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命火重燃之日，神靈歸來之時
從400米高空自由落地的時間是多少？
答案是——10秒。
李先然的視野隨著倒墜的角度變化，從夜空星辰變至遠方群山，最後直對那座籠罩在迷霧裡的火山口。
眼前的霧與灰暗無限放大，露台上傳來的驚呼隨著高速掠過的風聲拉遠。
……
那名安保在焦急間向前衝去，卻又陡然止步，驚駭回頭。
並非他已經抵達露台邊緣，而是這一刻整座戰爭基塔忽然響起刺耳的警報聲！
自地底空間至頂層平台，所有通道內的紅色警示燈全都亮起，瘋狂閃爍。
無論是維持秩序的安保人員，還是神色匆匆的諸多武者，全都駭然抬頭。
——竟是全區警報！！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是這個區域出現超階巨獸了嗎？
還是有小行星要墜向這裡？
驚疑不定間，所有安保人員全都拉下戰術面甲，緊張提起槍械，向各自維護的區域大喊道：「大家不要慌，請有序撤離！」
這座平靜三十年的戰爭基塔，從這一刻徹底沸騰了。
一些武者甚至來不及準備，在大廳門口就直接踩上戰鬥航板匆忙飛走。
而一些無法駕馭戰鬥航板的武者，則在短暫的呆滯後，便開始一窩蜂的沖向高速電梯，想要快速逃離。
雖然不知道什麼危險，但戰爭基塔的警報一定不會錯。
……
「尼瑪的，不要擠我。」
「讓我先過去！」
「滾開。」
「老子是游武境六重，敢推我？找死不成！」
怒罵、推搡、腳步聲混在一起，各個塔層的人們都瘋狂了。
而作為戰爭基塔監控中樞的頂部6個監控室內，常年不曾點亮的預警屏更是同時亮起，劇烈跳動的能量峰值令人膽顫心驚。
所有監控人員佩戴的耳機中同時傳出急促提醒聲，這一次並非機械音，而是擁有極高權限的戰略通訊部人員怒喊出來的。
「金烏山區域發現未知能量波動，能量反應等級正在急速增長，已突破臨界值！」
「災難預警系統啟動，災難等級評估B+級！」
「評估等級再次刷新，A-級！」
「地底能量顯著異常，各單位迅速組織人員撤離！」
「再重複一遍，請立刻撤離。」
3號監控室。
原本眾人都因為那個「無繩蹦極」的傢伙忙得雞飛狗跳，此刻全都呆坐當場。
特別是老魯，他那張剛剛漲紅的老臉，陡然變得煞白，急劇變化的血壓讓他大腦一陣陣暈眩。
他們這些資深監控員，再明白不過B級以上災難的可怕。
B+級代表最少超過500人傷亡的可能。
而A-級，將代表至少超過2000人傷亡的可能！
若真是警報提醒的A-級，那這座支撐起整個金烏山區域的戰爭基塔，將遭遇建成以來的最大災難。
老魯嘴唇哆嗦著，現在哪兒還有心思顧忌什麼跳樓的傢伙，他顫抖著手掌想去按那個廣播鍵，但手指卻怎麼也按不住。
內心的恐懼催促他逃跑……
但他的職責不允許。
如果真的發生大災難，他唯有和同事們一起，和這座戰爭基塔共存亡。
唯一可惜的是眼下生死之際，他卻連給家人留下遺言的時間都沒了。
看著屏幕上正在急速攀升的能量峰值曲線，老魯淚流滿面，手指終於重重按下廣播鍵。
「請各單位……」
【臨時通知，能量再次出現異常。】
【第二能量源出現！能量波峰紊亂。】
【災難等級更新……B級，緊急播報請立刻取消。】
【我們將持續保持監測，請各層工作人員注意維護秩序。】
來自戰略通訊部的通知內容突然緊急變更。
嗯？
老魯的目光茫然，喉嚨里的聲音戛然而止。
視線餘光里的預警屏幕上，原本在瘋狂的攀升的峰值曲線忽然與一道突兀出現的線條重疊，然後強行拉直。
他回望那群老夥計們，卻看到同樣呆滯的目光。
「這是什麼情況？」
……
……
生死玄關，參求無數，往往到頭虛老。
世間除我，試問蒼生命數，誰人能數！
寂靜高空。
李先然平靜墜落。
身軀穿過愈來愈深的迷霧，這一刻他僅僅做了一個簡簡單單的動作——
收回舒展的右手，輕輕捏住那朵被幽音別在衣領的白色小花。
指尖之下，冰與火交織。
平靜的眸子深處，朱雀赤影搖曳。
識海深處。
獨屬於星能的視界裡，那抹羸弱如豆的微光命火，隨著一個輕輕的抖動，在下一秒——
猙獰怒燃！
誰能想到，這一刻的李先然竟是無比果決，悍然將神格火種的最後底力盡數燃燒。
似恆星生命終結時的超新星爆發，雖只有一瞬的璀璨，卻足以照亮整個星系！
星辰不眷，向死而生！
這，便是我李先然的路。
他的瞳孔深處有火影搖曳，越來越烈，光華開始充斥整個眼眶，最終沿著眼角逸散，在空中拖曳出赤色流光。
徹底燃燒的神格命火，便是激活【白河冰芷】的鑰匙！
而即將爆發的火山，便是紅蓮怒放的養分！
在下一個身形旋轉歸正的瞬間，他平靜將【白河冰芷】按於眉心。
李先然雙目閉合。
六片晶瑩純白的花瓣蒙上灼灼火光。
無上法——【陵光喚神術】！
……
星能視界裡，一對足以遮蔽天穹的眸影在識海上方睜開，漠然注視那朵高高懸浮的白花冰影。
李先然識念的波動在這方天地似神靈低語，浩蕩恢弘。
「南明離火，眾妙之長。」
「丹穴化生，碧霄流響。」
「氣騰威天，神儀六象。」
每一字音落時，都有炎影自天穹巨目中浮現，化作流火，直墜而下。
赤色流光無窮無盡，剎那便是萬千次的撞擊。
細密的裂痕在六片純白花瓣上浮現，越來越多，越來越密。
一種令人顫慄的氣息自其中浮現。
……
這一刻，金烏山側峰的溪谷深處，一道清冷身影似有所感，抬頭望向星空。
……
這一刻，160公里之外的東方第一要塞【雲間城】，龍塵道場，某個閉目盤坐汲取星辰偉力的魁梧身影，猛地睜開雙目，眼底儘是震撼。
「本座所視周天宇宙，為何由黑夜突變白晝！」
……
這一刻，某台駛向月球的星梭內，那個眸若星辰的栗發女人忽然一聲輕咦。
而她身旁正哼著歌曲看著小說的粉毛蘿莉，聞言疑惑看來，「怎麼了，幽音？」
女人的紫色眼眸靜靜注視著如玉指尖，忽然溫柔一笑。
「小滿，花朵綻放的時候一定很美吧。」
「當然嘍，這還用說……等等。」粉毛蘿莉一個激靈，不可思議的盯著那雙神秘美麗的眼睛，「你是說冰芷花？」
女人嘴角含笑，托腮望向窗外星空。
【我沒有看到你，卻看到了那朵消散在時光之流的白河冰芷。】
【很期待和你的下次相遇呢，我的好運先生。】
……
李先然的識海最深處，那句最後響起的低語，徹底化作點燃此方世界的火種！
「你們的神明回來了！」
剎那，天穹火海浩浩蕩蕩。
那朵被萬千流火轟擊的冰寒花蕾，在響徹寰宇的冰裂聲中——
遍染赤色，紅蓮盛放！
……
高塔、靜夜、星辰。
喧囂剎那安寂。
亂流掠過耳畔，化為清風。
急速的失重感中，李先然睜開雙眸，原本密布山巒的岩漿裂痕悄然凝固。
這一刻，這座火山本應爆發的所有熾烈，悄然間盡歸於眉心。
而他指間那朵白河冰芷，已是通體赤紅，隨著手掌離開負於身後，片片花瓣隨風凋零，化作微光。
李先然的腳尖在與地面接觸的一瞬，千百條白浪向四面八方鋪開。
他於無聲中輕盈點地。
氣流拂起額前黑髮，在那雙淡漠平靜的瞳孔深處——
有神火搖曳。
答案是——10秒。
李先然的視野隨著倒墜的角度變化，從夜空星辰變至遠方群山，最後直對那座籠罩在迷霧裡的火山口。
眼前的霧與灰暗無限放大，露台上傳來的驚呼隨著高速掠過的風聲拉遠。
……
那名安保在焦急間向前衝去，卻又陡然止步，驚駭回頭。
並非他已經抵達露台邊緣，而是這一刻整座戰爭基塔忽然響起刺耳的警報聲！
自地底空間至頂層平台，所有通道內的紅色警示燈全都亮起，瘋狂閃爍。
無論是維持秩序的安保人員，還是神色匆匆的諸多武者，全都駭然抬頭。
——竟是全區警報！！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是這個區域出現超階巨獸了嗎？
還是有小行星要墜向這裡？
驚疑不定間，所有安保人員全都拉下戰術面甲，緊張提起槍械，向各自維護的區域大喊道：「大家不要慌，請有序撤離！」
這座平靜三十年的戰爭基塔，從這一刻徹底沸騰了。
一些武者甚至來不及準備，在大廳門口就直接踩上戰鬥航板匆忙飛走。
而一些無法駕馭戰鬥航板的武者，則在短暫的呆滯後，便開始一窩蜂的沖向高速電梯，想要快速逃離。
雖然不知道什麼危險，但戰爭基塔的警報一定不會錯。
……
「尼瑪的，不要擠我。」
「讓我先過去！」
「滾開。」
「老子是游武境六重，敢推我？找死不成！」
怒罵、推搡、腳步聲混在一起，各個塔層的人們都瘋狂了。
而作為戰爭基塔監控中樞的頂部6個監控室內，常年不曾點亮的預警屏更是同時亮起，劇烈跳動的能量峰值令人膽顫心驚。
所有監控人員佩戴的耳機中同時傳出急促提醒聲，這一次並非機械音，而是擁有極高權限的戰略通訊部人員怒喊出來的。
「金烏山區域發現未知能量波動，能量反應等級正在急速增長，已突破臨界值！」
「災難預警系統啟動，災難等級評估B+級！」
「評估等級再次刷新，A-級！」
「地底能量顯著異常，各單位迅速組織人員撤離！」
「再重複一遍，請立刻撤離。」
3號監控室。
原本眾人都因為那個「無繩蹦極」的傢伙忙得雞飛狗跳，此刻全都呆坐當場。
特別是老魯，他那張剛剛漲紅的老臉，陡然變得煞白，急劇變化的血壓讓他大腦一陣陣暈眩。
他們這些資深監控員，再明白不過B級以上災難的可怕。
B+級代表最少超過500人傷亡的可能。
而A-級，將代表至少超過2000人傷亡的可能！
若真是警報提醒的A-級，那這座支撐起整個金烏山區域的戰爭基塔，將遭遇建成以來的最大災難。
老魯嘴唇哆嗦著，現在哪兒還有心思顧忌什麼跳樓的傢伙，他顫抖著手掌想去按那個廣播鍵，但手指卻怎麼也按不住。
內心的恐懼催促他逃跑……
但他的職責不允許。
如果真的發生大災難，他唯有和同事們一起，和這座戰爭基塔共存亡。
唯一可惜的是眼下生死之際，他卻連給家人留下遺言的時間都沒了。
看著屏幕上正在急速攀升的能量峰值曲線，老魯淚流滿面，手指終於重重按下廣播鍵。
「請各單位……」
【臨時通知，能量再次出現異常。】
【第二能量源出現！能量波峰紊亂。】
【災難等級更新……B級，緊急播報請立刻取消。】
【我們將持續保持監測，請各層工作人員注意維護秩序。】
來自戰略通訊部的通知內容突然緊急變更。
嗯？
老魯的目光茫然，喉嚨里的聲音戛然而止。
視線餘光里的預警屏幕上，原本在瘋狂的攀升的峰值曲線忽然與一道突兀出現的線條重疊，然後強行拉直。
他回望那群老夥計們，卻看到同樣呆滯的目光。
「這是什麼情況？」
……
……
生死玄關，參求無數，往往到頭虛老。
世間除我，試問蒼生命數，誰人能數！
寂靜高空。
李先然平靜墜落。
身軀穿過愈來愈深的迷霧，這一刻他僅僅做了一個簡簡單單的動作——
收回舒展的右手，輕輕捏住那朵被幽音別在衣領的白色小花。
指尖之下，冰與火交織。
平靜的眸子深處，朱雀赤影搖曳。
識海深處。
獨屬於星能的視界裡，那抹羸弱如豆的微光命火，隨著一個輕輕的抖動，在下一秒——
猙獰怒燃！
誰能想到，這一刻的李先然竟是無比果決，悍然將神格火種的最後底力盡數燃燒。
似恆星生命終結時的超新星爆發，雖只有一瞬的璀璨，卻足以照亮整個星系！
星辰不眷，向死而生！
這，便是我李先然的路。
他的瞳孔深處有火影搖曳，越來越烈，光華開始充斥整個眼眶，最終沿著眼角逸散，在空中拖曳出赤色流光。
徹底燃燒的神格命火，便是激活【白河冰芷】的鑰匙！
而即將爆發的火山，便是紅蓮怒放的養分！
在下一個身形旋轉歸正的瞬間，他平靜將【白河冰芷】按於眉心。
李先然雙目閉合。
六片晶瑩純白的花瓣蒙上灼灼火光。
無上法——【陵光喚神術】！
……
星能視界裡，一對足以遮蔽天穹的眸影在識海上方睜開，漠然注視那朵高高懸浮的白花冰影。
李先然識念的波動在這方天地似神靈低語，浩蕩恢弘。
「南明離火，眾妙之長。」
「丹穴化生，碧霄流響。」
「氣騰威天，神儀六象。」
每一字音落時，都有炎影自天穹巨目中浮現，化作流火，直墜而下。
赤色流光無窮無盡，剎那便是萬千次的撞擊。
細密的裂痕在六片純白花瓣上浮現，越來越多，越來越密。
一種令人顫慄的氣息自其中浮現。
……
這一刻，金烏山側峰的溪谷深處，一道清冷身影似有所感，抬頭望向星空。
……
這一刻，160公里之外的東方第一要塞【雲間城】，龍塵道場，某個閉目盤坐汲取星辰偉力的魁梧身影，猛地睜開雙目，眼底儘是震撼。
「本座所視周天宇宙，為何由黑夜突變白晝！」
……
這一刻，某台駛向月球的星梭內，那個眸若星辰的栗發女人忽然一聲輕咦。
而她身旁正哼著歌曲看著小說的粉毛蘿莉，聞言疑惑看來，「怎麼了，幽音？」
女人的紫色眼眸靜靜注視著如玉指尖，忽然溫柔一笑。
「小滿，花朵綻放的時候一定很美吧。」
「當然嘍，這還用說……等等。」粉毛蘿莉一個激靈，不可思議的盯著那雙神秘美麗的眼睛，「你是說冰芷花？」
女人嘴角含笑，托腮望向窗外星空。
【我沒有看到你，卻看到了那朵消散在時光之流的白河冰芷。】
【很期待和你的下次相遇呢，我的好運先生。】
……
李先然的識海最深處，那句最後響起的低語，徹底化作點燃此方世界的火種！
「你們的神明回來了！」
剎那，天穹火海浩浩蕩蕩。
那朵被萬千流火轟擊的冰寒花蕾，在響徹寰宇的冰裂聲中——
遍染赤色，紅蓮盛放！
……
高塔、靜夜、星辰。
喧囂剎那安寂。
亂流掠過耳畔，化為清風。
急速的失重感中，李先然睜開雙眸，原本密布山巒的岩漿裂痕悄然凝固。
這一刻，這座火山本應爆發的所有熾烈，悄然間盡歸於眉心。
而他指間那朵白河冰芷，已是通體赤紅，隨著手掌離開負於身後，片片花瓣隨風凋零，化作微光。
李先然的腳尖在與地面接觸的一瞬，千百條白浪向四面八方鋪開。
他於無聲中輕盈點地。
氣流拂起額前黑髮，在那雙淡漠平靜的瞳孔深處——
有神火搖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