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考驗
靈霄派，演法峰。
今日是每十年一屆的宗門大比，演法峰附近人頭攢動，外門弟子盡皆前來觀看。
天穹之上還有一葉扁舟，被祥雲托浮著，似飄蕩在空淨的水面。
顧凡獨坐舟頭，觀察著大比的情形。
按理來說，宗門大比並不值得顧凡這位金丹長老關注，但此時距離問道碑放置在辰星閣中已過十餘載，靈霄派弟子的實力相比以往都有所提升，正是檢驗的時候。
演法峰外圍八座山頭，各有一對弟子鬥法。
法術靈光和法器纏綿飛舞，看得人眼花繚亂。
「不錯，相比往屆，果然強出不少。」
顧凡虛垂著眼，點了點頭。
相比他親身參與的那屆大比，此屆大比前百盡皆是練氣後期，這不僅得益於《太陰鍊形訣》，問道碑起到的作用也不可忽視。
在八組鬥法之中，有一組更吸引顧凡注意。
鬥法的雙方，一方是孟栩，另一方則是齊靈雲。
作為孟威的獨子，孟栩雖是木系靈根，卻並未選擇跟父親相同的道路，所修是一門中品功法，舉手投足間召出一片藤蔓，從四面八方纏繞向少女。
面對孟栩的攻勢，齊靈雲巍然不懼，雙手一揮便騰起兩道焰浪，若有人仔細看去，兩道焰浪的顏色各不相同，分別為赤紅和暗紅。
下一瞬，兩道火焰化作龍蛇，糾纏著直奔孟栩。
孟栩不敢大意，藤蔓虬結纏繞形成一面牆壁，又在身前布下一道青色光幕。
豈料兩道焰浪驟然爆開，聲勢遠超孟栩意料。
幾乎在一瞬間，藤蔓牆壁就被摧毀，青色光幕顫抖了兩下，終於碎裂開來。
孟栩大驚失色，在光幕潰敗的一瞬間狼狽閃避。
齊靈雲也不好受，火焰爆發的反震讓她也一陣血氣翻湧，但總算破了孟栩的藤蔓。
孟栩趁著齊靈雲調息的機會，揮袖放出一道金光。
金光的遁速極快，齊靈雲還來不及閃避就被纏在腰間，瞬間察覺法力被封禁，竟是調動不起來了。
低頭一看，卻是一道金色鎖鏈，另一端正握在孟栩的手上。
齊靈雲奮力掙扎了兩下，無果後搖頭嘆息：「師兄手段高明，我敗了。」
「此戰我勝之不武，師妹承讓了。」
孟栩搖了搖頭，言語中不似作偽。
在他看來，若是對方有縛龍索這樣的法器，即便是他也無法取勝。
如果可以選，孟栩並不想動用縛龍索。
奈何他的木系法術被火系克制，鏖戰良久竟無法壓制齊靈雲，為了奪得勝利才不得出此下策。
二人皆已殺進三十二強，有一枚築基丹在手，此後每勝一次獎賞都更多一分。
孟栩雖出身世家，但孟威卻對他管束甚嚴，不時以獵殺妖獸賺取修行資糧的事跡激勵他，這些年孟栩不知聽了多少次。
少年人心中自有一股傲氣。
孟栩不甘示弱，從未因家世懈怠修行，反而時常外出搏殺，誓要證明自己。
齊靈雲聞言卻並未覺得安慰。
輸了便是輸了。
好在三十二強已可獲得築基丹，總算不用再耽擱十年。
飛舟之上，顧凡看著二人的爭鬥，眉頭微微皺起，眸光中泛起疑惑之色。
「這丫頭......我在哪見過？」
不知為何，齊靈雲給他一股熟悉之感，但偏又回憶不起來。
至於其所修功法，正是顧凡所修《陰陽離火訣》，方才所施展的手段乃是以陰陽火焰對撞，藉此爆發威力。
這手段與顧凡當年在神機峰，奪取李坤元玉簡時如出一轍。
「修行上品功法，控火之法也算嫻熟，倒是個可造之材。」
顧凡思索良久也未想起在哪裡見過齊靈雲，索性不再尋思，但對齊靈雲展露的天資頗為讚賞。
半日之後，宗門大比落下帷幕。閱讀盛宴：海量圖書、極致體驗，。
幾家歡喜幾家愁。
圍觀的弟子作鳥獸散，顧凡亦飄然回返聞道峰，邁入辰星閣時卻望見一道明艷的身影，正是齊靈雲。
齊靈雲正閉目盤膝坐在問道碑前，顯然是沉浸在幻境中。
「這是落敗後立即來此參悟功法來了？」
顧凡眉梢微動，眼中泛上一抹好奇之色。
侯文昭望見顧凡上前見禮，被他抬手阻住，吩咐道：「待這丫頭醒來，帶她上去見過。」
侯文昭聞言一愣，隨即躬身應是。
......
半個時辰後。
齊靈雲跟在侯文昭身後邁入靈墟洞天，手心微微冒汗，不禁在衣裙上蹭了蹭。
更何況召見她的長老，是她從小就聽聞之人，腦海中難以抑制的胡思亂想。
此時，靈墟洞天已被顧凡改造過。
白玉祭壇與穹頂星空，皆是璇璣真人所布置，乃是封困陣法的一部分，用以延長壽命。
顧凡繼承靈墟洞天后，深感枯寂，便將祭壇撤去改成一方小院，又在院中栽種下一顆桃樹，穹頂也化作一片晴朗無雲的天空。
古樸的小院內桃樹枝繁葉茂，桃花盡情怒放。
落英繽紛下，一位風姿俊朗的修士依樹而坐，手指逗弄著一隻頭生雙角、通體青鱗的奇異靈獸。
齊靈雲所見便是此景。
就在這時，樹幹一陣抖動，仔細看去枝葉間竟掩藏著一隻漆黑巨蟒！
巨蟒似在打量她，一對蛇瞳正向她望來。
齊靈雲嚇了一跳，連忙低下頭去。
「弟子齊靈雲拜見長老。」齊靈雲俯身拜倒。
「齊靈雲......」顧凡念叨一句，腦海中靈光一閃，忽然回憶起一張舊日容顏，不禁問道：「你可認識齊彥？」
齊靈雲點了點頭：「正是弟子的曾祖父。」
言罷，齊靈雲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塊玉佩，雙手端起展示在前。
顧凡看到玉佩的剎那，立即相信了齊靈雲所言。
當年他送齊彥返鄉，留下一塊玉佩，言說齊家若有危難可持此玉佩前來尋他。
多年過去，始終未收到齊家的消息。
「既然拜入靈霄派，為何不來尋我？」顧凡輕聲問道。
齊靈雲嘴唇啜動一下，抿了抿嘴，直言道：「原想著築基之後再拜訪長老。」
顧凡聞言明白過來。
齊靈雲如果在拜入靈霄派時就找上門，顧凡定然會照看，但也僅此而已。
但她若能成功築基，展現出價值，自然會被高看一眼。
顧凡也不去點破她的心思，調笑道：「今日大比敗了，可有不甘？」
齊靈雲猶豫一瞬，點了點頭。
被對方仗著法器打敗，自然是不甘心的，否則也不會連剩下的鬥法都不看，徑直來聞道峰參悟法術。
「說起來，孟栩所用的法器還是我賜的。」
顧凡看著齊靈雲詫異的目光，提議道：「我也賜你一件法器如何？」
「多謝長老厚愛，但法器就不要了！」齊靈雲搖了搖頭，繼續道：「弟子準備參悟煉器之道，日後憑藉自己鍛造的法器取勝。」
顧凡聞言笑了，伸指點道：「原來在這等著我。」
思索片刻，顧凡取出一枚玉簡，刻錄後扔給齊靈云：「想要參悟煉器之道，須得掌握控火之術，再精通符文禁制。」
「你且將玉簡拿去，三月後再來此，若能參透玉簡中記述的知識，我便親自傳你器道如何？」
齊靈雲連忙行禮道謝：「多謝長老！」
片刻之後，齊靈雲握著玉簡滿臉喜色地去了。
顧凡莞爾一笑。
齊靈雲能修上品功法足見悟性不錯，若是能通過考驗，他不介意再收一位弟子。
今日是每十年一屆的宗門大比，演法峰附近人頭攢動，外門弟子盡皆前來觀看。
天穹之上還有一葉扁舟，被祥雲托浮著，似飄蕩在空淨的水面。
顧凡獨坐舟頭，觀察著大比的情形。
按理來說，宗門大比並不值得顧凡這位金丹長老關注，但此時距離問道碑放置在辰星閣中已過十餘載，靈霄派弟子的實力相比以往都有所提升，正是檢驗的時候。
演法峰外圍八座山頭，各有一對弟子鬥法。
法術靈光和法器纏綿飛舞，看得人眼花繚亂。
「不錯，相比往屆，果然強出不少。」
顧凡虛垂著眼，點了點頭。
相比他親身參與的那屆大比，此屆大比前百盡皆是練氣後期，這不僅得益於《太陰鍊形訣》，問道碑起到的作用也不可忽視。
在八組鬥法之中，有一組更吸引顧凡注意。
鬥法的雙方，一方是孟栩，另一方則是齊靈雲。
作為孟威的獨子，孟栩雖是木系靈根，卻並未選擇跟父親相同的道路，所修是一門中品功法，舉手投足間召出一片藤蔓，從四面八方纏繞向少女。
面對孟栩的攻勢，齊靈雲巍然不懼，雙手一揮便騰起兩道焰浪，若有人仔細看去，兩道焰浪的顏色各不相同，分別為赤紅和暗紅。
下一瞬，兩道火焰化作龍蛇，糾纏著直奔孟栩。
孟栩不敢大意，藤蔓虬結纏繞形成一面牆壁，又在身前布下一道青色光幕。
豈料兩道焰浪驟然爆開，聲勢遠超孟栩意料。
幾乎在一瞬間，藤蔓牆壁就被摧毀，青色光幕顫抖了兩下，終於碎裂開來。
孟栩大驚失色，在光幕潰敗的一瞬間狼狽閃避。
齊靈雲也不好受，火焰爆發的反震讓她也一陣血氣翻湧，但總算破了孟栩的藤蔓。
孟栩趁著齊靈雲調息的機會，揮袖放出一道金光。
金光的遁速極快，齊靈雲還來不及閃避就被纏在腰間，瞬間察覺法力被封禁，竟是調動不起來了。
低頭一看，卻是一道金色鎖鏈，另一端正握在孟栩的手上。
齊靈雲奮力掙扎了兩下，無果後搖頭嘆息：「師兄手段高明，我敗了。」
「此戰我勝之不武，師妹承讓了。」
孟栩搖了搖頭，言語中不似作偽。
在他看來，若是對方有縛龍索這樣的法器，即便是他也無法取勝。
如果可以選，孟栩並不想動用縛龍索。
奈何他的木系法術被火系克制，鏖戰良久竟無法壓制齊靈雲，為了奪得勝利才不得出此下策。
二人皆已殺進三十二強，有一枚築基丹在手，此後每勝一次獎賞都更多一分。
孟栩雖出身世家，但孟威卻對他管束甚嚴，不時以獵殺妖獸賺取修行資糧的事跡激勵他，這些年孟栩不知聽了多少次。
少年人心中自有一股傲氣。
孟栩不甘示弱，從未因家世懈怠修行，反而時常外出搏殺，誓要證明自己。
齊靈雲聞言卻並未覺得安慰。
輸了便是輸了。
好在三十二強已可獲得築基丹，總算不用再耽擱十年。
飛舟之上，顧凡看著二人的爭鬥，眉頭微微皺起，眸光中泛起疑惑之色。
「這丫頭......我在哪見過？」
不知為何，齊靈雲給他一股熟悉之感，但偏又回憶不起來。
至於其所修功法，正是顧凡所修《陰陽離火訣》，方才所施展的手段乃是以陰陽火焰對撞，藉此爆發威力。
這手段與顧凡當年在神機峰，奪取李坤元玉簡時如出一轍。
「修行上品功法，控火之法也算嫻熟，倒是個可造之材。」
顧凡思索良久也未想起在哪裡見過齊靈雲，索性不再尋思，但對齊靈雲展露的天資頗為讚賞。
半日之後，宗門大比落下帷幕。閱讀盛宴：海量圖書、極致體驗，。
幾家歡喜幾家愁。
圍觀的弟子作鳥獸散，顧凡亦飄然回返聞道峰，邁入辰星閣時卻望見一道明艷的身影，正是齊靈雲。
齊靈雲正閉目盤膝坐在問道碑前，顯然是沉浸在幻境中。
「這是落敗後立即來此參悟功法來了？」
顧凡眉梢微動，眼中泛上一抹好奇之色。
侯文昭望見顧凡上前見禮，被他抬手阻住，吩咐道：「待這丫頭醒來，帶她上去見過。」
侯文昭聞言一愣，隨即躬身應是。
......
半個時辰後。
齊靈雲跟在侯文昭身後邁入靈墟洞天，手心微微冒汗，不禁在衣裙上蹭了蹭。
更何況召見她的長老，是她從小就聽聞之人，腦海中難以抑制的胡思亂想。
此時，靈墟洞天已被顧凡改造過。
白玉祭壇與穹頂星空，皆是璇璣真人所布置，乃是封困陣法的一部分，用以延長壽命。
顧凡繼承靈墟洞天后，深感枯寂，便將祭壇撤去改成一方小院，又在院中栽種下一顆桃樹，穹頂也化作一片晴朗無雲的天空。
古樸的小院內桃樹枝繁葉茂，桃花盡情怒放。
落英繽紛下，一位風姿俊朗的修士依樹而坐，手指逗弄著一隻頭生雙角、通體青鱗的奇異靈獸。
齊靈雲所見便是此景。
就在這時，樹幹一陣抖動，仔細看去枝葉間竟掩藏著一隻漆黑巨蟒！
巨蟒似在打量她，一對蛇瞳正向她望來。
齊靈雲嚇了一跳，連忙低下頭去。
「弟子齊靈雲拜見長老。」齊靈雲俯身拜倒。
「齊靈雲......」顧凡念叨一句，腦海中靈光一閃，忽然回憶起一張舊日容顏，不禁問道：「你可認識齊彥？」
齊靈雲點了點頭：「正是弟子的曾祖父。」
言罷，齊靈雲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塊玉佩，雙手端起展示在前。
顧凡看到玉佩的剎那，立即相信了齊靈雲所言。
當年他送齊彥返鄉，留下一塊玉佩，言說齊家若有危難可持此玉佩前來尋他。
多年過去，始終未收到齊家的消息。
「既然拜入靈霄派，為何不來尋我？」顧凡輕聲問道。
齊靈雲嘴唇啜動一下，抿了抿嘴，直言道：「原想著築基之後再拜訪長老。」
顧凡聞言明白過來。
齊靈雲如果在拜入靈霄派時就找上門，顧凡定然會照看，但也僅此而已。
但她若能成功築基，展現出價值，自然會被高看一眼。
顧凡也不去點破她的心思，調笑道：「今日大比敗了，可有不甘？」
齊靈雲猶豫一瞬，點了點頭。
被對方仗著法器打敗，自然是不甘心的，否則也不會連剩下的鬥法都不看，徑直來聞道峰參悟法術。
「說起來，孟栩所用的法器還是我賜的。」
顧凡看著齊靈雲詫異的目光，提議道：「我也賜你一件法器如何？」
「多謝長老厚愛，但法器就不要了！」齊靈雲搖了搖頭，繼續道：「弟子準備參悟煉器之道，日後憑藉自己鍛造的法器取勝。」
顧凡聞言笑了，伸指點道：「原來在這等著我。」
思索片刻，顧凡取出一枚玉簡，刻錄後扔給齊靈云：「想要參悟煉器之道，須得掌握控火之術，再精通符文禁制。」
「你且將玉簡拿去，三月後再來此，若能參透玉簡中記述的知識，我便親自傳你器道如何？」
齊靈雲連忙行禮道謝：「多謝長老！」
片刻之後，齊靈雲握著玉簡滿臉喜色地去了。
顧凡莞爾一笑。
齊靈雲能修上品功法足見悟性不錯，若是能通過考驗，他不介意再收一位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