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破關
日子一天天過去。
自沈逸飛突破武師後，外院又有好幾人熬滿了氣血嘗試破關。
但無一例外全部失敗。
這些人全都被無情的趕出了拳社。
從陳青入門到現在，院內人數始終未變，但其中有大半已經變成了新面孔。
陳青每日按部就班的錘鍊無極樁，氣血每天都在穩步提升。
一晃眼，小半個月過去了。
米倉渡碼頭。
秦根宅院。
劉癩子急匆匆地趕來宅院，跑進大堂，跟正靠在椅子上抽大煙的秦根匯報。
「秦爺，陳魁回來了。」
「真的？事情談妥了嗎？」
秦根直起身子，一臉驚喜地問道。
「陳魁受傷了，需要休養幾天，不過他說了，最遲一周，就能出手，幫我們幹掉陳青。」
劉癩子連忙答道。
「好，那我就再忍七天！」
秦根嘴角露出一絲獰笑。
......
又是一周過去。
下午時分，無極拳社。
陳青將手中的壯血湯一飲而盡。
迫不及待地回到平常練功的位置。
【無極樁（99/100）】
「就差一點了。」
他看了眼個人面板，隨即壓下激動的心情，靜心沉氣，開始演練無極樁。
沉肩、垂肘、含胸拔背、五指虛抓，混元式緩緩展開。
十秒後，他雙掌下按、松腰坐胯，接著開始演練虎坐式。
又十秒，他將雙臂舉過頭頂，掌心朝天、氣沉丹田，掌天式穩穩收束，形成一個完整的循環。
體內壯血湯的藥力隨著樁功的轉換開始沸騰，溫熱的氣流順著經脈蔓延到四肢百骸。
陳青覺得自己的身體像是一口乾涸的老井，正被這股熱流一點一點地注滿。
一個循環、兩個循環、三個循環......
陳青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衣衫也被汗水浸濕，緊緊貼在背上。
但他的呼吸依然勻稱，動作依然沉穩，仿佛不知疲倦。
直到第十個循環完成，掌天式收束的一瞬間，陳青忽然感覺體內有什麼東西「咔嗒」一聲，像是鎖扣被打開，又像是堤壩被沖開了一道口子。
一股前所未有的熱流從丹田噴涌而出，沿著經脈奔騰咆哮，所過之處，原本滯澀的關竅一一貫通。
此時的他，渾身皮膚變得通紅，汗水剛滲出便被蒸乾，身上不斷冒著絲絲白氣，熱氣蒸騰。
很快，旁邊的吳順便發現了這個情況。
他眼睛猛地瞪大，嘴唇哆嗦了一下，聲音都變了調，顫聲道：「破......破關了？阿青竟然破關了？！」
這一嗓子，頓時把院子裡炸開了鍋。
幾十道目光齊刷刷地投向陳青。
只見他渾身皮膚通紅，周身霧氣蒸騰，正是熬滿氣血、破關成功的異象。
「怎麼可能？他才來了多久？」
「他不是在碼頭扛活嗎？還是下等根骨，這麼快就熬滿氣血了？」
「關鍵是他竟然一次就破關成功了！」
竊竊私語聲此起彼伏，震驚、懷疑、嫉妒，各種目光交織在一起。
林夢整個人僵在原地，臉上的不屑徹底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的難以置信。
她死死盯著陳青身上蒸騰的白氣，失聲道：「四十天，下等根骨，這怎麼可能！」
張志和更是臉色煞白，手中的水囊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他想起之前還在嘲諷陳青身體站廢了、註定失敗，此刻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像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
「我到現在才熬了六十縷氣血！他竟成為外勁武師了？」
他嘴唇發乾，雙腿發軟，幾乎站不穩，像是被人抽空了所有力氣。
自己日夜苦練，吃最好的補品，請人按摩修復，花了不知多少大洋，才攢了六十多縷氣血。
而陳青，只是一個下等根骨的苦力，竟然比他還快！
憑什麼？
他努力了這麼久，到頭來還不如一個廢物？
不遠處，郭宏正在指導幾個新人站樁，聽到動靜猛地轉過頭來。
他快步走到陳青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眼中滿是震驚。
「氣血翻湧如沸，熱氣蒸騰而出，確實是破關成功的異象！」
他喃喃自語，隨即倒吸一口涼氣，「下等根骨，四十天熬滿氣血，一次破關成功？」
他自知突破化勁無望以後，一直幫著師父在外院指導新人入門。
教過的學徒裡面，沒有沒有兩百也有一百，除了一個上等根骨的沈逸飛，就沒見過有人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就破關成功的。
更何況是個下等根骨？
他沒有多想，轉身往內院跑去。
穿過遊廊，直奔洪振邦平日練功的院子。
洪振邦此時正負手站在一棵老槐樹下，看著幾個內院弟子演練拳法，神色淡然。
「師父！」
郭宏快步上前，恭敬抱拳道：「外院有個學徒，破關了。」
「哦？用了多久？」
洪振邦頭也不回，淡淡的道。
「四十天。」
郭宏如實說道。
「四十天？」
洪振邦微微一頓，這才轉過身來：「叫什麼名字？」
「陳青。」
「那個宋哲明介紹來的，只有下等根骨的陳青？」
洪振邦感到頗為意外。
武道一途，最重根骨。
當時讓陳青留下，純粹是因為宋家的面子，以及宋哲明給了足夠的好處。
根本不覺得一個下等根骨能入武行門道。
他創建無極拳社二十餘年，中等根骨的學徒收了數千人，真正成為武師的不過寥寥幾百人，連十分之一都不到。
下等根骨突破的概率只會更低。
陳青能夠突破，倒是有幾分運氣。
至於只用了四十天，說不定就是宋家提供了什麼秘藥，倒也沒什麼稀奇。
「讓他明天來內院練功。」
洪振邦說完擺了擺手，示意郭宏離開。
下等根骨突破外勁已是極為不易，再想往上走，基本上沒什麼希望。
不值得他過多關注。
而不遠處，正在院中演練拳法的沈逸飛聽到了這邊的對話。
手中的動作驟然停下，整個人僵在原地，像被人施了定身術。
過了許久，他才消化完這個消息。
從最初的震驚，慢慢慢慢回歸平靜。
「還真是讓他走了狗屎運，不過終究只是個下等根骨而已，入了外勁，他的好運也到頭了。」
沈逸飛不屑地冷笑一聲。
他不知道陳青為何能在如此短的時間熬滿氣血，但這都不重要。
就算陳青成為外勁武師又如何？下等根骨的潛力已經徹底耗盡。
往後也只能在泥沼里仰頭看著他步步登高。
自沈逸飛突破武師後，外院又有好幾人熬滿了氣血嘗試破關。
但無一例外全部失敗。
這些人全都被無情的趕出了拳社。
從陳青入門到現在，院內人數始終未變，但其中有大半已經變成了新面孔。
陳青每日按部就班的錘鍊無極樁，氣血每天都在穩步提升。
一晃眼，小半個月過去了。
米倉渡碼頭。
秦根宅院。
劉癩子急匆匆地趕來宅院，跑進大堂，跟正靠在椅子上抽大煙的秦根匯報。
「秦爺，陳魁回來了。」
「真的？事情談妥了嗎？」
秦根直起身子，一臉驚喜地問道。
「陳魁受傷了，需要休養幾天，不過他說了，最遲一周，就能出手，幫我們幹掉陳青。」
劉癩子連忙答道。
「好，那我就再忍七天！」
秦根嘴角露出一絲獰笑。
......
又是一周過去。
下午時分，無極拳社。
陳青將手中的壯血湯一飲而盡。
迫不及待地回到平常練功的位置。
【無極樁（99/100）】
「就差一點了。」
他看了眼個人面板，隨即壓下激動的心情，靜心沉氣，開始演練無極樁。
沉肩、垂肘、含胸拔背、五指虛抓，混元式緩緩展開。
十秒後，他雙掌下按、松腰坐胯，接著開始演練虎坐式。
又十秒，他將雙臂舉過頭頂，掌心朝天、氣沉丹田，掌天式穩穩收束，形成一個完整的循環。
體內壯血湯的藥力隨著樁功的轉換開始沸騰，溫熱的氣流順著經脈蔓延到四肢百骸。
陳青覺得自己的身體像是一口乾涸的老井，正被這股熱流一點一點地注滿。
一個循環、兩個循環、三個循環......
陳青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衣衫也被汗水浸濕，緊緊貼在背上。
但他的呼吸依然勻稱，動作依然沉穩，仿佛不知疲倦。
直到第十個循環完成，掌天式收束的一瞬間，陳青忽然感覺體內有什麼東西「咔嗒」一聲，像是鎖扣被打開，又像是堤壩被沖開了一道口子。
一股前所未有的熱流從丹田噴涌而出，沿著經脈奔騰咆哮，所過之處，原本滯澀的關竅一一貫通。
此時的他，渾身皮膚變得通紅，汗水剛滲出便被蒸乾，身上不斷冒著絲絲白氣，熱氣蒸騰。
很快，旁邊的吳順便發現了這個情況。
他眼睛猛地瞪大，嘴唇哆嗦了一下，聲音都變了調，顫聲道：「破......破關了？阿青竟然破關了？！」
這一嗓子，頓時把院子裡炸開了鍋。
幾十道目光齊刷刷地投向陳青。
只見他渾身皮膚通紅，周身霧氣蒸騰，正是熬滿氣血、破關成功的異象。
「怎麼可能？他才來了多久？」
「他不是在碼頭扛活嗎？還是下等根骨，這麼快就熬滿氣血了？」
「關鍵是他竟然一次就破關成功了！」
竊竊私語聲此起彼伏，震驚、懷疑、嫉妒，各種目光交織在一起。
林夢整個人僵在原地，臉上的不屑徹底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的難以置信。
她死死盯著陳青身上蒸騰的白氣，失聲道：「四十天，下等根骨，這怎麼可能！」
張志和更是臉色煞白，手中的水囊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他想起之前還在嘲諷陳青身體站廢了、註定失敗，此刻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像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
「我到現在才熬了六十縷氣血！他竟成為外勁武師了？」
他嘴唇發乾，雙腿發軟，幾乎站不穩，像是被人抽空了所有力氣。
自己日夜苦練，吃最好的補品，請人按摩修復，花了不知多少大洋，才攢了六十多縷氣血。
而陳青，只是一個下等根骨的苦力，竟然比他還快！
憑什麼？
他努力了這麼久，到頭來還不如一個廢物？
不遠處，郭宏正在指導幾個新人站樁，聽到動靜猛地轉過頭來。
他快步走到陳青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眼中滿是震驚。
「氣血翻湧如沸，熱氣蒸騰而出，確實是破關成功的異象！」
他喃喃自語，隨即倒吸一口涼氣，「下等根骨，四十天熬滿氣血，一次破關成功？」
他自知突破化勁無望以後，一直幫著師父在外院指導新人入門。
教過的學徒裡面，沒有沒有兩百也有一百，除了一個上等根骨的沈逸飛，就沒見過有人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就破關成功的。
更何況是個下等根骨？
他沒有多想，轉身往內院跑去。
穿過遊廊，直奔洪振邦平日練功的院子。
洪振邦此時正負手站在一棵老槐樹下，看著幾個內院弟子演練拳法，神色淡然。
「師父！」
郭宏快步上前，恭敬抱拳道：「外院有個學徒，破關了。」
「哦？用了多久？」
洪振邦頭也不回，淡淡的道。
「四十天。」
郭宏如實說道。
「四十天？」
洪振邦微微一頓，這才轉過身來：「叫什麼名字？」
「陳青。」
「那個宋哲明介紹來的，只有下等根骨的陳青？」
洪振邦感到頗為意外。
武道一途，最重根骨。
當時讓陳青留下，純粹是因為宋家的面子，以及宋哲明給了足夠的好處。
根本不覺得一個下等根骨能入武行門道。
他創建無極拳社二十餘年，中等根骨的學徒收了數千人，真正成為武師的不過寥寥幾百人，連十分之一都不到。
下等根骨突破的概率只會更低。
陳青能夠突破，倒是有幾分運氣。
至於只用了四十天，說不定就是宋家提供了什麼秘藥，倒也沒什麼稀奇。
「讓他明天來內院練功。」
洪振邦說完擺了擺手，示意郭宏離開。
下等根骨突破外勁已是極為不易，再想往上走，基本上沒什麼希望。
不值得他過多關注。
而不遠處，正在院中演練拳法的沈逸飛聽到了這邊的對話。
手中的動作驟然停下，整個人僵在原地，像被人施了定身術。
過了許久，他才消化完這個消息。
從最初的震驚，慢慢慢慢回歸平靜。
「還真是讓他走了狗屎運，不過終究只是個下等根骨而已，入了外勁，他的好運也到頭了。」
沈逸飛不屑地冷笑一聲。
他不知道陳青為何能在如此短的時間熬滿氣血，但這都不重要。
就算陳青成為外勁武師又如何？下等根骨的潛力已經徹底耗盡。
往後也只能在泥沼里仰頭看著他步步登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