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一刀梟首
晚餐。
江曉和陸晚晚在桌邊吃飯。
吃著吃著，陸晚晚的眼淚吧嗒吧嗒往碗裡掉。
江曉皺眉，擱下筷子看去。
陸晚晚抽泣著說：「江曉，我想家了。」
見江曉沒說話，她以為對方心軟了，趕緊繼續哀求：「江曉，你放我走吧。我保證這輩子都記著你的恩情，宋玉的事我絕對不會往外說。」
「你覺得我會在乎？」
江曉冷笑一聲，眯起雙眼，「是不是這些天我對你太仁慈了，讓你產生了錯覺？」
他意念一動，頸環瞬間收緊。
陸晚晚的呼吸被掐斷，身體瞬間發軟，從椅子上摔倒在地。
她蜷縮著，雙腿亂蹬，漸漸失去所有力氣。
這次，江曉足足等了一分鐘才鬆開束縛。
頸環鬆開的一剎那，空氣猛地灌進肺里。
陸晚晚趴在地上劇烈咳嗽，喉嚨像被刀刮過一樣，每咳一聲都疼得渾身發抖。
「你……殺了我吧。」她聲音嘶啞得幾乎聽不見。
江曉看她面如死灰的樣子，心裡犯起了嘀咕。
他還真怕這個福星自殺。
早知道這樣，當初不該把宋玉弄死。
對付陸晚晚這種爛好人，脖子上的繩索遠不如利用她的善良來得有效。
她心軟、重感情、見不得別人受苦。這些弱點，才是拴住她最好的繩子。
他沉思片刻，開口說：「你母親是財政司司長，父親是教育署署長。就算災變發生了，以他們掌握的權勢，短期內安全無虞。你只有活下去，才有見到他們的那一天。」
陸晚晚抬頭，詫異地看著他：「你怎麼知道？」
身邊同學只知道她家境殷實，但自己父母的身份，她從沒跟任何人透露過。
他是如何知道這些隱秘？
江曉心道：我不但知道，上一世還見過他們呢。
雖然那時候他們沒有從前風光，但活得也算滋潤。
當然，這些話只能爛在心裡。
「喜歡一個人，不就應該了解她的全部嗎？」
他隨便找了個藉口，搪塞過去。
隨後起身走近，伸手摩挲著她的臉蛋，語氣放軟，「放心，只要你乖乖聽話，我不會強迫，也不會傷害你。等外面安全一些，會放你回家團聚。」
陸晚晚抽泣著，淚眼朦朧地看著他，心裡亂成一團。
說江曉是惡人吧。
這些天，對方除了讓自己洗衣做飯，確實沒有強迫她做不好的事。
說他是好人吧。
膽敢下藥綁架自己，還能笑著把宋玉推下樓去，惡劣程度令人髮指。
此刻，聽著對方寬慰的話，她根本分不清是真是假。
「開門！快開門！」
屋外，敲門聲再次響起，又重又急。
江曉聽著來者不善的叫囂聲，對陸晚晚道：「去房間待著。」
旋即取出唐刀，朝大門走去。
外面的幾個人還在砸門，有人拿了什麼東西在往門上撞，哐哐作響。
江曉一把拉開門。
門口站著五六個二十來歲的年輕人，手裡都拿著棍棒，氣焰囂張得很。
領頭的穿著沙灘褲的男子，朝門裡張望了一眼，問：「就你一個？」
江曉冷眼看著他，沒搭話。
對方哼了一聲，說道：「小子，你福運來了。咱們劉哥看中你了，賜你小隊長的職務，每周能領十斤米麵、一盒肉罐頭。趕緊收拾收拾，跟我們搬到15棟去。家屬也帶上，你們的好日子來了。」
說著，他又伸頭往裡看。
屋內空曠曠的，主臥的門虛掩著，有一雙小白鞋露了出來。
果然藏著女人！
咦！我的視線怎麼變得這麼低？
脖子好像有點疼。
「殺人！殺人了！」
看到隊長屍首分離的畫面，門外的小年輕們炸了鍋。
他們仗著人多勢眾，嚇唬嚇唬人可以；掄起刀來砍人，咬咬牙也能下得去手。
可一言不合就砍人腦袋，他們還沒那份膽量。
看著那具噴血的無頭屍體倒下，幾個小年輕嚇得臉色發白，手裡棍棒掉了一地，叫嚷著轉身就跑。
有人腿軟摔了一跤，仍連滾帶爬地往前捱。
很快，走廊上的人轉瞬皆空。
地上那顆腦袋聽著動靜，這才反應過來。
自己，死了？
意識到這一點，殘存的意念徹底湮滅。
「可惜，要換地方了。」
江曉看了眼地上的屍體和大片血跡，皺了皺眉。
走廊兩邊的鄰居聽著動靜，悄悄開了條門縫往外偷看。
趙清清也在看。
她看著無頭屍體，心裡一陣後怕，慶幸自己當初沒對這個鄰居動歪腦筋。
否則，身首異處的可能要換作自己了！
發現江曉的目光掃過來，
她嚇得一哆嗦，低頭避開視線，啪地關上了門。
——
——
17棟2單元1樓。
「老實點！」
屋裡，一男一女抱著頭蹲在牆角，梁勇在旁邊喝斥。
「小梁，好好說話。」
劉藝軍坐在沙發上，看向角落中的兩人，語氣不緊不慢，「別害怕，只是坐坐，待會就走。」
小區電梯早就停擺了。
他要找的人住在14樓，劉藝軍不願失了身份親自爬樓梯。於是，帶了六名手下上去拿人，自己在此等待消息。
想到馬上就能見到照片上那個女人，心頭不由一陣燥熱。
對方長得確實好看。
關鍵臉上沒有那種脂粉氣，清純乾淨，讓人忍不住想多看兩眼。
希望她那個男朋友能硬氣一點，這樣自己征服對方才更加刺激。
劉藝軍正沉浸在幻想里。
砰——
虛掩的大門被人一腳踹開。
「誰？不要命了，敢……」
梁勇憤怒地轉身，後面的話連同火氣又悉數咽進肚中。
他腰一躬，臉上擠出笑容：「羅哥！喬姐！」
羅鋒狠狠剮了他一眼，目光含怒，令梁勇訕訕地收起笑臉。
「怎麼回事？」
劉藝軍站起來。
瞧見羅鋒和喬欣都來了，且面色凝重，有些發懵。
「你來17棟做什麼？」羅鋒質問。
劉藝軍隨口答道：「招人。給咱們組織招攬人手。」
「招攬人手，要調動一支全副武裝的中隊？」羅鋒盯著他。
劉藝軍有點不爽了：「我調幾個人，沒必要層層匯報吧？」
他天賦能力雖然比羅鋒弱了一點，但兩人都是安全區的建立者，此時被對方詰問，面子有點掛不住。
「你是不是要去抓1403的人？」羅鋒追問。
劉藝軍索性不裝了，說：「是。我看上1403一個女的，準備抓過來玩玩。你說，怎麼著吧？」
要是羅鋒敢攔他，大不了一拍兩散。
自己現在成了英雄玩家，萬中無一的存在，要是還跟以前一樣畏畏縮縮，豈不是白瞎了老天爺給的本事？
「那你知不知道，那間屋子裡的人也是超凡者？」羅鋒質問的同時，死死盯著梁勇。
「什麼？他是英雄玩家？」劉藝軍一驚。
羅鋒身後的宋子哲適時開口：「我也不能確定，只是對方給我的感覺，大概率是擁有超凡能力者，所以我立刻將消息上報給羅哥。」
劉藝軍一把揪住梁勇的衣領：「你怎麼沒說？」
「我不知道啊！」梁勇解釋道，「他就是拿了把刀，說話有點裝，我真沒看出別的來！宋子哲，你確定他是英雄玩家？」
眾人目光齊刷刷投向宋子哲
後者看了好友一眼，輕輕搖了搖頭：「我不確定。」
他並沒有當眾說出，自己此前曾跟梁勇提過懷疑那人是英雄玩家的事。
羅鋒抱著謹慎的態度，吩咐梁勇：「你上去，把兄弟們喊回來。再給對方道個歉。」
劉藝軍覺得此舉是打自己的臉，並不同意：「就算他真是英雄玩家，咱們三打一，還能怕他不成？」
羅鋒皺眉：「咱們安全區剛剛建立，正是拉攏人才，快速壯大的階段……」
「不好了！」
一隊小弟氣喘吁吁地從樓上跑了下來。
打頭那個臉上、衣服上全是血跡，眼神里滿是驚恐。
「出了什麼事？」羅鋒心裡一沉，問道。
「隊長……孔隊的頭，他，頭……」
那個小弟支支吾吾，牙齒打顫，一句話都說不完整。
羅鋒指了一個相對鎮定的小弟：「你說！」
那個小年輕深吸一口氣，把剛才的經過簡單複述一遍。
「只是一刀。」那小弟咽了咽口水，比劃了一下，「就那麼一下，孔隊的頭就飛了出去。」
羅鋒聽完，心裡快速盤算。
年輕人筋骨正盛，可仍被一刀梟首，出手者的氣力明顯遠超常人。
對方大概率真是個超凡者。
他轉頭問宋子哲：「你覺得，如果我們出面和解，有拉攏他的可能嗎？」
宋子哲回想之前跟江曉交流的情景，微微搖頭：「難！」
羅鋒聞言眼中閃過危險的光芒。
……
江曉和陸晚晚在桌邊吃飯。
吃著吃著，陸晚晚的眼淚吧嗒吧嗒往碗裡掉。
江曉皺眉，擱下筷子看去。
陸晚晚抽泣著說：「江曉，我想家了。」
見江曉沒說話，她以為對方心軟了，趕緊繼續哀求：「江曉，你放我走吧。我保證這輩子都記著你的恩情，宋玉的事我絕對不會往外說。」
「你覺得我會在乎？」
江曉冷笑一聲，眯起雙眼，「是不是這些天我對你太仁慈了，讓你產生了錯覺？」
他意念一動，頸環瞬間收緊。
陸晚晚的呼吸被掐斷，身體瞬間發軟，從椅子上摔倒在地。
她蜷縮著，雙腿亂蹬，漸漸失去所有力氣。
這次，江曉足足等了一分鐘才鬆開束縛。
頸環鬆開的一剎那，空氣猛地灌進肺里。
陸晚晚趴在地上劇烈咳嗽，喉嚨像被刀刮過一樣，每咳一聲都疼得渾身發抖。
「你……殺了我吧。」她聲音嘶啞得幾乎聽不見。
江曉看她面如死灰的樣子，心裡犯起了嘀咕。
他還真怕這個福星自殺。
早知道這樣，當初不該把宋玉弄死。
對付陸晚晚這種爛好人，脖子上的繩索遠不如利用她的善良來得有效。
她心軟、重感情、見不得別人受苦。這些弱點，才是拴住她最好的繩子。
他沉思片刻，開口說：「你母親是財政司司長，父親是教育署署長。就算災變發生了，以他們掌握的權勢，短期內安全無虞。你只有活下去，才有見到他們的那一天。」
陸晚晚抬頭，詫異地看著他：「你怎麼知道？」
身邊同學只知道她家境殷實，但自己父母的身份，她從沒跟任何人透露過。
他是如何知道這些隱秘？
江曉心道：我不但知道，上一世還見過他們呢。
雖然那時候他們沒有從前風光，但活得也算滋潤。
當然，這些話只能爛在心裡。
「喜歡一個人，不就應該了解她的全部嗎？」
他隨便找了個藉口，搪塞過去。
隨後起身走近，伸手摩挲著她的臉蛋，語氣放軟，「放心，只要你乖乖聽話，我不會強迫，也不會傷害你。等外面安全一些，會放你回家團聚。」
陸晚晚抽泣著，淚眼朦朧地看著他，心裡亂成一團。
說江曉是惡人吧。
這些天，對方除了讓自己洗衣做飯，確實沒有強迫她做不好的事。
說他是好人吧。
膽敢下藥綁架自己，還能笑著把宋玉推下樓去，惡劣程度令人髮指。
此刻，聽著對方寬慰的話，她根本分不清是真是假。
「開門！快開門！」
屋外，敲門聲再次響起，又重又急。
江曉聽著來者不善的叫囂聲，對陸晚晚道：「去房間待著。」
旋即取出唐刀，朝大門走去。
外面的幾個人還在砸門，有人拿了什麼東西在往門上撞，哐哐作響。
江曉一把拉開門。
門口站著五六個二十來歲的年輕人，手裡都拿著棍棒，氣焰囂張得很。
領頭的穿著沙灘褲的男子，朝門裡張望了一眼，問：「就你一個？」
江曉冷眼看著他，沒搭話。
對方哼了一聲，說道：「小子，你福運來了。咱們劉哥看中你了，賜你小隊長的職務，每周能領十斤米麵、一盒肉罐頭。趕緊收拾收拾，跟我們搬到15棟去。家屬也帶上，你們的好日子來了。」
說著，他又伸頭往裡看。
屋內空曠曠的，主臥的門虛掩著，有一雙小白鞋露了出來。
果然藏著女人！
咦！我的視線怎麼變得這麼低？
脖子好像有點疼。
「殺人！殺人了！」
看到隊長屍首分離的畫面，門外的小年輕們炸了鍋。
他們仗著人多勢眾，嚇唬嚇唬人可以；掄起刀來砍人，咬咬牙也能下得去手。
可一言不合就砍人腦袋，他們還沒那份膽量。
看著那具噴血的無頭屍體倒下，幾個小年輕嚇得臉色發白，手裡棍棒掉了一地，叫嚷著轉身就跑。
有人腿軟摔了一跤，仍連滾帶爬地往前捱。
很快，走廊上的人轉瞬皆空。
地上那顆腦袋聽著動靜，這才反應過來。
自己，死了？
意識到這一點，殘存的意念徹底湮滅。
「可惜，要換地方了。」
江曉看了眼地上的屍體和大片血跡，皺了皺眉。
走廊兩邊的鄰居聽著動靜，悄悄開了條門縫往外偷看。
趙清清也在看。
她看著無頭屍體，心裡一陣後怕，慶幸自己當初沒對這個鄰居動歪腦筋。
否則，身首異處的可能要換作自己了！
發現江曉的目光掃過來，
她嚇得一哆嗦，低頭避開視線，啪地關上了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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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棟2單元1樓。
「老實點！」
屋裡，一男一女抱著頭蹲在牆角，梁勇在旁邊喝斥。
「小梁，好好說話。」
劉藝軍坐在沙發上，看向角落中的兩人，語氣不緊不慢，「別害怕，只是坐坐，待會就走。」
小區電梯早就停擺了。
他要找的人住在14樓，劉藝軍不願失了身份親自爬樓梯。於是，帶了六名手下上去拿人，自己在此等待消息。
想到馬上就能見到照片上那個女人，心頭不由一陣燥熱。
對方長得確實好看。
關鍵臉上沒有那種脂粉氣，清純乾淨，讓人忍不住想多看兩眼。
希望她那個男朋友能硬氣一點，這樣自己征服對方才更加刺激。
劉藝軍正沉浸在幻想里。
砰——
虛掩的大門被人一腳踹開。
「誰？不要命了，敢……」
梁勇憤怒地轉身，後面的話連同火氣又悉數咽進肚中。
他腰一躬，臉上擠出笑容：「羅哥！喬姐！」
羅鋒狠狠剮了他一眼，目光含怒，令梁勇訕訕地收起笑臉。
「怎麼回事？」
劉藝軍站起來。
瞧見羅鋒和喬欣都來了，且面色凝重，有些發懵。
「你來17棟做什麼？」羅鋒質問。
劉藝軍隨口答道：「招人。給咱們組織招攬人手。」
「招攬人手，要調動一支全副武裝的中隊？」羅鋒盯著他。
劉藝軍有點不爽了：「我調幾個人，沒必要層層匯報吧？」
他天賦能力雖然比羅鋒弱了一點，但兩人都是安全區的建立者，此時被對方詰問，面子有點掛不住。
「你是不是要去抓1403的人？」羅鋒追問。
劉藝軍索性不裝了，說：「是。我看上1403一個女的，準備抓過來玩玩。你說，怎麼著吧？」
要是羅鋒敢攔他，大不了一拍兩散。
自己現在成了英雄玩家，萬中無一的存在，要是還跟以前一樣畏畏縮縮，豈不是白瞎了老天爺給的本事？
「那你知不知道，那間屋子裡的人也是超凡者？」羅鋒質問的同時，死死盯著梁勇。
「什麼？他是英雄玩家？」劉藝軍一驚。
羅鋒身後的宋子哲適時開口：「我也不能確定，只是對方給我的感覺，大概率是擁有超凡能力者，所以我立刻將消息上報給羅哥。」
劉藝軍一把揪住梁勇的衣領：「你怎麼沒說？」
「我不知道啊！」梁勇解釋道，「他就是拿了把刀，說話有點裝，我真沒看出別的來！宋子哲，你確定他是英雄玩家？」
眾人目光齊刷刷投向宋子哲
後者看了好友一眼，輕輕搖了搖頭：「我不確定。」
他並沒有當眾說出，自己此前曾跟梁勇提過懷疑那人是英雄玩家的事。
羅鋒抱著謹慎的態度，吩咐梁勇：「你上去，把兄弟們喊回來。再給對方道個歉。」
劉藝軍覺得此舉是打自己的臉，並不同意：「就算他真是英雄玩家，咱們三打一，還能怕他不成？」
羅鋒皺眉：「咱們安全區剛剛建立，正是拉攏人才，快速壯大的階段……」
「不好了！」
一隊小弟氣喘吁吁地從樓上跑了下來。
打頭那個臉上、衣服上全是血跡，眼神里滿是驚恐。
「出了什麼事？」羅鋒心裡一沉，問道。
「隊長……孔隊的頭，他，頭……」
那個小弟支支吾吾，牙齒打顫，一句話都說不完整。
羅鋒指了一個相對鎮定的小弟：「你說！」
那個小年輕深吸一口氣，把剛才的經過簡單複述一遍。
「只是一刀。」那小弟咽了咽口水，比劃了一下，「就那麼一下，孔隊的頭就飛了出去。」
羅鋒聽完，心裡快速盤算。
年輕人筋骨正盛，可仍被一刀梟首，出手者的氣力明顯遠超常人。
對方大概率真是個超凡者。
他轉頭問宋子哲：「你覺得，如果我們出面和解，有拉攏他的可能嗎？」
宋子哲回想之前跟江曉交流的情景，微微搖頭：「難！」
羅鋒聞言眼中閃過危險的光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