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常淵進階
太皓玄光看似平靜，實則極為狂暴。
顧凡手持歸元爐發動法力化變之時，即便以法力保護手掌，依然被灼傷。
好在傷得不重，法力自經脈流轉一圈，痛感便鎮壓下去。
季無身跌落在地，生機全無。
但畢竟出身陰屍門，顧凡擔心有詐，只遠遠扔出一朵星隕劫火，將其肉身焚滅。
片刻之後，煞風吹起一股灰煙，顯露出一個巴掌大小的漆黑棺木。
顧凡拾起一看，失望搖頭。
「可惜了，靈氣盡失，已經廢了。」
這黑棺應是季無身的本命法寶，與修士性命交修，一旦修士死亡就會靈性盡失。
隨手將黑棺扔下，顧凡忽然回憶起上古戰場上那隨處可見的殘兵，或許那些也曾是某個金丹修士的本命法寶，卻折斷在此處。
就在這時，耳邊傳來一聲嘶吼。
顧凡神情一震，連忙趕過去。
只見古屍先前被季無身鎮壓陷入地下，此時正掙扎著向上爬，可惜季無身那一擊將其周身骨骼砸斷不少，即便它沒有痛覺也行動遲緩。
顧凡嘴角微挑，取出歸元爐對著古屍一吸，就將其裝了進去。
古屍面對歸元爐毫無掙扎之力，落入爐中後瘋狂捶打爐壁，震得叮噹作響。
顧凡神念一動，歸元爐中火焰升騰，古屍轉瞬就沒了動靜。
揭開爐蓋，爐底一片菸灰，一抹蒼藍色火種正懸浮在爐中，散發著冷冽的寒光。
正是陰冥屍火。
顧凡見此，暢快地笑出聲來。
......
靈霄派，紫雲宮。
顧凡獲得陰冥屍火後，並未在落魂地淵停留，而是立刻返回了雲界山。
仙舟內他上次已搜尋過，除非有泰逢吉運庇佑，否則他不認為自己還能找到什麼。
大殿之中，顧凡趺坐蒲團之上，掌心上陰冥屍火浮動。
張嘴一吐，三昧真火便將其吞沒捲入腹中，顧凡緊閉雙目，運轉吞焰歸源秘術，緩緩煉化起來。
三日後。
辰星閣前，顧凡把玩著一抹陰冥屍火。
淡淡的陰寒之氣散發出來，讓前來辰星閣的弟子噤若寒蟬。
顧凡皺眉沉思，其他人也不敢打擾，只好侍立在一旁等候。
此刻，顧凡心頭百轉千回。
『陰冥屍火明明是古屍埋藏地下，積聚陰濁之氣誕生，未曾想竟還有這般變化。』
陰冥屍火誕生於古屍體內，但顧凡煉化後竟從中感受到一股生機！
皺眉思索許久，顧凡終於想通其中關節。
『古屍深埋地下，土有厚德載物、養育群生之效，陰濁之氣凝成陰冥屍火，卻也繼承了這股生機。換句話說，並非古屍甦醒掌握了陰冥屍火，而是陰冥屍火誕生在古屍體內，方才將其喚醒！』
想通之後，顧凡只覺對萬物造化之玄奇多出一些新的理解。
『造化』二字。
『造』為萬物誕生之始，『化』為萬物演化之途。
真陽皓日罡因法力化變誕生，嚴格來講只能算『化』而非『造』。
至於『造』之境界，顧凡回想起常淵所言奇花來源之事，暗道：無中生有之境界，恐怕唯有仙人之境方能窺視。
就在顧凡思及常淵之時，紫雲宮中上空忽然凝聚出一片雷雲。
顧凡猛然站起身，雙目微睜，不假思索地遁向紫雲宮。
當他來到紫雲宮前，卻發現周圍已圍了不少人，掌教真人齊宗淵赫然在列。
望見顧凡聞道峰的方向歸來，齊宗淵眉梢微蹙，凝重問道：「顧長老，這又是怎麼回事，好端端的怎麼雷劫都弄出來了？」
顧凡不慌不忙地拱手行禮，回道：「稟掌教真人，在下養的一隻靈獸恰好進階，未曾想驚擾了各位。」
「靈獸進階？」齊宗淵目光看向顧凡肩頭的葫蘆。
顧凡喜歡養靈獸他是知道的，也曾見過葫蘆，但葫蘆好端端地待在這，進階的又是哪只？
齊宗淵思索一瞬，忽然想起什麼，問道：「總不會是玄甲地龍吧？」
當日璇璣真人和陳長老對賭，他就在一旁，自然知曉其中內情。
但顧凡得到玄甲地龍的時間實在太短，除非得了天大的機緣，否則齊宗淵不信能如此快進階到三階。
顧凡尷尬一笑：「是在下養的另一隻蛇屬靈獸，性子尤其憊懶，雖豢養許久卻甚少出戰，讓掌教真人見笑了。」
話音剛落，就見雷雲越聚越深，仿佛天幕傾頹。
齊宗淵微微頷首，皺著眉頭卻並未多言。
雖然顧凡多出一隻三階靈獸有些突然，但他根底清白，齊宗淵也並不擔心。
甚至這對靈霄派還是好事。
如果三階靈獸願意留下血脈，靈霄派在靈獸的培養上說不定能追上化靈門。
如此想著，齊宗淵取出一方青色印璽。
只見青色印璽靈光閃爍，顧凡便察覺到九霄之上發生了某種變化，悄然運起萬象法眼，頓時發覺封鎖天幕的周天雲禁陣散開了。
三階靈獸渡天劫，一般都是提前準備，在雲界山外進行。
常淵進階太過突然，只好在靈霄派內。
如果周天雲禁陣持續運轉，雷劫便劈不到常淵頭上，看似可以順利渡劫，實則損失了雷劫帶來的機緣，反倒有害無益。
齊宗淵此舉，便是允許了常淵在此渡劫。
顧凡見此一幕，再次行禮道：「多謝掌教真人。」
與此同時，常淵並不知道齊宗淵在打他的主意。
他從沉眠中甦醒時，就已察覺到天劫的到來，這早在他預料之中。
當劫雲匯聚到巔峰，震耳欲聾的雷鳴響起，一道水桶粗細的紫色雷霆悍然轟下。
只見紫雲宮中驀然竄出一條十丈長的黑鱗巨蟒，非但沒像尋常妖獸面對天劫時顫抖膽怯，反而駕著雲霧騰空而上，直面雷劫的洗禮。
雷光一閃，巨蟒猛地一滯。
顧凡借著雷光敏銳地看到，常淵額頭處的鱗片炸開，皮膚竟撕開一道口子。
『常淵在蛻皮？』
隨後發生的一幕驗證了顧凡的猜想。
接二連三的雷霆從天而降，威勢讓圍觀的眾人臉色驚駭。
眾人吃驚的不止是雷劫的強悍，還有常淵的頑強。
只見他在雷劫上下紛飛，仿佛在雷光中飄飄起舞，伴隨著驚天動地的雷聲，一片片蛇皮脫落下來，被雷火點燃化作飛灰。
顧凡看著雷霆劈下，暗自數著：『還有三道就成功渡劫了。』
金丹雷劫不過十二道，常淵已扛過九道，一身舊皮徹底褪去，身形竟膨脹般地增長一丈。
就在眾人以為常淵會扛住剩餘的劫雷時，驚訝的一幕發生了。
常淵長尾一甩盤成蛇陣，嘴巴咧得巨大，對著濃重的劫雲揚首一吸，劫雲竟被牽動，匯聚成一團閃爍著雷光的風暴，匯入常淵口中。
霎時間，常淵周身雷光爆閃，多出不知多少細密的縫隙，鮮血汩汩流下，將地面都染紅了。
但很快，傷口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常淵身軀一震，從雲頭落下消失不見。
齊宗淵回過頭望向顧凡，凝重問道：「你這靈獸什麼來頭？」
敢吞天劫的靈獸，別說見，他聽都沒聽說過。
顧凡頓覺頭疼。
他總不能直說，這位就是莽荒山襲擊化靈門的幕後黑手，曾經的煉虛妖尊。
若真說了，靈霄派要麼把常淵當場宰了，要麼把他當聖獸供起來。
無論哪種，都不是顧凡想要見到的。
顧凡手持歸元爐發動法力化變之時，即便以法力保護手掌，依然被灼傷。
好在傷得不重，法力自經脈流轉一圈，痛感便鎮壓下去。
季無身跌落在地，生機全無。
但畢竟出身陰屍門，顧凡擔心有詐，只遠遠扔出一朵星隕劫火，將其肉身焚滅。
片刻之後，煞風吹起一股灰煙，顯露出一個巴掌大小的漆黑棺木。
顧凡拾起一看，失望搖頭。
「可惜了，靈氣盡失，已經廢了。」
這黑棺應是季無身的本命法寶，與修士性命交修，一旦修士死亡就會靈性盡失。
隨手將黑棺扔下，顧凡忽然回憶起上古戰場上那隨處可見的殘兵，或許那些也曾是某個金丹修士的本命法寶，卻折斷在此處。
就在這時，耳邊傳來一聲嘶吼。
顧凡神情一震，連忙趕過去。
只見古屍先前被季無身鎮壓陷入地下，此時正掙扎著向上爬，可惜季無身那一擊將其周身骨骼砸斷不少，即便它沒有痛覺也行動遲緩。
顧凡嘴角微挑，取出歸元爐對著古屍一吸，就將其裝了進去。
古屍面對歸元爐毫無掙扎之力，落入爐中後瘋狂捶打爐壁，震得叮噹作響。
顧凡神念一動，歸元爐中火焰升騰，古屍轉瞬就沒了動靜。
揭開爐蓋，爐底一片菸灰，一抹蒼藍色火種正懸浮在爐中，散發著冷冽的寒光。
正是陰冥屍火。
顧凡見此，暢快地笑出聲來。
......
靈霄派，紫雲宮。
顧凡獲得陰冥屍火後，並未在落魂地淵停留，而是立刻返回了雲界山。
仙舟內他上次已搜尋過，除非有泰逢吉運庇佑，否則他不認為自己還能找到什麼。
大殿之中，顧凡趺坐蒲團之上，掌心上陰冥屍火浮動。
張嘴一吐，三昧真火便將其吞沒捲入腹中，顧凡緊閉雙目，運轉吞焰歸源秘術，緩緩煉化起來。
三日後。
辰星閣前，顧凡把玩著一抹陰冥屍火。
淡淡的陰寒之氣散發出來，讓前來辰星閣的弟子噤若寒蟬。
顧凡皺眉沉思，其他人也不敢打擾，只好侍立在一旁等候。
此刻，顧凡心頭百轉千回。
『陰冥屍火明明是古屍埋藏地下，積聚陰濁之氣誕生，未曾想竟還有這般變化。』
陰冥屍火誕生於古屍體內，但顧凡煉化後竟從中感受到一股生機！
皺眉思索許久，顧凡終於想通其中關節。
『古屍深埋地下，土有厚德載物、養育群生之效，陰濁之氣凝成陰冥屍火，卻也繼承了這股生機。換句話說，並非古屍甦醒掌握了陰冥屍火，而是陰冥屍火誕生在古屍體內，方才將其喚醒！』
想通之後，顧凡只覺對萬物造化之玄奇多出一些新的理解。
『造化』二字。
『造』為萬物誕生之始，『化』為萬物演化之途。
真陽皓日罡因法力化變誕生，嚴格來講只能算『化』而非『造』。
至於『造』之境界，顧凡回想起常淵所言奇花來源之事，暗道：無中生有之境界，恐怕唯有仙人之境方能窺視。
就在顧凡思及常淵之時，紫雲宮中上空忽然凝聚出一片雷雲。
顧凡猛然站起身，雙目微睜，不假思索地遁向紫雲宮。
當他來到紫雲宮前，卻發現周圍已圍了不少人，掌教真人齊宗淵赫然在列。
望見顧凡聞道峰的方向歸來，齊宗淵眉梢微蹙，凝重問道：「顧長老，這又是怎麼回事，好端端的怎麼雷劫都弄出來了？」
顧凡不慌不忙地拱手行禮，回道：「稟掌教真人，在下養的一隻靈獸恰好進階，未曾想驚擾了各位。」
「靈獸進階？」齊宗淵目光看向顧凡肩頭的葫蘆。
顧凡喜歡養靈獸他是知道的，也曾見過葫蘆，但葫蘆好端端地待在這，進階的又是哪只？
齊宗淵思索一瞬，忽然想起什麼，問道：「總不會是玄甲地龍吧？」
當日璇璣真人和陳長老對賭，他就在一旁，自然知曉其中內情。
但顧凡得到玄甲地龍的時間實在太短，除非得了天大的機緣，否則齊宗淵不信能如此快進階到三階。
顧凡尷尬一笑：「是在下養的另一隻蛇屬靈獸，性子尤其憊懶，雖豢養許久卻甚少出戰，讓掌教真人見笑了。」
話音剛落，就見雷雲越聚越深，仿佛天幕傾頹。
齊宗淵微微頷首，皺著眉頭卻並未多言。
雖然顧凡多出一隻三階靈獸有些突然，但他根底清白，齊宗淵也並不擔心。
甚至這對靈霄派還是好事。
如果三階靈獸願意留下血脈，靈霄派在靈獸的培養上說不定能追上化靈門。
如此想著，齊宗淵取出一方青色印璽。
只見青色印璽靈光閃爍，顧凡便察覺到九霄之上發生了某種變化，悄然運起萬象法眼，頓時發覺封鎖天幕的周天雲禁陣散開了。
三階靈獸渡天劫，一般都是提前準備，在雲界山外進行。
常淵進階太過突然，只好在靈霄派內。
如果周天雲禁陣持續運轉，雷劫便劈不到常淵頭上，看似可以順利渡劫，實則損失了雷劫帶來的機緣，反倒有害無益。
齊宗淵此舉，便是允許了常淵在此渡劫。
顧凡見此一幕，再次行禮道：「多謝掌教真人。」
與此同時，常淵並不知道齊宗淵在打他的主意。
他從沉眠中甦醒時，就已察覺到天劫的到來，這早在他預料之中。
當劫雲匯聚到巔峰，震耳欲聾的雷鳴響起，一道水桶粗細的紫色雷霆悍然轟下。
只見紫雲宮中驀然竄出一條十丈長的黑鱗巨蟒，非但沒像尋常妖獸面對天劫時顫抖膽怯，反而駕著雲霧騰空而上，直面雷劫的洗禮。
雷光一閃，巨蟒猛地一滯。
顧凡借著雷光敏銳地看到，常淵額頭處的鱗片炸開，皮膚竟撕開一道口子。
『常淵在蛻皮？』
隨後發生的一幕驗證了顧凡的猜想。
接二連三的雷霆從天而降，威勢讓圍觀的眾人臉色驚駭。
眾人吃驚的不止是雷劫的強悍，還有常淵的頑強。
只見他在雷劫上下紛飛，仿佛在雷光中飄飄起舞，伴隨著驚天動地的雷聲，一片片蛇皮脫落下來，被雷火點燃化作飛灰。
顧凡看著雷霆劈下，暗自數著：『還有三道就成功渡劫了。』
金丹雷劫不過十二道，常淵已扛過九道，一身舊皮徹底褪去，身形竟膨脹般地增長一丈。
就在眾人以為常淵會扛住剩餘的劫雷時，驚訝的一幕發生了。
常淵長尾一甩盤成蛇陣，嘴巴咧得巨大，對著濃重的劫雲揚首一吸，劫雲竟被牽動，匯聚成一團閃爍著雷光的風暴，匯入常淵口中。
霎時間，常淵周身雷光爆閃，多出不知多少細密的縫隙，鮮血汩汩流下，將地面都染紅了。
但很快，傷口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常淵身軀一震，從雲頭落下消失不見。
齊宗淵回過頭望向顧凡，凝重問道：「你這靈獸什麼來頭？」
敢吞天劫的靈獸，別說見，他聽都沒聽說過。
顧凡頓覺頭疼。
他總不能直說，這位就是莽荒山襲擊化靈門的幕後黑手，曾經的煉虛妖尊。
若真說了，靈霄派要麼把常淵當場宰了，要麼把他當聖獸供起來。
無論哪種，都不是顧凡想要見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