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6章 斬草要除根
「蝙蝠……掛了？！」
高處戰鬥飛板上，紅蛇抓著戰刃的手指猛地一顫，他旁邊的蒼鷹更是瞳孔驟縮！
兩人原本站在飛板上看戲，嘴角還掛著【蝙蝠】得手後即將分贓的獰笑，此刻那笑容卻像被凍住的爛泥，瞬間崩裂。
二人眼神既驚且怒。
蝙蝠在兩年前就進入游武境6重，戰鬥經驗極其豐富，在「鬣狗隊」里是有名的「頭犬」。
【鬣狗隊】，是地下世界的黑話，不同於那些登記在冊的傭兵隊、戰鬥小組。
這種隊伍的成員並不固定，相互之間只是以代號相識。
隊伍流動性強，成員做事不擇手段，為了達成目的，根本不會在意他人的死活。
只是這次栽了！
他們這支「鬣狗隊」一共四人。
「頭犬」蝙蝠，負責偵察牽制。
他們兩人是「快幫」，負責突擊和支援，綽號分別是【紅蛇】、【蒼鷹】，也是游武境6重，善用多種兵器。
重託手則是一名穿著外骨骼的大漢，綽號【鑽頭】，單純力量已經到了游武境7重的高位，再加上那具威力強大的外骨骼，哪怕是游武境8重也無法正面抗住一擊！
出道至今，鑽頭手裡游武境7重的人命已不下5條，若不是速度始終拖後腿，早就拿到7重認證了！
「媽的，有硬茬子！先撤！」
紅蛇當機立斷，飛板翹起向升空，同時猛地拽下戰術目鏡，VR手套隔空快速點擊。
雖然肉痛蝙蝠的損失和可能到手的戰利品，但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
這裡位於安永山脈的深處，距離最近的戰爭基塔在60公里外，是他們這些「鬣狗」的天然主場！
隨著VR控制器啟動，下方密林，一個蜂窩狀的金屬匣子猛然彈開。
「嗡——」
一陣密集的嗡鳴聲響起。
十二台拳頭大小、造型猙獰的武裝無人機如同受驚的蜂群，瞬間從匣中噴射升空。
它們在空中划過雜亂的軌跡，帶著冰冷的殺意，朝著前方凌無咎和乘風小隊眾人撲去！
同時，紅蛇和蒼鷹不忘操控戰鬥航板急速拉升高度，試圖拉開安全距離。
地面上，阿勝還未來得及鬆口氣，眼角餘光卻瞥見那具被釘在樹上、正在燃燒的屍體腰間，掉落下一個小巧的金屬銘牌。
銘牌上，一個猙獰的「犬牙」圖案在斑駁陽光的映照下格外刺眼。
阿勝的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
【是鬣狗隊……】
他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驚怒，扭頭朝著凌無咎的方向急喊。
「兄弟！這些鬣狗睚眥必報，現在我們已經是不死不休——」
阿勝的反應可謂極快，然而當他的眼皮抬起時，聲音瞬間卡住。
只因當第一個字剛剛吐出口的瞬間，凌無咎的身影就已經動了，化作一道勁風掠向那棵釘著屍體的樹幹。
右手握住刀柄，腳下在粗壯的樹幹上猛地一蹬！
「噗嗤！」
戰刀被乾脆利落地拔出，帶出幾縷焦黑的碎肉。
而粗壯的樹幹則是瞬間塌陷大半。
借著這一蹬之力，凌無咎整個人如同脫離了地心引力，化作一道貼地疾掠的黑色閃電，以驚人的速度朝著紅蛇和蒼鷹撤離的方向彈射而去！
在凌無咎那源自青崖、奉行絕對清除威脅的樸素價值觀里。
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
殺人要補刀，挫骨要揚灰。
斬草，必除根！
他的目光鎖定了空中那兩具正在爬升的戰鬥航板，以及那群嗡嗡作響、撲面而來的無人機群，冰冷的眼神沒有絲毫波動。
既然選擇了動手，那便……一個都別想走。
無人機群已經飛抵既定高度，散開陣型，打開射擊孔，露出下方啞黑色的槍管。
「完了……」阿勝心頭一沉，幾乎不忍再看。
那年輕人身上只有一件單薄的斗篷，風吹起時，下面露出的只是普通衣物，根本沒有能量護甲或者合金戰甲應有的光澤。
血肉之軀，如何能扛住這等火力？
粉色作戰服的雲小清臉色煞白，作為機械師，她比誰都清楚這些無人機的恐怖，幾乎是下意識地尖聲報出數據：
「是蜂刺- IV型攻擊無人機，7.62mm彈，初速超過 410米/秒！基礎射速每分鐘超過 800發！他……」
她的話音未落，聲音便卡在了喉嚨里，眼睛瞪得滾圓，仿佛看到了世界上最不可思議的景象。
紅色雷射準線交錯鎖定，十二道火舌同時噴吐，編織成一張死亡金屬風暴，瞬間籠罩了凌無咎所在的空間！
彈頭撕裂空氣的尖嘯聲刺耳欲聾，灼熱的氣浪甚至讓遠處的阿勝等人都感到皮膚刺痛。
面對這足以將一輛裝甲車瞬間撕成碎片的金屬狂潮，凌無咎非但沒有後退，眼中反而掠過一絲……近乎懷念的漠然。
十二架？
太少了。
在青崖，他第一次接觸這類蜂群攻擊單元時，面對的是整整六十四架的飽和打擊。
那裡的研究員們，只要試驗體還殘留著一絲生命體徵，就有辦法從死神手裡把人搶回來，然後投入下一輪更殘酷的測試。
所以，眼前的陣仗，對他而言，不過是稀疏平常的複習課。
只不過游武境9重有9重的打法，6重有6重的打法。
就在子彈即將臨身的剎那，他手中的啞黑直刀仿佛活了過來。
「嗡——！」
刀鋒以肉眼根本無法捕捉的頻率高速震顫、劈砍、格擋、牽引。
毫無規律可言，甚至毫無刀法技巧可言。
但是這一瞬間，他身前卻仿佛升起一堵瞬間升起的、由純粹的刀尖刺擊構築的嘆息之牆！
叮叮叮叮叮！！！
無數密集到幾乎連成一聲悠長銳鳴的撞擊聲爆響！
火星瘋狂四濺。
所有射向他的子彈，無論是直射、斜射，都仿佛撞上了一堵無形的壁壘，被那精準到毫釐的刀鋒或挑飛、或斬斷、或格開！
子彈撞擊刀身後變形、碎裂，化作灼熱的金屬破片，卻無一能穿透那片黑光分毫，只能無力地四散崩飛，將周圍的地面、樹幹打得千瘡百孔。
而凌無咎的突進速度未受到分毫影響。
崩裂的彈頭隨著氣浪一同綻放，掠向後方，宛如彗星之尾。
阿勝等人徹底呆滯，張大的嘴巴足以塞進一個雞蛋。
他們看著那個在彈雨中狂暴突進的身影，看著那不斷爆散的火星和扭曲彈開的子彈，大腦一片空白。
這……真的是人類能做到的嗎？
那做到這一切的凌無咎到底是什麼境界？
游武境中三重？
不，不可能，中三境怎麼會有如此恐怖的肌肉掌控力。
上三重？
也……不太可能。
就在念頭浮現腦海的間隙，凌無咎已然突破火舌彈幕。
騰空。
收刀。
一個近似定格的攏刀蓄力的姿態……
剛剛完成後攏的刀鋒剎那消失。
唰！
取而代之的是橫掃前方十數米的扇形氣浪。
以阿勝游武境6重的實力，也只看到那片巨大的扇形氣芒出現瞬間的刀身殘影。
至於如何發力，如何出刀。
則是根本捕捉不到。
下一瞬——
砰砰砰砰！
十二台無人機凌空炸成火光。
嘶~
何其驚艷的一記橫掃千軍！
可做到這一切的當事人……呢？
紅頭巾阿勝這時腦海中緊繃的弦劇顫。
他終於終於知道跟上凌無咎的節奏了，猛地提氣嘶吼道：「王銳，干擾——」
話音落下。
從始至終隱匿在密林的乘風小隊第5人終於露面。
那是一名穿著緊身戰衣的長髮青年，自灌木叢中騰躍而起，轉身！
挽弓如滿月，左手三指兩箭，松弦……
一氣呵成！
兩根箭矢一前一後，剎那撕裂空氣，筆直升空。
第一根箭的箭頭稍大，還有著淡藍色的電流縈繞。
第二根箭則近似破甲箭，箭頭尖銳細長，速度明顯快上許多，不過一秒多就追上前者。
第一根箭矢凌空爆炸。
嗞啦——
細密的離子火花剎那呈球形擴散。
紅蛇和蒼鷹的戰鬥航板剛剛穩定住拉升姿態。
「嗞啦——！」
那詭異的球形電弧掃過，航板內部的精密元件瞬間過載，推進器發出不堪重負的嘶鳴，板身劇烈一晃，如同醉漢般在空中顛簸起來。
雖然飛板的應急系統立刻自行啟動，勉強維持住了懸浮，但這短暫的失控已經致命！
就在他失衡的瞬間，一道黑影已然踏著樹冠疾沖而至，宛如一道貼地升起的黑色閃電！
凌無咎腳尖在最頂端的一根細枝上輕輕一點，那柔韌的枝條驟然彎曲到極致，隨即猛地反彈，為他提供了最後一程的恐怖加速度！
他整個人借力騰空，直撲最近的紅蛇！
紅蛇剛剛手忙腳亂地穩住航板，眼角餘光便瞥見那道鬼魅般的身影已然近在咫尺！
他驚駭欲絕，下意識想要揮動戰刃格擋，但對方的刀鋒……在哪裡？
凌無咎揮出的刀鋒明明到了半途……
卻速度陡然倍增，竟直接在紅蛇的注視中消失！
【好快！】
腦海中閃過這個念頭。
他根本沒看清那刀鋒是如何超越目力極限的。
只覺得腰間一涼，視野開始天旋地轉。
凌無咎的身影與他交錯而過，啞黑直刀在空中劃出一道近乎完美的水平細線。
刀鋒過處，紅蛇的身體無聲無息地斷成了兩截，鮮血和內臟潑灑而出！
凌無咎看都沒看被腰斬的紅蛇，借著前沖的余勢，腳尖在紅蛇那失控下墜的航板邊緣猛地一蹬！
航板被他蹬得加速旋轉砸向地面，而他卻獲得了新的方向，如同一顆被投石機拋出的炮彈，以更快的速度射向不遠處的蒼鷹！
蒼鷹才剛剛抬起手中的速射連弩，甚至還沒來得及對準，瞳孔中便映出了同伴被瞬間分屍、以及那道黑影以更狂暴姿態撲來的駭人景象！
凌無咎凌空一甩。
直刀竟是被擲出音爆。
「不——」
他只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叫，一道冰冷的觸感便自胸口透入，從後心穿出！
染血刀鋒透體而出的瞬間，凌無咎「恰好」落在對方身後，左手看似隨意探出，卻又「恰好」握住那穿透身體的刀柄。
凌無咎頭也不回，左手腕猛地一擰、一拉！
「咔嚓！」
蒼鷹的頭顱帶著難以置信的驚恐表情，與脖頸分離，被頸腔的壓力沖得向上飛起。
無頭的屍體僵立了一瞬，隨即軟倒，從航板上墜落。
遠處還保持著挽弓姿態的青年，目光失神……
整個過程快如電光石火，從凌無咎踏樹騰空，到紅蛇腰斬、蒼鷹梟首，不過兩三次呼吸的時間。
空中，只剩下兩具下墜的殘屍，一台失控翻滾的航板，以及……
衣袂被高空疾風吹得獵獵作響的凌無咎。
高處戰鬥飛板上，紅蛇抓著戰刃的手指猛地一顫，他旁邊的蒼鷹更是瞳孔驟縮！
兩人原本站在飛板上看戲，嘴角還掛著【蝙蝠】得手後即將分贓的獰笑，此刻那笑容卻像被凍住的爛泥，瞬間崩裂。
二人眼神既驚且怒。
蝙蝠在兩年前就進入游武境6重，戰鬥經驗極其豐富，在「鬣狗隊」里是有名的「頭犬」。
【鬣狗隊】，是地下世界的黑話，不同於那些登記在冊的傭兵隊、戰鬥小組。
這種隊伍的成員並不固定，相互之間只是以代號相識。
隊伍流動性強，成員做事不擇手段，為了達成目的，根本不會在意他人的死活。
只是這次栽了！
他們這支「鬣狗隊」一共四人。
「頭犬」蝙蝠，負責偵察牽制。
他們兩人是「快幫」，負責突擊和支援，綽號分別是【紅蛇】、【蒼鷹】，也是游武境6重，善用多種兵器。
重託手則是一名穿著外骨骼的大漢，綽號【鑽頭】，單純力量已經到了游武境7重的高位，再加上那具威力強大的外骨骼，哪怕是游武境8重也無法正面抗住一擊！
出道至今，鑽頭手裡游武境7重的人命已不下5條，若不是速度始終拖後腿，早就拿到7重認證了！
「媽的，有硬茬子！先撤！」
紅蛇當機立斷，飛板翹起向升空，同時猛地拽下戰術目鏡，VR手套隔空快速點擊。
雖然肉痛蝙蝠的損失和可能到手的戰利品，但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
這裡位於安永山脈的深處，距離最近的戰爭基塔在60公里外，是他們這些「鬣狗」的天然主場！
隨著VR控制器啟動，下方密林，一個蜂窩狀的金屬匣子猛然彈開。
「嗡——」
一陣密集的嗡鳴聲響起。
十二台拳頭大小、造型猙獰的武裝無人機如同受驚的蜂群，瞬間從匣中噴射升空。
它們在空中划過雜亂的軌跡，帶著冰冷的殺意，朝著前方凌無咎和乘風小隊眾人撲去！
同時，紅蛇和蒼鷹不忘操控戰鬥航板急速拉升高度，試圖拉開安全距離。
地面上，阿勝還未來得及鬆口氣，眼角餘光卻瞥見那具被釘在樹上、正在燃燒的屍體腰間，掉落下一個小巧的金屬銘牌。
銘牌上，一個猙獰的「犬牙」圖案在斑駁陽光的映照下格外刺眼。
阿勝的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
【是鬣狗隊……】
他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驚怒，扭頭朝著凌無咎的方向急喊。
「兄弟！這些鬣狗睚眥必報，現在我們已經是不死不休——」
阿勝的反應可謂極快，然而當他的眼皮抬起時，聲音瞬間卡住。
只因當第一個字剛剛吐出口的瞬間，凌無咎的身影就已經動了，化作一道勁風掠向那棵釘著屍體的樹幹。
右手握住刀柄，腳下在粗壯的樹幹上猛地一蹬！
「噗嗤！」
戰刀被乾脆利落地拔出，帶出幾縷焦黑的碎肉。
而粗壯的樹幹則是瞬間塌陷大半。
借著這一蹬之力，凌無咎整個人如同脫離了地心引力，化作一道貼地疾掠的黑色閃電，以驚人的速度朝著紅蛇和蒼鷹撤離的方向彈射而去！
在凌無咎那源自青崖、奉行絕對清除威脅的樸素價值觀里。
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
殺人要補刀，挫骨要揚灰。
斬草，必除根！
他的目光鎖定了空中那兩具正在爬升的戰鬥航板，以及那群嗡嗡作響、撲面而來的無人機群，冰冷的眼神沒有絲毫波動。
既然選擇了動手，那便……一個都別想走。
無人機群已經飛抵既定高度，散開陣型，打開射擊孔，露出下方啞黑色的槍管。
「完了……」阿勝心頭一沉，幾乎不忍再看。
那年輕人身上只有一件單薄的斗篷，風吹起時，下面露出的只是普通衣物，根本沒有能量護甲或者合金戰甲應有的光澤。
血肉之軀，如何能扛住這等火力？
粉色作戰服的雲小清臉色煞白，作為機械師，她比誰都清楚這些無人機的恐怖，幾乎是下意識地尖聲報出數據：
「是蜂刺- IV型攻擊無人機，7.62mm彈，初速超過 410米/秒！基礎射速每分鐘超過 800發！他……」
她的話音未落，聲音便卡在了喉嚨里，眼睛瞪得滾圓，仿佛看到了世界上最不可思議的景象。
紅色雷射準線交錯鎖定，十二道火舌同時噴吐，編織成一張死亡金屬風暴，瞬間籠罩了凌無咎所在的空間！
彈頭撕裂空氣的尖嘯聲刺耳欲聾，灼熱的氣浪甚至讓遠處的阿勝等人都感到皮膚刺痛。
面對這足以將一輛裝甲車瞬間撕成碎片的金屬狂潮，凌無咎非但沒有後退，眼中反而掠過一絲……近乎懷念的漠然。
十二架？
太少了。
在青崖，他第一次接觸這類蜂群攻擊單元時，面對的是整整六十四架的飽和打擊。
那裡的研究員們，只要試驗體還殘留著一絲生命體徵，就有辦法從死神手裡把人搶回來，然後投入下一輪更殘酷的測試。
所以，眼前的陣仗，對他而言，不過是稀疏平常的複習課。
只不過游武境9重有9重的打法，6重有6重的打法。
就在子彈即將臨身的剎那，他手中的啞黑直刀仿佛活了過來。
「嗡——！」
刀鋒以肉眼根本無法捕捉的頻率高速震顫、劈砍、格擋、牽引。
毫無規律可言，甚至毫無刀法技巧可言。
但是這一瞬間，他身前卻仿佛升起一堵瞬間升起的、由純粹的刀尖刺擊構築的嘆息之牆！
叮叮叮叮叮！！！
無數密集到幾乎連成一聲悠長銳鳴的撞擊聲爆響！
火星瘋狂四濺。
所有射向他的子彈，無論是直射、斜射，都仿佛撞上了一堵無形的壁壘，被那精準到毫釐的刀鋒或挑飛、或斬斷、或格開！
子彈撞擊刀身後變形、碎裂，化作灼熱的金屬破片，卻無一能穿透那片黑光分毫，只能無力地四散崩飛，將周圍的地面、樹幹打得千瘡百孔。
而凌無咎的突進速度未受到分毫影響。
崩裂的彈頭隨著氣浪一同綻放，掠向後方，宛如彗星之尾。
阿勝等人徹底呆滯，張大的嘴巴足以塞進一個雞蛋。
他們看著那個在彈雨中狂暴突進的身影，看著那不斷爆散的火星和扭曲彈開的子彈，大腦一片空白。
這……真的是人類能做到的嗎？
那做到這一切的凌無咎到底是什麼境界？
游武境中三重？
不，不可能，中三境怎麼會有如此恐怖的肌肉掌控力。
上三重？
也……不太可能。
就在念頭浮現腦海的間隙，凌無咎已然突破火舌彈幕。
騰空。
收刀。
一個近似定格的攏刀蓄力的姿態……
剛剛完成後攏的刀鋒剎那消失。
唰！
取而代之的是橫掃前方十數米的扇形氣浪。
以阿勝游武境6重的實力，也只看到那片巨大的扇形氣芒出現瞬間的刀身殘影。
至於如何發力，如何出刀。
則是根本捕捉不到。
下一瞬——
砰砰砰砰！
十二台無人機凌空炸成火光。
嘶~
何其驚艷的一記橫掃千軍！
可做到這一切的當事人……呢？
紅頭巾阿勝這時腦海中緊繃的弦劇顫。
他終於終於知道跟上凌無咎的節奏了，猛地提氣嘶吼道：「王銳，干擾——」
話音落下。
從始至終隱匿在密林的乘風小隊第5人終於露面。
那是一名穿著緊身戰衣的長髮青年，自灌木叢中騰躍而起，轉身！
挽弓如滿月，左手三指兩箭，松弦……
一氣呵成！
兩根箭矢一前一後，剎那撕裂空氣，筆直升空。
第一根箭的箭頭稍大，還有著淡藍色的電流縈繞。
第二根箭則近似破甲箭，箭頭尖銳細長，速度明顯快上許多，不過一秒多就追上前者。
第一根箭矢凌空爆炸。
嗞啦——
細密的離子火花剎那呈球形擴散。
紅蛇和蒼鷹的戰鬥航板剛剛穩定住拉升姿態。
「嗞啦——！」
那詭異的球形電弧掃過，航板內部的精密元件瞬間過載，推進器發出不堪重負的嘶鳴，板身劇烈一晃，如同醉漢般在空中顛簸起來。
雖然飛板的應急系統立刻自行啟動，勉強維持住了懸浮，但這短暫的失控已經致命！
就在他失衡的瞬間，一道黑影已然踏著樹冠疾沖而至，宛如一道貼地升起的黑色閃電！
凌無咎腳尖在最頂端的一根細枝上輕輕一點，那柔韌的枝條驟然彎曲到極致，隨即猛地反彈，為他提供了最後一程的恐怖加速度！
他整個人借力騰空，直撲最近的紅蛇！
紅蛇剛剛手忙腳亂地穩住航板，眼角餘光便瞥見那道鬼魅般的身影已然近在咫尺！
他驚駭欲絕，下意識想要揮動戰刃格擋，但對方的刀鋒……在哪裡？
凌無咎揮出的刀鋒明明到了半途……
卻速度陡然倍增，竟直接在紅蛇的注視中消失！
【好快！】
腦海中閃過這個念頭。
他根本沒看清那刀鋒是如何超越目力極限的。
只覺得腰間一涼，視野開始天旋地轉。
凌無咎的身影與他交錯而過，啞黑直刀在空中劃出一道近乎完美的水平細線。
刀鋒過處，紅蛇的身體無聲無息地斷成了兩截，鮮血和內臟潑灑而出！
凌無咎看都沒看被腰斬的紅蛇，借著前沖的余勢，腳尖在紅蛇那失控下墜的航板邊緣猛地一蹬！
航板被他蹬得加速旋轉砸向地面，而他卻獲得了新的方向，如同一顆被投石機拋出的炮彈，以更快的速度射向不遠處的蒼鷹！
蒼鷹才剛剛抬起手中的速射連弩，甚至還沒來得及對準，瞳孔中便映出了同伴被瞬間分屍、以及那道黑影以更狂暴姿態撲來的駭人景象！
凌無咎凌空一甩。
直刀竟是被擲出音爆。
「不——」
他只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叫，一道冰冷的觸感便自胸口透入，從後心穿出！
染血刀鋒透體而出的瞬間，凌無咎「恰好」落在對方身後，左手看似隨意探出，卻又「恰好」握住那穿透身體的刀柄。
凌無咎頭也不回，左手腕猛地一擰、一拉！
「咔嚓！」
蒼鷹的頭顱帶著難以置信的驚恐表情，與脖頸分離，被頸腔的壓力沖得向上飛起。
無頭的屍體僵立了一瞬，隨即軟倒，從航板上墜落。
遠處還保持著挽弓姿態的青年，目光失神……
整個過程快如電光石火，從凌無咎踏樹騰空，到紅蛇腰斬、蒼鷹梟首，不過兩三次呼吸的時間。
空中，只剩下兩具下墜的殘屍，一台失控翻滾的航板，以及……
衣袂被高空疾風吹得獵獵作響的凌無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