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悟道
迎著那淡淡的、嘲弄的目光……
明朝海站了出來！
他所有的情緒在站出的一刻都被徹底斂在身後，重新恢復宗師該有的氣度。
他目光坦然，每一步邁出時，身上所積蓄的氣勢都增強一分，當他走入演武場時，狀態已然達到最盛。
自沙金秀身死的時候，明朝海就明白今日之事已無法善了。
此刻謝無極館長尚在雲間要塞，即便此刻趕過來也來不及。
天鷹道館真正能站出來而且必須要站出來的，唯有他一人！
這一刻，明朝海已經將生死置之度外。
「很好，我會給你一個武者應有的死法。」左護法淡淡開口，眼裡的嘲弄倒是少了幾分。
面對自己還能坦然的站出來，這份勇氣就已經超越這世界上九成九的庸人了。
然而旁邊那些觀武的天鷹道館弟子們卻不這樣認為。
在聽到左護法所說內容的瞬間，他們臉上霎時浮起憤怒的情緒。
【死法？】
殺掉沙金秀，竟然還想殺掉明朝海。
這一刻，數百名天鷹道館弟子瞬間同仇敵愾。
「他不是來比武，是來殺人的！」
「我們跟他拼了。」
一些人手裡已然拿起兵器。
然而明朝海卻橫起手臂，平靜的聲音掃過四周：「不可！」
「明宗師！」那些弟子眼神中帶著不甘與難過。
「既然我站在了演武場，那麼便是生死有命，平常教給你們的道理都忘記了麼？」
「我們……」那些弟子眼中含淚，臉上仍帶著不甘。
「退下！」明朝海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
「……是！」
弟子們咬著牙，紅著眼眶退回了原位。
啪！啪！
孤零零的鼓掌聲在這偌大場地里顯得極為清晰。
無數雙憤怒的視線投去，卻見左護法不緊不慢的拍著巴掌。
「倒是讓本座刮目相看了。」
「哼。」明朝海冷哼一聲，微眯的眼睛睜開，擺出一個古樸的拳架，「多說無益，今日就讓明某討教幾招。」
游武境八重的氣勢瞬間綻放！
觀者在見到明朝海那雙瞳中似有璀璨的眼眸後，都是心中一凜。
明宗師的氣勢似乎比之前更強了！
那雙眼睛裡仿佛能射出電光。
左護法卻是背著手放聲大笑，在一眾憤怒又不解的目光里，他猛地一收笑聲，聲音也冷厲下來。
「幾招？」
「剛剛是沒聽到本座說話麼，你明朝海能受得起我一拳否！？」
話音落下，左護法抬起右手，五指大張，隨即森然旋握。
當五指成拳的剎那，肉眼可見的白色氣浪從指縫間擠壓出來，帶著灼熱的氣息呲向四周，將空氣蒸騰得扭曲起來。
他今日出現在這裡，就是要以一己之力悍然打斷天鷹道館的脊樑。
拳勢成，他一腳跨出，拳鋒揮出的剎那消失不見。
時間似乎在這一刻放緩，身形似乎被某種偉力拖曳成長長的殘影。
氣浪、塵浪，霎時兩分。
那道長長的殘影攜著驚人的威勢，瞬間砸向明朝海的頭部。
這一刻左護法的眼神無比平淡。
縱然明朝海身為游武境8重，在這嘉雲要塞已是足以開宗立派的人物。
但這等實力在他面前依然不夠看！
他左護法，堪稱九境無敵的存在，對於明朝海來說已是降維打擊。
在他的認知里，明朝海是斷然無法接下自己這霸絕重拳的。
要麼死，要麼重傷瀕死。
絕無第三種可能！
「來得好！」
這一刻，明朝海眼中光芒閃爍，口中綻放春雷。
在看到那恐怖如龍的拳勢時，明朝海忽然感覺自己仿佛回到了在南城交易所演武場。
自己同樣是游武境8重，同樣是站在演武場裡，對方同樣是一拳襲來。
只是不知為何……
在經歷李先生那真正的驚世一拳，忽然感覺眼前的如龍拳勢總歸差了那麼一點靈韻……
靈韻麼？
不！
差的是那种放眼四海、舉世無敵的氣場！
【沒錯！】
【你這一拳，尚不及李先生半拳之威！】
【我明朝海又有何可懼！】
生死交際，他的腦海中忽有靈光閃過，畢生所學竟剎那融會貫通。
自南城交易所一戰後，他無論白天黑夜，日思夜想的都是如何去接下李先然那一拳。
無數次推演，換來的結果只是無數次的失敗。
然而在左護法的生死一拳下，他的念頭忽然徹底通達。
以拳入武，以拳立道。
——雖我一人，願獨往矣！
這就是我明朝海的路！
腦海中無數拳招武技閃過，無數拳架姿態閃過，最終匯成了九個定型的出拳畫面。
【鷹空拳勢】，凝聚他畢生所學，共有九式！
此刻卻在腦海中一連串的畫面之後悄然凝聚成第十式！
那個畫面里的人物不同於以往任何一式，並非拳拳到肉、招招斃命的狠辣攻勢，而是一種在絕境中迎著狂風怒雲仰天長嘯的壯烈反擊。
明朝海全身肌肉盡數墳起，手腕翻轉間雙臂猛地後拉，猶如繃緊到極致的弓弩絞弦，下一個瞬間雙拳剎那擊出無數殘影。
他不退反進，迎著左護法那霸道無匹的一拳轟然衝去。
不以一拳定輸贏，十拳、百拳、千拳！
在絕境中以最高昂的戰意和最強的意志，去為自己謀求那生死一線間的希望！
【鷹空拳勢】·十式——烈風崩雲！
人群看到滾滾煙雲自演武場掀起，恍惚間印出千百道拳影。
「轟！」
兩股力量在空中激烈碰撞，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
氣浪翻滾，整個演武場仿佛都在顫抖。
眾人只覺眼前一花，待視線恢復時，只見明朝海的身影倒飛出去。
「宗師！」
圍觀的武館弟子無不驚駭，聲音焦急。
然而當他們伸出手想要隔空抓住那道崩飛的身影后，卻見到那道身影在空中……一點點……一點點的強行擰轉身形。
終於在落地前的一刻調正身軀，雙腳如兩根鋼釺猛地插入砂石之中。
轟隆隆！
好似脫軌的火車衝到了砂石地，掀起滾滾煙塵，雖然威勢驚人，卻終究緩緩停下。
明朝海的身形停在演武場邊緣，搖搖欲墜，面色赤紅！
上身武袍徹底崩碎，露出那一身似精鐵般的肌肉和……
凹陷至快要斷裂的雙臂。
明朝海站了出來！
他所有的情緒在站出的一刻都被徹底斂在身後，重新恢復宗師該有的氣度。
他目光坦然，每一步邁出時，身上所積蓄的氣勢都增強一分，當他走入演武場時，狀態已然達到最盛。
自沙金秀身死的時候，明朝海就明白今日之事已無法善了。
此刻謝無極館長尚在雲間要塞，即便此刻趕過來也來不及。
天鷹道館真正能站出來而且必須要站出來的，唯有他一人！
這一刻，明朝海已經將生死置之度外。
「很好，我會給你一個武者應有的死法。」左護法淡淡開口，眼裡的嘲弄倒是少了幾分。
面對自己還能坦然的站出來，這份勇氣就已經超越這世界上九成九的庸人了。
然而旁邊那些觀武的天鷹道館弟子們卻不這樣認為。
在聽到左護法所說內容的瞬間，他們臉上霎時浮起憤怒的情緒。
【死法？】
殺掉沙金秀，竟然還想殺掉明朝海。
這一刻，數百名天鷹道館弟子瞬間同仇敵愾。
「他不是來比武，是來殺人的！」
「我們跟他拼了。」
一些人手裡已然拿起兵器。
然而明朝海卻橫起手臂，平靜的聲音掃過四周：「不可！」
「明宗師！」那些弟子眼神中帶著不甘與難過。
「既然我站在了演武場，那麼便是生死有命，平常教給你們的道理都忘記了麼？」
「我們……」那些弟子眼中含淚，臉上仍帶著不甘。
「退下！」明朝海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
「……是！」
弟子們咬著牙，紅著眼眶退回了原位。
啪！啪！
孤零零的鼓掌聲在這偌大場地里顯得極為清晰。
無數雙憤怒的視線投去，卻見左護法不緊不慢的拍著巴掌。
「倒是讓本座刮目相看了。」
「哼。」明朝海冷哼一聲，微眯的眼睛睜開，擺出一個古樸的拳架，「多說無益，今日就讓明某討教幾招。」
游武境八重的氣勢瞬間綻放！
觀者在見到明朝海那雙瞳中似有璀璨的眼眸後，都是心中一凜。
明宗師的氣勢似乎比之前更強了！
那雙眼睛裡仿佛能射出電光。
左護法卻是背著手放聲大笑，在一眾憤怒又不解的目光里，他猛地一收笑聲，聲音也冷厲下來。
「幾招？」
「剛剛是沒聽到本座說話麼，你明朝海能受得起我一拳否！？」
話音落下，左護法抬起右手，五指大張，隨即森然旋握。
當五指成拳的剎那，肉眼可見的白色氣浪從指縫間擠壓出來，帶著灼熱的氣息呲向四周，將空氣蒸騰得扭曲起來。
他今日出現在這裡，就是要以一己之力悍然打斷天鷹道館的脊樑。
拳勢成，他一腳跨出，拳鋒揮出的剎那消失不見。
時間似乎在這一刻放緩，身形似乎被某種偉力拖曳成長長的殘影。
氣浪、塵浪，霎時兩分。
那道長長的殘影攜著驚人的威勢，瞬間砸向明朝海的頭部。
這一刻左護法的眼神無比平淡。
縱然明朝海身為游武境8重，在這嘉雲要塞已是足以開宗立派的人物。
但這等實力在他面前依然不夠看！
他左護法，堪稱九境無敵的存在，對於明朝海來說已是降維打擊。
在他的認知里，明朝海是斷然無法接下自己這霸絕重拳的。
要麼死，要麼重傷瀕死。
絕無第三種可能！
「來得好！」
這一刻，明朝海眼中光芒閃爍，口中綻放春雷。
在看到那恐怖如龍的拳勢時，明朝海忽然感覺自己仿佛回到了在南城交易所演武場。
自己同樣是游武境8重，同樣是站在演武場裡，對方同樣是一拳襲來。
只是不知為何……
在經歷李先生那真正的驚世一拳，忽然感覺眼前的如龍拳勢總歸差了那麼一點靈韻……
靈韻麼？
不！
差的是那种放眼四海、舉世無敵的氣場！
【沒錯！】
【你這一拳，尚不及李先生半拳之威！】
【我明朝海又有何可懼！】
生死交際，他的腦海中忽有靈光閃過，畢生所學竟剎那融會貫通。
自南城交易所一戰後，他無論白天黑夜，日思夜想的都是如何去接下李先然那一拳。
無數次推演，換來的結果只是無數次的失敗。
然而在左護法的生死一拳下，他的念頭忽然徹底通達。
以拳入武，以拳立道。
——雖我一人，願獨往矣！
這就是我明朝海的路！
腦海中無數拳招武技閃過，無數拳架姿態閃過，最終匯成了九個定型的出拳畫面。
【鷹空拳勢】，凝聚他畢生所學，共有九式！
此刻卻在腦海中一連串的畫面之後悄然凝聚成第十式！
那個畫面里的人物不同於以往任何一式，並非拳拳到肉、招招斃命的狠辣攻勢，而是一種在絕境中迎著狂風怒雲仰天長嘯的壯烈反擊。
明朝海全身肌肉盡數墳起，手腕翻轉間雙臂猛地後拉，猶如繃緊到極致的弓弩絞弦，下一個瞬間雙拳剎那擊出無數殘影。
他不退反進，迎著左護法那霸道無匹的一拳轟然衝去。
不以一拳定輸贏，十拳、百拳、千拳！
在絕境中以最高昂的戰意和最強的意志，去為自己謀求那生死一線間的希望！
【鷹空拳勢】·十式——烈風崩雲！
人群看到滾滾煙雲自演武場掀起，恍惚間印出千百道拳影。
「轟！」
兩股力量在空中激烈碰撞，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
氣浪翻滾，整個演武場仿佛都在顫抖。
眾人只覺眼前一花，待視線恢復時，只見明朝海的身影倒飛出去。
「宗師！」
圍觀的武館弟子無不驚駭，聲音焦急。
然而當他們伸出手想要隔空抓住那道崩飛的身影后，卻見到那道身影在空中……一點點……一點點的強行擰轉身形。
終於在落地前的一刻調正身軀，雙腳如兩根鋼釺猛地插入砂石之中。
轟隆隆！
好似脫軌的火車衝到了砂石地，掀起滾滾煙塵，雖然威勢驚人，卻終究緩緩停下。
明朝海的身形停在演武場邊緣，搖搖欲墜，面色赤紅！
上身武袍徹底崩碎，露出那一身似精鐵般的肌肉和……
凹陷至快要斷裂的雙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