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5 章 搶楚歌的機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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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奢華的房間裡,燈光昏暗又壓抑。

  蘇西站在原地,死死盯著眼前英俊挺拔的男人,心底翻湧著極致的噁心和憎恨。

  威廉。

  外界所有人都稱讚他完美無瑕,出身頂級貴族,氣質優雅、天賦卓絕,是無數名門千金趨之若鶩的理想伴侶。

  可只有蘇西知道,這副光鮮亮麗的皮囊之下,藏著最自私、最惡毒的扭曲嘴臉。

  就在剛剛,威廉用她的家人、愛人威脅逼迫她妥協,徹底撕碎了他偽裝多年的紳士面具。

  積攢已久的憤怒瞬間衝破了蘇西的理智,她眼眶通紅,直視威廉,厲聲懟了回去。

  「威廉,你就是個徹頭徹尾的惡魔!你簡直禽獸不如!」

  這句怒罵,像一根針扎進了威廉內心。

  他本就冷沉的面容,瞬間覆上一層刺骨的寒冰,眼神凶戾駭人。

  「臭婊子!你敢罵我?」

  話音未落,威廉猛地抬手,狠狠一巴掌扇在了蘇西的臉上。

  「啪——!」

  清脆又響亮的巴掌聲,在死寂般的房間裡驟然炸開,刺耳無比。

  巨大的衝擊力直接將瘦弱的蘇西扇倒在地。她白皙的臉頰頓時紅腫起來,火辣辣的痛感瞬間席捲神經,眼鏡也應聲脫落,摔在地板上,滑出老遠。

  劇痛、屈辱、憤怒,三種情緒死死扎住了蘇西的心臟。

  可她咬著牙,一聲沒吭,連滴眼淚也未掉。

  她撐著地面爬起來,默默彎腰撿起地上的眼鏡,用袖口隨意擦乾淨鏡片上的灰塵,隨後重新戴回臉上。

  做完這一切,蘇西緩緩抬起頭,臉上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她抬起手指,指了指自己完好的另一半臉頰,直視著盛怒的威廉,語氣帶著倔強和挑釁。

  「打得好!」

  「我這邊還有半邊臉,有本事你接著打!」

  說完,蘇西主動往前踏出一步,毫無畏懼地逼近威廉。

  今天他就算把她打死在這裡,她也絕對不會妥協!

  威廉佇立在原地,那雙深邃的眼眸死死鎖定著蘇西,寒意幾乎要將整間房間凍結。他活了二十多年,從未有人敢這般挑釁他,更沒有哪個女人,敢在被他掌摑之後,還敢主動逼他動手。

  見他遲遲不動手,蘇西眼底的嘲諷更濃,再次上前一步。

  兩人的距離瞬間被拉近,近到只剩下短短几厘米,鼻尖幾乎相貼,呼吸交織在一起,耳畔傳來彼此的心跳。

  她正準備出聲繼續刺激威廉,喉嚨深處卻突然湧上一股濃烈的腥甜,嘴裡傳來一陣堅硬的異物感。

  蘇西眉頭緊緊皺起,立刻偏過頭,攤開掌心,用力往下一吐。

  「呸!」

  昏暗的燈光落在她的掌心,刺目的嫣紅血跡赫然在目,鮮血中央,靜靜躺著一顆帶著血絲的白牙。

  剛才那一巴掌力道太狠,直接打掉了她的一顆牙。

  牙齦撕裂的劇痛鑽心刺骨,可蘇西臉上沒有半點痛苦,只剩下一抹漠然。

  她抬手擦掉唇角的血跡,再次抬頭看向眼前高高在上的男人,嗤笑道。

  「威廉,你今天最好直接打死我,不然我永遠都瞧不起你!」

  赤裸裸的話語,讓威廉眸底戾氣暴漲,再次抬起手掌。

  肌肉緊繃,手臂青筋暴起。

  眼看著第二巴掌就要落下,蘇西沒有絲毫躲閃。

  她盯著他的眼睛,靜靜等待這一巴掌的降臨。

  一秒、兩秒、三秒……

  牆上的掛鍾秒針不停轉動,滴答聲響在寂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可威廉懸在半空中的手,遲遲沒有落下。

  整整一分鐘過去。

  他眼底的戾氣、暴怒一點點褪去,高高抬起的手掌緩緩垂落身側。

  臉上翻湧的陰晴變化徹底平息,重新恢復了那副淡漠冰冷的模樣,仿佛剛才的暴怒從未出現過。

  他看著狼狽不堪、滿臉倔強的蘇西,語氣平淡。

  「蘇西,我最後跟你說一次,認清自己的處境。」


  「只要你乖乖聽話,配合我,跟我結婚。對你、對我、對我們兩家,都是最好的結果。你男朋友一家人,也能安安穩穩,半點事都沒有。」

  「我承認,我很欣賞你的性子,倔強、不服輸。」

  「但你別太任性,別因為你一時的固執,連累所有你在乎的人跟著遭殃。」

  「好好想想你的父母,想想你剛出生尚且年幼的弟弟,再想想你那個前途一片光明的男朋友。」

  每一句話,都是威脅。

  他吃透了蘇西的軟肋,篤定她絕不會狠心連累家人和愛人。

  說完這番話,威廉不再看她,轉身走向房間角落的衣櫃。

  拉開櫃門,裡面掛滿了高定禮服。

  他從中取出一件設計精緻的正紅色的長款晚禮裙,光是一眼就能看出價格不菲,是專門為今晚宴會設計定製。

  威廉拿著禮裙折返回來,隨手將衣服丟在一旁的座椅上。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腕的腕錶,語氣淡漠至極。

  「晚宴還有半個小時正式開始,你好好想清楚。想明白了,就自己把禮服換上。」

  他抬手指了指不遠處的梳妝檯。

  「那裡有任何化妝品,你自己動手,把臉上的傷遮嚴實。」

  「等會兒出去參加宴會,我不想讓任何人看到你這副狼狽樣子,被人議論、被人笑話。別丟了我威廉的臉面。」

  交代完所有事情,威廉轉身朝著房門走去。

  整個房間依舊壓抑。

  他握住冰涼的門把手,輕輕轉動,房門被緩緩推開。

  蘇西全程站在原地,沉默地看著他的背影。

  就在威廉即將踏出房門的瞬間,他那毫無溫度的聲音再次響起。

  「你男朋友一家,我已經讓人全部放了。」

  「不信的話,你現在可以打電話確認。」

  話音落下,房門「咔噠」一聲緊閉。

  偌大的房間瞬間陷入死寂,連空氣都仿佛凝固了一般。

  昏暗的燈光籠罩著孤零零的蘇西,她身形單薄,在原地久久沒有動彈。

  臉上的紅腫、口腔的劇痛、掉落的牙齒、受辱的委屈,萬千情緒積壓在心底,讓她渾身發冷。

  不知道沉默了多久,她緩緩抬起目光,落在椅子上那一身刺眼的紅色禮裙上。

  最終,她拖著疲憊又狼狽的身軀,如行屍般走了過去。

  ……

  與此同時,別墅長廊。

  威廉走出房間之後,並沒有去往熱鬧喧譁的宴會大廳。

  他穿過長長的雕花走廊,一直走到長廊的最盡頭,在一扇房門前停下腳步。

  他抬手,輕輕叩了三下門板。

  低沉恭敬的聲音響起:

  「父親。」

  門內,傳來一道詭異陰柔的男聲:「進來。」

  威廉站在門外遲疑了一瞬,眼底掠過一絲複雜情緒,隨後推門走了進去。

  書房空間極大,四面牆壁擺滿了高大的實木書架,書籍整齊排列。

  他順著書架中間的過道徑直往裡走,最終在一張古色古香的書桌前停下。

  書桌後的座椅上,端坐著一個白衣男人。

  男人略施粉黛,面容陰柔俊美,正是威廉的父親,威臨。

  而這般看著溫文爾雅、書卷氣十足的男人,此刻並沒有看書辦公,手裡拿著針線,正專注地刺繡。

  雪白的綢緞之上,一幅人像已經初具雛形,那眉眼、輪廓、神態,赫然就是威廉。

  威臨全程沒有抬頭,手指靈活地穿梭著針線,動作輕柔又專注,慢悠悠開口:

  「廉兒,你和蘇家那丫頭談得怎麼樣了?有沒有不小心傷到人家?」

  威廉垂著眸,態度恭敬,不敢有半分隱瞞:「她不肯配合,我沒忍住,打了她一巴掌。」

  說話間,他的目光下意識掃過書桌旁的電腦屏幕。

  屏幕上正實時播放著他房間的監控畫面,角度全方位無死角,蘇西的一舉一動,都清晰地呈現在屏幕之上。


  誰也不會想到,這位在外光鮮亮麗的天才,在家時卻沒有一寸私人空間。

  臥室、書房、浴室、琴房、走廊,所有私人區域,全部暗藏攝像頭,實時同步到威臨的手機和電腦里。

  他的一言一行、一舉一動,二十多年來,無時無刻不處在父親的監視之下。

  此刻監控畫面里,蘇西正抬手解開外套紐扣,準備換上那件紅色禮裙。

  威臨的目光也隨之落在屏幕上,原本溫和的眉眼驟然一蹙,眼底充斥著陰毒刻薄,語氣徹底變了味。

  「不知廉恥的狐狸精。」

  「換衣服都不知道找個隱蔽的地方,真是下賤又做作。」

  話音落下,他伸手滑鼠一點,直接關掉了監控頁面。

  電腦屏幕瞬間漆黑一片。

  威廉收回目光,臉上依舊一片平靜,沒有好奇,沒有悸動,更沒有被截斷畫面的失落。

  從小到大,他早已習慣了父親所有扭曲變態的操作,早已麻木。

  威臨的手指依舊不停,繼續刺繡,綢緞上,威廉的脖頸線條已經完整繡出。

  他慢悠悠開口:「儘快把蘇家這丫頭拿下,和她成婚。」

  「只有聯姻,蘇家才會死心塌地扶持你,才能得到蘇家先祖遺留的神賜之物。」

  「有了這件東西,你才有資本壓過王室那個丫頭,走到最後。」

  「我明白了,父親。」威廉乖乖點頭,隨即想到了楚歌,主動開口詢問,「聽說那個『艾莉絲』今晚也來了,她會不會對我之後的計劃造成威脅?」

  威臨輕笑一聲,語氣滿是不屑:

  「我聽過她的演奏,曲子不錯,但個人底蘊不足,對你構不成半點威脅,不用放在心上。」

  他話鋒忽然一轉,語調拉長,添上了幾分貪婪:

  「不過,這丫頭的身體裡,也藏著一件神賜之物。」

  「你今晚若是有機會,就想辦法把她拿下。搶也好,詭計也罷,能奪取她體內的機緣,對你爭奪冠軍,更是如虎添翼。」

  威廉微微垂眸,沉聲應道:「是,兒子記住了。」

  書房瞬間陷入長久的沉默,只有針線穿梭的細微聲響,安靜得詭異。

  片刻後,威廉主動開口請示:「父親,若是沒有別的吩咐,我就先去大廳了,宴會即將開始。」

  「嗯,去吧。」威臨頭也未抬,淡淡應聲。

  威廉躬身轉身,朝著書房門口走去。

  就在他手即將碰到門把手時,威臨陰柔的聲音再次傳來,帶著不容抗拒的命令。

  「廉兒。」

  「今晚宴會結束,來我臥室一趟。」

  「記得洗乾淨身子,換上我上次特意給你準備的那套衣服,噴上我給你的香水。」

  「你幾位叔叔伯伯今晚都在老宅,大家一起聚聚。可別忘了。」

  短短几句話,帶著難以言喻的畸形關係。

  威廉背對著男人,俊美沉穩的臉上驟然閃過一抹濃郁至極的陰狠戾氣。

  轉瞬即逝,無人察覺。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所有的厭惡和恨意,低頭恭順應答。

  「是,父親,我知道了。」

  房門緩緩打開,又輕輕合上。

  幽暗的書房裡,只剩白衣男人獨坐桌前,他手中針線翻飛,一針一線,細細繡著屬於威廉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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