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大考前夕
在旁人眼中，李先然僅僅是立在原地注視這片復古的建築群落。
但在李先然眼中，瞳中搖曳的陵光神火，卻似乎看到了那奔湧向前的光陰長河。
因為就在剛剛的一瞬間，一種似曾相識的光陰錯位感撲面而來，卻又在臨近身前時，像拍打在臉頰的浪花又忽然散去。
本該撲下的命運浪花，似乎察覺到原有的位置……只是空空蕩蕩。
李先然就像錯身而過的旅人，看到了那不應存在於世間的一幕盛景，聽到了迴蕩在另一個維度的弦聲。
是幽音撥響了命運之弦麼？
未必。
但這一定和信奉【時寓】星途的幽音離不開關係。
最大的可能性是誰？
也許只有那名略顯瘋癲的優秀青年——蒙堯先生了。
……
這時，手環微微一震。
李先然看到手環光幕上毫無徵兆浮現的一個「莫比斯環」Logo，不斷旋轉。
他戴上星閃耳機，點下那個圖案。
畫面消散成光影。
通話瞬間接通，一道略有些青澀的少年聲音浮現畔：「先然哥，以三十分鐘內你經過的所有信號基站為計算點分析，沒有任何異常信號觸發，已經排除你被定位的風險，」
「最開始你激活的通訊採用一種超前的β量子加密方式，其特點是依託於現有信號進行信息寄生。」
「我嘗試分析了被寄生的信息本體，發現是這些信息流是無數網絡碎片重構後形成的產物。」
「所有的聯繫都是用戶與用戶之間，閱後即焚，不被監控。」
「失去密鑰眼鏡後，你看到的一切都是程序自主學習加密的信息，這表明它具有脫機運行的AI智能，能夠將信息碎片更正為符合人類認知的信息流。」
「發明這個通訊工具的是一個天才！」
說到最後，石柳的語氣里明顯充滿了激動。
這種近似於量子糾纏的通信特徵，與他的設想不謀而合。
還有什麼比心愛的大玩具擺在面前更令人興奮的嗎？
李先然並不知道，他隨手給石柳安排的工作，已經讓這位未來的量子天才對這種神奇的通訊模式產生了極大興趣。
甚至在短暫的對話間隙里，石柳已經在腦海中構築了多種未來量子通信的研究方向，他內心產生了一種強烈的想要進行技術更迭的衝動。
「等忙完這一陣，我可以交給你研究些日子，不過我有個要求……」
「先然哥，你說！」石柳脫口而出，他不敢置信自己竟然能聽到這巨大的驚喜。
「唯一的要求就是……不許進行破壞性拆解試驗。」李先然笑著補充道，開了個小小的玩笑。。
「你放心！我只需要看看，看看就夠了。」石柳的語氣裡帶著強烈的自信，手環里甚至傳出他用力拍打胸脯的聲音。
無需刻意想像，腦海中自然就浮起那少年信誓旦旦的模樣了。
「我很期待你能夠創造奇蹟。」李先然語氣溫和說道，「這幾天不要一直待在家裡，多出去走走，我已經和樓虎叮囑過了，明天他會派人過來接你們。」
「帶著奶奶去醫院吧，龍城醫院的關節外科主任明天上午剛好到嘉雲城坐診，樓虎已經給你提前定好了位置。」
「……」手環投射的虛影里聲音短暫消失了。
……
那狹窄陰暗的小小臥室內，沉默自閉的少年捂著手環，縮著腿坐在床上，左手不住的顫抖。
他忽然有些哽咽，鼻腔里發出小聲的抽泣。
除了奶奶以外，這是世界上第二個這樣關心他的人了。
他沉默寡言，卻不意味著他分不出好壞。
內心越是自閉的人，對待情緒就越是敏感。
李先然對他的好沒有保留，那種自然的親切感，好像是自己失散多年的親哥哥。
「我知道了……哥哥。」
石柳下意識的把心中想著的稱呼說了出來。
結果說完之後，他內心一顫，連帶著呼吸都停滯下來。
他緊張而忐忑的聽著聽筒里的回應，生怕李先然認真的進行糾正。
耳畔響起溫和的嗓音，石柳舉起的左手一顫。
李先然笑道：「提前和奶奶說一聲，好讓她老人家有個準備，有什麼需要的再對我講。」
柔和的陽光從窗簾的縫隙里灑下，落在少年有些蒼白的臉頰上。
不知何時，少年臉上露出這個年齡獨有的充滿朝氣的笑容。
「嗯！」
小小的房間裡，石柳對著空氣重重點頭。
原來自己對別人也可以有價值……
原來還有人會關心自己。
通訊結束，少年擦了擦自己的眼角，推開房門一眼便看到坐在舊椅子上戴著老花鏡正在試圖給縫衣針穿線的奶奶。
直接跑過去從奶奶手裡拿過針線。
「小石頭，你慢點，別扎到你的手了。」
「沒事，我來幫你串上。」石柳用唾液將線頭濕潤，捻細以後認真的穿入針孔。
老太太仿佛第一次認識自己的孫子，她瞪大眼睛盯著石柳，自閉的小石頭竟然主動幫著幹活……而且這似乎是要縫衣服？
簡直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奶奶，明天我帶您出去走走。」石柳一邊穿著線，一邊頭也不抬的說道。
「好啊，呵呵。」老太太滿是寵溺的看著相依為命的孫兒。
儘管腿腳不好，下樓更是不方便，但難得小石頭想要下樓走走，自己怎麼也不能掃了孩子的興致。
……
……
在這座城市裡的人們早早便收到了關於考試期間保持安靜的消息提醒。
行政部門也開始有條不紊的在為服務選拔大考做準備，從調試線路到調度人員，再到對噪音源的整頓檢查。
就連繁忙的空港也開始臨時限行，那些產生噪音的老舊貨船暫時只能停靠在城市外部的配貨站。
這座繁華而忙碌的城市仿佛一下就安靜了下來。
平日裡熱鬧的街頭籃球場，現在也顯得空空蕩蕩。
不論學習好壞，身體素質高低，只要有家庭的考生們，全都被提溜回家老老實實的進入備考狀態。
就連李良仁都在大考前一天的下午，驕傲的從廚房裡走出，高興的向滿屋的食客們宣布了休假三天的消息！
「城市管理局只是說限行，沒說限食啊。」
頓時有食客不樂意了，學生們考試，不能耽誤大傢伙吃飯啊。
李良仁嘿笑一聲，「我家老大明天就要上考場了，我們兩口子得到考場門口給他加油去，中午接回家吃飯。」
孟明茹在旁邊點著頭，臉上的笑容就沒有停下來過。
食客們也都是明事理的，一聽這個頓時表示理解，新老顧客全都由衷的送上祝福。
「老闆，祝你兒子金榜題名啊！」
當然，也有一些口是心非，實際內心想看樂子的傢伙。
不過隨著李老闆大氣的一揮手說道：「借各位吉言，今天打烊前的這最後一頓給各位免單了。」
頓時那些口是心非的傢伙也忍不住鼓掌了。
「老闆場面！」
「你兒子指定沒問題。」
「我見過，小伙子精神著呢……」
老李家的兩口子樂呵呵的將各位客人送走，然後利索的關燈拉閘鎖門，最後美滋滋的在上面貼上一張紙。
——【家裡兒子準備大考，閉店三天，各位見諒。】
臨走時，孟明茹又仔細看了看，掏出馬克筆在上面加了一句。
【兒子，你這次肯定考第一！媽媽給你加油！】
對著捲簾門比了一個握拳加油的表情，孟明茹這才心滿意足的轉身離開。
……
李先然今天訓練的結束時間比以往提前了半天。
他帶著熊茂聖從暴龍武館走出時，早已守在門口的那道身影回過頭來。
但在李先然眼中，瞳中搖曳的陵光神火，卻似乎看到了那奔湧向前的光陰長河。
因為就在剛剛的一瞬間，一種似曾相識的光陰錯位感撲面而來，卻又在臨近身前時，像拍打在臉頰的浪花又忽然散去。
本該撲下的命運浪花，似乎察覺到原有的位置……只是空空蕩蕩。
李先然就像錯身而過的旅人，看到了那不應存在於世間的一幕盛景，聽到了迴蕩在另一個維度的弦聲。
是幽音撥響了命運之弦麼？
未必。
但這一定和信奉【時寓】星途的幽音離不開關係。
最大的可能性是誰？
也許只有那名略顯瘋癲的優秀青年——蒙堯先生了。
……
這時，手環微微一震。
李先然看到手環光幕上毫無徵兆浮現的一個「莫比斯環」Logo，不斷旋轉。
他戴上星閃耳機，點下那個圖案。
畫面消散成光影。
通話瞬間接通，一道略有些青澀的少年聲音浮現畔：「先然哥，以三十分鐘內你經過的所有信號基站為計算點分析，沒有任何異常信號觸發，已經排除你被定位的風險，」
「最開始你激活的通訊採用一種超前的β量子加密方式，其特點是依託於現有信號進行信息寄生。」
「我嘗試分析了被寄生的信息本體，發現是這些信息流是無數網絡碎片重構後形成的產物。」
「所有的聯繫都是用戶與用戶之間，閱後即焚，不被監控。」
「失去密鑰眼鏡後，你看到的一切都是程序自主學習加密的信息，這表明它具有脫機運行的AI智能，能夠將信息碎片更正為符合人類認知的信息流。」
「發明這個通訊工具的是一個天才！」
說到最後，石柳的語氣里明顯充滿了激動。
這種近似於量子糾纏的通信特徵，與他的設想不謀而合。
還有什麼比心愛的大玩具擺在面前更令人興奮的嗎？
李先然並不知道，他隨手給石柳安排的工作，已經讓這位未來的量子天才對這種神奇的通訊模式產生了極大興趣。
甚至在短暫的對話間隙里，石柳已經在腦海中構築了多種未來量子通信的研究方向，他內心產生了一種強烈的想要進行技術更迭的衝動。
「等忙完這一陣，我可以交給你研究些日子，不過我有個要求……」
「先然哥，你說！」石柳脫口而出，他不敢置信自己竟然能聽到這巨大的驚喜。
「唯一的要求就是……不許進行破壞性拆解試驗。」李先然笑著補充道，開了個小小的玩笑。。
「你放心！我只需要看看，看看就夠了。」石柳的語氣裡帶著強烈的自信，手環里甚至傳出他用力拍打胸脯的聲音。
無需刻意想像，腦海中自然就浮起那少年信誓旦旦的模樣了。
「我很期待你能夠創造奇蹟。」李先然語氣溫和說道，「這幾天不要一直待在家裡，多出去走走，我已經和樓虎叮囑過了，明天他會派人過來接你們。」
「帶著奶奶去醫院吧，龍城醫院的關節外科主任明天上午剛好到嘉雲城坐診，樓虎已經給你提前定好了位置。」
「……」手環投射的虛影里聲音短暫消失了。
……
那狹窄陰暗的小小臥室內，沉默自閉的少年捂著手環，縮著腿坐在床上，左手不住的顫抖。
他忽然有些哽咽，鼻腔里發出小聲的抽泣。
除了奶奶以外，這是世界上第二個這樣關心他的人了。
他沉默寡言，卻不意味著他分不出好壞。
內心越是自閉的人，對待情緒就越是敏感。
李先然對他的好沒有保留，那種自然的親切感，好像是自己失散多年的親哥哥。
「我知道了……哥哥。」
石柳下意識的把心中想著的稱呼說了出來。
結果說完之後，他內心一顫，連帶著呼吸都停滯下來。
他緊張而忐忑的聽著聽筒里的回應，生怕李先然認真的進行糾正。
耳畔響起溫和的嗓音，石柳舉起的左手一顫。
李先然笑道：「提前和奶奶說一聲，好讓她老人家有個準備，有什麼需要的再對我講。」
柔和的陽光從窗簾的縫隙里灑下，落在少年有些蒼白的臉頰上。
不知何時，少年臉上露出這個年齡獨有的充滿朝氣的笑容。
「嗯！」
小小的房間裡，石柳對著空氣重重點頭。
原來自己對別人也可以有價值……
原來還有人會關心自己。
通訊結束，少年擦了擦自己的眼角，推開房門一眼便看到坐在舊椅子上戴著老花鏡正在試圖給縫衣針穿線的奶奶。
直接跑過去從奶奶手裡拿過針線。
「小石頭，你慢點，別扎到你的手了。」
「沒事，我來幫你串上。」石柳用唾液將線頭濕潤，捻細以後認真的穿入針孔。
老太太仿佛第一次認識自己的孫子，她瞪大眼睛盯著石柳，自閉的小石頭竟然主動幫著幹活……而且這似乎是要縫衣服？
簡直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奶奶，明天我帶您出去走走。」石柳一邊穿著線，一邊頭也不抬的說道。
「好啊，呵呵。」老太太滿是寵溺的看著相依為命的孫兒。
儘管腿腳不好，下樓更是不方便，但難得小石頭想要下樓走走，自己怎麼也不能掃了孩子的興致。
……
……
在這座城市裡的人們早早便收到了關於考試期間保持安靜的消息提醒。
行政部門也開始有條不紊的在為服務選拔大考做準備，從調試線路到調度人員，再到對噪音源的整頓檢查。
就連繁忙的空港也開始臨時限行，那些產生噪音的老舊貨船暫時只能停靠在城市外部的配貨站。
這座繁華而忙碌的城市仿佛一下就安靜了下來。
平日裡熱鬧的街頭籃球場，現在也顯得空空蕩蕩。
不論學習好壞，身體素質高低，只要有家庭的考生們，全都被提溜回家老老實實的進入備考狀態。
就連李良仁都在大考前一天的下午，驕傲的從廚房裡走出，高興的向滿屋的食客們宣布了休假三天的消息！
「城市管理局只是說限行，沒說限食啊。」
頓時有食客不樂意了，學生們考試，不能耽誤大傢伙吃飯啊。
李良仁嘿笑一聲，「我家老大明天就要上考場了，我們兩口子得到考場門口給他加油去，中午接回家吃飯。」
孟明茹在旁邊點著頭，臉上的笑容就沒有停下來過。
食客們也都是明事理的，一聽這個頓時表示理解，新老顧客全都由衷的送上祝福。
「老闆，祝你兒子金榜題名啊！」
當然，也有一些口是心非，實際內心想看樂子的傢伙。
不過隨著李老闆大氣的一揮手說道：「借各位吉言，今天打烊前的這最後一頓給各位免單了。」
頓時那些口是心非的傢伙也忍不住鼓掌了。
「老闆場面！」
「你兒子指定沒問題。」
「我見過，小伙子精神著呢……」
老李家的兩口子樂呵呵的將各位客人送走，然後利索的關燈拉閘鎖門，最後美滋滋的在上面貼上一張紙。
——【家裡兒子準備大考，閉店三天，各位見諒。】
臨走時，孟明茹又仔細看了看，掏出馬克筆在上面加了一句。
【兒子，你這次肯定考第一！媽媽給你加油！】
對著捲簾門比了一個握拳加油的表情，孟明茹這才心滿意足的轉身離開。
……
李先然今天訓練的結束時間比以往提前了半天。
他帶著熊茂聖從暴龍武館走出時，早已守在門口的那道身影回過頭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