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前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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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青收起個人面板,只感覺自己強大到爆炸。

  在二級修行室的加持下,他無論修煉哪一種技藝,都可以得到額外的加強。

  每日扛活不斷的在增加他的力量,八段錦的經驗增加,讓他的恢復能力變得更快。

  修煉無極樁讓他對氣血的控制更加得心應手,無極拳讓他對勁力的掌握越加嫻熟,風神腿每日都在提升他的敏捷與速度。

  現在的他,除了氣血還未熬滿,幾乎沒有任何短板。

  在不動用天賦的情況下,哪怕是熬滿氣血的頂級外勁,他都有信心擊敗。

  若是動用天賦,他甚至敢跟內勁扳一扳手腕。

  他自己都不敢想像,當暴擊、凝血、爆裂這三種天賦疊加在一起,在勁力凝聚到極點的時候打出的一擊,能爆發出何等恐怖的威力。

  而且,他只差最後50縷氣血,便能再次破關,突破內勁。

  屆時,他的實力又將迎來一波暴漲。

  放眼整個寧江縣,內勁武師也能算作一方高手了。

  在同福幫這種大幫之中,能任堂主。

  在無極武社之中,地位僅次於真傳弟子。

  無論去哪個世家大族,都會被當成座上賓。

  地位將得到巨大的提升。

  到時候,賺錢也會變得更加容易。

  「陳兄弟,你的實力我們已經驗證過了,現在就回去跟幫主匯報,就不繼續打擾了。」

  其中一名大漢對陳青恭敬地抱拳道。

  陳青收回思緒,對這三人回敬一禮。

  待三人離開,白鳶一臉幽怨的看著陳青,眼神帶著幾分嗔怪,揚起白嫩的小拳頭,便朝著他的胸口錘來。

  「快說,你這傢伙在姐姐面前還藏著多少秘密!」

  「鳶姐冤枉啊,我也是今天早上剛領悟的一些小技巧。」

  陳青連忙閃身躲開。

  白鳶內勁連氣血都熬了大半,哪怕只是開玩笑,被打中也不好受。

  「你管這叫小技巧?」

  白鳶聞言更氣了。

  哪怕她身為內勁,內心也遭受到了極大的打擊。

  誰家領悟的小技巧如此強大?

  連外勁氣血都沒熬滿,一拳便能打出如此強大的威力,不僅將一名外勁好手擊飛,連院牆都被撞碎。

  那身法更是快得連她這個內勁都必須全神貫注才能看清。

  若她能掌握這些技巧,內勁之中,誰是她的對手?

  「我不管,我教了你一個月,現在輪到你教我了。以後每天這個時候我還來,不把我教會,我天天都來。」

  白鳶一邊追著,一遍氣呼呼地說道。

  「教,必須教,別說你每天來,你就是住在這裡我都沒意見。」

  陳青連忙說道。

  聽了陳青的保證,白鳶這才把手放下,臉色微微一紅。

  她又不是陳青的媳婦兒,兩人只是關係比較好罷了,無親無故的,住在一起像什麼話?

  ......

  義合幫,密室內。

  燭火昏黃,空氣里瀰漫著濃郁的血腥氣和藥味,牆角堆著幾副沾滿暗漬的枷鎖,鐵鏽與乾涸的血混在一起。

  正中一把鋪著虎皮的太師椅上,仇嘯天斜靠著,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叩著扶手,發出沉悶的聲響。

  他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瓷瓶,揭開封口,倒出一顆猩紅色的藥丸。

  拇指一彈,藥丸划過一道弧線,精準地飛向前方。

  「吃下這最後一顆血煞丸,你的氣血便滿了。」

  仇嘯天語氣平淡地說道:「明天上台,打死陳青,為你哥哥報仇。」

  一直跪坐在暗處的王烈抬起頭,伸出枯瘦的手掌接住藥丸,啊啊叫了兩聲。

  他披頭散髮,臉頰凹陷,顴骨高高聳起,眼眶深陷,皮膚透著不正常的青灰色。

  身上的褂子空蕩蕩地掛著,露出鎖骨的輪廓和根根可數的肋骨,整個人像一具披著人皮的骷髏。


  他的眼睛布滿血絲,瞳孔泛著暗紅色的光,裡面沒有半分人類的情感,只有野獸般的凶戾和殺意。

  他已經不會說話了,甚至聽不懂太多的話,腦海中只剩下一個執念。

  殺死陳青,替哥哥報仇!

  他張開嘴,乾裂的嘴唇扯動,露出發黑的牙床。

  藥丸被舌頭卷進喉嚨,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吞咽之後,他的身體猛然一震,青筋從脖頸暴起,皮膚下的血管像蚯蚓一樣蠕動,暗紅色的血絲爬滿了眼球。

  他張了張嘴,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嘶吼,又很快壓了下去,重新低下頭,像一條蟄伏的毒蛇。

  仇嘯天拍了拍手,密室的門從外面打開。

  一個管家模樣的人低著頭,身後跟著三個大漢魚貫而入。

  三人皆虎背熊腰,渾身煞氣。

  為首的那個臉上橫著一道刀疤,從左眉斜劈到右頰,鬍渣拉碴,眼中滿是兇狠。

  另外兩人也是滿臉橫肉,胳膊上紋著虎頭,衣襟敞開,露出胸口和腹部的舊傷疤。

  「仇幫主,您不會是讓我們三兄弟陪著這小子練手吧?」

  刀疤臉瞥了一眼蜷縮在角落瘦得脫相的王烈,嘴角勾起一絲譏笑,「就這?一個病秧子?還讓我們三兄弟一起上?您就不怕我們一個不小心,一拳把他打死?」

  另外兩名大漢也笑了起來,笑聲粗獷,在密室里嗡嗡迴蕩。

  仇嘯天靠在太師椅上,手指輕輕叩著扶手,淡淡道:「你們若是有本事,打死勿論,報酬加倍。」

  刀疤臉眼睛一亮,舔了舔嘴唇:「這可是您說的。」

  三兄弟對視一眼,眼中滿是喜色。

  他們年輕時為了賺錢,常年在野外狩獵妖物。

  後來氣血熬滿,衝擊內勁失敗,散盡家財也無望再進一步,便落草為寇,專干殺人放火的勾當。

  這些年死在他們手裡的外勁武師不下十人,實戰經驗豐富,出手狠辣。

  對付這麼一個弱不禁風的小子,隨便一人都能像捏死螞蟻一樣輕鬆。

  這簡直是白送錢。

  刀疤臉活動了一下脖子,骨節咔咔作響,朝王烈走去,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那顆低垂的頭顱,滿臉不屑:「小子,黃泉路上別怪我,要怪就怪你命不好。」

  他抬起右拳,正要一拳砸下去。

  王烈忽然抬起頭。

  那雙眼睛,已經完全變成了暗紅色,像兩團燃燒的鬼火,裡面沒有恐懼,沒有痛苦,只有赤裸裸的、原始的凶戾和殺意。

  刀疤臉心中沒由來地一慌,拳頭下意識地朝王烈面門轟去。

  可是拳未到,胸口先是一涼。

  他低頭看去,一隻枯瘦的、青灰色的手,五指併攏,像一柄刀,已經插進了他的胸口。

  皮膚、肌肉、肋骨,在這隻手面前,像紙糊的一樣被輕易洞穿。

  沒有血噴出來,那隻手堵住了傷口。

  王烈緩緩抽出手,手指張開,掌心赫然抓著一顆鮮血淋漓,還在跳動的心臟。

  他將心臟送到嘴邊,張開嘴,露出發黑的牙齒,大口大口地咬食起來。

  血漿順著嘴角淌下來,滴在地上,發出「嗒嗒」的聲響。

  刀疤臉張了張嘴,喉嚨里發出幾聲「嗬嗬」的氣音,眼中滿是恐懼和不可置信,身體直直地朝後倒去,砸在地上,濺起一片灰塵。

  「啊!」

  另外兩名大漢尖叫出聲,聲音尖銳得不像出自兩個壯漢。

  他們轉身就往外跑,腳步踉蹌,互相碰撞。

  王烈抬起頭,沾滿鮮血的臉上,那雙暗紅色的眼睛死死地鎖住了他們。

  他身形一閃,快得像一道鬼影,瞬間出現在兩人身前,擋住了去路。

  兩人猛地剎住腳步,臉色慘白,扭頭朝仇嘯天喊:「仇幫主!救命!救命啊!」

  仇嘯天端坐在太師椅上,手指輕輕地叩著扶手,嘴角掛著一絲冷笑,像在欣賞一場好戲。

  「不!」

  悽厲的慘叫在密室里炸開,很快又被沉悶的撞擊聲和骨骼碎裂的聲音淹沒。

  密室里安靜下來,只剩下咀嚼聲和偶爾的滴答聲。

  仇嘯天站起身,整了整衣領,看也沒看地上的狼藉,淡淡地對著那管家道:「給他收拾一下,明天,帶他去擂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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