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小樣兒,我還治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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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曹操曹操到,百里更哄完媳婦兒,出來敬酒來了。

  無疑就是羊入虎口,眾將士一下就將他包圍在中間,更加沒大沒小,左一杯右一杯地灌酒,開著葷素不忌的玩笑。

  百里更最初也來者不拒,直到喝得醉眼惺忪,方才告饒。

  好歹,算是解了沈嶠的圍。

  司陌邯在桌子下面,悄悄地握住她的手,壓低了聲音:「等你我大婚之日,看來要使點手段才行。否則有五弟帶頭,這群人一樣沒大沒小。」

  沈嶠瞥了他一眼,輕哼一聲:「他們打趣我你不管也就罷了,還跟著火上澆油。誰願意嫁你?」

  司陌邯愉悅輕笑:「剛突然想起,你我第一次大婚那日發生的事情了。

  當時我的確應該一鼓作氣,一絲不掛,一針見血,一往無前,就能一勞永逸,不會有後來這麼多的節外生枝了。」

  沈嶠壓低了嗓門,用只有兩人才能聽到的聲音,低低地道:

  「少吹牛了,那時候我就算是一絲不掛地站你前面,你也沒有那一針見血的本事。用一蹶不振來形容你最為恰當,一瀉千里都高看了你。」

  司陌邯俊臉一黑,牙根緊了緊,卻實在無法反駁沈嶠的話,誰讓自己那時候真的就是半死不活,一腳踏進閻羅殿呢?

  只能恨恨地哼了一聲,低頭將杯子裡的酒一口悶了。

  終於扳回一局,沈嶠很是得意。

  小樣兒,我還真治不了你了?

  外來的賓客吃完喜酒便散了,這幫軍營里的漢子們倒是也挺識趣的,只將百里更灌了一個半醉,便手下留情,將院子裡的桌椅板凳一起收撿齊整,各自散了。

  司陌邯也吃了不少的酒,跟著沈嶠一起回了宅子。

  沈嶠去沐浴室洗漱去口中的酒氣,命人給司陌邯煮了一碗醒酒湯,端著回房間的時候,司陌邯已經靠在床頭,一臉倦意地睡著了。

  屋裡的炭燒得通紅,但是仍舊有點冷。

  沈嶠上前,輕手輕腳地越過司陌邯,去拿被子,想給他蓋在身上。

  突然,腰被司陌邯堅實有力的手臂圈住,猛然帶進懷中,然後滾進了床里。

  沈嶠被嚇了一跳:「別鬧,我還穿著鞋子呢。」

  司陌邯依舊閉著眼睛,說話含糊不清,一張口就是酒氣縈繞:「讓我抱會兒。」

  「我身上涼,有寒氣。」

  「我身上熱,正好給你暖暖。」

  沈嶠踢掉鞋子,沒有掙扎,抬起一隻手,撫平他的眉心:「昨晚沒睡覺嗎?在百里更那裡見到你,就覺得你一臉疲倦。」

  司陌邯低低地「嗯」了一聲:「昨夜二哥三哥他們都進宮了,跪在御書房外給大哥求情。我自然也不能轉身走人,要一塊陪著,折騰到後半夜方才回府。」

  沈嶠心裡輕嗤,十分不屑於這份假惺惺的虛情假意,但是臉上卻不能表現出來。

  這一跪,看在外人眼裡,是兄弟情深。

  但是實際上,卻有點坐實太子的罪名,只是求皇帝老爺子從輕發落,添亂。

  不過話也說回來了,太子這一次想要洗清罪過,只怕是難上加難。

  「皇上對於太子一向寄予厚望,為他披荊斬棘,煞費苦心地奠定基礎。這一次,怕是有點大失所望。」

  「無論花側妃與皇后所言是真是假,大哥竟然魯莽行事,一時衝動殺了花側妃,這的確是不應當。」

  司陌邯悠悠地嘆了一口氣,用下巴摩挲著沈嶠的頭頂,沉聲道:

  「假如這些事情真的是大哥指使的,他應該不會這樣義憤填膺地去找花側妃算帳吧?牢房裡又沒有別人,他演戲給誰看呢?」

  「即便不是,現在他也跳進黃河洗不清了。畢竟,除了花側妃,此事沒有第二個人知道。」

  司陌邯揉了揉沈嶠的頭髮:「父皇前天宣召了大哥進宮,不知道說了什麼。後來父皇很生氣,大發雷霆,將茶杯直接砸到了大哥頭上,砸得他頭破血流。

  然後讓人重新將大哥關押進大牢,只不過暫時還沒有定罪。應當是心裡多少還有一點不忍,所以猶豫。」

  沈嶠將腦袋往司陌邯的懷裡扎了扎:「太子疏於警惕,竟然被一個南詔細作潛伏在身邊這麼久,暗中興風作浪,做下這麼多的惡事,他竟然毫無覺察。


  事發之後,他還酒後衝動,私闖大牢,這一樁樁一件件,雪上加霜,皇上正在氣頭上,暫時冷靜冷靜是有必要的。」

  「父皇不僅氣這些,還氣大哥那種破罐子破摔的態度,辜負了他的期望。再說明天就是二哥迎卓瑪公主進門的日子。」

  沈嶠聽得出來,司陌邯的心情似乎並不好,將臉往他懷裡蹭蹭:「宸王與阿詩卓瑪大婚之後,應該就會立即發兵南詔了吧?」

  司陌邯點頭。

  「那皇上不會再派你掌兵了吧?」

  司陌邯搖頭:「應該是讓穆老將軍掛帥。」

  「穆家軍與宸王殿下不是一條心,如此倒是正好可以制約宸王。皇上考慮事情很是周到。」

  司陌邯點頭嘆氣,酒氣從口中呵出:「明日一早就要去宸王府,我不想回去了,今天就住在你這裡行不行?」

  沈嶠見他一臉疲倦,也未強求:「那就不走了,反正我這裡房間很富裕。」

  司陌邯輕輕地嘆了一口氣:「人家百里更都後來者居上,修成正果了,真是令人羨慕。」

  沈嶠「嘻嘻」一笑:「今夜他倆可不好過,我聽到七渡他們商量著,晚上怎麼鬧洞房了。感覺秦若儀真的是嫁對了人,軍營里的人不拘小節,包容性更強一些。

  她若是真的嫁進那個又當又立的趙家,只怕一輩子被趙家人看不起。」

  沈嶠嘀嘀咕咕地說話,頭頂上呼吸勻稱,酒氣縈繞,司陌邯竟然安心地睡著了。

  沈嶠輕輕地動了動,司陌邯箍著她腰身的手臂更加緊了緊,沉甸甸地壓著她。口中也含糊不清:「別走……」

  沈嶠心裡軟了一些,將被子往上拽了拽。

  抬起臉,司陌邯一張清雋冷峻的臉,就在眼前放大。

  從這個角度,沈嶠能看到他濃密的睫毛,齊整整的一排,微微卷翹起末梢,遮掩了眸底的疲倦。

  因為吃了太多酒的緣故,他的臉上也氤氳出兩抹胭脂紅,冷硬堅毅的輪廓,多了一絲女人家的旖旎風情。

  線條分明的薄唇微抿,唇角微微翹起一點弧度,帶著嬰兒睡夢中的饜足與香甜。

  沈嶠沒有繼續掙扎,反而往他懷裡偎了偎,自己尋找一個舒適的角度,與司陌邯的懷抱完美契合在一處,裹著同一床被,竟然就這樣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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