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關山難越，誰悲失路之人
——快閃！
然而念頭在靳羅心底閃過的剎那，原本在他眼中毫無反應的李先然卻毫無徵兆的橫跨一步，其留在原地的殘影直接被鋼鐧撕碎。
靳羅目光驚愕。
竟是躲過去了？
「啪」的一聲，鋼鐧落回墨良手中，他的目光穿過分開的雨幕，注視著遠處與自己對視的李先然。
那張猙獰可怖的臉上露出一絲淺淺的驚訝。
「倒是快，在你們逆種當中也可稱得上一句天驕了吧。」
這句滿是嘲弄的話，此刻卻莫名充斥一種居高臨下的肯定。
意思分明是能夠躲過這一擊已是不凡。
可當下一秒墨良森然開口道：「可吾平生最愛殺的便是天驕！今日便賜你一死！」
森寒的笑聲里，讓靳羅震撼的一幕出現。
這一刻墨良斗篷無風自動，猙獰上揚。
昏暗的天空恰到好處閃過閃電，照亮了墨良那一身斑駁的皮甲，還有腰側、後背懸負的……足足四把鋼鐧！
算上他手中那把武器，已然是五把！
靳羅目力極佳，還清晰看到了墨良甲衣縫隙里流出又乾涸的膿液結痂。
再加上胸口處那足有砂鍋大的破損部位和暗紅血漬。
處處透著驚心！
「石崇雲大師……」
靳羅將拳頭捏緊。
對方胸口傷痕分明是當時石大師搏命換來的，但是那個傷口癒合……石師恐怕早已曝屍荒野！
這讓自己如何安心！
靳羅有心上前助拳，但是現在自己受到了多處貫穿傷，貿然上前只能是添亂，能做的就是抓緊機會恢復，不給李先然拖後腿。
以這青年孽族表現出的實力，不一定能同時催動這五把鋼鐧……
但哪怕再多兩把，造成的壓力也成倍增長。
對了，自己還有念能！
靳羅目光一亮，隨即便試圖催動那些散落的銀光短劍。
可是他終究是受了重傷，全身各處傳來的痛楚讓他的精神難以保持穩定，因而念能控制兵器的速度也就比平時慢了不少，而御物的極限距離也大幅削減。
當三柄銀光短劍搖搖晃晃飛起的時候，他恰好看到了墨良高高舉起鋼鐧。
鐧身筆直朝上，那姿勢……
避雷針？
也不怕遭雷劈？
荒謬的念頭從心底浮起，強烈的壓迫感瞬間從四面八方襲來。
原本如臂使指的銀光短劍仿佛被無形之力瞬間切斷，從腦海深處傳來的昏闕感難受得讓他幾乎要吐血。
明顯得到【命息卷】的青年孽族，從精神層面帶來的壓迫感大幅提升！
反觀墨良，此刻卻根本沒有在意靳羅，他的瞳中只剩下那道漠然而立的身影。
【神念法】——騰蛇·起式！
霎時背部、腰側的四把鋼鐧被無形之力攝取，打著旋升向天空。
叮叮噹噹中火星四濺。
那些鋼鐧仿佛瞬間被強磁吸引，一根接著一根，首尾銜接。
每根鋼鐧的長度都在1米左右，這五根鋼鐧連接在一起足有5米多長，在這電閃雷鳴中顯得格外震撼。
「死！」
一聲怒喝。
墨良身前雨幕瞬間炸出一圈白浪，整個人如脫膛炮彈射出。
靳羅瞳孔一縮，心臟劇跳。
——音爆！
竟然是瞬間突破音速。
即便是自己，最多也就只能達到301米/秒，堪堪抵達游武境十重最低值。
再看對方的速度，顯然已經大幅超越自己，就是放在游武境十重里也必然是中上等。
墨良出招速度極快，靳羅的思緒閃動也是瞬息之間。
在他目光里，墨良距離李先然還有十餘米時便猛地掄臂下砸。
可是，這個距離還不夠……
就在靳羅心底閃過念頭的瞬間，這五根首尾銜接的鋼鐧陡然「斷開」，卻又被無形神念死死拉扯，仍舊保持著隔空束縛的狀態。
所以通體便化作了一條長度驚人的「鋼鞭」。
【神念法】——騰蛇·斬式！
墨良瞳中血紅光芒一閃，那長達十餘米的「鋼鞭」頃刻間附著了一層淡淡的紅色光華，一條蔓延二十餘米的音爆帶憑空炸開。
音爆帶正下方，赫然是李先然的腦袋。
出手便是如此兇悍的殺招！
若被拍個正著，就是鋼鐵澆築的腦袋也要崩成稀爛。
轟！
「鋼鞭」擊碎殘影，重重砸落在地。
霎時碎石泥土雨水沖天而起。
這一刻，墨良、靳羅兩人同時瞳孔一縮。
只因李先然由靜轉動，剎那以肩撞破音障，竟還保持著單手負後的姿態斜躲過由站立姿態直接閃開。
目光一如既往的冷漠。
這——
游武境十重？
肉身速度突破340米/秒！？
靳羅險些把眼珠子瞪出來。
李先然這年紀仔細看去甚至還沒自家侄子大，即便打娘胎里修煉也不可能到游武境十重啊！
可是剛剛那瞬間炸開的音爆，根本做不得假。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如此想法不單在靳羅心裡閃過，墨良同樣一驚。
在他的認知里，他自己這等年齡哪怕在自家界域也是當代天驕，根本不會有人能在比他更小的年齡達到如此境界的。
不過這種想法也只是一閃而過。
這種級別的戰鬥一旦展開，勝負都在瞬息之間，斷然沒有停下的道理。
他振臂一揮，那條如巨蛇般抖動的「鋼鞭」帶著破空聲揚起，就在靳羅以為會舉至最高而後再次斬落的時候……
墨良瞳中厲色一閃而過，甚至連胸膛都是猛地一癟，仿佛這一瞬用掉所有的力量。
【神念法】——騰蛇·崩式！
「界外的逆種，你躲得開我這三十年功力一擊麼！」
墨良狠厲的長嘯聲穿透暴雨而至。
「鋼鞭」竟然半途驟停，五根鋼鐧同步倒旋，仿佛被五人同時操控，而後轟然砸落——
恐怖的音爆再現，在昏暗的天空下交織成大片白浪。
這次的範圍更廣，威力更強。
游武境十重武者爆發時媲美一噸TNT爆炸的威力，通過這五根鋼鐧釋放出來。
遠遠看去，仿佛有一座小山轟然砸落。
……
就在這一記【崩式】砸落的剎那。
就在墨良那暴怒的嘶吼聲中……
李先然原本古井無波的瞳中突然憑空浮起一抹微光如豆。
剎那，這如豆燭火抖動燃燒。
一抹紅炎同時映照在兩個幽如深潭的瞳孔之中。
儘管細微……
卻帶著一種跨越光陰俯視滄海桑田的漠然！
比雨落聲更加密集的細微爆響聲從李先然體內各處湧出。
在看不到的細胞深處，無數以另一種維度方式儲存其中的星源能量好似投入熔爐的燃料，這一刻爆燃！
音爆自原地炸開。
在那威力堪比山崩的砸擊下，李先然以近乎瞬移的方式從原地騰開。
轟！
——轟！
二次連爆。
方圓百米內，山石地面霎時沉降。
高空雨滴盡數倒卷噴涌。
泥浪、碎石、白霧沖天而起！
撐坐在一塊凸起青石下的靳羅，哪怕距離爆炸中心足有一百五十多米，但此時只來得及用手擋一下，便是大量的砂石泥漿砸來。
念能阻擋了大半，仍有小半將他沖得如同乞丐般狼狽。
但這一刻他根本不在乎，他灼熱的目光穿透泥流死死盯著那道近乎瞬移般橫挪出來的身影。
因為此刻正有一種驚人的氣勢，正在從那道負手而立的頎長身影上湧出。
就在衝擊波席捲的泥漿碎岩即將掃到李先然身上時。
李先然的右手看似隨意向身側一摘，右手二指悄然無聲間夾住一塊直徑約有5公分的碎岩。
而後……
反手一甩。
碎石離開指尖的剎那在恐怖的星源力擠壓下崩滅成霧。
而後一道巨大的傘狀音爆在身前炸開。
這道激波雲成了阻隔泥流的天塹！
所有的泥石氣浪在碰到這道音爆的瞬間都被彈開。
音爆之外，浪涌翻天。
音爆之內，氣定神閒。
極致的動與極致的靜以如此詭異的方式達成和諧。
……嘩啦啦。
失去動能加持，那些碎石、雜草、灌木、泥漿全都嘩嘩落下。
李先然眼皮微微抬起。
「萍水相逢，儘是他鄉之客。」
他的視線掃過烏雲、雨幕、青山、泥瀑……
掃過靳羅那張錯愕的面孔……
最終落在如臨大敵的墨良身上。
乾癟的膿瘡貼在面部、脖頸，沒有先前那般臃腫，卻依舊噁心。
那雙紅寶石一樣的眸子，正死死盯著自己。
不掩飾殺意，也掩飾不住驚懼。
兩人目光交匯。
「關山難越，誰悲失路之人。」
一道平淡的聲音拂過曠野，似在剎那捲去大雨嘈雜。
李先然薄薄的嘴唇抿起，下巴微抬，漠然俯視。
那是一種……
看垃圾的眼神。
然而念頭在靳羅心底閃過的剎那，原本在他眼中毫無反應的李先然卻毫無徵兆的橫跨一步，其留在原地的殘影直接被鋼鐧撕碎。
靳羅目光驚愕。
竟是躲過去了？
「啪」的一聲，鋼鐧落回墨良手中，他的目光穿過分開的雨幕，注視著遠處與自己對視的李先然。
那張猙獰可怖的臉上露出一絲淺淺的驚訝。
「倒是快，在你們逆種當中也可稱得上一句天驕了吧。」
這句滿是嘲弄的話，此刻卻莫名充斥一種居高臨下的肯定。
意思分明是能夠躲過這一擊已是不凡。
可當下一秒墨良森然開口道：「可吾平生最愛殺的便是天驕！今日便賜你一死！」
森寒的笑聲里，讓靳羅震撼的一幕出現。
這一刻墨良斗篷無風自動，猙獰上揚。
昏暗的天空恰到好處閃過閃電，照亮了墨良那一身斑駁的皮甲，還有腰側、後背懸負的……足足四把鋼鐧！
算上他手中那把武器，已然是五把！
靳羅目力極佳，還清晰看到了墨良甲衣縫隙里流出又乾涸的膿液結痂。
再加上胸口處那足有砂鍋大的破損部位和暗紅血漬。
處處透著驚心！
「石崇雲大師……」
靳羅將拳頭捏緊。
對方胸口傷痕分明是當時石大師搏命換來的，但是那個傷口癒合……石師恐怕早已曝屍荒野！
這讓自己如何安心！
靳羅有心上前助拳，但是現在自己受到了多處貫穿傷，貿然上前只能是添亂，能做的就是抓緊機會恢復，不給李先然拖後腿。
以這青年孽族表現出的實力，不一定能同時催動這五把鋼鐧……
但哪怕再多兩把，造成的壓力也成倍增長。
對了，自己還有念能！
靳羅目光一亮，隨即便試圖催動那些散落的銀光短劍。
可是他終究是受了重傷，全身各處傳來的痛楚讓他的精神難以保持穩定，因而念能控制兵器的速度也就比平時慢了不少，而御物的極限距離也大幅削減。
當三柄銀光短劍搖搖晃晃飛起的時候，他恰好看到了墨良高高舉起鋼鐧。
鐧身筆直朝上，那姿勢……
避雷針？
也不怕遭雷劈？
荒謬的念頭從心底浮起，強烈的壓迫感瞬間從四面八方襲來。
原本如臂使指的銀光短劍仿佛被無形之力瞬間切斷，從腦海深處傳來的昏闕感難受得讓他幾乎要吐血。
明顯得到【命息卷】的青年孽族，從精神層面帶來的壓迫感大幅提升！
反觀墨良，此刻卻根本沒有在意靳羅，他的瞳中只剩下那道漠然而立的身影。
【神念法】——騰蛇·起式！
霎時背部、腰側的四把鋼鐧被無形之力攝取，打著旋升向天空。
叮叮噹噹中火星四濺。
那些鋼鐧仿佛瞬間被強磁吸引，一根接著一根，首尾銜接。
每根鋼鐧的長度都在1米左右，這五根鋼鐧連接在一起足有5米多長，在這電閃雷鳴中顯得格外震撼。
「死！」
一聲怒喝。
墨良身前雨幕瞬間炸出一圈白浪，整個人如脫膛炮彈射出。
靳羅瞳孔一縮，心臟劇跳。
——音爆！
竟然是瞬間突破音速。
即便是自己，最多也就只能達到301米/秒，堪堪抵達游武境十重最低值。
再看對方的速度，顯然已經大幅超越自己，就是放在游武境十重里也必然是中上等。
墨良出招速度極快，靳羅的思緒閃動也是瞬息之間。
在他目光里，墨良距離李先然還有十餘米時便猛地掄臂下砸。
可是，這個距離還不夠……
就在靳羅心底閃過念頭的瞬間，這五根首尾銜接的鋼鐧陡然「斷開」，卻又被無形神念死死拉扯，仍舊保持著隔空束縛的狀態。
所以通體便化作了一條長度驚人的「鋼鞭」。
【神念法】——騰蛇·斬式！
墨良瞳中血紅光芒一閃，那長達十餘米的「鋼鞭」頃刻間附著了一層淡淡的紅色光華，一條蔓延二十餘米的音爆帶憑空炸開。
音爆帶正下方，赫然是李先然的腦袋。
出手便是如此兇悍的殺招！
若被拍個正著，就是鋼鐵澆築的腦袋也要崩成稀爛。
轟！
「鋼鞭」擊碎殘影，重重砸落在地。
霎時碎石泥土雨水沖天而起。
這一刻，墨良、靳羅兩人同時瞳孔一縮。
只因李先然由靜轉動，剎那以肩撞破音障，竟還保持著單手負後的姿態斜躲過由站立姿態直接閃開。
目光一如既往的冷漠。
這——
游武境十重？
肉身速度突破340米/秒！？
靳羅險些把眼珠子瞪出來。
李先然這年紀仔細看去甚至還沒自家侄子大，即便打娘胎里修煉也不可能到游武境十重啊！
可是剛剛那瞬間炸開的音爆，根本做不得假。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如此想法不單在靳羅心裡閃過，墨良同樣一驚。
在他的認知里，他自己這等年齡哪怕在自家界域也是當代天驕，根本不會有人能在比他更小的年齡達到如此境界的。
不過這種想法也只是一閃而過。
這種級別的戰鬥一旦展開，勝負都在瞬息之間，斷然沒有停下的道理。
他振臂一揮，那條如巨蛇般抖動的「鋼鞭」帶著破空聲揚起，就在靳羅以為會舉至最高而後再次斬落的時候……
墨良瞳中厲色一閃而過，甚至連胸膛都是猛地一癟，仿佛這一瞬用掉所有的力量。
【神念法】——騰蛇·崩式！
「界外的逆種，你躲得開我這三十年功力一擊麼！」
墨良狠厲的長嘯聲穿透暴雨而至。
「鋼鞭」竟然半途驟停，五根鋼鐧同步倒旋，仿佛被五人同時操控，而後轟然砸落——
恐怖的音爆再現，在昏暗的天空下交織成大片白浪。
這次的範圍更廣，威力更強。
游武境十重武者爆發時媲美一噸TNT爆炸的威力，通過這五根鋼鐧釋放出來。
遠遠看去，仿佛有一座小山轟然砸落。
……
就在這一記【崩式】砸落的剎那。
就在墨良那暴怒的嘶吼聲中……
李先然原本古井無波的瞳中突然憑空浮起一抹微光如豆。
剎那，這如豆燭火抖動燃燒。
一抹紅炎同時映照在兩個幽如深潭的瞳孔之中。
儘管細微……
卻帶著一種跨越光陰俯視滄海桑田的漠然！
比雨落聲更加密集的細微爆響聲從李先然體內各處湧出。
在看不到的細胞深處，無數以另一種維度方式儲存其中的星源能量好似投入熔爐的燃料，這一刻爆燃！
音爆自原地炸開。
在那威力堪比山崩的砸擊下，李先然以近乎瞬移的方式從原地騰開。
轟！
——轟！
二次連爆。
方圓百米內，山石地面霎時沉降。
高空雨滴盡數倒卷噴涌。
泥浪、碎石、白霧沖天而起！
撐坐在一塊凸起青石下的靳羅，哪怕距離爆炸中心足有一百五十多米，但此時只來得及用手擋一下，便是大量的砂石泥漿砸來。
念能阻擋了大半，仍有小半將他沖得如同乞丐般狼狽。
但這一刻他根本不在乎，他灼熱的目光穿透泥流死死盯著那道近乎瞬移般橫挪出來的身影。
因為此刻正有一種驚人的氣勢，正在從那道負手而立的頎長身影上湧出。
就在衝擊波席捲的泥漿碎岩即將掃到李先然身上時。
李先然的右手看似隨意向身側一摘，右手二指悄然無聲間夾住一塊直徑約有5公分的碎岩。
而後……
反手一甩。
碎石離開指尖的剎那在恐怖的星源力擠壓下崩滅成霧。
而後一道巨大的傘狀音爆在身前炸開。
這道激波雲成了阻隔泥流的天塹！
所有的泥石氣浪在碰到這道音爆的瞬間都被彈開。
音爆之外，浪涌翻天。
音爆之內，氣定神閒。
極致的動與極致的靜以如此詭異的方式達成和諧。
……嘩啦啦。
失去動能加持，那些碎石、雜草、灌木、泥漿全都嘩嘩落下。
李先然眼皮微微抬起。
「萍水相逢，儘是他鄉之客。」
他的視線掃過烏雲、雨幕、青山、泥瀑……
掃過靳羅那張錯愕的面孔……
最終落在如臨大敵的墨良身上。
乾癟的膿瘡貼在面部、脖頸，沒有先前那般臃腫，卻依舊噁心。
那雙紅寶石一樣的眸子，正死死盯著自己。
不掩飾殺意，也掩飾不住驚懼。
兩人目光交匯。
「關山難越，誰悲失路之人。」
一道平淡的聲音拂過曠野，似在剎那捲去大雨嘈雜。
李先然薄薄的嘴唇抿起，下巴微抬，漠然俯視。
那是一種……
看垃圾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