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關照」
別說那上千名考生和演武場裡的工作人員，就連坐在天空懸浮島台的那些考官們都是一愣。
【李先然是誰？】
【他什麼意思？】
這兩個問題沉甸甸的掛在眾人心裡，越想越不對勁。
而對整座演武場來說，盧鼎的發問在造成短暫的停頓之後，緊接著便引起一片譁然與紛議。
「李先然是誰？「
「不是……這考官什麼意思啊！找關係都找到這裡來了？」
「媽的！有黑幕！」
「我以為選拔大考就是這世上最公平的考試了，現在讓我看到這個，真是連演都不演了嗎？真讓我感到噁心！」
更有甚者直接衝著天空喊道：「監督組的老師呢？不管了嗎？」
他們口中的「監督組」，則是獨立於主考團的另一支考場專責執紀隊伍。
監督組的挑選方式、監督方式都是完全獨立的。
官方正是以這樣一種AB線並行的方式來確保考場整體秩序受控。
當考生喊出「監督組」的名字時，也不知是巧合還是真的被聽到了，僅僅過了約有五六秒鐘，就有一支三人小組踩著飛板出現在高空。
他們並未下落，而是接入演武場的穹頂磁懸軌道，安靜懸浮在最高層，冷眼望著最下方。
黑底長衫，熾紅紋龍袖口，將三人氣質襯托得越發冷漠。
這獨具特色的穿著足以表明身份！
人群漸漸安靜下來。
所以……
李先然到底是誰！？
逐光學院的盧鼎老師真的不知道嗎？
他當然知道！
人群之中，李先然抬起頭，望著單手托腮目光似笑非笑的盧鼎，輕聲開口：
「請問，有什麼事情嗎？」
平靜的聲音雖然不大，卻在安靜的人群當中顯得格外突兀，也足夠清晰。
霎時！
一片片目光齊刷刷向著聲音傳出的方向看來。
那身代表正式武者身份的1星灰色武袍，此刻直接成了全場注視的焦點。
眾人驚疑不定的看著那稜角分明的側臉。
目光里有恍然，也有憤慨和敵視。
竟然是他？
可是——
【難道擁有武者身份就可以公然觸碰考場規則了！？】
「哦，沒事。」托腮靠坐在磁懸島台上的盧鼎似乎對看到李先然很意外，擺正了姿勢，身子變成微微前傾姿態。
他認真想了想後，語氣溫和道：「一會好好表現。」
說完之後，他臉上綻放出笑容，繼續靠回座位里。
張弛有度的言談舉止，再加上他臉上始終掛著的微笑，讓人根本無法揣摩盧鼎的心思。
但現場不可避免的陷入一片譁然。
這公然袒護的太過分了吧！
能叫出名字，卻對不上人……只有一種可能！
那就是被人託了關係，打過招呼拜託好好照顧這名叫做「李先然」的考生！
而那名看似溫和的機動考官，大家心底也有了越發篤信的猜測，那就是——
這位看著有點雅痞風的考官並不想妥協！
但又不好直接拒絕！
所以他用這種方式，直接將被拜託照顧的對象名字公布出來。
直接將找關係的人暴露在公眾視野下。
既滿足了照顧「關係戶」的需要，又可以從這個旋渦里脫身出來。
而「關係戶」李先然，在眾目睽睽之下，所有的考試動作都會被重點關注。
而他的異常行為、缺點都會被放大！
在考官和監督組的共同關注下，李先然反而不敢造次了。
——妙啊！
不少腦袋活泛的考生瞬間想通，臉上也沒有了先前的氣憤敵視，眼中反而多了一絲幸災樂禍。
【呸，活該！】
一些人更是輕笑出聲來，毫不掩飾眼裡的鄙夷。
……
沒人注意到坐在盧鼎旁邊的周心舉，抬起眼皮，淡淡瞥了一眼盧鼎。
鼻腔里發出一聲冷哼。
他很反感盧鼎這種下作的方式。
考官佩戴的眼鏡里已經清晰標註所有考生姓名，何必詢問？
但盧鼎剛剛又沒有說什麼過分的話，反而在面上說出看似鼓勵的內容，不存在任何違規。
盧鼎似全然不覺，臉上依舊掛著懶散的笑容。
他就是故意的。
他要通過這種方式把李先然架到火上，在現場上千人里豎起一個清晰的靶子。
當人們的偏見形成時，便再難更改，屆時李先然的每一個動作都會被放大十倍解讀。
找錯還不會麼？
上千雙視線聚焦下，李先然的發揮必然會受到影響。
測試完基礎項目，等進行到了實戰環節，主觀裁量權便來到了考官手中，難度還會再次攀升！
不需要李先然出現什麼大錯誤……只要表現的不是拔尖。
那麼逐光學院就沒有任何道理錄取這樣一名相對「平庸」的學生。
寶貴的現場錄取名額，自然也就可以還給江州要塞。
周心舉的確公正無私，所以從學院利益出發，到時候周心舉可能比自己的拒絕意見還要堅決。
一石二鳥的完美計劃！
而開展這個計劃……
只需要動動嘴皮，就像現在這樣。
……
……
自是無人知道盧鼎的內心所想。
因為當盧鼎把「靶子」豎起來後，場內無論考官還是考生，足足上千人關注的焦點，便全都落在了李先然身上！
【他……到底會怎樣回答？】
學生們在這短暫的間隙里思考。
工作人員本著看樂子的心態，安靜吃瓜。
考官與監督組的表情則是很微妙了，因為他們感覺自己正在履行職責。
周心舉的視線落在人群里那張從始至終都神色淡然的臉孔上。
他並未出聲，而是想看看這名被尚淑婷副院長點名推薦的考生，究竟有何特殊。
對真正的天才來說，根本不會在意世人非議。
所謂的年齡小也不是藉口。
如果對方連這種事情都處理不好……
逐光學院沒必要浪費精力在庸才身上。
……
李先然沒有再回答，他笑了笑，收回看向高空的視線。
隨即便微微垂下眼皮，原地靜候。
……
沒了？
無論考官、工作人員，還是旁邊的考生都是一愣。
就這麼風輕雲淡的應對了？
還真是心大啊。
……
這時，周心舉微微蹙眉，看了一眼投射在演武場正上空的光影時鐘。
「考試時間已到，保持考場秩序。違反紀律者，一次警告，二次取消場內停留資格。」
這句話讓大家如夢初醒，紛紛收回目光。
剛剛幾秒鐘里發生的小插曲，就這麼被悄然抹過。
……
穹頂磁懸軌道，三名監督官相互對視一眼，都搖了搖頭。
雙方都沒有違規。
而且在監測目鏡標註里，那名叫做李先然的考生，個人實力達到了游武境2重。
這份實力……
已經相當優秀了。
也難怪考官會多問一句。
對了，那考官怎麼想的？
有一名監督官扭頭瞥了一眼下方的磁懸島台。
周心舉那件有些熟悉的講師常服映入眼帘。
等等，那是……
逐光學院的制服？
【李先然是誰？】
【他什麼意思？】
這兩個問題沉甸甸的掛在眾人心裡，越想越不對勁。
而對整座演武場來說，盧鼎的發問在造成短暫的停頓之後，緊接著便引起一片譁然與紛議。
「李先然是誰？「
「不是……這考官什麼意思啊！找關係都找到這裡來了？」
「媽的！有黑幕！」
「我以為選拔大考就是這世上最公平的考試了，現在讓我看到這個，真是連演都不演了嗎？真讓我感到噁心！」
更有甚者直接衝著天空喊道：「監督組的老師呢？不管了嗎？」
他們口中的「監督組」，則是獨立於主考團的另一支考場專責執紀隊伍。
監督組的挑選方式、監督方式都是完全獨立的。
官方正是以這樣一種AB線並行的方式來確保考場整體秩序受控。
當考生喊出「監督組」的名字時，也不知是巧合還是真的被聽到了，僅僅過了約有五六秒鐘，就有一支三人小組踩著飛板出現在高空。
他們並未下落，而是接入演武場的穹頂磁懸軌道，安靜懸浮在最高層，冷眼望著最下方。
黑底長衫，熾紅紋龍袖口，將三人氣質襯托得越發冷漠。
這獨具特色的穿著足以表明身份！
人群漸漸安靜下來。
所以……
李先然到底是誰！？
逐光學院的盧鼎老師真的不知道嗎？
他當然知道！
人群之中，李先然抬起頭，望著單手托腮目光似笑非笑的盧鼎，輕聲開口：
「請問，有什麼事情嗎？」
平靜的聲音雖然不大，卻在安靜的人群當中顯得格外突兀，也足夠清晰。
霎時！
一片片目光齊刷刷向著聲音傳出的方向看來。
那身代表正式武者身份的1星灰色武袍，此刻直接成了全場注視的焦點。
眾人驚疑不定的看著那稜角分明的側臉。
目光里有恍然，也有憤慨和敵視。
竟然是他？
可是——
【難道擁有武者身份就可以公然觸碰考場規則了！？】
「哦，沒事。」托腮靠坐在磁懸島台上的盧鼎似乎對看到李先然很意外，擺正了姿勢，身子變成微微前傾姿態。
他認真想了想後，語氣溫和道：「一會好好表現。」
說完之後，他臉上綻放出笑容，繼續靠回座位里。
張弛有度的言談舉止，再加上他臉上始終掛著的微笑，讓人根本無法揣摩盧鼎的心思。
但現場不可避免的陷入一片譁然。
這公然袒護的太過分了吧！
能叫出名字，卻對不上人……只有一種可能！
那就是被人託了關係，打過招呼拜託好好照顧這名叫做「李先然」的考生！
而那名看似溫和的機動考官，大家心底也有了越發篤信的猜測，那就是——
這位看著有點雅痞風的考官並不想妥協！
但又不好直接拒絕！
所以他用這種方式，直接將被拜託照顧的對象名字公布出來。
直接將找關係的人暴露在公眾視野下。
既滿足了照顧「關係戶」的需要，又可以從這個旋渦里脫身出來。
而「關係戶」李先然，在眾目睽睽之下，所有的考試動作都會被重點關注。
而他的異常行為、缺點都會被放大！
在考官和監督組的共同關注下，李先然反而不敢造次了。
——妙啊！
不少腦袋活泛的考生瞬間想通，臉上也沒有了先前的氣憤敵視，眼中反而多了一絲幸災樂禍。
【呸，活該！】
一些人更是輕笑出聲來，毫不掩飾眼裡的鄙夷。
……
沒人注意到坐在盧鼎旁邊的周心舉，抬起眼皮，淡淡瞥了一眼盧鼎。
鼻腔里發出一聲冷哼。
他很反感盧鼎這種下作的方式。
考官佩戴的眼鏡里已經清晰標註所有考生姓名，何必詢問？
但盧鼎剛剛又沒有說什麼過分的話，反而在面上說出看似鼓勵的內容，不存在任何違規。
盧鼎似全然不覺，臉上依舊掛著懶散的笑容。
他就是故意的。
他要通過這種方式把李先然架到火上，在現場上千人里豎起一個清晰的靶子。
當人們的偏見形成時，便再難更改，屆時李先然的每一個動作都會被放大十倍解讀。
找錯還不會麼？
上千雙視線聚焦下，李先然的發揮必然會受到影響。
測試完基礎項目，等進行到了實戰環節，主觀裁量權便來到了考官手中，難度還會再次攀升！
不需要李先然出現什麼大錯誤……只要表現的不是拔尖。
那麼逐光學院就沒有任何道理錄取這樣一名相對「平庸」的學生。
寶貴的現場錄取名額，自然也就可以還給江州要塞。
周心舉的確公正無私，所以從學院利益出發，到時候周心舉可能比自己的拒絕意見還要堅決。
一石二鳥的完美計劃！
而開展這個計劃……
只需要動動嘴皮，就像現在這樣。
……
……
自是無人知道盧鼎的內心所想。
因為當盧鼎把「靶子」豎起來後，場內無論考官還是考生，足足上千人關注的焦點，便全都落在了李先然身上！
【他……到底會怎樣回答？】
學生們在這短暫的間隙里思考。
工作人員本著看樂子的心態，安靜吃瓜。
考官與監督組的表情則是很微妙了，因為他們感覺自己正在履行職責。
周心舉的視線落在人群里那張從始至終都神色淡然的臉孔上。
他並未出聲，而是想看看這名被尚淑婷副院長點名推薦的考生，究竟有何特殊。
對真正的天才來說，根本不會在意世人非議。
所謂的年齡小也不是藉口。
如果對方連這種事情都處理不好……
逐光學院沒必要浪費精力在庸才身上。
……
李先然沒有再回答，他笑了笑，收回看向高空的視線。
隨即便微微垂下眼皮，原地靜候。
……
沒了？
無論考官、工作人員，還是旁邊的考生都是一愣。
就這麼風輕雲淡的應對了？
還真是心大啊。
……
這時，周心舉微微蹙眉，看了一眼投射在演武場正上空的光影時鐘。
「考試時間已到，保持考場秩序。違反紀律者，一次警告，二次取消場內停留資格。」
這句話讓大家如夢初醒，紛紛收回目光。
剛剛幾秒鐘里發生的小插曲，就這麼被悄然抹過。
……
穹頂磁懸軌道，三名監督官相互對視一眼，都搖了搖頭。
雙方都沒有違規。
而且在監測目鏡標註里，那名叫做李先然的考生，個人實力達到了游武境2重。
這份實力……
已經相當優秀了。
也難怪考官會多問一句。
對了，那考官怎麼想的？
有一名監督官扭頭瞥了一眼下方的磁懸島台。
周心舉那件有些熟悉的講師常服映入眼帘。
等等，那是……
逐光學院的制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