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我可能是棋逢對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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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詩卓瑪垂頭喪氣道:「我聽太子側妃說,沈嶠的蠱王盅是她原來的一個夥計送的,可我確定,那夥計並不是二哥。

  可後來我左思右想,愈加覺得納悶,此人若非與二哥有關聯,壓根就不知道這蠱王盅的作用啊?

  我想親自向著沈嶠求證,可惜,我竟然小瞧了這個女人,壓根不是她的對手。竟然還賠了夫人折兵,被她騙去了我的指尖血。」

  「她要您的指尖血做什麼?」

  「她手裡有從邯王身體裡取出的櫻血蠱,她想求證給司陌邯下蠱的人是不是我。假如是我的話,長安可以直接興師問罪,我們被刺殺的案子也就不了了之了。」

  「那她可就失算了。若這下蠱之人真是公主你,大王子怎麼會傻乎乎地讓您來自投羅網?」

  阿詩卓瑪微蹙眉尖:「這次,我可能是棋逢對手了。」

  「您說的是沈嶠吧,這個女人的確狡猾,醫術也名不虛傳。」

  阿詩卓瑪搖頭:「不是,我說的是給邯王他們下蠱的那個人。」

  阿布頗不以為然:「您師出名家,整個南詔數下來,您的蠱術可是首屈一指,如何長別人威風?」

  阿詩卓瑪嘆口氣:「我今日特意向著邯王殿下要了宸王的元陽,想借著蠱蟲找到下蠱之人。可惜失敗了。」

  「失敗了?什麼意思?」

  「對方蠱術很厲害,可能在我之上。所以我從宸王和花側妃體內取出來的蠱蟲,一脫離宿主身體立即就死了。

  即便我提前準備好了宸王殿下的元陽,竟然都無濟於事。要想扒出她的身份,怕是不容易。」

  「公主殿下您也別著急,現如今我們在長安,雖說受制於人,但是好歹比在南詔還要安全一些。

  那南詔奸細若是輕易找出來,咱們也就沒有繼續留在長安的理由了。咱先想方設法聯絡上褚奇,一切再從長計議。」

  「談何容易?刀大人看管得這麼嚴,我就連私下裡與人說話的機會都沒有。就連今日找沈嶠與邯王問話,也是在皇宮裡,他不敢過於放肆。」

  「公主您別灰心,還有奴婢呢。雖說出入有人看著,但是行動好歹自由一些。」

  阿詩卓瑪面色晦暗:「此次長安一行,多虧我據理力爭,讓你跟著我一同來了。否則,我一個人孤立無援,就連個幫手都沒有,就跟砧板魚肉似的,只能任他擺布。」

  「一切都會好起來的,」阿布篤定道:「咱們的勇士不會認輸,神主會保佑您平安順遂的,大王子野心休想得逞。」

  阿詩卓瑪重新振作起來,拿起桌上的筷子:「阿布,坐下來跟我一起吃,將這兩道菜全都吃光。下次,我也好有藉口再去蓮花亭。」

  大清早。

  宅子裡的人還沒有睡醒,大門就被人從外面拍響了。

  下人睡眼惺忪地開門,門外站著好幾個人,身後還有一輛馬車。

  厚重的馬車棉簾低垂,馬車裡似乎是躺了什麼人,還有青色的鞋尖露在外面。

  下人一臉懵:「請問你們這是……」

  為首之人乃是個文弱的中年漢子,衝著下人拱手,焦急詢問:「請問這裡可是沈嶠沈姑娘的府上?」

  下人點頭:「正是。」

  「那就對了,我姓魏,馬車上的人正是家父,他與沈姑娘曾有一面之緣。今日晨起突然咳嗽,吐了不少血,冒昧前來打擾,求沈姑娘治病。」

  下人有點為難:「實不相瞞,我家姑娘現在有皇差在身,每天挺忙的,我也不知道她有沒有時間給人瞧病。」

  中年漢子又急聲道:「家父就是郎中,行醫幾十載,也救人無數。若非實在無可奈何,也不會求到沈姑娘跟前。煩請通稟一聲。」

  下人點頭:「那你們在這等著,我去問一聲我家姑娘。」

  轉身關了大門,「噔噔」入內,告訴北戰一聲,敲響了沈嶠的院門。

  沈嶠聽到動靜,起身披衣下床,詢問發生了什麼事情。

  下人便將魏家人前來求醫一事,與沈嶠說了。

  沈嶠想了半天,方才想起,那日在軍營里,穆家老大帶著一個老大夫前來給自己砸場子的事情。

  莫非是那位魏老大夫病情惡化了?

  沈嶠不敢耽擱,衣服都沒穿好,就拎著藥箱迎出門去。


  林心雅慌忙拿著披風追上來。

  魏老大夫吐血厲害,誰也不敢冒失移動,還在馬車之上。沈嶠直接跳上馬車,查看過魏老大夫的情況,給他先進行止血處理。

  然後,她給魏老大夫做過詳細檢查,方才跳下馬車,找背人的地兒,將他的情況跟他的家屬如實說了。

  《皇帝內經》早有記載:胸中氣滿,喘息不便,內痛引肩項,身熱脫肉破,真髒見,十月之內死。

  子孫也是學醫之人,豈能不知此症厲害?

  「家父這些日子胸肋之處就已經痛得厲害,苦不堪言,只是礙於顏面,一直不肯登門相求。

  我們苦勸不聽,今日也是自作主張。還求沈姑娘看在同是杏林中人的份上,讓他減緩一點痛苦也好。」

  沈嶠略一沉吟,依照魏老現在的身體狀況,明顯是無法取樣本做檢測的,抗血管生成類藥物不能服用,化療等方案也夠嗆能承受,只能通過血液或者胸水進行基因檢測,看是否幸運,有突變靶點。

  因為檢測需要時間,不能立即出結果,沈嶠先給開了一點氫考酮和輔助藥。

  然後如實道:「此症雖說有藥可醫,但是不能徹底治癒,只能適當延長一點壽命,減少痛苦。

  再加上魏老大夫年事已高,恐怕無法承受有些藥的副作用,只能保守醫治。

  這些藥可以暫時止疼,回去給魏老服用。然後你後天晚點時候再過來一趟,我根據檢測結果定治療方案。」

  魏老大夫兒子千恩萬謝,而且十分健談。

  「上次在軍營里的事情,我父親說他當時不明狀況,差點釀成錯事,害了那些可憐婦人,給沈姑娘您添麻煩了,深感歉意。」

  「你們怎麼知道此事?」沈嶠有些詫異。

  「是鑄劍山莊的趙莊主告訴我們的。」

  「原來你們與趙莊主還是舊識,上次我也多有得罪。」

  「趙莊主上次受傷就是請家父登門醫治,而且他們鑄鐵所用的大量蓬砂也是家父給尋的渠道,平日多有往來。」

  沈嶠漫不經心地問:「打鐵如何還用硼砂?」

  「蓬砂可以增加鐵的韌性,鑄造出來的兵器不易斷。所以鑄劍山莊的鑄造工藝是其他小作坊不能比的。」

  沈嶠心裡一動:「多謝解疑。」

  「那就不打擾沈姑娘了,一點診金,請笑納。在下告辭。」

  一家人護送著魏老大夫,感激地告辭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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