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祭壇現世（二合一）
小區內。
一隻赤甲蟲從樓道轉角竄出來，張開口器撲向江曉。
江曉側身，揮刀。
刀鋒划過蟲首與身體的連接處，頸鞘碎裂的聲音清脆利落。蟲首飛出去，砸在地上彈了兩下，蟲身還在原地抽搐。
【你已解鎖怪物圖鑑（赤甲蟲）】
【擊殺赤甲蟲，生存積分+1】
【赤甲蟲：一種身披紅色殼質外甲的節肢類蟲獸，軀體堅硬且防禦出眾。腹下生有六條粗壯有力的步足；頭部生有鋒利發達的口器，可輕易撕裂血肉與硬物。】
赤甲蟲，算是前世最低級的蟲獸了。
但是它們的數量龐大，且無時無刻不在入侵藍星，一旦匯聚成大型蟲潮，能輕易覆滅一個中型城市。
對於超凡者來說，獵殺赤甲蟲收益極低，後期斬殺1000隻才給1個積分。
但是為了防止蟲潮肆虐，大家又不得不花費大量時間清理，屬於人嫌鬼厭的存在。
另一邊，陸晚晚被三隻蟲子圍住了。
她緊握著一根鐵棍，舞得虎虎生風，蟲子近不了身，可打了半天愣是一隻沒打死。
鐵棍砸在甲殼上，發出噹噹的響聲。
蟲子們被一次次砸飛，可翻身落地後，很快便又悍不畏死地撲了上來。
陸晚晚下意識朝江曉看過來。
她嘴唇動了動，想要求救，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江曉沒有援手，只是饒有興致地看著。
他心裡清楚，只要成為超凡者，人類的身體素質都會自然提高一大截。
陸晚晚看著柔弱，其實力氣比普通成年男性還大。
只是她從小嬌生慣養，不會戰鬥，也不知道如何發力。
好在人天真了點，但腦子不笨。
僵持了一會兒，陸晚晚發現其中門道，對準蟲足下手。
幾棍砸下去，蟲足應聲折斷。
很快，三隻蟲子都被打斷了腿，在地上胡亂掙扎。
危機解除後。
陸晚晚雙手撐在膝蓋上，彎著腰大口喘氣，額頭全是細汗，黏住髮絲粘在臉上。
她看向江曉手裡的唐刀，眼裡是藏不住的羨慕。
要是自己也有把趁手的武器，剛才那幾下也不至於這麼費勁。
「不錯，這幾天飯沒白吃。」江曉走過來，順手一刀，宰了一隻失去行動力的蟲子。
「它們是我的！」陸晚晚急了。
她剛才打死了一隻蟲子，收到了「生存積分+1」的提示。
雖然不知道積分有什麼用，但直覺告訴她，這肯定是好東西。
攢夠了，說不定能讓她擺脫江曉的控制。
「立正。」
江曉通過頸環下達指令。
陸晚晚的身體不受控制地站直，雙腿併攏，雙手貼緊褲縫，標準的立正姿勢。
她臉上騰地燒起來，覺得這個姿勢太羞恥了。
「別忘了自己的身份。」江曉毫不客氣地點道，「你的一切，都是我的。」
陸晚晚氣鼓鼓的，敢怒不敢言。
下樓時，她就發現很多人躲在窗戶後面偷窺，現在不知道有多少雙眼睛正盯著她呢！
怕江曉下達更羞恥的指令，陸晚晚只好低聲稱是。
江曉沒再折騰她，手起刀落，解決了最後一隻赤甲蟲。
積分+1。
攢夠10000積分，可以升級一次天賦能力。
除此之外，還可以找祭壇兌換各種強力道具，提升實力。只有不斷提升實力，才能在日後肆虐的蟲潮中活得更久。
「走吧。」
江曉領著陸晚晚，朝15棟走去。
樓下，一個人影站在單元門口。
江曉挑了挑眉，有些意外，對方正是之前從樓道里逃掉的那個女人。
喬欣也看見了他，身體繃緊，做出戒備的姿態。
她腳邊躺著兩個男人，手腳都被扎帶捆著，嘴上貼著膠帶，一動一靜。
喬欣踢了踢其中一人，率先開口：「算計你的罪魁禍首，我已經幫你找到了。」
說著，她把一個手機扔了過來。
江曉接住，低頭一看，照片之人正是陸晚晚。
他把手機隨手往後一拋。
陸晚晚接住，低頭一看，愣住了。
她沒想到自己晾個衣服都能被人偷拍。
這一刻她才相信，江曉之前說的可能是真的，那些人真是衝著她來的。
喬欣繼續為自己辯解，把鍋全甩到其他人頭上。
說事是梁勇挑起來的，說是他攛掇劉藝軍來搶人。羅鋒得到消息，怕你年輕氣盛，生怨報復，決定先下手為強。
自己只是被他拉去當壯丁的。
一番振振有辭，將自己摘得乾乾淨淨，好像全程只是個旁觀者。
梁勇嘴上封著膠帶，說不出話，只能在地上像蛆一樣拱來拱去，拼命眨眼，嗚嗚地叫著。
江曉沒正眼看他，問喬欣：「你明明已經跑了，為什麼還要留下來？賭我不會殺你？」
喬欣抿了抿嘴，說：「我們之間沒有深仇大恨。我想活下去，願意追隨你。」
她之前出去看過，小區外面的情況更糟糕，到處都是遊蕩的赤甲蟲。
雖然身為超凡者，但心裡清楚自己幾斤幾兩。
她那點本事，對付幾隻蟲子勉強能自保，遭到圍攻多半要死。
退一萬步說，就算逃走了，又能去哪？還不是要投靠別人抱團。
與其這樣，不如直接降了眼前這個人。
「上一個開口求饒的，已經死了。」江曉說。
喬欣瞳孔一縮。
她以為羅鋒就算打不過，以他的能力逃走總沒問題。
沒想到居然死了？
以羅鋒的性格，投降求饒是肯定的，對方居然直接殺了？
下一個會不會是自己？
喬欣後悔極了。
她死死盯著江曉，肌肉緊繃，隨時準備逃跑。
「不過……」江曉話鋒一轉，「我改主意了，你可以留下。」
對方超凡三人組在小區建了安全區，籠絡了一大批人手，如今死了兩個，剩下喬欣正好幫他管人。
這樣便不用自己去管理那些瑣事。
喬欣鬆了一口氣，緊繃的身體稍稍放鬆一下。
「這兩個人，怎麼處置？」她指了指地上的梁勇和宋子哲。
江曉給了她一個眼神。
喬欣會意。
她的頭髮瞬間延長，幾縷髮絲糾纏在一起，擰成一根尖銳的錐刺，懸在半空，像毒蛇一樣昂起頭，對準了兩人。
就在這時，宋子哲猛地一滾。
他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割開了手腕上的扎帶，一把扯下嘴上的膠帶，匍匐在地上，語速快得驚人：
「老大，這些天安全區的物資都是由我統計、發放的。最近每個新人加入的時間、名字、性格特徵，我都記在腦子裡。」
「留我一命，我有用！」
沒有廢話，沒有求饒，說事實，擺證據。
喬欣的髮絲錐懸在半空，沒有落下。
她看向江曉。
江曉抬眉，看向地上那個戴眼鏡的年輕人。
宋子哲也看了過來，目光平靜，沒有恐懼，只有等待。
江曉沉默了幾秒，問：「昨天加入安全區的有哪些人？」
宋子哲幾乎沒有停頓，一口氣報出七八個人名，還帶上了外貌特徵。
江曉轉向喬欣：「他說得對不對？」
「這些事……不歸我管。」
喬欣有些尷尬。
她公司同事的名字都記不住，來記幾個新人，怎麼可能？
江曉沒再追問，囑咐道：「待會兒你去核對這件事。如果他說的是真的，以後做你的副手，協助管理。」
他頓了頓，「如果說錯一個人名……」
沒說完。
但喬欣觸碰到他的目光，心頭一顫。
宋子哲倒是坦蕩，不閃不避。他知道，自己的命算是保住了。
喬欣點頭，又問：「這個呢？」她看向梁勇。
梁勇在地上哼哼唧唧，想說話。
江曉示意宋子哲扯下他嘴上的膠帶。
膠帶一撕開，梁勇立刻開口：「哥！我也有用！我單槍匹馬殺過蟲子！我還是中隊隊長，手下管著十來號人，紀律嚴明，指哪打哪！」
他搜腸刮肚，拼命展現自己的價值。
江曉點點頭：「不錯，是個猛將。」
梁勇心中一喜。
「這照片，你拍的？」江曉問道。
梁勇眼神閃了一下，隨即滿臉誠懇：「是……是小弟偶然抓拍的。沒想到劉藝軍看見後，起了歹心。他喜歡人妻，是眾所周知的事，聽說大哥您脾氣倔，便來了興趣，我攔不住啊！」
說完，他扇了自己一耳光，轉向陸晚晚：
「嫂子，一切都是因我而起，是我錯了。您給我個機會，以後一定為大哥鞍前馬後，用心做事。」
「住嘴！別亂講！」陸晚晚臉漲得通紅，又氣又羞。
江曉轉向宋子哲：「他說的是不是實話？你應該最清楚。」
宋子哲迎上江曉沉靜如淵的目光，他知道對方根本不信梁勇所言。
他明白過來，這是一個考驗。
「阿哲！」梁勇急了，「我剛才說的句句屬實，對不對？老大問你話呢！」
宋子哲低下頭，沒有開口。
梁勇還想再說什麼，忽然口吐鮮血。
一截由髮絲擰成的尖錐，從他背後穿心而過。
他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向江曉。
他明白，沒有江曉的授意，喬欣根本不敢動手。
可為什麼？
自己明明已經表忠心了，宋子哲還沒開口，為什麼判了自己死刑？
他想不通。
直到咽氣，也沒等來一個解釋。
——
——
15棟401。
江曉看著房間裡堆積的物資，滿意地點了點頭。
整箱的方便麵、大米、礦泉水，角落裡堆著幾箱藥品和繃帶，還有從各家各戶搜刮來的刀具、棍棒等。
超凡三人組還算幹了點實事。
有了這些物資，足夠自己苟上幾個月，把實力再提升幾個台階。
陸晚晚待在角落，手指扣著脖子上的頸環，一臉煩悶。
「你在幹什麼？」江曉問。
陸晚晚仰起臉，央求道：「江曉，你能不能……把這個摘了？」
以前兩個人相處時，她戴著也就戴了，反正沒別人看見。
可現在接觸了這麼多人。
喬欣、宋子哲，還有那些聚攏的手下。
她總覺得大家看她的眼神不對，都在偷偷瞄她脖子上的東西。
「我保證不跑，真的。你摘了吧，求你了。」她眼巴巴看了過來。
「別想！」
江曉拒絕得乾脆利落。
頸環不光是控制器，還是定位器。
他能通過微弱的連結感應到陸晚晚的位置，根本不怕她跑。
摘了？做夢呢。
他走近，捏住她的臉，語氣冷下來：「別搞什麼么蛾子。要是讓我發現你動歪腦筋……」
話沒說完，目光從她的臉上往下滑，經過脖子，停在鼓囊囊的胸脯上。
陸晚晚被那道目光盯得渾身發毛，想起數日前那雙粗魯的大手，胸口開始隱隱作疼。
她身體往後縮了縮，不敢多言。
江曉見她這副楚楚可憐的樣子，心頭莫名一跳。
他看了一眼角落裡堆疊的桶裝水，說：「去洗個澡。」
陸晚晚察覺到他的呼吸不對勁，連忙搖頭：「水這麼珍貴，不用洗，我不喜歡洗澡。」
「去，我不想說第二遍！」江曉重複了一遍，語氣不容拒絕。
陸晚晚心臟怦怦跳，不知道該怎麼辦。
窗外，一道光束沖天而起，將整片夜空映亮。
江曉快步走到陽台。
光束從遠處地面射出，直衝天際，在漆黑的夜裡格外顯眼。
祭壇！
這片區域居然刷新祭壇了？！
江曉心中又驚又喜。
他記得前世小區附近並沒有出現過祭壇。難道是重生後引發的蝴蝶效應？
看光束的位置，應該在建材城附近，距離小區約十公里的路程。
陸晚晚也湊了過來，望著那道光柱，滿眼好奇。
「這是什麼東西？」她問道，「是不是……官方組織發出的聚集信號？」
她語氣裡帶著憧憬，像是盼著有人來救她。
江曉沒說話，皺眉沉思了一會兒。
「不清楚。」他裝傻，然後果斷拍板，「走，過去看看。」
「現在？」陸晚晚詫異。
天已經黑了。
她不出門，聽平日裡的動靜都知道，夜晚是蟲子最活躍的時間。
他們要在黑夜裡摸過去，路上不知道要遇見多少蟲子。
「現在。」
今晚月色不錯，加上他們的超凡者視力，完全夠用了。
再者，祭壇出現，必然引來蟲潮。
那些蟲子會本能地湧向祭壇，試圖摧毀它。
有危險，但也是機遇。
他們不用四處狩獵蟲子，守著祭壇殺就行了，積分來得極快。
而且前期蟲潮規模一般不大，真守不住，設法突圍即可。
「篤篤篤——」
敲門聲響起。
「江哥。」喬欣在外面喊。
江曉開門，喬欣和宋子哲都站在門口。
「正想找你們。」江曉看著頭頂的光束，說道，「這動靜你們也看見了，我準備現在動身去對面小區看看，你們有什麼想法？」
喬欣和宋子哲對視一眼。
宋子哲先開口：「江哥，還回來嗎？」
江曉想了想，說：「這光束可能是系統之前提到的祭壇，如果這東西對超凡者有益，我可能會在對面小區常住。」
宋子哲幾乎沒有猶豫：「那我跟著江哥。」
「路上有蟲子，我不一定能保證安全。」江曉提醒道。
「死在路上，我認命。」
宋子哲眼神堅定。
他心裡清楚，像自己這樣的普通人想在末世活下去，唯有依附超凡者才有生路。
雖然與江曉相處時間不長，但他看得出來，此人絕非優柔寡斷之輩，更不貪戀權柄。
接手15樓後，許多事務對方都交給他和喬欣處理。
此番主動跟過去，或許能進一步博得對方信任，也方便自己日後慢慢站穩腳跟、謀求發展。
江曉點了點頭，看向喬欣。
喬欣心裡沒底。
她想去。
但這道光鬧得動靜極大，肯定會引來各路超凡者，她怕自己那點本事不夠看。
可轉念一想，留下也未必安全。
隊友死了兩個，安全區人心惶惶，光靠她一個人根本鎮不住。
猶豫了片刻，她咬牙點頭：「我也去！」
「去問問手底下的人，願意跟著過去的，備好物資，十分鐘後樓下集合。」江曉吩咐道。
兩人領命走後。
江曉立在窗前，望著遠處沖天而起的光柱。
前世他未曾建立屬於自己的領地，以至於情報、人手方面極為匱乏，最終遭到多方勢力圍剿。
等他後知後覺察覺危機時，早已無力回天。
這一次，他要組建自己的班底，逆轉宿命，以血還血！
……
一隻赤甲蟲從樓道轉角竄出來，張開口器撲向江曉。
江曉側身，揮刀。
刀鋒划過蟲首與身體的連接處，頸鞘碎裂的聲音清脆利落。蟲首飛出去，砸在地上彈了兩下，蟲身還在原地抽搐。
【你已解鎖怪物圖鑑（赤甲蟲）】
【擊殺赤甲蟲，生存積分+1】
【赤甲蟲：一種身披紅色殼質外甲的節肢類蟲獸，軀體堅硬且防禦出眾。腹下生有六條粗壯有力的步足；頭部生有鋒利發達的口器，可輕易撕裂血肉與硬物。】
赤甲蟲，算是前世最低級的蟲獸了。
但是它們的數量龐大，且無時無刻不在入侵藍星，一旦匯聚成大型蟲潮，能輕易覆滅一個中型城市。
對於超凡者來說，獵殺赤甲蟲收益極低，後期斬殺1000隻才給1個積分。
但是為了防止蟲潮肆虐，大家又不得不花費大量時間清理，屬於人嫌鬼厭的存在。
另一邊，陸晚晚被三隻蟲子圍住了。
她緊握著一根鐵棍，舞得虎虎生風，蟲子近不了身，可打了半天愣是一隻沒打死。
鐵棍砸在甲殼上，發出噹噹的響聲。
蟲子們被一次次砸飛，可翻身落地後，很快便又悍不畏死地撲了上來。
陸晚晚下意識朝江曉看過來。
她嘴唇動了動，想要求救，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江曉沒有援手，只是饒有興致地看著。
他心裡清楚，只要成為超凡者，人類的身體素質都會自然提高一大截。
陸晚晚看著柔弱，其實力氣比普通成年男性還大。
只是她從小嬌生慣養，不會戰鬥，也不知道如何發力。
好在人天真了點，但腦子不笨。
僵持了一會兒，陸晚晚發現其中門道，對準蟲足下手。
幾棍砸下去，蟲足應聲折斷。
很快，三隻蟲子都被打斷了腿，在地上胡亂掙扎。
危機解除後。
陸晚晚雙手撐在膝蓋上，彎著腰大口喘氣，額頭全是細汗，黏住髮絲粘在臉上。
她看向江曉手裡的唐刀，眼裡是藏不住的羨慕。
要是自己也有把趁手的武器，剛才那幾下也不至於這麼費勁。
「不錯，這幾天飯沒白吃。」江曉走過來，順手一刀，宰了一隻失去行動力的蟲子。
「它們是我的！」陸晚晚急了。
她剛才打死了一隻蟲子，收到了「生存積分+1」的提示。
雖然不知道積分有什麼用，但直覺告訴她，這肯定是好東西。
攢夠了，說不定能讓她擺脫江曉的控制。
「立正。」
江曉通過頸環下達指令。
陸晚晚的身體不受控制地站直，雙腿併攏，雙手貼緊褲縫，標準的立正姿勢。
她臉上騰地燒起來，覺得這個姿勢太羞恥了。
「別忘了自己的身份。」江曉毫不客氣地點道，「你的一切，都是我的。」
陸晚晚氣鼓鼓的，敢怒不敢言。
下樓時，她就發現很多人躲在窗戶後面偷窺，現在不知道有多少雙眼睛正盯著她呢！
怕江曉下達更羞恥的指令，陸晚晚只好低聲稱是。
江曉沒再折騰她，手起刀落，解決了最後一隻赤甲蟲。
積分+1。
攢夠10000積分，可以升級一次天賦能力。
除此之外，還可以找祭壇兌換各種強力道具，提升實力。只有不斷提升實力，才能在日後肆虐的蟲潮中活得更久。
「走吧。」
江曉領著陸晚晚，朝15棟走去。
樓下，一個人影站在單元門口。
江曉挑了挑眉，有些意外，對方正是之前從樓道里逃掉的那個女人。
喬欣也看見了他，身體繃緊，做出戒備的姿態。
她腳邊躺著兩個男人，手腳都被扎帶捆著，嘴上貼著膠帶，一動一靜。
喬欣踢了踢其中一人，率先開口：「算計你的罪魁禍首，我已經幫你找到了。」
說著，她把一個手機扔了過來。
江曉接住，低頭一看，照片之人正是陸晚晚。
他把手機隨手往後一拋。
陸晚晚接住，低頭一看，愣住了。
她沒想到自己晾個衣服都能被人偷拍。
這一刻她才相信，江曉之前說的可能是真的，那些人真是衝著她來的。
喬欣繼續為自己辯解，把鍋全甩到其他人頭上。
說事是梁勇挑起來的，說是他攛掇劉藝軍來搶人。羅鋒得到消息，怕你年輕氣盛，生怨報復，決定先下手為強。
自己只是被他拉去當壯丁的。
一番振振有辭，將自己摘得乾乾淨淨，好像全程只是個旁觀者。
梁勇嘴上封著膠帶，說不出話，只能在地上像蛆一樣拱來拱去，拼命眨眼，嗚嗚地叫著。
江曉沒正眼看他，問喬欣：「你明明已經跑了，為什麼還要留下來？賭我不會殺你？」
喬欣抿了抿嘴，說：「我們之間沒有深仇大恨。我想活下去，願意追隨你。」
她之前出去看過，小區外面的情況更糟糕，到處都是遊蕩的赤甲蟲。
雖然身為超凡者，但心裡清楚自己幾斤幾兩。
她那點本事，對付幾隻蟲子勉強能自保，遭到圍攻多半要死。
退一萬步說，就算逃走了，又能去哪？還不是要投靠別人抱團。
與其這樣，不如直接降了眼前這個人。
「上一個開口求饒的，已經死了。」江曉說。
喬欣瞳孔一縮。
她以為羅鋒就算打不過，以他的能力逃走總沒問題。
沒想到居然死了？
以羅鋒的性格，投降求饒是肯定的，對方居然直接殺了？
下一個會不會是自己？
喬欣後悔極了。
她死死盯著江曉，肌肉緊繃，隨時準備逃跑。
「不過……」江曉話鋒一轉，「我改主意了，你可以留下。」
對方超凡三人組在小區建了安全區，籠絡了一大批人手，如今死了兩個，剩下喬欣正好幫他管人。
這樣便不用自己去管理那些瑣事。
喬欣鬆了一口氣，緊繃的身體稍稍放鬆一下。
「這兩個人，怎麼處置？」她指了指地上的梁勇和宋子哲。
江曉給了她一個眼神。
喬欣會意。
她的頭髮瞬間延長，幾縷髮絲糾纏在一起，擰成一根尖銳的錐刺，懸在半空，像毒蛇一樣昂起頭，對準了兩人。
就在這時，宋子哲猛地一滾。
他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割開了手腕上的扎帶，一把扯下嘴上的膠帶，匍匐在地上，語速快得驚人：
「老大，這些天安全區的物資都是由我統計、發放的。最近每個新人加入的時間、名字、性格特徵，我都記在腦子裡。」
「留我一命，我有用！」
沒有廢話，沒有求饒，說事實，擺證據。
喬欣的髮絲錐懸在半空，沒有落下。
她看向江曉。
江曉抬眉，看向地上那個戴眼鏡的年輕人。
宋子哲也看了過來，目光平靜，沒有恐懼，只有等待。
江曉沉默了幾秒，問：「昨天加入安全區的有哪些人？」
宋子哲幾乎沒有停頓，一口氣報出七八個人名，還帶上了外貌特徵。
江曉轉向喬欣：「他說得對不對？」
「這些事……不歸我管。」
喬欣有些尷尬。
她公司同事的名字都記不住，來記幾個新人，怎麼可能？
江曉沒再追問，囑咐道：「待會兒你去核對這件事。如果他說的是真的，以後做你的副手，協助管理。」
他頓了頓，「如果說錯一個人名……」
沒說完。
但喬欣觸碰到他的目光，心頭一顫。
宋子哲倒是坦蕩，不閃不避。他知道，自己的命算是保住了。
喬欣點頭，又問：「這個呢？」她看向梁勇。
梁勇在地上哼哼唧唧，想說話。
江曉示意宋子哲扯下他嘴上的膠帶。
膠帶一撕開，梁勇立刻開口：「哥！我也有用！我單槍匹馬殺過蟲子！我還是中隊隊長，手下管著十來號人，紀律嚴明，指哪打哪！」
他搜腸刮肚，拼命展現自己的價值。
江曉點點頭：「不錯，是個猛將。」
梁勇心中一喜。
「這照片，你拍的？」江曉問道。
梁勇眼神閃了一下，隨即滿臉誠懇：「是……是小弟偶然抓拍的。沒想到劉藝軍看見後，起了歹心。他喜歡人妻，是眾所周知的事，聽說大哥您脾氣倔，便來了興趣，我攔不住啊！」
說完，他扇了自己一耳光，轉向陸晚晚：
「嫂子，一切都是因我而起，是我錯了。您給我個機會，以後一定為大哥鞍前馬後，用心做事。」
「住嘴！別亂講！」陸晚晚臉漲得通紅，又氣又羞。
江曉轉向宋子哲：「他說的是不是實話？你應該最清楚。」
宋子哲迎上江曉沉靜如淵的目光，他知道對方根本不信梁勇所言。
他明白過來，這是一個考驗。
「阿哲！」梁勇急了，「我剛才說的句句屬實，對不對？老大問你話呢！」
宋子哲低下頭，沒有開口。
梁勇還想再說什麼，忽然口吐鮮血。
一截由髮絲擰成的尖錐，從他背後穿心而過。
他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向江曉。
他明白，沒有江曉的授意，喬欣根本不敢動手。
可為什麼？
自己明明已經表忠心了，宋子哲還沒開口，為什麼判了自己死刑？
他想不通。
直到咽氣，也沒等來一個解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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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棟401。
江曉看著房間裡堆積的物資，滿意地點了點頭。
整箱的方便麵、大米、礦泉水，角落裡堆著幾箱藥品和繃帶，還有從各家各戶搜刮來的刀具、棍棒等。
超凡三人組還算幹了點實事。
有了這些物資，足夠自己苟上幾個月，把實力再提升幾個台階。
陸晚晚待在角落，手指扣著脖子上的頸環，一臉煩悶。
「你在幹什麼？」江曉問。
陸晚晚仰起臉，央求道：「江曉，你能不能……把這個摘了？」
以前兩個人相處時，她戴著也就戴了，反正沒別人看見。
可現在接觸了這麼多人。
喬欣、宋子哲，還有那些聚攏的手下。
她總覺得大家看她的眼神不對，都在偷偷瞄她脖子上的東西。
「我保證不跑，真的。你摘了吧，求你了。」她眼巴巴看了過來。
「別想！」
江曉拒絕得乾脆利落。
頸環不光是控制器，還是定位器。
他能通過微弱的連結感應到陸晚晚的位置，根本不怕她跑。
摘了？做夢呢。
他走近，捏住她的臉，語氣冷下來：「別搞什麼么蛾子。要是讓我發現你動歪腦筋……」
話沒說完，目光從她的臉上往下滑，經過脖子，停在鼓囊囊的胸脯上。
陸晚晚被那道目光盯得渾身發毛，想起數日前那雙粗魯的大手，胸口開始隱隱作疼。
她身體往後縮了縮，不敢多言。
江曉見她這副楚楚可憐的樣子，心頭莫名一跳。
他看了一眼角落裡堆疊的桶裝水，說：「去洗個澡。」
陸晚晚察覺到他的呼吸不對勁，連忙搖頭：「水這麼珍貴，不用洗，我不喜歡洗澡。」
「去，我不想說第二遍！」江曉重複了一遍，語氣不容拒絕。
陸晚晚心臟怦怦跳，不知道該怎麼辦。
窗外，一道光束沖天而起，將整片夜空映亮。
江曉快步走到陽台。
光束從遠處地面射出，直衝天際，在漆黑的夜裡格外顯眼。
祭壇！
這片區域居然刷新祭壇了？！
江曉心中又驚又喜。
他記得前世小區附近並沒有出現過祭壇。難道是重生後引發的蝴蝶效應？
看光束的位置，應該在建材城附近，距離小區約十公里的路程。
陸晚晚也湊了過來，望著那道光柱，滿眼好奇。
「這是什麼東西？」她問道，「是不是……官方組織發出的聚集信號？」
她語氣裡帶著憧憬，像是盼著有人來救她。
江曉沒說話，皺眉沉思了一會兒。
「不清楚。」他裝傻，然後果斷拍板，「走，過去看看。」
「現在？」陸晚晚詫異。
天已經黑了。
她不出門，聽平日裡的動靜都知道，夜晚是蟲子最活躍的時間。
他們要在黑夜裡摸過去，路上不知道要遇見多少蟲子。
「現在。」
今晚月色不錯，加上他們的超凡者視力，完全夠用了。
再者，祭壇出現，必然引來蟲潮。
那些蟲子會本能地湧向祭壇，試圖摧毀它。
有危險，但也是機遇。
他們不用四處狩獵蟲子，守著祭壇殺就行了，積分來得極快。
而且前期蟲潮規模一般不大，真守不住，設法突圍即可。
「篤篤篤——」
敲門聲響起。
「江哥。」喬欣在外面喊。
江曉開門，喬欣和宋子哲都站在門口。
「正想找你們。」江曉看著頭頂的光束，說道，「這動靜你們也看見了，我準備現在動身去對面小區看看，你們有什麼想法？」
喬欣和宋子哲對視一眼。
宋子哲先開口：「江哥，還回來嗎？」
江曉想了想，說：「這光束可能是系統之前提到的祭壇，如果這東西對超凡者有益，我可能會在對面小區常住。」
宋子哲幾乎沒有猶豫：「那我跟著江哥。」
「路上有蟲子，我不一定能保證安全。」江曉提醒道。
「死在路上，我認命。」
宋子哲眼神堅定。
他心裡清楚，像自己這樣的普通人想在末世活下去，唯有依附超凡者才有生路。
雖然與江曉相處時間不長，但他看得出來，此人絕非優柔寡斷之輩，更不貪戀權柄。
接手15樓後，許多事務對方都交給他和喬欣處理。
此番主動跟過去，或許能進一步博得對方信任，也方便自己日後慢慢站穩腳跟、謀求發展。
江曉點了點頭，看向喬欣。
喬欣心裡沒底。
她想去。
但這道光鬧得動靜極大，肯定會引來各路超凡者，她怕自己那點本事不夠看。
可轉念一想，留下也未必安全。
隊友死了兩個，安全區人心惶惶，光靠她一個人根本鎮不住。
猶豫了片刻，她咬牙點頭：「我也去！」
「去問問手底下的人，願意跟著過去的，備好物資，十分鐘後樓下集合。」江曉吩咐道。
兩人領命走後。
江曉立在窗前，望著遠處沖天而起的光柱。
前世他未曾建立屬於自己的領地，以至於情報、人手方面極為匱乏，最終遭到多方勢力圍剿。
等他後知後覺察覺危機時，早已無力回天。
這一次，他要組建自己的班底，逆轉宿命，以血還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