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挨揍還有人眼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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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帝微眯了眸子,精銳迸射:「假如,沈小姐一直不願嫁呢?」

  「男兒應當有擔當,但兒臣更願意尊重她的任何選擇。」

  皇帝又轉而問沈嶠:「你覺得,自己要如何才能配得上朕的皇子?」

  沈嶠不卑不亢:「婚嫁講究門當戶對,沈嶠不及殿下尊貴。

  但是起碼,要擁有與殿下比肩的財力;有令長安百姓敬重的影響力;有能助殿下一臂之力的能力;

  自然,還要取得皇上與皇后娘娘認可的魄力,缺一不可,才能配得上殿下們的優秀。」

  皇帝第一次正眼打量沈嶠。

  最初的欣賞,不過是她一個足不出戶的女兒家,竟然擁有一身好醫術,還聰慧機智,所以動了將她留在司家的念頭,有了最初的約定。

  今日,沈嶠這番話,刷新了他對一個女子的認知。

  皇家選秀,一個是家世,一個是品行,其他都微不足道。哪怕目不識丁,哪怕只是個花瓶。

  從未考慮過,什麼自強,自尊,自愛,什麼獨立自主,更不會考慮,什麼所謂的財力與能力。

  她有著男兒的胸襟與志向,在以一個完人的標準來要求自己。

  但是,她怎麼可能做到呢?僅僅第一條,能與長安王朝皇子比肩的財力,這就是痴人做夢。

  一個大家族的財力,都必須是世代奮鬥積累,積小河而成大流。她不過是初嘗了一點生意甜頭,就癩蛤蟆打哈欠,想一口吃成個胖子?

  也或者,只是推諉的藉口而已?

  可就是這個女子,邯王願意尊重她,等著她。凌王也心悅於她,痴情不移。

  皇帝很想拭目以待,這究竟是她的過人之處,還是空口大話。

  「那朕今日也尊重你們的選擇,不做勉強。希望,你沈嶠不會讓朕等太久。」

  竟然鬆口了。

  沈嶠與司陌邯不約而同地鬆了一口氣,叩謝皇恩。

  皇帝起身:「朕還有政務需要處理,你們自己盡興吧。」

  率先起身,徑直回御書房去了。

  穆貴妃起身,命人將瀋北思送去她的寢殿照顧。

  皇后則招呼選秀繼續,別掃了燕妃的興致。

  大家直接將穆錦衣晾在了原地,對著她一番評頭論足,竊竊議論。

  更是媚波流轉,不住地看向司陌邯。

  司陌邯這幾年一直在外南征北戰,很少在上京城逗留,更極少參加這種宴會,見過他真正樣貌的人不多,更遑論是這些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世家千金?

  誰也沒有想到,傳聞之中被毀了容貌,醜陋不堪的司陌邯竟然如此風姿雋秀。

  雖說出身並不如其他皇子顯貴,但同樣是舉世無雙的夫婿人選。

  只可惜似乎是被這個沈嶠捷足先登,霸占了去。

  一時間,忘記了最初時候的避之不及。

  沈嶠不想再繼續逗留,向著燕妃告辭出宮,司陌邯也立即主動提出送她回女人坊。

  燕妃悄悄地問:「你當真身子很不舒服嗎?要不,你也留下來,在我宮殿裡養傷吧?等好了再走。」

  沈嶠當然不能答應:「適才多虧邯王殿下出手相救,我沒有大礙。」

  「你瞧,關鍵時候還是邯王殿下最關心你,眼饞死多少人啊。」

  「挨揍還有人眼饞?」

  「誰眼饞你挨揍了?是眼饞邯王殿下護著你!對你這麼一往情深。

  你是不知道,剛才他臉上面具被揭下來的那一刻,這些平日裡看起來矜持的姑娘家,一個個都跟惡狼似的,雙眼都冒光。」

  他護著我?那是演戲,演技爐火純青罷了。

  不僅騙過了所有人,還把我也耍得團團轉。

  沈嶠不敢揭穿:「誰若是稀罕,那就嫁唄。」

  「得了便宜賣乖。」燕妃揶揄:「你是吃准了邯王殿下被你拿捏得死死的,有恃無恐。

  我可提醒你,就算邯王殿下不會娶正妃,但是攔不住皇后往他身邊塞人,給他納個側妃什麼的。你瞧那兒......」

  燕妃衝著司陌邯的方向努努嘴。


  司陌邯已經與太子等人道過別,正在等著沈嶠一同出宮。

  就這麼一個空隙,竟然也被人有了可乘之機。

  與司陌邯搭訕的,不是別人,正是剛才吃了癟的穆錦衣。

  因為離得遠,沈嶠不知道她究竟在說什麼,只是看她低垂螓首,含羞帶怯,一副小女兒的嬌羞之態,也能看出她在覬覦司陌邯的美色。

  她不是看不起司陌邯麼?不是眼高於頂麼?這麼快就態度反轉了。

  正是應了那句話:這世間哪有那麼多的一見鍾情,不過是見色起意罷了。

  沈嶠心裡瞬間酸丟丟的。

  燕妃見她抿了抿唇,似乎有些生氣,便攛掇道:

  「像這種探過牆的紅杏,又囂張跋扈的,該剪就要剪,千萬不要手下留情。否則萬一讓她進了邯王府,日後肯定有麻煩。」

  沈嶠嘴硬:「這與我有什麼關係?我出宮去了,對了,麻煩幫我轉告我三妹,宮裡並非養傷之地,希望她能儘快回府,免得姨娘惦念。」

  燕妃應下,不再留她,她便直接轉身出宮,看也不看司陌邯一眼。

  司陌邯這裡,穆錦衣正滿面嬌羞地與他道歉,將手裡的飛鷹面具歸還給他。

  「剛才的確是我太任性了,不該不依不饒地與沈小姐比試。可我真的沒有傷到她,就連她的衣角都沒有碰到。」

  司陌邯不耐煩:「你若解釋,大可不必,你若道歉,應當去找沈姑娘,而不是我。」

  「我不該將你面具揭下來的,你是不是還在怪我?」

  「沒必要。」

  「其實,你完全不用戴著面具的。」

  「是嗎?」司陌邯清冷道:「不戴面具會很麻煩。我不喜歡別的女子與我糾纏。」

  這話已經說得很明白,穆錦衣面色一僵:「我很欣賞殿下你的身手,想改日請邯王殿下指教指教。」

  「穆老將軍的流月銀槍叱吒沙場,無人能敵。穆小姐若是能專心學得其中兩成,便已經足夠。我不敢越殂代庖,更談不上指教。」

  「沈嶠的拳腳功夫是你教的嗎?」

  「是。」

  「看來你們感情很好。」

  「是。」

  穆錦衣默了默:「她真的很幸運。」

  「不對,是本王幸運。」

  司陌邯每一句話都很生硬,拒之千里的冷淡,讓穆錦衣覺得,與他說每一句話都很吃力。

  似乎,他的每一個字,都是為了終結兩人的聊天。

  這是個無趣的男人。

  偏生他越是冷漠,穆錦衣就越覺得,他渾身都散發著一種誘惑她的魅力,令她充滿了征服的渴望。

  她幾乎從未經歷過挫折與頹喪,別人的吹捧與家人的驕縱,令她對所有欣賞的東西全都勢在必得。

  而眼前的司陌邯,文武雙全,擲果盈車,而不風流濫情,正是她心目中完美的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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