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金蟬脫殼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數支羽箭徑直向著阿詩卓瑪乘坐的馬車疾射而來,一支穿透馬車車簾,飛進馬車裡,三四支射在車壁之上,另外幾支被車夫與侍衛用劍挑開。

  與此同時,幾道寒光閃現,十幾個渾身籠罩在黑衣里的蒙面人,一抖手裡長劍,朝著馬車而來。

  「有刺客,保護公主!」

  一聲令下,侍衛們長劍出鞘,與幾個黑衣人立即廝殺起來。

  不得不說,穆錦衣挑選的這十幾個刺客身手都相當不錯,武功遠在侍衛之上,所以遊刃有餘,很快就向著馬車逼近。

  車夫下車左右抵擋,保護著馬車裡的阿詩卓瑪與阿布。

  時機已到,阿詩卓瑪吩咐阿布:「快走!」

  阿布領命,朝著馬屁股就是一鞭子,甩開眾人,沿著長街一路飛奔。

  刀大人被纏鬥,脫身不得。

  拉車的馬在街市之上橫衝直撞,也幸好街上行人不算太多。

  侍衛與刺客全都被遠遠地甩在了後面。

  刺客原本就是虛張聲勢,一見阿詩卓瑪離開,立即見好就收,一聲唿哨,瞬間散了一個乾淨。

  侍衛們也沒有追趕,沿著長街尋找到馬車,才發現,車廂里空蕩蕩的,阿詩卓瑪已經不見了!而阿布就暈倒在不遠處的巷子裡,左右無人。

  刀使臣不由大吃一驚:「公主殿下被刺客劫持,速速通知邯王殿下!」

  其實,當馬車拐過街角的時候,阿詩卓瑪與阿布就已經從馬車上跳下來,在地上打了兩個滾兒,然後鑽進了旁邊胡同。

  阿布主動留下來迷惑眾人,阿詩卓瑪則警惕地看一眼身後,立即脫掉外面的衣裙,露出裡面一身青色短打扮。

  然後用一塊青底碎花的布巾包住髮髻,將衣裙團著系成一個包袱,掛在胳膊上,七拐八繞之後,進了不遠處的蓮花亭。

  蓮花亭里的夥計正在打掃,見到有人進來,頭也不抬:「喲,這都過了飯點封火了,您改日再來吧。」

  阿詩卓瑪疾步走到跟前,開門見山地問:「褚奇呢?」

  夥計一愣,上下打量她一眼,裝作沒聽懂:「您這是找人啊?不好意思了,這中午吃酒的客人基本上已經走光了。您是不是找錯了地方?」

  阿詩卓瑪直接往裡走:「將你們管事的叫過來。」

  夥計正要攔著,裡面掌柜慌忙從櫃檯後面走了出來,上前壓低了聲音:「這是咱們貴客,去門口守著,誰也不得入內。」

  夥計立即明白過來,退後兩步,走到門口守著。

  掌柜將阿詩卓瑪一路讓進裡面雅廂,關上房門,這才翻身跪倒在地:「小人見過公主殿下。」

  阿詩卓瑪沉聲道:「時間緊迫,我是好不容易製造機會逃出來的,他們一會兒應當就會追過來,四處搜查我的行蹤。褚奇呢?」

  「他今日收到消息,說您從驛站里出來了,於是立即趕過去了。您沒有見到他?」

  「那估計是混亂之中走岔了,我問你,你家主子是不是還活著?」

  掌柜點頭:「是的,主子一切安好,他有交代,公主您若是過來,便立即通知他,他會儘快趕過來。」

  阿詩卓瑪點頭:「今日我必須要見你們主子一面,你趕快安排。」

  外面大街之上已經開始喧譁,有士兵從街上急匆匆地跑過去,四處尋找阿詩卓瑪的行蹤。

  掌柜不假思索:「為了安全起見,麻煩公主跟我前往密室之內暫避。」

  阿詩卓瑪點頭。

  掌柜立即帶著她拐到後院,進入一間放置雜貨的房間,然後打開機關,從櫥櫃後面露出一個僅容一人通過的入口。

  阿詩卓瑪躬身入內,沿著台階向下,下面原本應當是酒樓一處存放酒水的地窖。現在擱置了一桌四椅,權做議事的密室。

  通道口在身後重新關閉。

  阿詩卓瑪侯了不過是兩盞茶的功夫,就聽到外面有腳步聲匆匆進來,通道的門打開,一道高大的身影,從上面拾級而下。

  阿詩卓瑪轉身,看著眼前的人,瞬間一怔,然後眼圈逐漸發紅,眸中有水氣氤氳。

  最終,眸子承受不住眼淚的重量,撲簌簌地滾落下來。

  她伸開雙臂,飛一般地撲進對方的懷裡:「二哥,你真的沒死,簡直太好了!」


  狼行眉尖微皺,疼得從牙縫裡「嘶」了一聲,然後將阿詩卓瑪擁在懷裡,輕輕地拍拍她的後背:「是二哥不好,讓你受委屈了。」

  阿詩卓瑪幾乎是泣不成聲:「我以為我再也見不到你了!我以為,你丟下我不要我了!」

  「好了,」狼行安慰:「我這不是好好的嗎?」

  阿詩卓瑪在狼行肩膀上蹭蹭臉,然後吸了吸鼻子,這才想起他肩上的傷。

  「在驛站里救我的人是你是不是?你的傷怎麼樣了?」

  狼行搖頭:「沒有傷到要害之處,不過就是點皮外傷,沒事的。」

  阿詩卓瑪癟癟嘴,十分委屈。

  「一直都沒有你的消息,大哥說你已經死了,我還親眼看到了你的首級,看到那人耳朵上戴著你的耳環。我以為,肯定就是你了。」

  狼行默了默:「我被大哥派來的殺手追得無路可逃,又身負重傷,實在沒有辦法,這才尋了一個與我十分相似的人,李代桃僵,勉強逃過一劫。」

  「那你怎麼不回南詔呢?你可知道,現在大哥囚禁了父王,獨攬朝政,黨同伐異,大臣們死的死,罷官的罷官,剩下的也全都敢怒不敢言。

  就連我,都被大哥視作眼中釘,說得好聽,讓我來幫宸王解蠱,其實假如他的陰謀敗露,我就要永遠留在長安,回不去南詔了。

  我不答應,他就拿父王威脅我,我實在沒有辦法,這才答應來了長安。」

  「讓你受委屈了。」狼行無奈道:「正是因為此,我才不能回去,更不能聯絡你。否則就是以卵擊石,必敗無疑。」

  「那你留在這上京,屈尊給沈嶠那蠻橫不講理的女人鞍前馬後的做下人,定然受了很多的委屈。」

  「那是你不了解她。」狼行認真地道:「二哥這條命就是她救的。當初我身受重傷,又被殺手追殺,是她掩護我周全,又替我治傷,這才瞞過大哥的人。」

  「難怪二哥你對她那麼好。看在她救過你的份上,我就勉為其難地原諒她,不跟她作對了。」

  「你若是與她接觸久了,一定會喜歡她的。」

  阿詩卓瑪揣摩地打量他,帶著不悅:「二哥你該不會是因為喜歡上了她,所以留在上京,不肯回南詔吧?」

  狼行麵皮兒微紅:「我留在沈嶠身邊,自然有我的原因。」

  「就因為她是邯王的意中人?」

  「最初我決定留下來,的確是因為她的身份。司陌邯專門派了人保護她的安危,大哥的人不敢在她的跟前太過於放肆。」

  阿詩卓瑪點頭:「那後來呢?」

  「後來,我發現上京城暗潮雲涌,竟然隱藏著我們的南詔人,而且潛伏的人手不少。我就決定,留下來見機行事。」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