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真相
高度達到30000米時，隨行的空游載具已經所剩無幾。
相比於移動城市，空遊人的載具遠沒有如此充足的動力和配置。
離新低頭望向底下，黑霧依舊在無休無止地上涌。它像一頭永遠吃不飽的巨獸，張著看不到邊的大口，一寸一寸地舔舐著他們剛剛爬升過的天空。
他咬了咬牙，看向了頭頂僅剩幾千米距離的雲海。
「沒辦法了，繼續往前沖吧，試試這回能不能突破雲海！」
由於這回有浮力作襯，星火號的副引擎和超載模式都還保留著。
一聲轟鳴後，星火號繼續上升，最終一頭扎入了雲海之中。這座移動城市在滾滾雲層中突進，窗外是飛速掠過的、濃厚的化不開的霧氣。
剩餘的幾艘空游載具愣了愣神，最終也硬著頭皮跟了上去。
隨著時間推移，輔引擎和超載模式接連啟動，賦予了星火號更強勁的動力。它的城體在雲層中劇烈震顫，引擎的嘶鳴聲尖銳得幾乎要撕裂耳膜，高度表上的數字更是瘋狂跳動。
離新的心情，不知不覺間也越來越緊。
他心裡很清楚，穿越雲海只能躲得了一時。它的盡頭是毫無遮攔的大氣，像太陽風、宇宙射線、紫外線、高能粒子流等輻射都會毫無遮攔的傾瀉而下。
可星火號沒法停下來。
黑霧繼續在後面追，所有人依然能聽到祂的笑聲。
「不管這麼多了！」他咬緊了牙。「一直往前沖吧，哪怕是死了也無所謂！」
艦體猛地一輕，雲層在身後驟然散開，視野豁然開朗。
離新的呼吸，不由得猛地一滯。
預想中的輻射、太陽風的呼嘯、高能粒子的轟擊......這些預想中的情景，一個也都沒有。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巨大的、暗沉的土石空間。
在極遙遠處、空間的盡頭，存在著一個暗紅色的巨大球體。它的表面布滿了龜裂的紋路，紋路中流淌著暗金色的、像岩漿一樣的光芒，散發出來的高溫甚至令空氣扭曲。
「這是......地核？我們目前抵達了地心？」他喃喃道。
一時間，一種難以置信、極為錯愕的感覺在他心頭徹底炸開。
反的！整個空游世界是反過來的！頭頂的雲海其實是地，底下的黑霧才是天空！
低頭望去時，底下的雲海依舊平靜。
黑霧沒有追上來，那笑聲也漸漸停了。
......
「所以說，空游文明一直生活在一個倒過來的世界？」會議室里，陸沉詫異開口。
一眾同伴面面相覷，離新則是緩緩點了點頭。
現在看來，「向上」是錯誤的，「向下」才是正確的。
那個極為先進的前代空游文明，恐怕也正是因為發現了這一點，所以才選擇突破黑霧。
但遺憾地是，他們沒有戰勝那個詭異的生物。
一想到那顆映射著璀璨而混沌星空的巨眼，他頓時汗毛直豎。
這大概是一個來自星空的不可名狀之物，祂恐怕是用自己的身軀包裹住了這顆星球，貪婪而無情地吞噬了一代又一代的空游文明。
「這樣看來的話，這個世界怕是沒有多少希望了啊。」他默默想。
每一任新生的空游文明，都會因為慣性思維而錯誤地以為雲海之上才是天空，並試圖突破。而在它們發展的過程中，很可能會出現地心引力失衡的情況，引發「漲潮」導致它們覆滅。
而即便是幸運地發現了真相，即便發展了強大的技術，也不一定能戰勝黑霧。
不過這不是自己該擔心的事情，畢竟他們只是這個世界的過客。
「規劃好食物和淡水，維持好城市裡的秩序，並抓緊訓練挑選出來的人員。」他起身說道，「我們還要在這個世界呆十幾天呢。」
接下來的時間裡，日子變得平靜了許多。
星火號上的大家該工作的工作，該訓練的訓練，該生活的生活。離新原本緊張的心情也漸漸平靜了下來，除了日常運營星火號外，他閒暇時要麼在城市裡散步，要麼去訓練艙里呆著。
「話說回來，不知道鐵鼴鼠號和天游K4號他們怎麼樣了。」他心想。
這次的浩劫幾乎毀滅了整個空游文明，同時肯定也給遷徙而來的人類文明帶來了巨大的傷亡。
仔細想來，每個世界都有自己的命運，而人類文明總會不受控制地被裹挾其中。
等到規定的停留時間即將結束，最後的倒計時開始時，離新不由得深呼吸了一口氣。
「.......拜託了，這次來個好點的世界吧。」他在心裡默默祈禱。
五、四、三、二、一......
隨著倒計時結束，他再度墜入了熟悉的時空隧道中。空游世界的一切景象如碎裂的畫卷般飛速抽離，飛速掠去。
很快，全新的世界就此展現在了眼前。
離新瞪大眼睛，仔細地審視著眼前的世界。
有山，有水，有草，天空澄澈，一切看起來都非常不錯。
當他摘下氧氣面罩嘗試性地呼吸時，發現空氣也超乎意料的好。
不過由於有了巨人世界的前車之鑑，他絲毫不敢掉以輕心，眾人也悉數在火器就緒，隨時準備作戰。
直到過了好幾分鐘後，離新才將信將疑地擺了擺手。
「全體解除警戒！目前暫時沒看出有什麼問題。」
幾秒鐘後。
「評估已完成，當前世界的大氣成分、重力、地理環境和人類母星的相似程度為90%以上，存在文明的概率為95%。」
「空氣狀況極佳，且懸浮顆粒物和污染物的濃度處於極低指數。」
城市AI雲知娓娓道來。
其中最讓離新在意的，莫過於是那句「懸浮顆粒物和污染物的濃度處於極低指數」。
這意味著，這個世界很可能還未開展工業革命。沒有工廠煙囪往天空吐黑煙，沒有內燃機在地面上轟隆隆地跑，沒有那些在進入工業時代後必然製造的、鋪天蓋地的粉塵和廢氣。
因此，它的原生文明大概率處在極度落後的狀態，有可能是農耕時代，甚至是原始人階段。
想到這，他不禁半信半疑地撓了撓頭。
難道自己這回真來到好世界了？
相比於移動城市，空遊人的載具遠沒有如此充足的動力和配置。
離新低頭望向底下，黑霧依舊在無休無止地上涌。它像一頭永遠吃不飽的巨獸，張著看不到邊的大口，一寸一寸地舔舐著他們剛剛爬升過的天空。
他咬了咬牙，看向了頭頂僅剩幾千米距離的雲海。
「沒辦法了，繼續往前沖吧，試試這回能不能突破雲海！」
由於這回有浮力作襯，星火號的副引擎和超載模式都還保留著。
一聲轟鳴後，星火號繼續上升，最終一頭扎入了雲海之中。這座移動城市在滾滾雲層中突進，窗外是飛速掠過的、濃厚的化不開的霧氣。
剩餘的幾艘空游載具愣了愣神，最終也硬著頭皮跟了上去。
隨著時間推移，輔引擎和超載模式接連啟動，賦予了星火號更強勁的動力。它的城體在雲層中劇烈震顫，引擎的嘶鳴聲尖銳得幾乎要撕裂耳膜，高度表上的數字更是瘋狂跳動。
離新的心情，不知不覺間也越來越緊。
他心裡很清楚，穿越雲海只能躲得了一時。它的盡頭是毫無遮攔的大氣，像太陽風、宇宙射線、紫外線、高能粒子流等輻射都會毫無遮攔的傾瀉而下。
可星火號沒法停下來。
黑霧繼續在後面追，所有人依然能聽到祂的笑聲。
「不管這麼多了！」他咬緊了牙。「一直往前沖吧，哪怕是死了也無所謂！」
艦體猛地一輕，雲層在身後驟然散開，視野豁然開朗。
離新的呼吸，不由得猛地一滯。
預想中的輻射、太陽風的呼嘯、高能粒子的轟擊......這些預想中的情景，一個也都沒有。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巨大的、暗沉的土石空間。
在極遙遠處、空間的盡頭，存在著一個暗紅色的巨大球體。它的表面布滿了龜裂的紋路，紋路中流淌著暗金色的、像岩漿一樣的光芒，散發出來的高溫甚至令空氣扭曲。
「這是......地核？我們目前抵達了地心？」他喃喃道。
一時間，一種難以置信、極為錯愕的感覺在他心頭徹底炸開。
反的！整個空游世界是反過來的！頭頂的雲海其實是地，底下的黑霧才是天空！
低頭望去時，底下的雲海依舊平靜。
黑霧沒有追上來，那笑聲也漸漸停了。
......
「所以說，空游文明一直生活在一個倒過來的世界？」會議室里，陸沉詫異開口。
一眾同伴面面相覷，離新則是緩緩點了點頭。
現在看來，「向上」是錯誤的，「向下」才是正確的。
那個極為先進的前代空游文明，恐怕也正是因為發現了這一點，所以才選擇突破黑霧。
但遺憾地是，他們沒有戰勝那個詭異的生物。
一想到那顆映射著璀璨而混沌星空的巨眼，他頓時汗毛直豎。
這大概是一個來自星空的不可名狀之物，祂恐怕是用自己的身軀包裹住了這顆星球，貪婪而無情地吞噬了一代又一代的空游文明。
「這樣看來的話，這個世界怕是沒有多少希望了啊。」他默默想。
每一任新生的空游文明，都會因為慣性思維而錯誤地以為雲海之上才是天空，並試圖突破。而在它們發展的過程中，很可能會出現地心引力失衡的情況，引發「漲潮」導致它們覆滅。
而即便是幸運地發現了真相，即便發展了強大的技術，也不一定能戰勝黑霧。
不過這不是自己該擔心的事情，畢竟他們只是這個世界的過客。
「規劃好食物和淡水，維持好城市裡的秩序，並抓緊訓練挑選出來的人員。」他起身說道，「我們還要在這個世界呆十幾天呢。」
接下來的時間裡，日子變得平靜了許多。
星火號上的大家該工作的工作，該訓練的訓練，該生活的生活。離新原本緊張的心情也漸漸平靜了下來，除了日常運營星火號外，他閒暇時要麼在城市裡散步，要麼去訓練艙里呆著。
「話說回來，不知道鐵鼴鼠號和天游K4號他們怎麼樣了。」他心想。
這次的浩劫幾乎毀滅了整個空游文明，同時肯定也給遷徙而來的人類文明帶來了巨大的傷亡。
仔細想來，每個世界都有自己的命運，而人類文明總會不受控制地被裹挾其中。
等到規定的停留時間即將結束，最後的倒計時開始時，離新不由得深呼吸了一口氣。
「.......拜託了，這次來個好點的世界吧。」他在心裡默默祈禱。
五、四、三、二、一......
隨著倒計時結束，他再度墜入了熟悉的時空隧道中。空游世界的一切景象如碎裂的畫卷般飛速抽離，飛速掠去。
很快，全新的世界就此展現在了眼前。
離新瞪大眼睛，仔細地審視著眼前的世界。
有山，有水，有草，天空澄澈，一切看起來都非常不錯。
當他摘下氧氣面罩嘗試性地呼吸時，發現空氣也超乎意料的好。
不過由於有了巨人世界的前車之鑑，他絲毫不敢掉以輕心，眾人也悉數在火器就緒，隨時準備作戰。
直到過了好幾分鐘後，離新才將信將疑地擺了擺手。
「全體解除警戒！目前暫時沒看出有什麼問題。」
幾秒鐘後。
「評估已完成，當前世界的大氣成分、重力、地理環境和人類母星的相似程度為90%以上，存在文明的概率為95%。」
「空氣狀況極佳，且懸浮顆粒物和污染物的濃度處於極低指數。」
城市AI雲知娓娓道來。
其中最讓離新在意的，莫過於是那句「懸浮顆粒物和污染物的濃度處於極低指數」。
這意味著，這個世界很可能還未開展工業革命。沒有工廠煙囪往天空吐黑煙，沒有內燃機在地面上轟隆隆地跑，沒有那些在進入工業時代後必然製造的、鋪天蓋地的粉塵和廢氣。
因此，它的原生文明大概率處在極度落後的狀態，有可能是農耕時代，甚至是原始人階段。
想到這，他不禁半信半疑地撓了撓頭。
難道自己這回真來到好世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