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一棒槌打暈了司陌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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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不希望如此,可是穆錦苼的供詞上,說得明明白白,他說就是因為二莊主堅持說那批箭是受你指使打造的,你有意謀反,所以私養兵馬。

  他一時間氣急,就喪失理智,出手殺了二莊主。供詞就在我這裡,上面有他的簽字畫押,你要不要看看?」

  「我不看,那都是你屈打成招!他現在遍體鱗傷,就連腿都斷了,神智都不清醒,你究竟對他下了什麼毒手?

  沒想到,你沈嶠竟然也是這種心腸狠毒的蛇蠍婦人,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沈嶠面對司陌年的質問,並不反駁,只是微微一笑:「穆錦苼依仗著將軍府,目中無人,拒不認罪。我若是不用刑,如何讓他認罪?」

  「有什麼事情你衝著我來,跟將軍府沒有關係。」

  「我說了,我只是秉公而斷,並沒有針對誰的意思。」

  司陌年突然就抬起手來,一把握住了沈嶠的雙肩,雙目灼灼,眼尾泛紅,額頭都冒出青筋來。

  「我知道,當初選擇娶了沈南汐是我不對。這是我這一輩子最後悔的事情。我向你道過謙,卑微地求過你原諒,默默地喜歡著你,還盡力不打擾。

  殺人不過頭點地,我都已經做到這樣了,你還不願意原諒我,放過我嗎?非要這樣置我於死地你才解氣是不是?難道你不知道,你這樣做,我會萬劫不復!」

  沈嶠這時候也有點被他的一身戾氣嚇到了。他臉上的兇狠畢露無疑,似乎一不注意,就要將沈嶠撕成兩半似的。

  南征北戰立在一旁,一時間不知道是否應當上前,將司陌年擋開。

  沈嶠緊張地吞咽了一口唾沫:「我……凌王殿下你想多了,案子是案子,我絕對不會將我們的私人恩怨摻雜進來。你冷靜一下!」

  「你讓我怎麼冷靜?」

  司陌年幾乎是怒聲嘶吼。

  他野心勃勃,精心謀劃了這麼多年,沈嶠的舉動,無疑會讓他所有的努力全都毀於一旦。

  尤其是,沈嶠還是自己一直心心念念,求之不得的人。自己對她的好,對她的痴情,就這樣被她踩在腳下蹂躪。

  一想到這裡,他就要瘋了。

  「你告訴我,你究竟是怎麼想的?你就這麼恨我嗎?」

  他扳著沈嶠的肩使勁兒搖晃,將沈嶠的腦袋重重地磕在門框之上,頓時眼前金星直冒。

  南征北戰正要上前勸解,一道人影已經先二人一步,直接沖了上去,手裡掄著個洗衣棒槌,朝著司陌年的後頸就是一棒槌。

  司陌年一聲悶哼,扭過臉難以置信地瞪圓了眼睛,「咕咚」一聲倒在了地上。

  秦若儀立在沈嶠面前,瞪著地上的司陌年,雙腿抑制不住地打哆嗦,將手裡的棒槌「咣當」一聲丟在了地上。

  「凌……凌王殿下!」

  完蛋,怎麼是他啊?

  大清早的,他跑過來發什麼瘋?

  一時間嚇得聲音都變了。

  她身後的小丫鬟也一臉的緊張:「小姐,你可闖了大禍了,等凌王殿下清醒過來,肯定要找你麻煩。」

  秦若儀也是一時英雄,這會正害怕呢,聽了丫鬟的話,嘴硬道:「怕什麼,凌王就了不起啊,我總不能眼瞧著他欺負嶠嶠。」

  沈嶠低頭查看司陌年傷勢,並無什麼大礙,只是因為腦部缺血短暫暈厥而已,這才放下心來。

  「放心,他沒事。」然後抬臉詢問秦若儀:「你怎麼來了?」

  「我昨日剛聽說你接了皇差,負責調查南詔公主遇刺一案,所以過來問問你,看有沒有能幫得上忙的地方。

  結果一來就見他對你無禮,一著急順手抄起門後棒槌就上了。我真不知道是他,否則,借給我十個膽子我也不敢啊。」

  秦若儀是真的有點怕了。

  尤其司陌年剛才就跟個瘋子似的,完全喪失了理智。萬一醒了,知道是自己打暈了他,還不命人將自己拖下去亂棍打死?

  沈嶠安慰道:「他也是對我有點誤會,一時衝動而已。等他醒了,我再跟他耐心解釋一下。」

  「那,那他要是不依不饒,非要治我的罪呢?」

  秦若儀可憐兮兮地望著她,帶著央求。

  沈嶠想了想:「那我就只能想辦法,讓他暫時冷靜冷靜了。」


  大牢里。

  司陌年終於悠悠地清醒過來。

  他手撫額頭,難以置信地張望了一眼,然後重新閉上了眼睛。

  鼻端縈繞的,正是專屬於大牢里的那種酸臭之氣。

  身子一動,也能感受得到下面單薄的被褥,硌得生疼。

  他這才確信,自己現如今就是身處大牢之中。

  他從床板上「騰」地坐起身來,緊鎖的牢門外,獄卒一溜煙地往外跑:「凌王殿下醒了!」

  他終於想起,今日清早,穆家人前來凌王府,告訴他,昨日裡穆錦苼屈打成招,已經在沈嶠的嚴刑逼供之下,承認了殺人滅口的事實。

  同時,也招認,二莊主在臨死之前,揭發了他私造兵器,招兵買馬,意圖謀反的野心。

  穆家人還說,穆錦苼被沈嶠打得全身是血,腿都斷了一根,馬上命都沒了。

  皇上還不肯換人審理此案,放任沈嶠在大牢里為所欲為,隻手遮天。

  司陌年自然明白,穆錦苼招供之後,會給自己帶來什麼後果。

  他不願意相信,沈嶠會是這樣心狠手辣的人,更不願意相信,沈嶠是有意針對於他。

  他立即氣勢洶洶地前來找沈嶠,誰知道,竟然被她打暈了送進了牢里?

  簡直豈有此理!

  他沉聲道:「來人!」

  來的是牢頭,一溜小跑過來,對著司陌年點頭哈腰。

  「王爺,您醒了?」

  「是誰將本王關在這裡的?將我放出去!」

  牢頭諂媚著笑臉:「回王爺您的話,是沈姑娘命人將您送過來的。她說她今日還有事情要處理,委屈凌王殿下您在這裡待兩日。一會兒她忙完了,就回來見您。」

  「她憑什麼關押本王?本王犯了什麼律法?」

  「沈姑娘說,關於南詔使臣遇刺一案,王爺您有重大嫌疑。」

  「胡說八道!」司陌年怒不可遏:「無憑無據她竟然就敢關押本王,簡直豈有此理!將牢門打開,本王要去找她沈嶠!」

  牢頭小心翼翼地賠笑臉:「沈姑娘說,請凌王爺您稍安勿躁,好生想想,您讓鑄劍山莊鑄造的那批箭現在何處,您派去刺殺南詔公主的那些人現在又藏身在哪?若是早點交代,興許可以將功贖罪!」

  「放屁!」司陌年一腳踹在牢門上,踹得叮噹作響:「此事跟老子有狗屁的關係!她沈嶠就是懷恨報復!要將本王置於死地。」

  牢頭一縮脖子,不敢吭聲。

  司陌年忍不住地破口大罵:「不放本王出去,本王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牢頭訕訕的,兩邊誰也不敢招惹,說了一籮筐的好話,欲哭無淚。

  就這一天,托沈大姑娘的福,自己得罪的人,比這一輩子得罪的人都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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