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你也不怕撐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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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嶠一時間有點緊張,輕輕地咬了咬下唇:「那你覺得呢?」司陌邯裝作很認真地想了想:「我覺得,沈相言之有理。」

  這人啊,輕描淡寫的一句話,也會令人心安。

  沈嶠抬起臉看天:「假如我說,我是從那顆織女星來的,你信不?」

  「當然信,」司陌邯不假思索。

  「那你還敢娶?就不怕咱倆像那天上的織女牛郎那般,日後天各一方?」

  「不怕,即便你是織女,我也不是牛郎。大不了,本王率領我的將士們,與那蠻不講理的丈母娘,還有天兵天將戰上一場!」

  「萬一,我去的地方,隔萬水千山,海角天涯,甚至隔了一個虛無的時空,你永遠抵達不了呢?」

  司陌邯握著她的手緊了緊,甚至於有些輕微的顫抖,緊張,就順著他的手指傳遞到了沈嶠的心裡。

  「所愛隔山海,山海皆可平。即便,永遠不能見,心裡還能有所念。」

  他一改適才的玩笑,語氣沉沉,分明是當了真。

  沈嶠佯裝輕鬆,「嘻嘻」一笑:「過兩日,等有些事情真相大白,我想告訴你一個秘密。假如,你還是覺得,願意娶我的話,我就嫁給你,怎麼樣?」

  司陌邯不假思索:「那就一言為定,不許反悔。」

  沈嶠掙脫開他的手,用兩隻手摟緊了他的胳膊,吊在他的身上:「一言為定。」

  要走、要留,大不了一起。分明可以做加法,何必非要糾結著減去誰呢?

  第二日,當冬日橘黃色的太陽升起,溫柔地撫摸著枯黃的草地,狩獵就要開始了。

  大家騎在馬上,已經是蓄勢待發。

  細條腰身的獵犬也已經按捺不住。

  皇帝老爺子今日同樣是一身勁裝,脊樑挺直,精神煥發,倒是顯得比平日裡年輕了些許。

  他翻身上馬,身背弓箭,立即有一隻威風凜凜的雄鷹忽閃著翅膀滑翔而下,穩穩噹噹地落在他的手臂之上。

  這令沈嶠情不自禁地又想起蘇東坡的那句詩詞:老夫聊發少年狂,左牽黃,右擎蒼,這情景跟現在的皇帝老爺子簡直太般配了。

  最令沈嶠驚訝的,還是司陌翊,因為,他的裝備比別人都要高級許多。

  別人牽的是獵犬,而他,帶著的竟然是一隻獵豹。

  以前就曾聽聞,古人有用馴化的獵豹狩獵,感覺不可思議。今日親見,方才知道是真的。

  獵豹蹲踞在司陌翊身後的馬背之上,縮頸昂首,只要主人一聲令下,就可以瞬間如閃電一般,騰躍而起,將獵物斃於爪下。

  大家似乎全都是司空見慣,可見司陌翊不是第一次帶著獵豹狩獵。

  難怪,昨夜裡司陌宸會調侃,說想捉火狐,就要靠他了。

  看到沈嶠一直盯著他背後的獵豹看,司陌翊還不忘炫耀一般,挑了挑眉,揮了揮他手裡握著的鐵丸金彈弓。

  有錢任性,一隻獵豹算什麼?

  昨日皇帝老爺子在靖王叔那裡吃酒的時候,就定下了今日狩獵的彩頭。

  今日收穫獵物最多的人,能得到皇帝老爺子賞賜的金弓。

  所以大家全都躍躍欲試,迫不及待。

  皇帝老爺子手握馬韁,緩緩掃過太子等人,沉聲道:「今日這獵場之內,聽聞有火狐出沒。爾等誰若看到,不得射傷。

  宸王,凌王,邯王,翊王,你們四人,分別帶人分做四路,各自朝著東南西北四方搜捕。

  你們誰若是能活捉了那隻火狐,送於南詔公主,朕也有重賞。」

  眾人齊聲領命,各自帶人,分頭行動。

  餘下皇帝老爺子,帶著眾妃嬪,還有太子,阿詩卓瑪,一眾文武百官,也隨後向著獵場中心位置出發。

  一時間,侍衛們鳴鑼擂鼓,草叢裡蟄伏的獵物頓時受驚,四散而逃。

  整個獵場裡,頓時就熱鬧起來。

  皇帝老爺子打馬疾馳,搭弓射箭,一箭便射中了草叢裡一隻驚慌失措的黃羊,頓時引起一片叫好之聲。

  常言所說的君子六禮含騎射,果真不假,那些朝堂之上看起來文縐縐的大臣們,此時竟然也能搭弓射箭,策馬奔騰,各展身手。

  沈嶠對於自己的騎射之術有自知之明,但是很喜歡這種令人熱血沸騰的氛圍。

  就像是衝鋒號被吹響,戰士們奮不顧身地衝出戰壕。這種久違了的感覺,令她也不覺被感染。

  她騎馬奔馳在草地之上,風從耳邊飛過,不時有獵物驚慌地從自己腳下逃竄。

  不時,可能還會有弓箭從不明的方向呼嘯著飛過來,射中獵物,然後引起一陣歡呼。

  昨日裡還十分寧靜的獵場,瞬間遭遇了外來的侵略,一片血腥。

  沈嶠追著一隻漂亮的梅花鹿兜兜轉轉半晌,才發現,獵場比自己想像的要大許多。

  奔馳了挺久,人越來越稀少,仍舊還一望無垠的感覺。

  難怪大家今日出發之前,都自帶了中午的乾糧。

  阿詩卓瑪不知道什麼時候策馬跟了過來,與沈嶠並駕齊驅,她的馬背之上,已經掛了三隻獵物。

  她的婢女阿布,應當是被她甩在了後面。

  「沈嶠,要不要比試一下,看咱倆誰捕獲的獵物更多?」

  沈嶠搖頭:「不比,你又比不過我。」

  阿詩卓瑪輕嗤:「嘁,你這股傲氣真的不討人喜歡。邯王殿下怎麼可能喜歡你?」

  沈嶠斜她一眼:「我也不明白,狼行那麼穩重寡言,又怎麼會看上你?」

  阿詩卓瑪嬉笑:「要不咱倆換換,狼行歸你,邯王殿下歸我?」

  沈嶠輕嗤:「吃著碗裡瞧著鍋里。你也不怕撐死!」

  「誰讓邯王殿下這麼優秀呢?第一眼看到他,我就覺得,他很適合做我南詔的駙馬,就連我日後與他生幾個娃娃,取什麼名字,我都想好了。

  再說了,我們南詔,公主是可以娶兩個駙馬的,邯王與狼行各有千秋,兩個我都喜歡,你若是非不依不饒呢,就把狼行給你。」

  「你答應皇上了?」

  「我為什麼不答應?本來就是求之不得的事情。」

  沈嶠冷冷地打量她一眼:「你配不上狼行。」

  阿詩卓瑪反唇相譏:「你也配不上邯王殿下。」

  沈嶠不想再搭理她,抄起身後弓箭,瞄準了那隻梅花鹿,然後射出。

  媽的,沒射中。箭輕飄飄地落在了梅花鹿跟前。

  梅花鹿甚至都沒有動彈,還輕蔑地看了沈嶠一眼,繼續低頭吃草。

  幸好周圍沒人。

  簡直就是奇恥大辱。

  阿詩卓瑪笑得前俯後仰:「原來你沈嶠的騎射之術這麼拙劣,也不知道邯王殿下是怎麼教你的。讓你看看我的厲害!」

  麻利地搭弓射箭,箭呼嘯著從沈嶠跟前飛過,帶著氣勢,拐了個彎直接飛天上去了。

  沈嶠笑得更大聲:「你吹牛的確比較厲害。」

  話音未落,就見阿詩卓瑪騎馬從自己跟前「嗖」的一聲,就飛過去了。

  沈嶠詫異地眨眨眸子,感覺自己好像是眼花了。再看,阿詩卓瑪的確已經沒在原地兒了。

  火燒屁股了?這麼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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