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千八百七十五章 有無之戰
墨藏低頭看去，自己的胸口之上，出現了一個拳頭大小的洞，黑暗如同鮮血一般，不斷向外溢出。
以他的實力，即便修為全部消失，肉體也是極為強悍，所以根本不可能被姜雲如此輕易的就殺死的。
而讓姜雲感覺古怪的是，儘管自己的五種大道之力已經順著墨藏胸膛上的傷口湧進了他的體內。
但竟然瞬間就和自己斷開了聯繫，像是被某種更強大的力量壓制住了。
不過，覆蓋在這片虛空的黑暗戰場，卻是如同退潮的海水一般，迅速褪了下去。
焦土、骸骨、葬兵等等一切，全都隨之消融，露出了外面的虛空，露出了反五行大陣。
墨藏身體佝僂，皮肉焦黑，雙掌都已經消失。
整個人看上去如同一截被雷火劈過的木炭，慘不忍睹。
然而，就在這副殘軀之上，墨藏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卻死死盯著姜雲，嘴角甚至扯出一抹猙獰的笑意道：「你殺不死老夫的。」
姜雲心知肚明，對方的魂中體內，肯定也有無相留下的禁制或者保護。
雖然自己的大道之力，剛剛成功的擊敗墨藏體內的無之力。
但那是因為無之力的數量極為稀少，應該是墨藏自己根據無之痕修煉出來的。
這種程度的無之力，嚇唬嚇唬伏照等人是有作用，卻扛不住姜雲的大道之力。
但是，如果無相親自出手，在墨藏的魂中留下了無之力的話，恐怕自己目前還無法破解。
姜雲看著墨藏道：「你被無相派來看守這座大陣，一守就是無數歲月，你心中難道沒有怨？沒有不甘？沒有想要離開這裡的渴望？」
說著話，姜雲忽然抬腳邁步，一步步的向著墨藏走去，繼續開口道：「這些怨、不甘、渴望，都是你的邪念！」
「而你的一身修為，也正是來自於這些被你藏在黑暗最深處的邪念。」
「我不需要殺你，只需要喚醒你心中所有被壓制的邪念！」
話音落下，姜雲的手掌之中凝聚出了一枚暗紫色的邪之道印。
「邪之道法，萬邪歸宗！」
道印飛出，化作了一道暗紫色的長虹，朝著墨藏直直飛去。
墨藏拼命後退，雙手在身前瘋狂結印，試圖阻擋這一擊。
但他重傷之下，速度慢了何止十倍，根本無法阻擋，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道印，沒入了自己的胸口。
下一刻，墨藏猙獰的面色大變！
因為，正如姜雲所說，墨藏的體內有無相留下的一道無之力，可保他性命無憂。
但，僅此而已！
姜雲的邪之道力，並不是要殺墨藏，只是將他體內被壓制了無數歲月的怨氣、不甘、憤怒等等邪念，全部引導了出來。
這些邪念，此刻就如同被點燃的油海，齊齊爆發爆發，如同千萬條毒蛇，撕咬著墨藏體內的黑暗之力，使得力量開始消融，他的氣息隨之跌落。
墨藏的身體不受控制的顫抖了起來。
他的身軀不再是純粹的黑暗，而是浮現出了無數暗紅色的裂紋。
那是他內心深處被壓制的邪念，正在銷蝕他的黑暗之力。
「不……不可能！」
墨藏嘶吼出聲，拼盡全力試圖重新壓制住這些邪念。
但每一次他壓下三分，執念便反彈七分，如同潮水撞上堤壩，浪頭越掀越高。
他咬碎舌尖，以精血為引，強行催動體內的那道無之力，將那些爆發的執念重新壓了下去。
但，只是一瞬。
這一瞬，便已經耗盡了他最後的力氣。
他的氣息大不如前，面色蒼白如紙，嘴角溢出一縷黑血。
墨藏身形暴退，與姜雲拉開了百丈距離，胸膛劇烈起伏，眼中滿是忌憚與驚駭。
「好一個邪之道……」他喘息著道：「竟然能引動老夫心魔。」
姜雲負手而立，淡淡道：「不是心魔。那是你自己的執念，我只是幫你，看見了它們。」
墨藏沉默片刻，忽然笑了起來道：「可惜，你終究還是殺不了我。」
他從懷中取出了一枚漆黑的令牌，令牌上刻著一個古老的「無」字。
那個字是由無之痕凝聚而成，筆畫之間流淌著一種令人心悸的虛無之感。
換成其他人，連看到不敢看！
緊接著，墨藏咬破舌尖，噴出一口黑色的魂血。
魂血落在令牌上，那個「無」字驟然亮起，爆發出一股恐怖的威壓。
這才是真正的無之力，遠比墨藏的黑暗之力更加純粹，更加深邃。
「這是無相大人賜我的保命之物。」墨藏握著令牌，聲音沙啞中卻透出一絲得意道：「足以將你鎮壓此處。」
話音落在，他手掌一推，令牌上的「無」字化作一道黑光，向著姜雲射來。
黑光所過之處，一切存在都被抹去。
不是摧毀，而是徹底從有變成了無。
姜雲瞳孔驟縮。
他的直覺告訴他，以自己目前的實力，這一擊，自己應該是接不住。
但他沒有退。
姜雲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身體之中九道大道同時發出共鳴，分別歸源成了一顆道種。
九顆道種，合而為一，凝聚成了一顆。
其上，仍然有著九道光芒亮起。
那光芒竟然也是介於有與無之間，介於虛幻與現實之間。
那是姜雲的守護大道，是他將重新感悟的五種大道道種融入之下所形成的。
畢竟，這五種大道，已經是堪比「無」的存在。
姜雲睜開眼，伸出右手，五指張開，赫然一把抓住了那道令牌中射出的無字黑光。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聲響起，也沒有五顏六色的光芒沖天，只有無聲無息的湮滅。
黑光試圖抹去姜雲的存在，而守護大道則竭力守護著姜雲，不讓他消失。
兩種力量在姜雲掌心方寸之間展開了激烈的交鋒，互不相讓。
虛空在姜雲的周圍崩塌，一道道漆黑的裂痕向四面八方蔓延，如同蛛網般密布。
漸漸的，黑光像是占據了上方，光芒籠罩的範圍，擴散到了姜雲的全身。
首當其衝的就是姜雲的雙臂，在黑光籠罩的瞬間，幾乎就已經消失。
時間開始變得錯亂。
姜雲的頭髮在一瞬間變白又變黑，變長又變短。
衰老與年輕在同一時刻交替上演，
甚至，就連他的因果線，都在斷裂又重連，重連又斷裂，仿佛他的命運本身，都在這一刻失去了方向。
墨藏瞪大了眼睛。
他清楚的看見，姜雲的右臂，從指尖到手腕，從手腕到手肘，從手肘到肩膀，正一寸寸的化為虛無。
骨骼、血肉、經脈、皮膚等等，都在黑光之中，「從有變無」。
但與此同時，姜雲的左臂卻又正在從虛無中重生了出來，
那是守護大道的力量，正在將已經被抹去的存在，一點一點地拉回「有」的狀態。
無中生有！
這一幕，讓墨藏只覺得頭皮發麻，驀然瞪大了眼睛，聲音顫抖的道：「你……你竟然掌握了有無之力？」
以他的實力，即便修為全部消失，肉體也是極為強悍，所以根本不可能被姜雲如此輕易的就殺死的。
而讓姜雲感覺古怪的是，儘管自己的五種大道之力已經順著墨藏胸膛上的傷口湧進了他的體內。
但竟然瞬間就和自己斷開了聯繫，像是被某種更強大的力量壓制住了。
不過，覆蓋在這片虛空的黑暗戰場，卻是如同退潮的海水一般，迅速褪了下去。
焦土、骸骨、葬兵等等一切，全都隨之消融，露出了外面的虛空，露出了反五行大陣。
墨藏身體佝僂，皮肉焦黑，雙掌都已經消失。
整個人看上去如同一截被雷火劈過的木炭，慘不忍睹。
然而，就在這副殘軀之上，墨藏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卻死死盯著姜雲，嘴角甚至扯出一抹猙獰的笑意道：「你殺不死老夫的。」
姜雲心知肚明，對方的魂中體內，肯定也有無相留下的禁制或者保護。
雖然自己的大道之力，剛剛成功的擊敗墨藏體內的無之力。
但那是因為無之力的數量極為稀少，應該是墨藏自己根據無之痕修煉出來的。
這種程度的無之力，嚇唬嚇唬伏照等人是有作用，卻扛不住姜雲的大道之力。
但是，如果無相親自出手，在墨藏的魂中留下了無之力的話，恐怕自己目前還無法破解。
姜雲看著墨藏道：「你被無相派來看守這座大陣，一守就是無數歲月，你心中難道沒有怨？沒有不甘？沒有想要離開這裡的渴望？」
說著話，姜雲忽然抬腳邁步，一步步的向著墨藏走去，繼續開口道：「這些怨、不甘、渴望，都是你的邪念！」
「而你的一身修為，也正是來自於這些被你藏在黑暗最深處的邪念。」
「我不需要殺你，只需要喚醒你心中所有被壓制的邪念！」
話音落下，姜雲的手掌之中凝聚出了一枚暗紫色的邪之道印。
「邪之道法，萬邪歸宗！」
道印飛出，化作了一道暗紫色的長虹，朝著墨藏直直飛去。
墨藏拼命後退，雙手在身前瘋狂結印，試圖阻擋這一擊。
但他重傷之下，速度慢了何止十倍，根本無法阻擋，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道印，沒入了自己的胸口。
下一刻，墨藏猙獰的面色大變！
因為，正如姜雲所說，墨藏的體內有無相留下的一道無之力，可保他性命無憂。
但，僅此而已！
姜雲的邪之道力，並不是要殺墨藏，只是將他體內被壓制了無數歲月的怨氣、不甘、憤怒等等邪念，全部引導了出來。
這些邪念，此刻就如同被點燃的油海，齊齊爆發爆發，如同千萬條毒蛇，撕咬著墨藏體內的黑暗之力，使得力量開始消融，他的氣息隨之跌落。
墨藏的身體不受控制的顫抖了起來。
他的身軀不再是純粹的黑暗，而是浮現出了無數暗紅色的裂紋。
那是他內心深處被壓制的邪念，正在銷蝕他的黑暗之力。
「不……不可能！」
墨藏嘶吼出聲，拼盡全力試圖重新壓制住這些邪念。
但每一次他壓下三分，執念便反彈七分，如同潮水撞上堤壩，浪頭越掀越高。
他咬碎舌尖，以精血為引，強行催動體內的那道無之力，將那些爆發的執念重新壓了下去。
但，只是一瞬。
這一瞬，便已經耗盡了他最後的力氣。
他的氣息大不如前，面色蒼白如紙，嘴角溢出一縷黑血。
墨藏身形暴退，與姜雲拉開了百丈距離，胸膛劇烈起伏，眼中滿是忌憚與驚駭。
「好一個邪之道……」他喘息著道：「竟然能引動老夫心魔。」
姜雲負手而立，淡淡道：「不是心魔。那是你自己的執念，我只是幫你，看見了它們。」
墨藏沉默片刻，忽然笑了起來道：「可惜，你終究還是殺不了我。」
他從懷中取出了一枚漆黑的令牌，令牌上刻著一個古老的「無」字。
那個字是由無之痕凝聚而成，筆畫之間流淌著一種令人心悸的虛無之感。
換成其他人，連看到不敢看！
緊接著，墨藏咬破舌尖，噴出一口黑色的魂血。
魂血落在令牌上，那個「無」字驟然亮起，爆發出一股恐怖的威壓。
這才是真正的無之力，遠比墨藏的黑暗之力更加純粹，更加深邃。
「這是無相大人賜我的保命之物。」墨藏握著令牌，聲音沙啞中卻透出一絲得意道：「足以將你鎮壓此處。」
話音落在，他手掌一推，令牌上的「無」字化作一道黑光，向著姜雲射來。
黑光所過之處，一切存在都被抹去。
不是摧毀，而是徹底從有變成了無。
姜雲瞳孔驟縮。
他的直覺告訴他，以自己目前的實力，這一擊，自己應該是接不住。
但他沒有退。
姜雲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身體之中九道大道同時發出共鳴，分別歸源成了一顆道種。
九顆道種，合而為一，凝聚成了一顆。
其上，仍然有著九道光芒亮起。
那光芒竟然也是介於有與無之間，介於虛幻與現實之間。
那是姜雲的守護大道，是他將重新感悟的五種大道道種融入之下所形成的。
畢竟，這五種大道，已經是堪比「無」的存在。
姜雲睜開眼，伸出右手，五指張開，赫然一把抓住了那道令牌中射出的無字黑光。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聲響起，也沒有五顏六色的光芒沖天，只有無聲無息的湮滅。
黑光試圖抹去姜雲的存在，而守護大道則竭力守護著姜雲，不讓他消失。
兩種力量在姜雲掌心方寸之間展開了激烈的交鋒，互不相讓。
虛空在姜雲的周圍崩塌，一道道漆黑的裂痕向四面八方蔓延，如同蛛網般密布。
漸漸的，黑光像是占據了上方，光芒籠罩的範圍，擴散到了姜雲的全身。
首當其衝的就是姜雲的雙臂，在黑光籠罩的瞬間，幾乎就已經消失。
時間開始變得錯亂。
姜雲的頭髮在一瞬間變白又變黑，變長又變短。
衰老與年輕在同一時刻交替上演，
甚至，就連他的因果線，都在斷裂又重連，重連又斷裂，仿佛他的命運本身，都在這一刻失去了方向。
墨藏瞪大了眼睛。
他清楚的看見，姜雲的右臂，從指尖到手腕，從手腕到手肘，從手肘到肩膀，正一寸寸的化為虛無。
骨骼、血肉、經脈、皮膚等等，都在黑光之中，「從有變無」。
但與此同時，姜雲的左臂卻又正在從虛無中重生了出來，
那是守護大道的力量，正在將已經被抹去的存在，一點一點地拉回「有」的狀態。
無中生有！
這一幕，讓墨藏只覺得頭皮發麻，驀然瞪大了眼睛，聲音顫抖的道：「你……你竟然掌握了有無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