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往生靈符
往生教的動作極快。
顧凡抵達渡幽城的第二日，林家的案子就水落石出。
經查實，林家確係蒙冤。
起因不過是秦國兩位官員爭權奪利，其中一人為扳倒對手，捏造罪證陷害林家，如今已被剝奪官職、打入大牢，不日便會問斬。
林家上下盡數從牢中放出，房產、店鋪一一歸還，官府還從抄沒的貪官家產中，分出一部分作為補償。
「顧前輩......可還滿意？」
一位面容白皙、身寬體胖的往生教弟子，躬身立在顧凡跟前，小心翼翼抬眼，察看著顧凡的神色。
他便是往生教專門設立、負責管束凡俗王朝的修士。
「辛苦了。」顧凡神色平淡地點了點頭。
「不敢，不敢。」那弟子連忙躬身回話，語氣帶著幾分侷促，「晚輩職責所在而已，只因一時疏忽，才致使林家蒙冤，已是晚輩失職，前輩不怪罪，晚輩便心滿意足了。」
「林家眾人此刻在何處？」
「已盡數送回林家祖宅，前輩若是想去看看，晚輩這就引路。」
顧凡微微頷首，身旁的林宸早已激動得面色漲紅。
片刻後，在那弟子的引領下，三人一同向下城走去。
下城西部皆是富戶宅邸，街道寬敞潔淨，道旁穿插栽種著各色鮮花，四季皆有景致可賞，與下城的市井煙火截然不同。
當顧凡踏入林家宅邸時，林家一眾人還未回過神。
昨日他們還困在冰冷潮濕的牢獄裡，今日卻突然被告知冤案昭雪，失去的自由、家業盡數歸還，恍若一場夢境。
林父不過四十餘歲，看上去卻仿佛五十好幾，一頭青絲盡數染白，乾瘦的身軀套著一件錦緞衣衫，松垮垮的像一面旗幟。
他身後數十人，也個個神色憔悴。
「父親！」
林宸望見林父的模樣，心臟猛地一揪，高聲呼喚著，快步撲上前。
「宸兒？」
林父打量了好幾眼，才確認眼前的少年真是自己的兒子，頓時老淚縱橫，一把將林宸緊緊抱住。
顧凡立在一旁，看著這骨肉團聚的一幕，神色微冷。
那往生教弟子見狀，連忙賠著笑臉：「前輩恕罪，牢獄之中環境簡陋，委屈林家眾人了。」
「無妨，人活著就好。」顧凡語氣平淡地吩咐道，「這裡沒有你的事了，退下吧。」
林家眾人雖身子虧損嚴重，但只需些許丹藥粉末便可調養復原，於他而言，不過是舉手之勞。
「是，晚輩告辭。」
築基修士連忙躬身行禮，腳步匆匆地退了出去，生怕多留片刻觸怒顧凡。
林家親人簇擁著哭了一陣，情緒稍稍平復後，才注意到一旁的顧凡。
林父鬆開林宸，疑惑地看向他，低聲問道：「宸兒，這位仙師是……？」
他久經商場，心思通透，自然明白，他們能平白無故脫罪、重獲自由，絕非偶然，林宸年紀尚輕，定然做不到，想來便是眼前這位風姿不凡的仙師出手相助。
他雖不認識顧凡，卻認得方才那名弟子是往生教的仙師，而能被仙師稱作「前輩」的，必然也是仙師。
林宸連忙將顧凡身份，以及願引自己入仙門一事盡數告知。
林家眾人頓時感恩戴德，紛紛俯身叩拜。
「不必如此，我只是應林宸所求而已。」顧凡揮袖將眾人扶起。
一行人進入室內落座。
林父恭請顧凡坐上主位，自己才小心坐下。
顧凡率先開口，問道：「你們今後可有什麼打算？」
林宸日後必然要隨他返回靈霄派，您喜歡的仙俠小說類型，我們都有，歡迎訪問。若是林家依舊留在渡幽城，往後父子相見，便會十分困難。
「仙師若有吩咐，小民一家全聽仙師安排！」林父連忙應聲，語氣恭敬又懇切。
顧凡思索一瞬，說道：「既然如此，不妨過些時日，隨我一同前往魏國吧。」
「小民遵命！」林父聞言，臉上頓時露出喜色，連忙點頭應下。
林宸侍立在顧凡身旁，見父親歷經牢獄之災，身子尚未復原，還要為了自己背井離鄉，眼眶不禁泛紅，哽咽道：「父親，讓您受苦了。」
「不苦，不苦。」
林父連忙搖頭，語氣中帶著幾分真切的慶幸，「能離開秦國，乃是天大的好事，不知多少人求都求不來呢！」
「這是何意？」顧凡敏銳地察覺到，林父的喜悅並非客套，而是發自內心的慶幸。
林父低頭沉吟，雙眸中滿是驚懼，聲音顫抖道：「仙師有所不知，那牢獄中關押的可不止我們一家，整件牢獄都快塞滿了。」
「小民當初被關進去時，本以為死期將至，可遲遲沒有被問斬，只是和許多人一同關押著。雖沒有動刑，卻有各種折磨人的法子，那些獄卒，仿佛以此為樂一般。」
說到此處，林父攥緊了拳頭，咬牙切齒，雙眸中隱現血絲，聲音里滿是壓抑不住的恨意。
「我在牢中與其他人閒談，發現大家被關押的理由各不相同，卻個個都堅稱自己是冤枉的。小民也算有些識人之術，若是自身真有罪過，喊冤時便會少些底氣。可牢中那些人，被關押數年，依舊言辭堅定，從未有過半分動搖，多半是確有冤情。」
顧凡瞭然地點了點頭。
前日他乘法舟凌空俯瞰渡幽城，只覺城中煙火鼎盛、民眾安康富足，可若林父所言不假，那恐怕是因視角不同所見的表象。
只是此事終究是秦國內務，與他無關，他也無心插手。
林父轉頭看向林宸，眼中滿是感慨，輕聲說道：「為父本以為，此生連往生符也領不到了，未曾想，還能有與你相見的一天。」
「往生符？」顧凡好奇問道。
林父笑著解釋道：「往生符是秦國特有的靈符，由上城的往生教仙師頒發。只要平日裡行善積德，年滿六十歲，便可領取一道。」
「領取往生符後，便可回到家中，為自己建造一座『身廟』，在裡面等待往生之日。待故去後，往生教的仙師會親自上門收走往生符，在上城施法祈福，保佑領符之人來世不受勞累，得享清福。」
顧凡聽著林父的敘述，竟從他的眼中，看到了幾分真切的嚮往。
他看向衣袖，以神識詢問常淵：「前輩，輪迴法脈當真能做到此事嗎？」
「能個屁！」常淵的聲音在識海中響起，帶著幾分不屑，「若是成仙得道之人，本座還不敢妄言，可往生教最強也不過元嬰修為，能斬人壽數、增添業障，便已是極限，想要為凡人增添功德、庇佑來世，純屬痴心妄想。」
「這往生符，多半是往生教愚弄凡人、管束民心的手段罷了。」
顧凡聞言瞭然點頭，心中卻依舊覺得此事另有隱情。
若是真的想引人向善，只需宣揚行善積德的道理便可，為何非要在六十歲時，特意設置一道往生符？
更何況，林父口中的「往生之日」，不過是待在「身廟」中等死而已！
顧凡越想越覺得詭異，眉頭不由得皺起。
就在這時，宅邸外傳來一陣清脆的鈴聲，還帶著幾分肅穆。
林父精神一振，連忙說道：「是招魂鈴！這是有仙師來收往生符了，不知是哪家的長輩到了往生之日。」
言罷，他站起身，恭敬地看向顧凡，說道：「按秦國的習俗，鄰里有人前往極樂往生，四方鄰里都會前去相送，仙師可要一同去看看？」
顧凡微微頷首，淡淡說道：「正有此意。」
顧凡抵達渡幽城的第二日，林家的案子就水落石出。
經查實，林家確係蒙冤。
起因不過是秦國兩位官員爭權奪利，其中一人為扳倒對手，捏造罪證陷害林家，如今已被剝奪官職、打入大牢，不日便會問斬。
林家上下盡數從牢中放出，房產、店鋪一一歸還，官府還從抄沒的貪官家產中，分出一部分作為補償。
「顧前輩......可還滿意？」
一位面容白皙、身寬體胖的往生教弟子，躬身立在顧凡跟前，小心翼翼抬眼，察看著顧凡的神色。
他便是往生教專門設立、負責管束凡俗王朝的修士。
「辛苦了。」顧凡神色平淡地點了點頭。
「不敢，不敢。」那弟子連忙躬身回話，語氣帶著幾分侷促，「晚輩職責所在而已，只因一時疏忽，才致使林家蒙冤，已是晚輩失職，前輩不怪罪，晚輩便心滿意足了。」
「林家眾人此刻在何處？」
「已盡數送回林家祖宅，前輩若是想去看看，晚輩這就引路。」
顧凡微微頷首，身旁的林宸早已激動得面色漲紅。
片刻後，在那弟子的引領下，三人一同向下城走去。
下城西部皆是富戶宅邸，街道寬敞潔淨，道旁穿插栽種著各色鮮花，四季皆有景致可賞，與下城的市井煙火截然不同。
當顧凡踏入林家宅邸時，林家一眾人還未回過神。
昨日他們還困在冰冷潮濕的牢獄裡，今日卻突然被告知冤案昭雪，失去的自由、家業盡數歸還，恍若一場夢境。
林父不過四十餘歲，看上去卻仿佛五十好幾，一頭青絲盡數染白，乾瘦的身軀套著一件錦緞衣衫，松垮垮的像一面旗幟。
他身後數十人，也個個神色憔悴。
「父親！」
林宸望見林父的模樣，心臟猛地一揪，高聲呼喚著，快步撲上前。
「宸兒？」
林父打量了好幾眼，才確認眼前的少年真是自己的兒子，頓時老淚縱橫，一把將林宸緊緊抱住。
顧凡立在一旁，看著這骨肉團聚的一幕，神色微冷。
那往生教弟子見狀，連忙賠著笑臉：「前輩恕罪，牢獄之中環境簡陋，委屈林家眾人了。」
「無妨，人活著就好。」顧凡語氣平淡地吩咐道，「這裡沒有你的事了，退下吧。」
林家眾人雖身子虧損嚴重，但只需些許丹藥粉末便可調養復原，於他而言，不過是舉手之勞。
「是，晚輩告辭。」
築基修士連忙躬身行禮，腳步匆匆地退了出去，生怕多留片刻觸怒顧凡。
林家親人簇擁著哭了一陣，情緒稍稍平復後，才注意到一旁的顧凡。
林父鬆開林宸，疑惑地看向他，低聲問道：「宸兒，這位仙師是……？」
他久經商場，心思通透，自然明白，他們能平白無故脫罪、重獲自由，絕非偶然，林宸年紀尚輕，定然做不到，想來便是眼前這位風姿不凡的仙師出手相助。
他雖不認識顧凡，卻認得方才那名弟子是往生教的仙師，而能被仙師稱作「前輩」的，必然也是仙師。
林宸連忙將顧凡身份，以及願引自己入仙門一事盡數告知。
林家眾人頓時感恩戴德，紛紛俯身叩拜。
「不必如此，我只是應林宸所求而已。」顧凡揮袖將眾人扶起。
一行人進入室內落座。
林父恭請顧凡坐上主位，自己才小心坐下。
顧凡率先開口，問道：「你們今後可有什麼打算？」
林宸日後必然要隨他返回靈霄派，您喜歡的仙俠小說類型，我們都有，歡迎訪問。若是林家依舊留在渡幽城，往後父子相見，便會十分困難。
「仙師若有吩咐，小民一家全聽仙師安排！」林父連忙應聲，語氣恭敬又懇切。
顧凡思索一瞬，說道：「既然如此，不妨過些時日，隨我一同前往魏國吧。」
「小民遵命！」林父聞言，臉上頓時露出喜色，連忙點頭應下。
林宸侍立在顧凡身旁，見父親歷經牢獄之災，身子尚未復原，還要為了自己背井離鄉，眼眶不禁泛紅，哽咽道：「父親，讓您受苦了。」
「不苦，不苦。」
林父連忙搖頭，語氣中帶著幾分真切的慶幸，「能離開秦國，乃是天大的好事，不知多少人求都求不來呢！」
「這是何意？」顧凡敏銳地察覺到，林父的喜悅並非客套，而是發自內心的慶幸。
林父低頭沉吟，雙眸中滿是驚懼，聲音顫抖道：「仙師有所不知，那牢獄中關押的可不止我們一家，整件牢獄都快塞滿了。」
「小民當初被關進去時，本以為死期將至，可遲遲沒有被問斬，只是和許多人一同關押著。雖沒有動刑，卻有各種折磨人的法子，那些獄卒，仿佛以此為樂一般。」
說到此處，林父攥緊了拳頭，咬牙切齒，雙眸中隱現血絲，聲音里滿是壓抑不住的恨意。
「我在牢中與其他人閒談，發現大家被關押的理由各不相同，卻個個都堅稱自己是冤枉的。小民也算有些識人之術，若是自身真有罪過，喊冤時便會少些底氣。可牢中那些人，被關押數年，依舊言辭堅定，從未有過半分動搖，多半是確有冤情。」
顧凡瞭然地點了點頭。
前日他乘法舟凌空俯瞰渡幽城，只覺城中煙火鼎盛、民眾安康富足，可若林父所言不假，那恐怕是因視角不同所見的表象。
只是此事終究是秦國內務，與他無關，他也無心插手。
林父轉頭看向林宸，眼中滿是感慨，輕聲說道：「為父本以為，此生連往生符也領不到了，未曾想，還能有與你相見的一天。」
「往生符？」顧凡好奇問道。
林父笑著解釋道：「往生符是秦國特有的靈符，由上城的往生教仙師頒發。只要平日裡行善積德，年滿六十歲，便可領取一道。」
「領取往生符後，便可回到家中，為自己建造一座『身廟』，在裡面等待往生之日。待故去後，往生教的仙師會親自上門收走往生符，在上城施法祈福，保佑領符之人來世不受勞累，得享清福。」
顧凡聽著林父的敘述，竟從他的眼中，看到了幾分真切的嚮往。
他看向衣袖，以神識詢問常淵：「前輩，輪迴法脈當真能做到此事嗎？」
「能個屁！」常淵的聲音在識海中響起，帶著幾分不屑，「若是成仙得道之人，本座還不敢妄言，可往生教最強也不過元嬰修為，能斬人壽數、增添業障，便已是極限，想要為凡人增添功德、庇佑來世，純屬痴心妄想。」
「這往生符，多半是往生教愚弄凡人、管束民心的手段罷了。」
顧凡聞言瞭然點頭，心中卻依舊覺得此事另有隱情。
若是真的想引人向善，只需宣揚行善積德的道理便可，為何非要在六十歲時，特意設置一道往生符？
更何況，林父口中的「往生之日」，不過是待在「身廟」中等死而已！
顧凡越想越覺得詭異，眉頭不由得皺起。
就在這時，宅邸外傳來一陣清脆的鈴聲，還帶著幾分肅穆。
林父精神一振，連忙說道：「是招魂鈴！這是有仙師來收往生符了，不知是哪家的長輩到了往生之日。」
言罷，他站起身，恭敬地看向顧凡，說道：「按秦國的習俗，鄰里有人前往極樂往生，四方鄰里都會前去相送，仙師可要一同去看看？」
顧凡微微頷首，淡淡說道：「正有此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