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 審理花側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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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夫人一時間難以決斷:「你是個好孩子,我家老爺當初沒有看錯人,我們也很放心將若儀的後半生交託給你。可是婚姻大事不是兒戲,我不希望你是一時衝動,或者愧疚,才會應下這門親事,更不想你以後後悔,會給我女兒苦頭吃。所以,我暫時不能答應你。」對於秦夫人的話,沈嶠是心服口服。

  這樣的處理方法,無可挑剔。

  百里更堅定地道:「我意已決,日後定然會好好對待秦小姐,不離不棄,懇請秦夫人成全,也請沈姑娘幫我做個冰人。」

  秦夫人望向沈嶠。

  沈嶠對於兩人之間的恩怨糾葛比誰都清楚。

  兩人第一次見面,是秦若儀這一生最尷尬,最手足無措的時刻。為了自證,當著幾個士兵的面,親了百里更。

  第二次見面,是百里更最不堪,最狼狽的過往,稀里糊塗的,抱住秦若儀,當成了仙桃;

  原本以為,兩人相看生厭,瞅不順眼,乃是歡喜冤家。

  誰知道第三次,秦若儀竟然為了救百里更奮不顧身。

  兩個字:緣分。

  不過,百里更心懷愧疚,一時衝動脫口而出的話,並不代表,他長久的誠意。

  沈嶠略一思忖,並未一口否定:「我覺得此事,主要還是尊重若儀她自己的意見。百里參將你也不要急於這一時。

  相信若儀她很快就能醒過來,到時候秦夫人問過她的意見,再給你答覆不遲。」

  百里更點頭:「好,那就麻煩沈姑娘跟我家王爺說一聲,我暫時就不回軍營了。

  我要提前籌備我與若儀的婚事,請我父母前來上京,親自登門提親,等待若儀的答覆。」

  沒想到,這個百里更還是個犟種。

  沈嶠覺得,這件事情對於秦若儀而言,可能還真是因禍得福,能得一樁好姻緣。

  就盼著,她爭氣一些,早點醒過來。

  沈嶠點點頭:「我還有事情在身,不方便久留,我就先走了。若是若儀醒過來,也麻煩差人去我宅子通知一聲。」

  秦夫人半喜半憂,將沈嶠直接送出尚書府。

  瞅著百里更,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滿意,只恨不能立即就將自家女兒嫁給他,了卻了這樁心事。

  沈嶠直奔大理寺,大理寺卿上朝剛回來,刑部尚書跟著一起,看來皇帝老爺子這是真想讓三堂會審啊。

  兩人見到沈嶠,相當客氣。向著她詢問案情,了解了來龍去脈之後,便試探著問:「以沈姑娘之見,您覺得,太子殿下對於花側妃的身份,是否知情呢?」

  花側妃的身份已經是毋庸置疑,現如今,大家最關心的問題,無疑就是太子是否與花側妃沆瀣一氣。

  是與否,可能會動盪整個朝堂,多少人眼巴巴地盯著呢。

  沈嶠謹慎道:「單憑花側妃一人的供詞,無法妄言,主要還要看證據。」

  大理寺卿附和道:「沈姑娘所言極是,那我們現在就提審吧?」

  沈嶠想了想:「這花側妃詭計多端,而且擅於用蠱,神不知鬼不覺。我覺得穩妥起見,還是咱們直接去大牢審訊,免得押送之時節外生枝。」

  大理寺卿笑眯了眼睛:「沈姑娘對於此案了如指掌,我們二人都聽沈姑娘的吩咐。」

  兩隻老狐狸。

  沈嶠心裡暗罵了一句,這兩人分明是不想得罪太子,把自己推出來當出頭鳥挨槍子兒啊。

  為官之道,有時候就是不求有功但求無過。

  沈嶠謙讓道:「不敢不敢,我哪裡懂得什麼審案?皇上派我協助兩位大人,也僅僅只是我比較了解其中來龍去脈而已。」

  「沈姑娘好生謙虛,誰人不知你斷案如神?你瞧皇上給了你一個月的時間偵破此案,你僅僅只是用了幾日時間,就將魅影繩之於法了。本官慚愧,還要多向著你學習才是。」

  刑部尚書亦是隨聲附和。

  這通糖衣炮彈,將沈嶠一個黃毛丫頭直接抬到了新高度。

  都說官場是門學問,果真不假。

  三人徑直前往大牢,故地重遊,沈嶠輕車熟路,又全都是熟人,直接進了大牢。

  獄卒將三個凳子在花側妃的牢房門口一字擺開,三人落座。


  師爺則趴在板凳上,鋪展筆墨。

  獄卒侍立兩側。

  花側妃被單獨關押在一處緊閉石牢之中,並不像別的囚犯那般狼狽,依舊風情萬種,而且絲毫也不驚慌。

  她抬起臉,看一眼沈嶠,譏笑著勾了勾唇角:「沈姑娘蠻大的官威啊。」

  沈嶠沒搭理她的譏諷,也不跟她廢話:「花側妃是個識時務的人,老實招供吧,你少吃苦頭,我們少浪費時間。」

  「我已經招了啊,一點也沒有隱瞞,你還想知道什麼?」

  「誰派你來的?」

  「南詔大王子。」

  「派你來做什麼?」

  「打探長安情報。」

  「你所謂的義父,青州知府,是不是你們的同黨?」

  「不是,我想接近太子,他想巴結太子,我們懷著一樣的目的,殊途同歸而已。」

  「你來到上京之後,給南詔傳遞過什麼情報?暗中做過多少違法亂紀之事?」

  「這些事情沈姑娘不是都一清二楚嗎?還用我重新再說一遍?」

  「需要!」

  「首先呢,當然是我利用美色勾引太子,奠定我在太子府的根基。

  我是如何勾引他,如何跟他睡覺的,還用詳細交代嗎?咱倆可以相互切磋切磋,日後你在邯王殿下身上用得著。」

  大理寺卿與刑部尚書對視一眼,暗中忍笑。

  沈嶠一本正經:「不用。」

  「其次呢,就是我與太子妃爭寵,這期間當然也花了不少的心思與卑鄙手段,這個你想聽不?」

  沈嶠的面色微沉:「也不用。」

  「再然後呢,就是我派人招兵買馬,在蛇山暗中培養自己的勢力。這個沈姑娘也是知道的,還給我一鍋端了。

  我在蟲洞裡辛辛苦苦養了那麼久的毒蟲,也全都被你們給毀了。」

  「現在你的同黨還有多少人逍遙法外?」

  「沒有了,」花側妃輕嘆:「我這麼久的辛苦成果,都被你給毀了。從你一出現,我就知道,不該留著你,只可惜,三番兩次下手,竟然都被你給僥倖逃了。」

  沈嶠挑眉:「那次上京城外的刺殺就是你派去的人吧?那時候我們還不曾見過面,我對你有什麼威脅?」

  「你有可能醫治好邯王的櫻血蠱啊。我們不能讓你壞了我的計劃。當然,這原本並非是我的意思。」

  「那是誰的命令?」

  「皇后。」

  這一句話,令三人都有些吃驚。

  大理寺卿與刑部尚書悄悄地交換著眼神,一副有好戲看的表情。

  這無疑就是捅了馬蜂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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