第483章 孩子究竟是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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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沒有,真的沒有。」瀋北思的聲音裡帶著央求。

  「非要讓我坦白說,小千子壓根就是個淨身不淨的假太監,你才肯說實話是不是?

  你以為這件事情別人不知道嗎?小千子一直睡的是大通鋪,十幾個小太監擠在一間房子裡,別人會看不到?

  若非那日恰好被我遇到,我警告了那三個胡說八道的小太監,稀里糊塗地將小千子下葬,此時背地裡還不知道多少人嚼舌根。」

  瀋北思面色瞬間煞白,毫無血色,仍舊嘴硬道:「是誰在胡說八道?讓他拿出真憑實據來,否則我撕爛他的嘴。」

  「你能撕爛他們仨人的嘴,你堵得住所有人的嘴嗎?你若是安生一點,此事興許也就沒人再提。

  可你有孕的消息若是現在傳揚出去,小千子又剛死,無疑就是將你自己置於風口浪尖上,難免不被人說三道四。」

  沈嶠一番苦口婆心地勸解,瀋北思心裡也是一驚。

  正如沈嶠所說,此事難保不會再有第四第五個人知道什麼內情,萬一真的聯想到一處,對自己而言,無疑就是滅頂之災。

  她磕磕巴巴地道:「那我現在應當怎麼辦?」

  沈嶠一咬牙根:「你先告訴我,這個孩子究竟是不是他的?」

  瀋北思略一猶豫:「我也不知道,是真的不知道。我入宮這麼久,真的想能生養個孩子,哪怕是個公主也行。

  畢竟將來一旦皇上駕崩,只有有子嗣的嬪妃才有資格留在皇宮裡頤養天年,無所出者下場都會很慘。

  可是我吃了那麼多的藥,也被皇上寵幸過很多次,卻一直沒能懷上。

  再看看燕妃她們,入宮時間久的,一樣是毫無動靜。皇上最小的公主如今也已經十七八了,再想有孕只怕是不易。

  原本我也從不曾報什麼希望,只是一次無意之間,知道小千子他淨身不淨,已經重新長出芽兒來,心裡就有了這個荒唐的想法。

  我聽說,在以前,有過這種事情,就是太監出宮之後,仍舊能娶妻生子,書上還有記載的。

  反正他只是個太監,貼身伺候主子的,沒有人會懷疑。於是我就孤注一擲,冒了這個險。

  當時我就想著,只與他好兩個月,就算是沒有身孕,我也就徹底死了這條心,尋個由頭將他打發出宮就是。

  跟他在一起的時候他就跟正兒八經的男人沒有什麼兩樣,我們好了大概有十幾次。

  再算算我侍寢的日子,興許,真的是他的也說不準。」

  果真如此。

  沈嶠深吸一口氣,狠心道:「你若是想活命,不想連累相府,那麼,這個孩子最好是不要留。」

  「不!」瀋北思一把護住小腹:「大姐,這個孩子來得太不容易了,我冒著這麼大的風險,做了這麼多的錯事,好不容易才將他盼來。

  我的後半生就靠著這個孩子了,我必須要生下他。求求你,幫我隱藏這個秘密,我不爭什麼妃子之位了,過一兩個月,等這個風頭過了之後再說。行不行?」

  「可你有沒有想過,一旦有一天事情敗露,你的性命不保。」

  沈嶠沉聲道:「你做事情之前,就不能考慮考慮後果嗎?就不能想想你的姨娘與父親嗎?」

  「可小千子已經死了,死無對證!」

  「皇上殺人要什麼證據?你自己本來就有前車之鑑,你上次遭受流言的時候皇上向那些饒舌的人要證據了嗎?」

  瀋北思「噗通」一聲跪在地上,緊抓著沈嶠的手:「就算是丟了性命我也認了,富貴險中求,我願意冒這個險。大姐,求求你,幫我保守這個秘密。」

  沈嶠怒聲道:「我若不是為了你好,早就揭穿你了,省得老是因為你提心弔膽。」

  「我知道。」瀋北思泣聲道:「我真的就是想要有個依靠,後半生不至於太過於淒涼。」

  沈嶠絲毫不為所動。

  人的貪念是無窮盡的。

  瀋北思對於權勢的渴望與不擇手段,令她感到害怕。

  她今天可以借人生子,明日若是真的生下「龍子」,她也絕對不會就此滿足,還會想著,為自己爭取更多,坐上那萬人之上的太后之位。

  一旦事發,必受牽連。

  所以日後各自安好,自求多福吧。


  沈嶠冷硬下心腸來:「你若是執意而為,我也不想多說什麼。還是那句話,你我橋歸橋路歸路,以後別再求我幫你,你的所作所為與相府也再無瓜葛。」

  瀋北思滿是戀戀不捨:「大姐不要……這世上只有你對我最好了。」

  沈嶠想了想,還是摸出幾粒米非司酮與米索前列醇,擱在了案幾之上。

  「孕早期服用這個藥,可以流產。你若是後悔,應當還來得及。」

  將服用方法也簡單說了。

  然後直接推門,出了暖閣,找到司陌邯,辭別黎妃,徑直出宮去了。

  二人上了馬車,離開皇宮。沈嶠面色一直不太好,憂心忡忡,還隱約有怒氣。

  司陌邯忍不住問:「怎麼了?莫不是瀋北思又惹你生氣了?」

  沈嶠並未將瀋北思有孕一事告訴司陌邯,搖搖頭道:「我今日在黎妃娘娘那裡聽來一件事情。」

  「什麼事兒?」

  「你可知道,那日在獵場,關於宸王殿下與卓瑪公主的那些流言,並不是黎妃娘娘宣講出去的?」

  「此事來龍去脈就連五弟都知道了,我還以為定是母妃與賢妃娘娘說起的。

  進宮前還想著,見到母妃的時候勸勸她,讓她謹言慎行,不要四處宣講,適才倒是忘了。不是她是誰?」

  「黎妃娘娘懷疑是宸王殿下自導自演,命人故意散布出去,也好成為南詔駙馬。但也只是猜測,沒有真憑實據。」

  「那夜有刺客,一片混亂,有別人看到也是有可能的,並不一定就是二哥所為。」

  沈嶠微微沉吟:「我審問花粥的時候問過他這件事情,他說那夜的刺客不是花側妃指使的。

  當時我也沒有在意,畢竟那幾個刺客闖入獵場滋事,東一榔頭西一棒槌的,當時也沒看出什麼目的性。只當是幾個烏合之眾。

  而且,我記得,當時著火的那幾個帳篷,就在凌王住處旁邊。你說,有沒有可能,這幾個刺客不是為了刺殺,只是為了聲東擊西呢?」

  司陌邯一愣:「你的意思是說,就是為了驚動三哥?」

  「對,然後,取而代之。」沈嶠篤定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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