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不是神經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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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槐花叉著腰撇嘴:「哥,你又吹牛皮!連自行車都是家裡給你買的,還想坐轎車?做啥美夢呢!」

  棒梗臉「唰」地黑了,攥著拳頭差點就往上沖,可到底忍住了,梗著脖子哼:「哼,再過三天第一批貨就到!到時候讓你瞧瞧啥叫生意、啥叫賺錢!這生意做順了,一天幾千塊跟玩似的;做大了,一天幾萬都不是事兒!」

  他在心裡算了八百遍帳:進口彩電成本一千四,轉手賣兩千,一台淨賺五六百。十台就是五六千,一百台直接五六萬!這可比於莉開火鍋店強百倍,那娘們起早貪黑守著鍋,一天頂多賺二三百;王軍更別提,成天跑東跑西的,哪有他「倒騰倒騰」來得輕鬆?

  槐花歪著腦袋懷疑:「哥,你該不會是干違法的買賣吧?要是讓傻爸知道了,非打斷你腿不可!」

  一提起傻柱,棒梗後背就發毛,他對傻柱到底是怕的。可轉念一想,自個兒現在做的是「賺大錢的生意」,傻柱高興還來不及,哪會揍他?於是不耐煩地揮手:「丫頭片子瞎叨叨啥!滾滾滾,看見你就煩!」

  槐花翻了個白眼,轉身就跑王軍跟前,拽著他袖子晃:「軍哥,有空帶我坐那大奔馳兜兜風唄?就郊外轉一圈!」

  王軍正擦車,聞言抬頭笑:「行啊,等罐頭廠放假,帶你去看野景。」

  槐花眼睛一下亮成小燈,百萬級的車啊!坐上去兜風,風都得跟著「高級」起來!旁邊幾個小媳婦聽見,心裡直發癢:她們長得也不差,王軍會不會也帶她們?

  ……

  晚上四合院的風裡都飄著「王軍買車」的議論。前院閻埠貴的藤椅上,他眯眼拍著大腿:「我早說過,軍子是個辦大事的!一百多萬的車說買就買,全院誰比得了?棒梗那小子差遠了!」

  叄大媽跟著點頭如搗蒜:「可不是嘛!」這兩天她的瓜子生意火得發燙,每天賣三百多斤,進帳蹭蹭漲,她對王軍的感激,比對親兒子還熱乎。

  旁邊的閻解成縮著脖子不敢吱聲。前陣子他火鍋店生意好,還飄得不行,覺得王軍「不過如此」。結果呢?王軍先跟外國人做買賣,給國家掙了一千三百多萬美元外匯,上了報紙;今天又悄無聲息弄回輛大奔馳,這一百多萬的車,他連想都不敢想,王軍倒跟買白菜似的提回來了。

  差距大得他膝蓋發軟,不服?不服也得服!

  於莉在邊上聽著閻埠貴他們嘮嗑,沒插話,心裡卻像被小貓爪子撓了似的,那輛大奔馳,什麼時候才能輪到自己坐上去,也嘗嘗那軟皮座兒的滋味?

  後院屋裡,許大茂和秦京茹對坐著。今兒何小芸那邊來了親戚,不方便留他,許大茂只好灰溜溜回四合院。這一回來,又得跟秦京茹打照面。

  許大茂瞅著秦京茹,覺著她其實挺耐看,可惜倆人後天就要去扯離婚證了。秦京茹不如秦淮茹那股子媚勁兒,可她年輕啊,心思也簡單,以前他跟於海棠在外頭約會,她愣是沒瞧出半點端倪。要不是自己後來學了照相,跟小寡婦廝混時還傻乎乎留了照片當「紀念」,就算有了孩子,秦京茹恐怕也蒙在鼓裡。

  想到這裡,許大茂腸子都悔青了:學啥不好學照相?這下可好,證據確鑿,老婆跑了,家也散了。

  秦京茹瞥他一眼,話裡帶著刺:「後悔了吧?沒那金剛鑽,偏攬瓷器活。你要有王軍那本事,就算找十個八個,我也懶得管。」

  許大茂被噎得說不出話。跟王軍比?他配嗎?在這院裡他誰都不怵,唯獨對王軍,那是真服氣。

  眼看天色暗了,許大茂搓搓手,腆著臉湊近:「媳婦兒,後天咱才離呢,今晚……要不湊合湊合,還睡一屋?」

  秦京茹一把推開他:「你要有王軍那張臉、那身本事,想咋樣都行。現在?老實睡長椅去吧!」

  許大茂沒轍,只好抱著鋪蓋捲兒往長椅上一攤,硌得骨頭生疼。

  ……

  中院賈家屋裡,賈張氏正扯著嗓子罵街:「挨千刀的王軍,不知打哪兒弄來輛大奔馳!憑啥他越過越滋潤?老天爺真是瞎了眼……」

  她向來見不得別人好,秦淮茹一家早聽慣了。

  秦淮茹沒理婆婆,轉頭問棒梗:「兒子,你那生意咋樣了?啥時候能見著錢啊?」

  自從王軍開始組裝收音機,院裡人總拿棒梗跟他比。現在王軍連外國生意都做上了,大奔馳都開回來了,秦淮茹心裡急,自家兒子什麼時候也能掙大錢,讓她揚眉吐氣一回?

  棒梗一聽,胸膛挺得老高:「媽您放心!三天後第一批貨就到,您就等著數錢吧!我跟人家都說好了,這批做完還有第二批、第三批……這生意又輕巧又來錢,一天掙幾百塊跟玩兒似的,幾千塊也不是難事!等我發了,也給您買輛小轎車,讓全院都瞧瞧,您養了個多有出息的兒子!」


  秦淮茹被他說得眉開眼笑:「好好好,媽就等著享你的福了!」

  賈張氏也咧著嘴夸:「乖孫,奶奶早說了,你才是真能耐!那王軍算個啥?」

  棒梗聽得飄飄然,嘴角快咧到耳根。

  傻柱在邊上聽著,總覺得哪兒不對勁,可畢竟是自己看著長大的孩子,到底沒吭聲。

  一旁槐花卻冷不丁開口:「哥,你整天說賺錢,可錢在哪兒呢?現在全院人都跟風炒瓜子,聽說一天最少賣七八十斤,能掙十幾塊,一個月就是三百多。咱家雖然有好幾個人領工資,可加起來還不如人家賣瓜子掙得多。再這麼下去,咱家真要成院裡最窮的了!」

  棒梗頓時拉下臉:「丫頭片子懂什麼!咱家雙職工戶,能成最窮的?」

  槐花不服:「怎麼不能?現在院裡家家炒瓜子,就咱家守著死工資。您算算,人家一個月多掙三百,咱家工資才多少?照這樣,不是最窮是啥?」

  大伙兒聽了槐花這話,一個個都愣了神。細琢磨琢磨,這丫頭說得還真在理,照這麼個造法,老賈家搞不好真得坐上四合院「首窮」的交椅。

  不過,這念頭也就轉了一瞬。大伙兒眼珠子一轉,心裡又踏實了,這不還有棒梗嘛!等棒梗生意做成了,大把的票子進帳,到時候他們家就是院裡第二有錢的主兒,誰還敢瞧不起?

  ……

  另一邊,王軍吃過晚飯,正坐在燈下拆信。

  這一桌子信,全是之前招聘廠長GG登出去後,從全國各地寄來的。裡頭確實藏著不少好苗子。如今王軍攤子鋪得大,手底下正缺人,他打算從這堆信里沙裡淘金,把能人給篩出來。

  上萬封信堆得跟小山似的,真要一封封看完,沒個把月下不來。王軍倒也不急,得空就看兩眼,瞧著順眼的,就把地址記下來,回頭回封信約見一面。

  現在的寰宇罐頭廠和寰宇製衣廠,全靠呂光榮一個人在那兒撐著,這哪行啊?王軍心裡盤算著,得給罐頭廠單獨找個當家的,讓呂光榮專心把製衣廠那攤子事管好就成。

  ……

  一晃眼,三天過去了。

  棒梗大清早剛睜眼,那心就激動得快從嗓子眼蹦出來了。

  今兒可是個大日子,他第一批貨,7台大彩電,馬上就要到手。這7台大傢伙一轉手,那就是幾千塊的純利!這還只是個頭,往後還有第二批、第三批……要是天天能倒騰這麼一批,一天幾千塊進帳,那是什麼概念?等本錢滾大了,一天賺幾萬都不是夢!

  總之,用不了多久,他許大茂就要過上數錢數到手抽筋的日子了!

  「從今天起,」棒梗對著鏡子,手裡攥著把梳子,在那油光鋥亮的腦袋上比劃,「我的事業就算起步了!很快,我就是這四合院最會做生意的,也是最有錢的!什麼王軍,往後稍稍吧!」

  說完,他沾了點水,硬是把頭髮梳成了個鋥亮的大背頭。這髮型可是從港城傳來的,聽說大老闆都好這口,看著就威風,有派頭。

  髮型搞定,棒梗又把早準備好的黑色大風衣往身上一披,脖子上扎了條騷氣的紅領帶,嘿,別說,還真像那麼回事。

  穿好行頭,他又摸出一小瓶古龍香水,往腋下、胸口噴了兩下。這也是跟電影裡學的,大老闆嘛,得有味兒!

  一切收拾停當,棒梗蹬上大頭皮鞋,昂首挺胸地邁出門檻,那一瞬間,直接把一家子人的目光都拽過來了。

  賈張氏瞅著大孫子這身行頭,笑得褶子都開了花:「好好好,這打扮才叫體面!比那個王軍順眼多了!」

  秦淮茹也跟著捧場:「不錯啊兒子,這一捯飭,活脫脫一個青年企業家,有氣派!」

  傻柱在旁邊瞥了一眼,雖然沒吭聲,但眼神里也透著股子「這小子還行」的意思。

  唯獨槐花撇了撇嘴,一臉瞧不上。錢還沒影兒呢,這就臭美上了?還噴香水?給誰聞呢?

  她忍不住潑了盆冷水:「哥,又不是去相親,噴啥香水啊?還有你這髮型,也沒抹髮膠,待會兒騎自行車風一吹,絕對亂成雞窩,到時候看著跟個要飯的似的。」

  槐花本是好心提醒,可棒梗聽了心裡那個膩歪。他眼珠子一瞪,罵道:「小丫頭片子懂個屁!站一邊去,我現在沒工夫搭理你!」

  賈張氏和秦淮茹也跟著瞪了槐花一眼。棒梗正要出門辦大事,這死丫頭張嘴就是「要飯」,多不吉利!

  槐花被三人這一瞪,縮了縮脖子,不敢吭聲了,灰溜溜退到一邊。這段時間她算是看透了,在這個家,只要惹了賈張氏不痛快,那日子是越過越沒地位。


  棒梗沒理會這些,自信心爆棚地說道:「奶奶,爸媽,我出發接貨去了!你們就等著聽我的好消息吧!」

  「好好好,奶奶等著我大孫子賺錢回來!」

  「媽今晚給你殺那隻大公雞,好好給你補補!」

  「兒子,你爸今晚給你做紅燒雞塊,管夠!」

  棒梗推著自行車出門,腳一蹬跨上去,立馬覺出不對,身上這件大風衣騎車忒礙事,兩襟兜風跟裹了床厚被子似的。可他今兒心情跟揣了蜜似的,哪在乎這個?狠命蹬著腳踏板,鏈條「嘩嘩」響得快脫槽,車軲轆轉得跟風火輪似的。

  騎了二十多分鐘,冷風灌進領口,他鼻子一酸,鼻涕「唰」地流下來。手往兜里一摸,沒帶紙!只能抬起胳膊狠狠抹一把,往路邊甩得老遠,嘴裡罵罵咧咧:「可惡!要是有輛轎車,開著暖氣過去,哪用遭這罪?」心裡暗戳戳發誓:等老子賺了錢,第一件事就是買輛小轎車!

  十分鐘後,偏僻路口到了,這是約好的接貨點。棒梗把自行車支在電線桿旁,摸出根皺巴巴的煙點上,學著電影裡大佬的樣子眯眼吐煙圈。電影裡的大佬等人時都這范兒,眼神吹得、煙圈吐得,要多帥有多帥。他覺著自己現在就有那派頭,就是風太大,煙圈剛冒出來就被吹得七零八落。

  手錶指針指向七點四十,離八點約定時間還有二十分鐘。他站了沒一會兒就扛不住了,路口的風跟刀子似的往骨頭裡扎,鼻涕又開始往下淌,剛才特意梳的油頭被吹得跟雞窩似的,活像個剛從垃圾堆里爬出來的乞丐。

  「這風真他媽邪乎!」棒梗搓著凍紅的手嘟囔,「把老子髮型都吹亂了……還真讓槐花那死丫頭說對了。」心裡雖鬱悶,卻不敢挪窩,萬一躲起來,送貨的沒看見他直接走了,那樂子可就大了。

  周圍路人瞅見他直挺挺站在風口,跟被點了穴似的,紛紛投來怪異的目光。

  「瞧那主兒!風跟刀子似的,也不知道躲躲,是不是腦子有問題?」

  「指定是精神病!但這年頭,精神病都知道躲風吧?他倒好,跟根電線桿似的戳著,怕不是瘋得更厲害?」

  「同志們,這得學雷鋒啊!青山精神病院離這兒不遠,咱把他送過去得了!」

  倆熱心群眾擼起袖子就往棒梗跟前湊,打算「做好事」把他扭送醫院。

  「握草!」棒梗心裡「咯噔」一下,特麼的!

  老子在這兒接貨呢,不是神經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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