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麻省理工之遺（03）
「這是你每個月給我的伙食費，八百塊的兩年，我和你陳叔添了點。」劉姨塞來一個厚厚的信封。
聽到這話，路橋腦袋都是嗡嗡聲。
路橋本想拒絕，劉姨笑著：「我們家也算你半個親人，到時候出息了可別忘了我們。」
「謝謝劉姨。」路橋抓著郵包和信封，背著老張，但整個人都不好了。
劉姨還站在自家門口叮囑著：「晚上多喝點水，白酒喝了容易渴。」
路橋只感覺罪孽更深了！七層筒子樓，送老張下樓。
小區門口路橋打了輛出租，將老張送入後排座。
叫醒了老張讓其交代要去的地方，老張口齒不清的說了地方。
老張此時迷迷糊糊的抓著路橋的胳膊：「小路啊，我知道你也不容易。」
路橋看著帶著醉意的老張，下意識回答：「咋了？」
「你也算我認識孩子裡知根知底的，我兒子還要我幫忙攢首付，所以沒法像劉姨那樣幫你。」老張感慨。
路橋連忙回答：「沒事的，已經幫我很多了。」
老張開口：「到時候回來不嫌棄，居委會我給你安排個工作如何？」
「額……」路橋一愣。
此時的路橋有一種衝動，想要全交代了。
自己騙人了，自己真不是個東西。
但還沒等路橋說出話，司機不耐煩的詢問：「走不走了?」
老張拍了拍路橋：「當然了，到時候你怕是也看不上一個小小的居委會了。」
全當胡話，路橋關上了車門。
路橋不清楚老張這話是真是假，或許只是酒後見劉姨都表示了才說的客套話，但心裡暖暖的。
等路橋拿著郵包上樓，回了七樓。
路橋無奈，下定了決心。
事情已經完全不在自己的控制範圍內了，路橋思考著哪怕是假裝留學，也得在這老張、陳叔和劉姨面前演上一出。
剛回到房間的路橋，打開了信封，每個月八百，兩年差不多是一萬九。
而信封里是兩萬，等於劉姨和陳叔自己還貼了一點。
路橋仔細看了看這些錢，掏出了自己的手機翻到了兩年前的相冊。
下一刻，路橋哭了。
因為這些錢路橋認識，兩年前知道每個月給八百伙食費。
路橋索性去銀行取了一萬，當時銀行給的是連號的。
那是路橋第一次見到一萬巨款，又發現是連號，索性拍了一張照片做收藏。
手裡這錢，跟手機里的一對比。
一張人民幣十位數的防偽號碼，其中前八位全對得上。
並且翻了翻就找到了手機照片裡的那張人民幣。
再仔細看看，一分沒少都在這裡。
這意味著，劉姨兩年前拿到這筆錢就幫自己存著根本沒有花。
也就是說，這錢劉姨肯定是會想辦法給自己。
若不是這次，很可能以後自己結婚這筆錢會成為份子。
誰能知道居然是這種方式，現在回到了自己手裡。
路橋真想給自己一大嘴巴，但舉起手卻沒敢打。
路橋擦了擦眼淚，打開了郵件，細細查看起來。
這是一封遺囑繼承的信，由查爾斯律師事務所寄出。
最末尾留下了一個電話，+1781開頭的電話。
路橋嘗試拿著手機撥打了過去，許久沒人接聽。
路橋打算關閉的時候，電話通了。
通了的那一刻路橋才反應過來，自己根本不會英語。
這通電話算是白打，因為根本無法溝通。
「你誰啊？一大早的！」電話那頭男人說著中文。
路橋一愣，居然是中文開口，但想想英文下面就是中文。
這個事務所應該是清楚，留的電話應該也是會中文的律師。
但這個中文，咬文嚼字的，而且說起來很卡頓，像是中文很不好的樣子。
路橋思考著，可能是對方在美國太久了，很少用中文。
當然沒時間細想，路橋反應過來現在晚上，那邊是早上。
「中國的電話？難得，說話啊！」對方回答道。
「我是路政的孫子，來問遺產的事情。」路橋詢問道。
「路政？哦，想起來了，你是他孫子，那你爺爺呢？你打來沒用，我要找的是你爺爺。」對方思索著顯然想起了什麼。
「爺爺不在了。」路橋回答道。
「啊？不好意思？那你爸媽呢？」
「也都不在了。」路橋無奈的解釋。
「不是吧？你們家就你了？」
「就我了！」路橋回答道，特地走入屋子內，生怕聲音被隔壁劉姨聽見。
「成，我是麻薩諸塞州劍橋市查爾斯律師事務所的王明，我們這是唐人街的律師事務所。」
「嗯！」路橋給出回應。
「事情是這樣的，你姑媽路大鳳死了，沒有伴侶和子嗣，遺產順位給你爺爺路政。」
路橋看著手裡的郵件，清楚了事情的由來。
「但你說你爺爺和父親都死了，那麼這遺產就順理成章到你手裡了，難搞，準備好的手續要變。」王明解釋道。
「你說遺產？」路橋喃喃自語。
「是的，你姑媽給你留了一棟古堡！在麻省理工和哈佛的旁邊。」
「古堡？」路橋腦海里實在想不到畫面。
「你這麼理解吧，北大和清華旁邊，你姑媽有套四合院，現在給你了！」
「可我才十八歲能繼承嗎？」路橋反應過來，本能的開口。
「能，為什麼不能？辦個護照過來就成，我們從事遺產繼承很多年了，專業的。」
「我去了就一定能繼承？」路橋此時還是有些難以置信。
「是的，不過美國法律，訴訟過了就什麼都沒了，你心裡有點數。」王明解釋道。
「我想問問，我姑媽怎麼死的！」路橋詢問道。
「嗯，有一段時間了，隔壁鄰居聞到臭味了報了警，死在古堡里的。」
「是疾病嗎？」路橋追問。
「疾病死在醫院就好了，巨人觀了，警察判定自殺，幫你售賣的時候，我們會對外說的是死在醫院。」
「這是為何？」路橋不解。
「你要明白，這是固定資產，你是中國人，房子在美國，太遠了你最好是賣掉，雖然美國沒那麼迷信，但死過人了價錢要大打折扣。」
完全聽明白的路橋，思索了片刻詢問：「我怎麼能知道，你是不是騙子？」
「你這電話是你微信嗎？」王明開口。
「嗯！」路橋下意識的回答，電話隨後被掛掉。
噔楞~
提示音響起，路橋的微信收到了好友申請。
一個西裝筆挺的中年頭像，路橋點擊通過。
下一秒，一大堆資料就彈了出來。
資料中，路橋看見了一張古堡照片，十分霸氣。
伴隨著大量資料之後還有王明的幾句話：
【這些證明文件你可以找個律所幫你看看，或者翻個牆查一下都是有公示的。】
【記住如果找國內律所千萬別讓他們也介入，他們多分一份你就少一份。】
【我們是肯定要分走一部分的，但絕對物超所值，明碼標價。】
顯然，這個王明的律師事務所，做的就是遺產交替的工作。
路橋剛想回復對方消息，還沒來得及發送。
又一條消息彈了出來：
【我回籠覺，你要找我的話，晚上十點之後聯繫我，沒回就是在睡覺！】
路橋看著消息，開始權衡利弊。
路橋思索過後有了一整套計劃。
自己只是成績差的，不是傻！
特別是跟錢有關的東西，門清。
路橋躺在自己的床上，翻了個牆。
多花點時間，這些英語單詞拼接一下，路橋大概都能看懂，小部分需要截圖翻譯。
對比了一下，郵件內中英雙語內容一致。
搜索確認了事情是真的，路橋先確認了自己這個姑媽：路大鳳。
發來的圖片裡有死亡證明，還有一張美國證件。
看著照片，算是年輕的女人，至少這個姑媽比路橋認知力要年輕。
路橋翻箱倒櫃，翻出了厚厚的全家福。
全家福雖然很厚，但是裡面幾乎只有自己和父母還有爺爺奶奶的照片。
對比著自己家的照片，找到了這個叫路大鳳的姑媽。
在一張全家福內，路橋總算是看見了。
但對方似乎不是很合群，低著頭站在全家福的一角，跟眾人拉開了不少的距離。
全家福里，路橋才幾個月大被父母抱著。
路橋記憶開始往前翻，自己懂事之後似乎就沒見過這個姑媽。
但似乎在父母的話語裡，有過這麼一個親戚。
確定確有其事，路橋開始查了起來，兩個小時的忙活，路橋知道了不少事情。
姑媽在的地區麻薩諸塞州遺產稅很高，超過一百萬美元就要交稅。
並且按理說，無遺囑繼承一般順序依次為：
配偶、子女、父母之後才是兄弟姐妹，這是第一順位。
第二順位是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全部沒有才會遞給遠親。
再無遠親的情況下，則是無主財產就全歸政府所有。
自己作為侄子，在麻薩諸塞州，可以依據兄弟姐妹子女的名義繼承遺產。
接下來的時間，路橋開始辦護照，過簽證。
王明是有二十年工作經驗的遺產律師了。
按理說路橋剛滿18歲、無穩定收入、首次赴美，簽證官會嚴格審核。
通過率本身較低，但王明找了些門路幫路橋解決了問題。
鹿港轉魔都去美國，十六個小時的飛機。
路橋落地羅根國際機場，這是路橋第一次出遠門。
機場到達大廳，老遠就能看見一個西裝筆挺的胖子拿著一塊牌子。
牌子是白板，牌子上寫著歪歪扭扭的名字：路橋。
是那種可擦寫的白板，上面還能隱隱約約看見前幾個人的名字。
顯然這人就是王明，路橋快步上前伸手打了招呼。
對方立刻合上了板子遞給路橋，路橋下意識接過。
「跟我來吧！」王明說完輕車熟路的向前走去。
路橋拿著板子跟在後面，朝著機場大門口走去。
門口是一輛皮卡車，看著十分老舊，後斗上有著很多雜物。
一眼望去，基本上是什麼都有，從家具到電器，電器上面會遮上一層防水袋。
王明似乎看出了路橋很感興趣開口：「我是遺產律師，我這種亞洲人很難接到白人生意，有的話大多數也是白人中的窮人。」
「嗯？」路橋回應。
「老外不忌諱是不是死人的東西，窮人的遺產不都是錢，所以這裡有些是送我的，有的則是用來抵律師費。」王明解釋道。
路橋一聽就明白了：「還能這樣？」
此時的王明指了指後方解釋道：「手裡牌子隨便找個地方插進去就成。」
路橋聽著指示，將板子放入了皮卡車後斗，走到了副駕駛，將背包背到身前坐好。
皮卡車開動向前，路橋好奇地打量著四周的場景。
皮卡車向前，王明點開了儀錶盤放上了一張CD，輕輕一推。
車子老到還需要放CD才能聽歌，片刻的滋啦讀碟聲響之後，粵語歌就傳了出來，每一首都是經典。
路橋這才反應過來，王明的中文之所以不太好，可能是因為母語是粵語。
所以中文開口也需要思考才能開口，並且帶著口音。
車子路過查爾斯河的時候，王明搖下車窗點了根煙，遞給路橋一根。
路橋搖了搖頭，表示不會。
王明收手點菸，夾著煙指了指：「這條河為界限，這邊哈佛，那邊就是麻省理工學院。我們的律所在兩所學校的交界處，你姑媽的古堡則是在不遠處的唐人街。」
路橋看著王明指的方向，反應過來為什麼郵件的地址會被誤會。
這個地方的快遞寄出，確實容易讓快遞員鬧出烏龍。
彈了彈菸灰的王明想起什麼開口詢問：「讓你帶的證明都帶了嗎？」
「帶了！」路橋立刻拿出了背包內的文件。
紅燈的功夫，王明打開一頁頁的粗略翻看起來。
等紅燈變綠，王明將文件放在膝蓋上繼續駕駛。
王明下意識的念叨著：「雖說是古堡，價值應該是兩百萬美元左右，但是著急出手的話會打折扣，一百五到一百六是很容易賣到的。」
「嗯？」路橋感覺到了不對勁。
「遺產稅率很高，算上我們律所的費用，大概還能給你留一百萬美元，也就是七百多萬人民幣。」
路橋眉頭微微皺起：「不對，我查過，這裡的普通房子均價都是七十萬，別墅都沒有低於六百萬，古堡怎麼可能只有兩百萬美金？」
聽到這話，路橋腦袋都是嗡嗡聲。
路橋本想拒絕，劉姨笑著：「我們家也算你半個親人，到時候出息了可別忘了我們。」
「謝謝劉姨。」路橋抓著郵包和信封，背著老張，但整個人都不好了。
劉姨還站在自家門口叮囑著：「晚上多喝點水，白酒喝了容易渴。」
路橋只感覺罪孽更深了！七層筒子樓，送老張下樓。
小區門口路橋打了輛出租，將老張送入後排座。
叫醒了老張讓其交代要去的地方，老張口齒不清的說了地方。
老張此時迷迷糊糊的抓著路橋的胳膊：「小路啊，我知道你也不容易。」
路橋看著帶著醉意的老張，下意識回答：「咋了？」
「你也算我認識孩子裡知根知底的，我兒子還要我幫忙攢首付，所以沒法像劉姨那樣幫你。」老張感慨。
路橋連忙回答：「沒事的，已經幫我很多了。」
老張開口：「到時候回來不嫌棄，居委會我給你安排個工作如何？」
「額……」路橋一愣。
此時的路橋有一種衝動，想要全交代了。
自己騙人了，自己真不是個東西。
但還沒等路橋說出話，司機不耐煩的詢問：「走不走了?」
老張拍了拍路橋：「當然了，到時候你怕是也看不上一個小小的居委會了。」
全當胡話，路橋關上了車門。
路橋不清楚老張這話是真是假，或許只是酒後見劉姨都表示了才說的客套話，但心裡暖暖的。
等路橋拿著郵包上樓，回了七樓。
路橋無奈，下定了決心。
事情已經完全不在自己的控制範圍內了，路橋思考著哪怕是假裝留學，也得在這老張、陳叔和劉姨面前演上一出。
剛回到房間的路橋，打開了信封，每個月八百，兩年差不多是一萬九。
而信封里是兩萬，等於劉姨和陳叔自己還貼了一點。
路橋仔細看了看這些錢，掏出了自己的手機翻到了兩年前的相冊。
下一刻，路橋哭了。
因為這些錢路橋認識，兩年前知道每個月給八百伙食費。
路橋索性去銀行取了一萬，當時銀行給的是連號的。
那是路橋第一次見到一萬巨款，又發現是連號，索性拍了一張照片做收藏。
手裡這錢，跟手機里的一對比。
一張人民幣十位數的防偽號碼，其中前八位全對得上。
並且翻了翻就找到了手機照片裡的那張人民幣。
再仔細看看，一分沒少都在這裡。
這意味著，劉姨兩年前拿到這筆錢就幫自己存著根本沒有花。
也就是說，這錢劉姨肯定是會想辦法給自己。
若不是這次，很可能以後自己結婚這筆錢會成為份子。
誰能知道居然是這種方式，現在回到了自己手裡。
路橋真想給自己一大嘴巴，但舉起手卻沒敢打。
路橋擦了擦眼淚，打開了郵件，細細查看起來。
這是一封遺囑繼承的信，由查爾斯律師事務所寄出。
最末尾留下了一個電話，+1781開頭的電話。
路橋嘗試拿著手機撥打了過去，許久沒人接聽。
路橋打算關閉的時候，電話通了。
通了的那一刻路橋才反應過來，自己根本不會英語。
這通電話算是白打，因為根本無法溝通。
「你誰啊？一大早的！」電話那頭男人說著中文。
路橋一愣，居然是中文開口，但想想英文下面就是中文。
這個事務所應該是清楚，留的電話應該也是會中文的律師。
但這個中文，咬文嚼字的，而且說起來很卡頓，像是中文很不好的樣子。
路橋思考著，可能是對方在美國太久了，很少用中文。
當然沒時間細想，路橋反應過來現在晚上，那邊是早上。
「中國的電話？難得，說話啊！」對方回答道。
「我是路政的孫子，來問遺產的事情。」路橋詢問道。
「路政？哦，想起來了，你是他孫子，那你爺爺呢？你打來沒用，我要找的是你爺爺。」對方思索著顯然想起了什麼。
「爺爺不在了。」路橋回答道。
「啊？不好意思？那你爸媽呢？」
「也都不在了。」路橋無奈的解釋。
「不是吧？你們家就你了？」
「就我了！」路橋回答道，特地走入屋子內，生怕聲音被隔壁劉姨聽見。
「成，我是麻薩諸塞州劍橋市查爾斯律師事務所的王明，我們這是唐人街的律師事務所。」
「嗯！」路橋給出回應。
「事情是這樣的，你姑媽路大鳳死了，沒有伴侶和子嗣，遺產順位給你爺爺路政。」
路橋看著手裡的郵件，清楚了事情的由來。
「但你說你爺爺和父親都死了，那麼這遺產就順理成章到你手裡了，難搞，準備好的手續要變。」王明解釋道。
「你說遺產？」路橋喃喃自語。
「是的，你姑媽給你留了一棟古堡！在麻省理工和哈佛的旁邊。」
「古堡？」路橋腦海里實在想不到畫面。
「你這麼理解吧，北大和清華旁邊，你姑媽有套四合院，現在給你了！」
「可我才十八歲能繼承嗎？」路橋反應過來，本能的開口。
「能，為什麼不能？辦個護照過來就成，我們從事遺產繼承很多年了，專業的。」
「我去了就一定能繼承？」路橋此時還是有些難以置信。
「是的，不過美國法律，訴訟過了就什麼都沒了，你心裡有點數。」王明解釋道。
「我想問問，我姑媽怎麼死的！」路橋詢問道。
「嗯，有一段時間了，隔壁鄰居聞到臭味了報了警，死在古堡里的。」
「是疾病嗎？」路橋追問。
「疾病死在醫院就好了，巨人觀了，警察判定自殺，幫你售賣的時候，我們會對外說的是死在醫院。」
「這是為何？」路橋不解。
「你要明白，這是固定資產，你是中國人，房子在美國，太遠了你最好是賣掉，雖然美國沒那麼迷信，但死過人了價錢要大打折扣。」
完全聽明白的路橋，思索了片刻詢問：「我怎麼能知道，你是不是騙子？」
「你這電話是你微信嗎？」王明開口。
「嗯！」路橋下意識的回答，電話隨後被掛掉。
噔楞~
提示音響起，路橋的微信收到了好友申請。
一個西裝筆挺的中年頭像，路橋點擊通過。
下一秒，一大堆資料就彈了出來。
資料中，路橋看見了一張古堡照片，十分霸氣。
伴隨著大量資料之後還有王明的幾句話：
【這些證明文件你可以找個律所幫你看看，或者翻個牆查一下都是有公示的。】
【記住如果找國內律所千萬別讓他們也介入，他們多分一份你就少一份。】
【我們是肯定要分走一部分的，但絕對物超所值，明碼標價。】
顯然，這個王明的律師事務所，做的就是遺產交替的工作。
路橋剛想回復對方消息，還沒來得及發送。
又一條消息彈了出來：
【我回籠覺，你要找我的話，晚上十點之後聯繫我，沒回就是在睡覺！】
路橋看著消息，開始權衡利弊。
路橋思索過後有了一整套計劃。
自己只是成績差的，不是傻！
特別是跟錢有關的東西，門清。
路橋躺在自己的床上，翻了個牆。
多花點時間，這些英語單詞拼接一下，路橋大概都能看懂，小部分需要截圖翻譯。
對比了一下，郵件內中英雙語內容一致。
搜索確認了事情是真的，路橋先確認了自己這個姑媽：路大鳳。
發來的圖片裡有死亡證明，還有一張美國證件。
看著照片，算是年輕的女人，至少這個姑媽比路橋認知力要年輕。
路橋翻箱倒櫃，翻出了厚厚的全家福。
全家福雖然很厚，但是裡面幾乎只有自己和父母還有爺爺奶奶的照片。
對比著自己家的照片，找到了這個叫路大鳳的姑媽。
在一張全家福內，路橋總算是看見了。
但對方似乎不是很合群，低著頭站在全家福的一角，跟眾人拉開了不少的距離。
全家福里，路橋才幾個月大被父母抱著。
路橋記憶開始往前翻，自己懂事之後似乎就沒見過這個姑媽。
但似乎在父母的話語裡，有過這麼一個親戚。
確定確有其事，路橋開始查了起來，兩個小時的忙活，路橋知道了不少事情。
姑媽在的地區麻薩諸塞州遺產稅很高，超過一百萬美元就要交稅。
並且按理說，無遺囑繼承一般順序依次為：
配偶、子女、父母之後才是兄弟姐妹，這是第一順位。
第二順位是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全部沒有才會遞給遠親。
再無遠親的情況下，則是無主財產就全歸政府所有。
自己作為侄子，在麻薩諸塞州，可以依據兄弟姐妹子女的名義繼承遺產。
接下來的時間，路橋開始辦護照，過簽證。
王明是有二十年工作經驗的遺產律師了。
按理說路橋剛滿18歲、無穩定收入、首次赴美，簽證官會嚴格審核。
通過率本身較低，但王明找了些門路幫路橋解決了問題。
鹿港轉魔都去美國，十六個小時的飛機。
路橋落地羅根國際機場，這是路橋第一次出遠門。
機場到達大廳，老遠就能看見一個西裝筆挺的胖子拿著一塊牌子。
牌子是白板，牌子上寫著歪歪扭扭的名字：路橋。
是那種可擦寫的白板，上面還能隱隱約約看見前幾個人的名字。
顯然這人就是王明，路橋快步上前伸手打了招呼。
對方立刻合上了板子遞給路橋，路橋下意識接過。
「跟我來吧！」王明說完輕車熟路的向前走去。
路橋拿著板子跟在後面，朝著機場大門口走去。
門口是一輛皮卡車，看著十分老舊，後斗上有著很多雜物。
一眼望去，基本上是什麼都有，從家具到電器，電器上面會遮上一層防水袋。
王明似乎看出了路橋很感興趣開口：「我是遺產律師，我這種亞洲人很難接到白人生意，有的話大多數也是白人中的窮人。」
「嗯？」路橋回應。
「老外不忌諱是不是死人的東西，窮人的遺產不都是錢，所以這裡有些是送我的，有的則是用來抵律師費。」王明解釋道。
路橋一聽就明白了：「還能這樣？」
此時的王明指了指後方解釋道：「手裡牌子隨便找個地方插進去就成。」
路橋聽著指示，將板子放入了皮卡車後斗，走到了副駕駛，將背包背到身前坐好。
皮卡車開動向前，路橋好奇地打量著四周的場景。
皮卡車向前，王明點開了儀錶盤放上了一張CD，輕輕一推。
車子老到還需要放CD才能聽歌，片刻的滋啦讀碟聲響之後，粵語歌就傳了出來，每一首都是經典。
路橋這才反應過來，王明的中文之所以不太好，可能是因為母語是粵語。
所以中文開口也需要思考才能開口，並且帶著口音。
車子路過查爾斯河的時候，王明搖下車窗點了根煙，遞給路橋一根。
路橋搖了搖頭，表示不會。
王明收手點菸，夾著煙指了指：「這條河為界限，這邊哈佛，那邊就是麻省理工學院。我們的律所在兩所學校的交界處，你姑媽的古堡則是在不遠處的唐人街。」
路橋看著王明指的方向，反應過來為什麼郵件的地址會被誤會。
這個地方的快遞寄出，確實容易讓快遞員鬧出烏龍。
彈了彈菸灰的王明想起什麼開口詢問：「讓你帶的證明都帶了嗎？」
「帶了！」路橋立刻拿出了背包內的文件。
紅燈的功夫，王明打開一頁頁的粗略翻看起來。
等紅燈變綠，王明將文件放在膝蓋上繼續駕駛。
王明下意識的念叨著：「雖說是古堡，價值應該是兩百萬美元左右，但是著急出手的話會打折扣，一百五到一百六是很容易賣到的。」
「嗯？」路橋感覺到了不對勁。
「遺產稅率很高，算上我們律所的費用，大概還能給你留一百萬美元，也就是七百多萬人民幣。」
路橋眉頭微微皺起：「不對，我查過，這裡的普通房子均價都是七十萬，別墅都沒有低於六百萬，古堡怎麼可能只有兩百萬美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