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頓悟
顧凡看到楊夢雲出現，欲言又止。
很明顯，楊家並不死心。
楊夢雲似早有預料，連忙解釋道：「晚輩就是負責領前輩去黃龍石礦，平日裡負責經營礦脈產出，不會打擾前輩。」
言罷，楊夢雲柔弱地看著顧凡，目中滿是請求。
「好吧。」顧凡點了點頭。
只要不打擾他煉化精氣，楊家如何做都無妨。
楊夢雲聽聞顧凡答應，當即笑顏如花。
......
出乎顧凡意料的是，黃龍石礦並不在石林內，而是在二百里外的一座荒山上。
荒山上寸草不生，遍地皆是黃褐色的亂石，甚至並無靈氣外顯。
若非在荒山附近感受到二十餘位修士的氣息，顧凡都有些不敢相信，此地竟是一座靈材礦脈。
楊夢雲輕聲道：「前輩，這就是黃龍山了。」
「別看此地靈光不顯，實則暗藏玄機。先祖建立家族之時，以八卦秘術觀望此地，乃是黃龍升天之勢，石林是龍首所在，此地則是龍尾。」
「龍首建石林城，作為家族子弟修煉棲息之所，龍尾則開採礦脈提供修行資糧，但龍尾深藏地底，靈氣被遮蔽，因而不顯於外。」
顧凡頓時對楊夢雲所說八卦秘術頗感好奇。
回想一路行來所見山脈走勢，結合石林城與黃龍山兩點，識海中迅速勾勒出一幅彎曲虬結的奇異圖譜。
山峰、溝壑，交織成圖譜上的紋路。
萬象法眼悄然運轉，只見圖譜飛速化繁為簡，形成一道盤旋升騰的迴路，靈氣順著尾部傳導到頂部。
這竟是一座天然的聚靈陣！
『難怪石林城的土行靈氣如此濃郁。』
顧凡眼中閃過明悟之色。
他此前還以為純粹是石林城下的靈脈充沛，只看到石林城的守護陣法，卻忽視眼前天地自然形成的大陣。
一葉障目不見泰山，正是如此。
回想往日，他所見也都是修士所布陣法，籠罩之地不過一座山谷、一座城池，唯有四階陣法能覆蓋數百里之地。
天然形成的陣法他還是首次得見，雖然陣法品階並不高，但卻橫跨二百餘里，遠超三階陣法的極限。
若非楊夢雲點醒，他甚至意識不到陣法的存在。
『傳說陣道起源便是上古修士感悟天地自然之勢所得，想來就是如此吧。』
「不，先賢所見，定然比此地更浩瀚廣博！」
霎時間，許多陣道感悟接連湧上心頭。
顧凡呆立當場，眼中光彩朦朧，竟沉浸在頓悟之中，往日參悟過的陣道之理依次浮現，如同熟悉之人換上一套全新的衣衫，描繪上新的妝容。
分明還是那個人，但意境卻全然不同。
「前輩，您......」
楊夢雲剛說出口，忽然見到顧凡毫無反應。
正要再開口，就見顧凡手腕上竄出一道金光，忽然纏在他脖頸之上，定睛一看瞬間渾身僵硬冷汗直流。
只見一顆蛇頭就在一尺開外，一對暗金蛇瞳冷冰冰地盯著她，蛇信仿佛探在她的臉頰上，再加上常淵身上滑膩而冰冷的質感，讓她直欲放聲尖叫。
但是她忍住了！
雖然察覺不到常淵的修為，但楊夢雲清醒地意識到，這絕不是自己能招惹的，一旦真的尖叫出聲，恐怕要後悔終身。
一刻，兩刻。
太陽緩緩移動，時間緩緩流逝。
直到一個時辰後，顧凡猛然抖擻，如大夢初醒，神識傳來疲憊之感，眼中卻滿是驚喜。
因為他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陣道修為，在這一刻清晰地邁出了一步！
在此之前，顧凡也見過一些四階陣法，比如靈霄派的周天雲禁陣，雖然能通過萬象法眼看到陣道樞紐，但對其蘊含道法真意，總如霧裡看花，難以言喻。
他心知這便是卡在三階陣師與四階陣師的瓶頸了。
但經歷頓悟之後，他有所預料，一旦將感悟全部消化就可能邁出那一步！
這對他的意義十分巨大！
顧凡志在離開瓊華界，需要依靠的跨界傳送陣，便是一道四階法陣。
此時此刻，他只想趕快尋一個僻靜之地，將腦海中的感悟細細梳理一遍。
就在這時，顧凡終於注視到楊夢雲，以及纏繞在她身上的常淵。
常淵見顧凡醒悟，嗖地一下躥回衣袖之中，盤在小臂之上。
楊夢雲如蒙大赦，大口地喘息起來，抬起衣袖擦去額頭冷汗。
顧凡見此一幕，也意識到方才發生了什麼，尷尬笑道：「抱歉，方才沉浸於感悟，讓你受驚了。」
楊夢雲強擠出一絲微笑：「哪裡，是我應當恭喜前輩才對，此前雖聽聞有人能一朝頓悟，但從未得見，今日見前輩悟道，方覺古人誠不欺我。」
顧凡哈哈笑了兩聲。
陣道有所精進，讓他心中頗為暢快。
「我心有感悟，須得閉關一陣，還請給我安排一個居所。」
楊夢雲回道：「方才正要跟前輩說此事，還請前輩跟我來。」
言罷，楊夢雲引著顧凡向黃龍山中走去。
楊家早在黃龍山開闢出許多石室，供家族子弟在此修行，只是其靈氣濃度與石林城顯然無法相提並論。
黃龍山山腳下，可見許多寬闊洞穴，黑漆漆一直蔓延到地下。
二人來到山腳下，很快便有一個身著素袍的中年男子迎上前來。
顧凡眉梢微動，察覺到素袍男子竟是築基中期修為，但昨日卻未曾在楊家得見。
「四叔，這位是孟威前輩，乃是家族新聘請的客卿長老，日後負責鎮守黃龍山。」
楊夢雲上前行禮，向素袍男子說道。
素袍男子略感吃驚。
他鎮守黃龍山，對家族核心的經濟命脈自然有所了解，神識一探便得知顧凡的修為在他之上，腦海中立刻浮想聯翩。
『咱楊家也雇得起這等修為的客卿了？』
心中雖如此想著，素袍男子卻未說出口，笑著拱手道：「在下楊翼，見過前輩。」
「道友客氣了。」顧凡也拱手致意。
就在這時，黃龍山上許多石室中走出一個個楊家弟子，皆是練氣修為。
與此同時，山腳下的地洞中也鑽出許多楊家弟子，渾身沾滿塵土。
似交班一樣，從石室中走出的弟子，紛紛鑽進地洞中，只是前行的路上難免好奇地向顧凡打量。
楊翼輕咳一聲，解釋道：「黃龍礦脈深藏地下且堅硬難擋，唯有修士方能將其開採出來，讓前輩見笑了。」
「哪裡，楊家上下團結一心，合該興盛才是。」
顧凡贊了一句。
從那些滿身塵土的楊家修士身上，他看到了剛入靈霄派外門的自己。
楊翼聞言嘿嘿笑了起來。
「四叔，孟前輩需要一處靜謐之地閉關。」楊夢雲在一旁提醒道。
楊翼一愣，隨即點了點頭。
「前輩這邊請。」
很快，楊翼便為顧凡安排了一間寬敞石室，陳設雖極為簡潔，但四周並無其他石室，顯得格外安靜。
「在下就在山腰居住，前輩若有事前來喚我便是。」
楊夢雲交代一句，便跟楊翼告辭離去。
顧凡巡視一圈，伸手一揮便撒出一把陣旗。
石室外頓時升騰起一層淡黃色光輝，將洞口封鎖住。
尚未走遠的楊夢雲和楊翼見到這一幕，頓時驚詫不已。
「這位孟前輩竟然還懂陣法？三哥莫不是把半輩子的運道搭進去了，竟能請到這樣的人做客卿長老。」楊翼吃驚道。
辭別顧凡後，楊夢雲已長話短說，將孟威來歷告知楊翼。
而僱傭一個陣師需要付出多大的代價，他還是清楚的。
楊夢雲也滿臉驚奇。
但很快，她似乎想到什麼，試探道：「四叔，你覺得我能否向孟前輩請教陣法？」
楊翼聞言頓時皺起眉頭，眼睛眯了起來。
良久，他搖頭道：「此事你我可做不了主，還是回去問問老爺子吧。」
楊夢雲點了點頭：「四叔，那我就先回去了。」
楊翼擺了擺手，任由楊夢雲離去，望著楊夢雲離去的方向，眼中意味深長。
家族派楊夢雲來是何等心思，他又豈會猜不到。
很明顯，楊家並不死心。
楊夢雲似早有預料，連忙解釋道：「晚輩就是負責領前輩去黃龍石礦，平日裡負責經營礦脈產出，不會打擾前輩。」
言罷，楊夢雲柔弱地看著顧凡，目中滿是請求。
「好吧。」顧凡點了點頭。
只要不打擾他煉化精氣，楊家如何做都無妨。
楊夢雲聽聞顧凡答應，當即笑顏如花。
......
出乎顧凡意料的是，黃龍石礦並不在石林內，而是在二百里外的一座荒山上。
荒山上寸草不生，遍地皆是黃褐色的亂石，甚至並無靈氣外顯。
若非在荒山附近感受到二十餘位修士的氣息，顧凡都有些不敢相信，此地竟是一座靈材礦脈。
楊夢雲輕聲道：「前輩，這就是黃龍山了。」
「別看此地靈光不顯，實則暗藏玄機。先祖建立家族之時，以八卦秘術觀望此地，乃是黃龍升天之勢，石林是龍首所在，此地則是龍尾。」
「龍首建石林城，作為家族子弟修煉棲息之所，龍尾則開採礦脈提供修行資糧，但龍尾深藏地底，靈氣被遮蔽，因而不顯於外。」
顧凡頓時對楊夢雲所說八卦秘術頗感好奇。
回想一路行來所見山脈走勢，結合石林城與黃龍山兩點，識海中迅速勾勒出一幅彎曲虬結的奇異圖譜。
山峰、溝壑，交織成圖譜上的紋路。
萬象法眼悄然運轉，只見圖譜飛速化繁為簡，形成一道盤旋升騰的迴路，靈氣順著尾部傳導到頂部。
這竟是一座天然的聚靈陣！
『難怪石林城的土行靈氣如此濃郁。』
顧凡眼中閃過明悟之色。
他此前還以為純粹是石林城下的靈脈充沛，只看到石林城的守護陣法，卻忽視眼前天地自然形成的大陣。
一葉障目不見泰山，正是如此。
回想往日，他所見也都是修士所布陣法，籠罩之地不過一座山谷、一座城池，唯有四階陣法能覆蓋數百里之地。
天然形成的陣法他還是首次得見，雖然陣法品階並不高，但卻橫跨二百餘里，遠超三階陣法的極限。
若非楊夢雲點醒，他甚至意識不到陣法的存在。
『傳說陣道起源便是上古修士感悟天地自然之勢所得，想來就是如此吧。』
「不，先賢所見，定然比此地更浩瀚廣博！」
霎時間，許多陣道感悟接連湧上心頭。
顧凡呆立當場，眼中光彩朦朧，竟沉浸在頓悟之中，往日參悟過的陣道之理依次浮現，如同熟悉之人換上一套全新的衣衫，描繪上新的妝容。
分明還是那個人，但意境卻全然不同。
「前輩，您......」
楊夢雲剛說出口，忽然見到顧凡毫無反應。
正要再開口，就見顧凡手腕上竄出一道金光，忽然纏在他脖頸之上，定睛一看瞬間渾身僵硬冷汗直流。
只見一顆蛇頭就在一尺開外，一對暗金蛇瞳冷冰冰地盯著她，蛇信仿佛探在她的臉頰上，再加上常淵身上滑膩而冰冷的質感，讓她直欲放聲尖叫。
但是她忍住了！
雖然察覺不到常淵的修為，但楊夢雲清醒地意識到，這絕不是自己能招惹的，一旦真的尖叫出聲，恐怕要後悔終身。
一刻，兩刻。
太陽緩緩移動，時間緩緩流逝。
直到一個時辰後，顧凡猛然抖擻，如大夢初醒，神識傳來疲憊之感，眼中卻滿是驚喜。
因為他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陣道修為，在這一刻清晰地邁出了一步！
在此之前，顧凡也見過一些四階陣法，比如靈霄派的周天雲禁陣，雖然能通過萬象法眼看到陣道樞紐，但對其蘊含道法真意，總如霧裡看花，難以言喻。
他心知這便是卡在三階陣師與四階陣師的瓶頸了。
但經歷頓悟之後，他有所預料，一旦將感悟全部消化就可能邁出那一步！
這對他的意義十分巨大！
顧凡志在離開瓊華界，需要依靠的跨界傳送陣，便是一道四階法陣。
此時此刻，他只想趕快尋一個僻靜之地，將腦海中的感悟細細梳理一遍。
就在這時，顧凡終於注視到楊夢雲，以及纏繞在她身上的常淵。
常淵見顧凡醒悟，嗖地一下躥回衣袖之中，盤在小臂之上。
楊夢雲如蒙大赦，大口地喘息起來，抬起衣袖擦去額頭冷汗。
顧凡見此一幕，也意識到方才發生了什麼，尷尬笑道：「抱歉，方才沉浸於感悟，讓你受驚了。」
楊夢雲強擠出一絲微笑：「哪裡，是我應當恭喜前輩才對，此前雖聽聞有人能一朝頓悟，但從未得見，今日見前輩悟道，方覺古人誠不欺我。」
顧凡哈哈笑了兩聲。
陣道有所精進，讓他心中頗為暢快。
「我心有感悟，須得閉關一陣，還請給我安排一個居所。」
楊夢雲回道：「方才正要跟前輩說此事，還請前輩跟我來。」
言罷，楊夢雲引著顧凡向黃龍山中走去。
楊家早在黃龍山開闢出許多石室，供家族子弟在此修行，只是其靈氣濃度與石林城顯然無法相提並論。
黃龍山山腳下，可見許多寬闊洞穴，黑漆漆一直蔓延到地下。
二人來到山腳下，很快便有一個身著素袍的中年男子迎上前來。
顧凡眉梢微動，察覺到素袍男子竟是築基中期修為，但昨日卻未曾在楊家得見。
「四叔，這位是孟威前輩，乃是家族新聘請的客卿長老，日後負責鎮守黃龍山。」
楊夢雲上前行禮，向素袍男子說道。
素袍男子略感吃驚。
他鎮守黃龍山，對家族核心的經濟命脈自然有所了解，神識一探便得知顧凡的修為在他之上，腦海中立刻浮想聯翩。
『咱楊家也雇得起這等修為的客卿了？』
心中雖如此想著，素袍男子卻未說出口，笑著拱手道：「在下楊翼，見過前輩。」
「道友客氣了。」顧凡也拱手致意。
就在這時，黃龍山上許多石室中走出一個個楊家弟子，皆是練氣修為。
與此同時，山腳下的地洞中也鑽出許多楊家弟子，渾身沾滿塵土。
似交班一樣，從石室中走出的弟子，紛紛鑽進地洞中，只是前行的路上難免好奇地向顧凡打量。
楊翼輕咳一聲，解釋道：「黃龍礦脈深藏地下且堅硬難擋，唯有修士方能將其開採出來，讓前輩見笑了。」
「哪裡，楊家上下團結一心，合該興盛才是。」
顧凡贊了一句。
從那些滿身塵土的楊家修士身上，他看到了剛入靈霄派外門的自己。
楊翼聞言嘿嘿笑了起來。
「四叔，孟前輩需要一處靜謐之地閉關。」楊夢雲在一旁提醒道。
楊翼一愣，隨即點了點頭。
「前輩這邊請。」
很快，楊翼便為顧凡安排了一間寬敞石室，陳設雖極為簡潔，但四周並無其他石室，顯得格外安靜。
「在下就在山腰居住，前輩若有事前來喚我便是。」
楊夢雲交代一句，便跟楊翼告辭離去。
顧凡巡視一圈，伸手一揮便撒出一把陣旗。
石室外頓時升騰起一層淡黃色光輝，將洞口封鎖住。
尚未走遠的楊夢雲和楊翼見到這一幕，頓時驚詫不已。
「這位孟前輩竟然還懂陣法？三哥莫不是把半輩子的運道搭進去了，竟能請到這樣的人做客卿長老。」楊翼吃驚道。
辭別顧凡後，楊夢雲已長話短說，將孟威來歷告知楊翼。
而僱傭一個陣師需要付出多大的代價，他還是清楚的。
楊夢雲也滿臉驚奇。
但很快，她似乎想到什麼，試探道：「四叔，你覺得我能否向孟前輩請教陣法？」
楊翼聞言頓時皺起眉頭，眼睛眯了起來。
良久，他搖頭道：「此事你我可做不了主，還是回去問問老爺子吧。」
楊夢雲點了點頭：「四叔，那我就先回去了。」
楊翼擺了擺手，任由楊夢雲離去，望著楊夢雲離去的方向，眼中意味深長。
家族派楊夢雲來是何等心思，他又豈會猜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