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巧了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許大茂心裡那個苦啊,真不想掏這錢。可要是不買,於海棠這姑奶奶指不定怎麼鬧騰,回頭要是真逼著離婚,再纏著結婚,那才是掉進坑裡爬不出來。他對這女人,早過了那個新鮮勁兒,膩歪著呢。

  這男人啊,有時候就是賤,家裡紅旗不倒外面彩旗飄飄,真要讓他為了彩旗把紅旗拔了,他反而不樂意。更何況這彩旗已經變成了黃臉婆,沒了那層神秘感,誰還願意往家娶?

  許大茂心裡盤算半天,咬碎了後槽牙,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行!我買,我買還不成嗎!」

  於海棠一聽,臉上立馬雨過天晴,嘴角都要咧到耳根了。她心裡門兒清,許大茂這號人,吃軟不吃硬,跟他在一塊兒這麼久,青春都耗進去了,不狠狠宰他一刀,怎麼對得起自己?

  許大茂一臉肉痛地摸出錢包,數出那一沓厚厚的票子,把這件貴得離譜的大衣買了下來,遞過去的時候手都在抖。

  周圍看熱鬧的大媽小媳婦們,眼神瞬間變了,一個個羨慕得眼珠子發紅。

  「哎喲喂,這麼貴的大衣,真有人捨得買啊?」

  「可不是嘛,那可是好幾百塊,頂我兩年工資了。」

  「唉,我家那口子要有這一半大方,我也知足了。聽說這大衣全商場就八件,這是最後一件,以後想買都沒地兒買去。」

  「我也盯半天了,本來還想回娘家借點錢,沒想到眨眼就被截胡了。」

  聽著周圍的議論聲,於海棠心裡那叫一個美,跟喝了蜜似的。她也不矯情,當場就把大衣套身上,那一瞬間,整個人的氣質「蹭」地一下就上來了,跟電影明星似的,把周圍一眾女人全給比下去了。

  許大茂在旁邊看著,也不由得一愣,忍不住點頭道:「別說,這衣服貴是貴了點,但確實上檔次。這一穿上,整個人都不一樣了。我倒要看看,這是哪個國家進口的洋貨。」

  說著,他湊過去翻看衣領上的標籤。

  這一看不要緊,許大茂眼珠子差點瞪出來:「寰宇製衣廠?這名字……怎麼這麼耳熟?我想想……握草!」

  許大茂猛地一拍大腿,一臉的不可置信:「這不是王軍那孫子開的廠子嗎!這大衣竟然是他廠里生產的?根本就不是進口貨啊!」

  「一件衣服敢賣599,這成本才幾個錢?那廠子一天不得生產幾百件?王軍這小子,這是發了橫財了啊!」

  這會兒,許大茂整個人都懵圈了,做夢都沒想到,那個平日裡不起眼的王軍,竟然能搗鼓出這種高檔貨,這是把他當冤大頭宰啊!

  許大茂回過神來,心裡對王軍的佩服那真叫一個五體投地,如同滔滔江水連綿不絕。

  「厲害,這王軍小子是真厲害啊。」

  許大茂暗自咋舌,原本以為這小子會組裝收音機、弄個天線就已經是能耐了,沒成想開起廠來也是一把好手。瞧瞧這生產出來的高檔服裝,這做工,這款式,絕了!

  他順著服裝區溜達了一圈,發現這寰宇製衣廠的貨色還真不少,衛衣、裙子、襯衫、褲子……足足二十多種,每樣都透著股洋氣勁兒。櫃檯前頭圍滿了女同志,一個個眼珠子都拔不出來,根本挪不動步子。

  「哎喲,這件衛衣真俊!大紅色的,過年穿身上多喜慶,看著心裡都亮堂。」

  「要我說,還是這條裙子好看。穿著去跳舞,絕對全場第一。眼瞅著天要暖和了,到時候穿上這裙子出去照相,那才叫美呢!」

  「裙子是好看,可這價格也嚇人啊,兩百六!抵我五個月工資了。」

  「誰說不是呢,東西是真不錯,就是太貴。我手裡倒是有倆錢,也不敢買啊,真要買回去,我家那口子非得跟我拼命不可。」

  十幾個女人湊在一塊兒,一邊摸著料子一邊嘰嘰喳喳。

  許大茂聽著,心裡忍不住感嘆:「看來這寰宇服裝廠的東西,確實戳中女人的心窩子了。」

  一旁的於海棠剛拿到了心儀的大衣,心裡正美著,接話道:「那當然!這可都是高檔貨,上身效果立竿見影。是個女人就抵擋不住這誘惑。」

  其實於海棠還想再買幾件,但也知道許大茂這回算是大出血了,再讓他掏腰包估計得翻臉,便琢磨著過幾天再哄著他來。

  許大茂聽著聽著,心裡突然一動。

  最近他正撩撥一個小寡婦呢,可惜一直沒啥進展。這寡婦帶個孩子,人精似的,比大姑娘難哄多了,那是相當現實。


  不過,女人哪有不愛美的?要是自己整件漂亮衣裳送過去,那小寡婦還能不對自己另眼相看?這事兒沒準兒就成了!

  打定主意,許大茂也不含糊。等把心滿意足的於海棠送走後,他殺了個回馬槍,大手一揮,直接花315塊買了一件粉紅色的衛衣。

  「嘿嘿,315塊的衛衣,那小寡婦估計連見都沒見過。」許大茂心裡美滋滋的,「這衣服一送,她人還不乖乖歸我?到時候……」

  他越想越樂呵,騎著自行車,嘴裡哼著小曲兒,腳下生風,直奔那小寡婦家去。這會兒早把下班回家吃飯的事兒拋到九霄雲外了。

  七拐八拐進了條破胡同,許大茂敲開了一扇門,這兒就是小寡婦何小芸的家。何小芸以前生過個兒子,男人走後孩子歸了男方親戚,如今她一個人住。

  許大茂盯上她,一是圖她模樣俊,二是圖她生過孩子。這就說明身子骨沒問題,正好能給自己生個大胖小子。

  一進門,許大茂就把那件紅衛衣連帶著小票一塊兒遞了過去。

  何小芸掃了一眼小票上的價格,眼珠子差點沒瞪出來,315塊!這數字簡直亮瞎了眼,讓她有些不敢相信。

  許大茂一臉得意,湊過去說道:「怎麼樣?驚喜吧?這可是商場裡的高檔貨,多少女人圍著看都買不起。我覺得這就該你穿,特意給你拿回來的。來來來,穿上試試!」

  何小芸心裡一陣感動,這年頭,願意花幾百塊給女人買衣服的男人,那是打著燈籠都難找啊。

  等換上衣服往鏡子前一站,何小芸更是吃驚,整個人氣質都不一樣了,像是換了個人似的,漂亮了好幾個檔次。

  「太漂亮了,我太喜歡了!」

  「嘿嘿,喜歡就好。來,我給你拍幾張照,留個念。」

  許大茂拿起照相機,撅著屁股擺出一副專業的架勢,「咔嚓咔嚓」一通狂拍。拍完照,他又賴了一個鐘頭才心滿意足地離開。

  ……

  四合院裡,秦京茹把飯菜都擺上桌了,也沒見許大茂的人影。

  她也不等了,一邊扒拉著飯,一邊琢磨,越想越不對勁。最近許大茂自從買了那個照相機,回來得是一天比一天晚,也不知道在外頭野什麼。

  「有問題,絕對有問題。」秦京茹把筷子一摔,「許大茂肯定是在外頭勾搭女人。」

  女人的直覺有時候准得嚇人,秦京茹第一反應就是許大茂外面有人了,心裡的火蹭蹭往上冒。

  「好你個許大茂,居然敢背著我找女人,膽子是越來越肥了!」

  她本想直接出門找傻柱,讓傻柱去教訓許大茂,但轉念一想,還是得抓個現行。

  秦京茹琢磨著,許大茂整天把那破相機當寶貝似的掛著,裡面肯定拍了見不得人的東西。等他回來,非得把膠捲弄出來不可,偷偷去照相館洗出來,看看這孫子到底藏著什麼貓膩!

  晚上六點多,許大茂才溜達回家。

  他賊眉鼠眼地往屋裡瞟了一眼,見秦京茹正坐在那兒看電視,神情自然,沒啥異常,這才暗暗鬆了口氣,心裡頭那塊大石頭算是落了地。

  這段時間,許大茂跟著王軍混,兜里票子厚實了。俗話說得好,窮家破事多,越窮越見鬼。家裡很多矛盾,歸根結底就是一個「錢」字。如今手裡有了錢,他和秦京茹之間的那點疙疙瘩瘩自然也就順了,感情都比以前熱乎了不少。

  秦京茹瞥見許大茂進來,眼皮都沒抬,隨口問道:「怎麼才回來?吃飯了沒?」

  許大茂一邊脫外套,一邊隨口扯謊:「吃了吃了,陪領導應酬,這不才脫身。老婆,我累得慌,先睡了啊。」

  說完,他麻利地換了衣服,往床上一倒,沒一會兒就扯起了呼嚕。

  見許大茂睡熟了,秦京茹立馬行動起來。她輕手輕腳地翻出許大茂的相機,眼神一冷,轉身就出了門,直奔照相館而去。

  「許大茂,你可別怪我。你要是敢在外面找女人,就別怪我不客氣。」秦京茹心裡暗暗發狠,「你能找女人,我也能找男人!」

  ……

  製衣廠這邊,尤鳳霞留下來盯著辦公,王軍則跨上那輛長江750,帶著呂光榮,突突突地往罐頭廠趕。

  罐頭廠就在製衣廠斜對面,也就三百來米的腳程,跟製衣廠一樣,也是兩個四合院打通改的。

  這也是沒法子的事。這年頭想批塊地皮自建廠房,那手續跑下來能把腿跑斷了,沒個把月根本下不來。直接買現成的四合院改造,省時省力,最是划算。


  眼下罐頭廠還沒廠長,里里外外那一攤子事,全靠呂光榮張羅。

  王軍的車剛在門口停穩,劉光福立馬一路小跑迎了上來。

  沒錯,這貨現在是罐頭廠的保安隊長。不過廠子還沒招人,他這隊長也是個光杆司令,只能親自在大門口站崗。

  「老闆好!」劉光福笑得見牙不見眼,那股子高興勁兒是裝不出來的。

  雖說現在手下沒兵,但這差事可比干臨時工強了一百倍不止,他知足得很。

  王軍看著他那精神抖擻的模樣,笑道:「看來對這工作挺滿意啊?」

  「那必須滿意!多謝老闆給機會!」劉光福嘿嘿直樂。

  劉家兩兄弟,老大劉光天管制衣廠,老二劉光福管罐頭廠,哥倆對這安排都沒話說。就連他們那個一心想當官的老爹劉海中,起初見兒子辭職跟私人老闆干,臉黑得跟鍋底似的,可一聽兒子當了保安隊長,立馬換了副嘴臉,也不在那兒擺官架子了。

  王軍和呂光榮進廠轉了一圈,車間裡設備、材料都碼放得整整齊齊,滿滿當當,就差工人進場開工了。

  呂光榮拿著本子匯報導:「老闆,罐頭廠計劃招260人。男工150,女工110,另外還得招幾個保安和財務。」

  王軍點了點頭,沉吟道:「現在不少退伍兵回鄉,生活挺艱難。這次男工和保安,優先招退伍兵吧。」

  在這個年代,普通士兵退伍那是真「裸退」,除了點路費啥都沒有,工作全靠自己找。直到1987年才有硬性規定安置。這些兵哥哥保家衛國流過血流過汗,給他們解決個飯碗,理所應當。再說了,退伍兵身體素質硬,紀律性強,用起來肯定比普通老百姓順手。

  呂光榮一聽,當即點頭贊同。他老子就是當兵出身,他對軍人天然就有好感。

  接著兩人又敲定了工資,基本工資定在50塊,跟製衣廠看齊。當然,崗位不同工資也有檔次,組長、車間主任肯定要高些。加班費這塊也照搬製衣廠,只要肯干,一個月拿個一兩百不是夢。

  沒過兩天,罐頭廠招工的消息就像長了翅膀一樣飛遍了大街小巷。

  「號外號外!兩天後寰宇罐頭廠招工啦!優先錄用退伍兵!」

  「寰宇罐頭廠?跟那寰宇製衣廠啥關係?」

  「嗨,同一個老闆!」

  「那必須去啊!我聽製衣廠的人說,那兒待遇好得嚇人,普通工人勤快點一個月都能拿一百多!」

  「真的假的?一百多?那可是幹部的工資啊!」

  「騙你幹啥!我媳婦就在製衣廠,說是計件算錢,多勞多得。」

  「同一個老闆,待遇肯定差不了。我也心動了,要不我也辭職去碰碰運氣?」

  「走走走,一塊兒去!」

  「我有個侄子,當兵回來一直在家閒著,等會兒我就把這好消息告訴他。」

  「巧了!我家也有個退伍的親戚,我這就去叫他來報名!」

  小半天工夫,寰宇製衣廠招工的消息就跟長了腿似的傳遍胡同,尤其那些退伍兵,一聽有活兒干,早早就摩拳擦掌,罐頭廠一開門准沖第一個。

  八點多,王軍開著長江750回四合院,瞅見秦京茹挎著相機在路上走,她臉色陰沉沉的,跟誰欠了她錢似的。王軍琢磨了下,把車靠過去:「秦姐,回四合院不?我捎你一段。」

  秦京茹抬頭見是他,勉強扯出個笑:「行啊,謝了啊。」說著爬上摩托斗,屁股剛坐穩,王軍就覺出她身上那股子壓不住的火氣,雖不熟,但也看出不對勁。

  秦京茹心裡正燒著邪火呢!剛才相片洗出來了,全是許大茂拍的「藝術照」,穿個花襯衫擺騷姿勢,把她拍得跟舊上海<i class="icon icon-uniE0B5"></i><i class="icon icon-uniE033"></i>似的,越看越噁心。她暗下決心:必須離婚!離的時候得狠敲一筆,許大茂敢不給,就把事兒鬧得全院皆知!

  車很快到四合院,王軍停好車跟秦京茹打了個招呼就進屋。秦京茹望著他的背影,突然冒出個念頭:許大茂指望不上,早晚得離,可女人總得要個孩子……王軍長得精神、腦子活、脾氣又好,還帶著全院賺錢,要是跟他……後代指定錯不了。就是不知道王軍會不會搭理她,都三十多了,就算倒貼,說不定人家都看不上。


  剛進家門,就見許大茂四仰八叉躺在床上打呼,看樣子昨晚玩得夠嗨。秦京茹火「噌」地往上竄,抄起門口的水桶就往外跑,打滿一桶涼水,「嘩啦」一聲從許大茂腦袋上澆下去!

  「握草!什麼玩意兒!」

  「啊啊啊,凍死我了!」

  許大茂跟殺豬似的嚎起來,整個四合院都聽見了。大冬天的水冰得扎骨頭,這桶水澆下來,他渾身抖得像篩糠,從床上蹦起來要揍秦京茹:「秦京茹你瘋了?!」

  秦京茹早有準備,攥著擀麵杖迎上去,劈頭蓋臉就是一頓揍:「讓你拍那些破照片!讓你耍我!」

  「別打了別打了!痛死我了!」許大茂打架本來就菜,碰著傻柱都得挨揍,現在秦京茹有武器,他根本招架不住,抱著頭滿地打滾。

  鄰居們聽見動靜全跑過來了,易中海、劉海中、閻埠貴一個都沒落下,許大茂的慘叫聲太滲人,都怕出人命。

  易中海趕緊攔著:「秦京茹先停!有話好好說!」

  劉海中點頭附和:「再打下去許大茂要受傷了!」

  閻埠貴也跟著勸:「有話敞開嘮,別動手!」

  秦京茹攥著擀麵杖瞪著許大茂,胸口的火還沒消,這日子,早該這麼鬧一場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