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祭祀大典
光陰匆匆，轉眼已過一月。
越靠近祭祀大典，渡幽城中的節日氣氛就越發濃厚。
顧凡修行之餘，也曾到下城走動，一來是看望林宸，傳授一些基礎知識，二來便是體會秦國的風土人情。
幾次下來，顧凡對秦國的狀況有了更多了解。
林父所言不虛，秦國民眾的生活並不像表面那般幸福，此刻顯露出來的，更像是重大節日時，堆積起的喜慶氛圍。
就如同窮苦人家也要過年一般。
那些不經意間露出的愁容，對官吏橫行的仇視，都隱藏在不為人知的角落。
祭祀大典當日，一早便有往生教弟子上門，引領著顧凡前往輪迴殿前的廣場。
廣場中央矗立著數丈高的黑色祭台，泛著幽淡的墨光，頂端擺放著供台、香案和鐘鼎等祭祀法器。
祭台四周排列著數千黑袍弟子，身姿挺拔，手持繪蓮靈幡，神色肅穆，目光灼灼地望向祭台，最前方的則是數十位金丹真人。
祭台盡頭，則是輪迴殿，如同綻放的黑蓮，被濃郁的靈氣環繞。
廣場周圍也有一片區域劃歸給異道修士。
顧凡放眼望去，就見到許多楚國風格的服飾，以及一些身著儒衫、僧袍之人，想來都是被往生教邀請前來觀禮。
作為金丹真人，顧凡的待遇更為尊貴，往生教特意在朝向祭壇的位置設立了一座觀禮台，已有數位金丹修士先到。
顧凡登上觀禮台，竟意外地看到一位熟悉的倩影。
正是蘇南枝。
蘇南枝看到顧凡，頓時瞪圓了眼睛，隨後又不動聲色地收斂表情，裝作一副不熟的樣子，通過神識傳音說道：「一別經年，道友竟修至金丹後期了，讓妾身好生艷羨。」
顧凡聞言傳音調笑道：「道友距離後期也不過一線之隔，又何必羨慕我，屆時服用凝樞丹，說不定還先我一步結嬰。」
「那妾身便借道友吉言了。」蘇南枝轉過頭，溫婉一笑。
顧凡隨後好奇問道：「道友為何在此？」
「恰逢其會嘍。」蘇南枝解釋道：「台上的這幾位，大多是楚國修仙家族的人，來此與秦國交易，妾身也是其中之一。」
言罷，蘇南枝反問道：「道友又是為何前來？」
顧凡淡然道出封印污穢寶鼎一事，蘇南枝眨了眨眼，贊道：「道友行事，向來出人意料。」
蘇南枝已記不清這是第多少次，為顧凡的手段感到震驚。
顧凡與蘇南枝自顧閒聊，無心應酬旁人，蘇南枝本就清冷自持，拒人於千里之外，是以無人敢上前攀談。
二人等了半個時辰，忽然傳來一陣鼓聲。
伴著鼓聲，往生教弟子齊聲大喝：「恭迎教主！」
聲浪穿雲裂石，久久迴蕩不息。
片刻後，一道遁光從輪迴殿中飛出，穩穩落在祭壇正中，乃是一位披頭散髮、瀟灑不羈的中年男修，金丹後期的法力波動毫無保留地散開，令場下瞬間死寂。
「這便是往生教主，謝臨淵。」蘇南枝低聲介紹，語氣帶著幾分鄭重。
顧凡眉頭微動，沉聲道：「聽聞往生教以渡塵真君為尊，其下是教主與聖女，為何此刻只有教主露面？」
「祭祀大典向來由教主主持。」
蘇南枝雖有疑惑，仍耐心解釋：「蘇家近百年對外交易皆由妾身負責，也曾參與過數次祭祀大典，最近一次還是四十年前，每次皆是謝教主親自主持。」
「據說大典之時，渡塵真君會在輪迴殿中恭迎道祖法旨，聖女須在旁侍奉，故而不會現身。至於教中地位，道友所言不差，不過妾身還聽聞，除聖女外，往生教尚有聖子一職。」
「聖子？」顧凡問道。
「不錯。」蘇南枝微微頷首：「聖子乃預選大祭司，由當代大祭司親自選拔，如今往生教並無聖子。這些規矩自秦國立國便流傳至今，聖子與聖女已更替數代，在西洲修行界不算秘聞。」
顧凡聞言，眼中閃過一絲明悟。
就在這時，祭壇上的謝臨淵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能傳遍整個廣場，透著道統宗主的威嚴。
「今日往生大典啟幕，謝臨淵在此，恭迎列國道友、諸宗長老蒞臨觀禮。」
「我教弟子當心懷慈悲，恪守教規，靜心修行，護我秦國蒼生，傳輪迴正法。」
「願道祖庇佑我教興盛，法脈綿長，庇佑秦國風調雨順，百姓安樂，亦願諸位道友道途順遂，長生可期。」
「大典既始，請道祖法印，諸弟子行禮！」
謝臨淵話音剛落，震天鼓聲再次響起，祭壇上驟然升起靈光，組成一輪半明半暗、緩慢旋轉的灰黑色圓輪。
謝臨淵話音剛落，震天鼓聲再次響起，祭壇上驟然升起靈光，組成一輪半明半暗、緩慢旋轉的灰黑色圓輪。
道祖不顯於世，唯有法印流傳。
法印現世，往生教弟子在靈光升起的瞬間齊齊俯身拜倒，神色恭敬至極。
顧凡等異道修士，雖非輪迴法脈，亦躬身行禮，以示對道祖的敬意。
隨後，謝臨淵沉聲道：「奉祭品！」
話音落下，三位往生教金丹長老親自扛著輦台上前，奉上三隻奇異妖獸，謝臨淵親手持刀宰割，將祭品恭敬拜放在祭壇前。
最後，他點燃三炷清香，緩緩插入祭壇上的古鼎之中。
「求道祖庇佑！」
做完這一切，謝臨淵放聲高呼，在道祖法印下躬身拜倒。
數千往生教弟子緊隨其後，齊聲高喝，音浪滾滾，直傳下城，無數凡人聞聲紛紛跪倒在地，低聲念叨著心中願望。
下城西部，林宸一家也在人群之中。
唯有葫蘆蹲在桌案上，手中握著一塊糕點，瞪著圓溜溜的眼睛不明所以。
至此，祭祀大典已至高潮。
若是道祖顯靈，賜下福祉，便是再好不過的結果。
可惜，瓊華界自破碎以來，東西二洲宗門祭祀無數次，從未有過道祖回應，往生教的大典，亦未能例外。
直到謝臨淵站起身，道祖法印依舊毫無異動，不見絲毫靈驗。
就在顧凡以為祭祀大典將要落幕之時，一聲震天巨響從輪迴殿中傳出。
「賤人！」
伴著這聲暴喝，輪迴殿四周驟然升騰起一層光幕，將整座大殿死死籠罩。
謝臨淵手中不知何時已多了一面陣旗，雙目赤紅，帶著幾分瘋狂，死死凝視著輪迴殿，氣息也變得狂暴起來。
顧凡見到那光幕，心頭猛地一震。
那光幕他再熟悉不過，正是他出售給雲舒晚的三階上品陣法。
鎮玄封界陣。
越靠近祭祀大典，渡幽城中的節日氣氛就越發濃厚。
顧凡修行之餘，也曾到下城走動，一來是看望林宸，傳授一些基礎知識，二來便是體會秦國的風土人情。
幾次下來，顧凡對秦國的狀況有了更多了解。
林父所言不虛，秦國民眾的生活並不像表面那般幸福，此刻顯露出來的，更像是重大節日時，堆積起的喜慶氛圍。
就如同窮苦人家也要過年一般。
那些不經意間露出的愁容，對官吏橫行的仇視，都隱藏在不為人知的角落。
祭祀大典當日，一早便有往生教弟子上門，引領著顧凡前往輪迴殿前的廣場。
廣場中央矗立著數丈高的黑色祭台，泛著幽淡的墨光，頂端擺放著供台、香案和鐘鼎等祭祀法器。
祭台四周排列著數千黑袍弟子，身姿挺拔，手持繪蓮靈幡，神色肅穆，目光灼灼地望向祭台，最前方的則是數十位金丹真人。
祭台盡頭，則是輪迴殿，如同綻放的黑蓮，被濃郁的靈氣環繞。
廣場周圍也有一片區域劃歸給異道修士。
顧凡放眼望去，就見到許多楚國風格的服飾，以及一些身著儒衫、僧袍之人，想來都是被往生教邀請前來觀禮。
作為金丹真人，顧凡的待遇更為尊貴，往生教特意在朝向祭壇的位置設立了一座觀禮台，已有數位金丹修士先到。
顧凡登上觀禮台，竟意外地看到一位熟悉的倩影。
正是蘇南枝。
蘇南枝看到顧凡，頓時瞪圓了眼睛，隨後又不動聲色地收斂表情，裝作一副不熟的樣子，通過神識傳音說道：「一別經年，道友竟修至金丹後期了，讓妾身好生艷羨。」
顧凡聞言傳音調笑道：「道友距離後期也不過一線之隔，又何必羨慕我，屆時服用凝樞丹，說不定還先我一步結嬰。」
「那妾身便借道友吉言了。」蘇南枝轉過頭，溫婉一笑。
顧凡隨後好奇問道：「道友為何在此？」
「恰逢其會嘍。」蘇南枝解釋道：「台上的這幾位，大多是楚國修仙家族的人，來此與秦國交易，妾身也是其中之一。」
言罷，蘇南枝反問道：「道友又是為何前來？」
顧凡淡然道出封印污穢寶鼎一事，蘇南枝眨了眨眼，贊道：「道友行事，向來出人意料。」
蘇南枝已記不清這是第多少次，為顧凡的手段感到震驚。
顧凡與蘇南枝自顧閒聊，無心應酬旁人，蘇南枝本就清冷自持，拒人於千里之外，是以無人敢上前攀談。
二人等了半個時辰，忽然傳來一陣鼓聲。
伴著鼓聲，往生教弟子齊聲大喝：「恭迎教主！」
聲浪穿雲裂石，久久迴蕩不息。
片刻後，一道遁光從輪迴殿中飛出，穩穩落在祭壇正中，乃是一位披頭散髮、瀟灑不羈的中年男修，金丹後期的法力波動毫無保留地散開，令場下瞬間死寂。
「這便是往生教主，謝臨淵。」蘇南枝低聲介紹，語氣帶著幾分鄭重。
顧凡眉頭微動，沉聲道：「聽聞往生教以渡塵真君為尊，其下是教主與聖女，為何此刻只有教主露面？」
「祭祀大典向來由教主主持。」
蘇南枝雖有疑惑，仍耐心解釋：「蘇家近百年對外交易皆由妾身負責，也曾參與過數次祭祀大典，最近一次還是四十年前，每次皆是謝教主親自主持。」
「據說大典之時，渡塵真君會在輪迴殿中恭迎道祖法旨，聖女須在旁侍奉，故而不會現身。至於教中地位，道友所言不差，不過妾身還聽聞，除聖女外，往生教尚有聖子一職。」
「聖子？」顧凡問道。
「不錯。」蘇南枝微微頷首：「聖子乃預選大祭司，由當代大祭司親自選拔，如今往生教並無聖子。這些規矩自秦國立國便流傳至今，聖子與聖女已更替數代，在西洲修行界不算秘聞。」
顧凡聞言，眼中閃過一絲明悟。
就在這時，祭壇上的謝臨淵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能傳遍整個廣場，透著道統宗主的威嚴。
「今日往生大典啟幕，謝臨淵在此，恭迎列國道友、諸宗長老蒞臨觀禮。」
「我教弟子當心懷慈悲，恪守教規，靜心修行，護我秦國蒼生，傳輪迴正法。」
「願道祖庇佑我教興盛，法脈綿長，庇佑秦國風調雨順，百姓安樂，亦願諸位道友道途順遂，長生可期。」
「大典既始，請道祖法印，諸弟子行禮！」
謝臨淵話音剛落，震天鼓聲再次響起，祭壇上驟然升起靈光，組成一輪半明半暗、緩慢旋轉的灰黑色圓輪。
謝臨淵話音剛落，震天鼓聲再次響起，祭壇上驟然升起靈光，組成一輪半明半暗、緩慢旋轉的灰黑色圓輪。
道祖不顯於世，唯有法印流傳。
法印現世，往生教弟子在靈光升起的瞬間齊齊俯身拜倒，神色恭敬至極。
顧凡等異道修士，雖非輪迴法脈，亦躬身行禮，以示對道祖的敬意。
隨後，謝臨淵沉聲道：「奉祭品！」
話音落下，三位往生教金丹長老親自扛著輦台上前，奉上三隻奇異妖獸，謝臨淵親手持刀宰割，將祭品恭敬拜放在祭壇前。
最後，他點燃三炷清香，緩緩插入祭壇上的古鼎之中。
「求道祖庇佑！」
做完這一切，謝臨淵放聲高呼，在道祖法印下躬身拜倒。
數千往生教弟子緊隨其後，齊聲高喝，音浪滾滾，直傳下城，無數凡人聞聲紛紛跪倒在地，低聲念叨著心中願望。
下城西部，林宸一家也在人群之中。
唯有葫蘆蹲在桌案上，手中握著一塊糕點，瞪著圓溜溜的眼睛不明所以。
至此，祭祀大典已至高潮。
若是道祖顯靈，賜下福祉，便是再好不過的結果。
可惜，瓊華界自破碎以來，東西二洲宗門祭祀無數次，從未有過道祖回應，往生教的大典，亦未能例外。
直到謝臨淵站起身，道祖法印依舊毫無異動，不見絲毫靈驗。
就在顧凡以為祭祀大典將要落幕之時，一聲震天巨響從輪迴殿中傳出。
「賤人！」
伴著這聲暴喝，輪迴殿四周驟然升騰起一層光幕，將整座大殿死死籠罩。
謝臨淵手中不知何時已多了一面陣旗，雙目赤紅，帶著幾分瘋狂，死死凝視著輪迴殿，氣息也變得狂暴起來。
顧凡見到那光幕，心頭猛地一震。
那光幕他再熟悉不過，正是他出售給雲舒晚的三階上品陣法。
鎮玄封界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