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千里尋蹤
當夜，玄陰山中一座峽谷里，顧凡三人盤坐一片石台上。
玄陰山綿延數百里，橫跨吳魏兩國，如今三人正處於吳國一側，準備等到天黑之後再出發。
李鳳儀和武承道可謂冤家路窄，回憶起被武承道一拳轟飛的畫面，肋骨一陣幻痛。
武承道隨意依靠著石壁，打量李鳳儀一眼，調笑道：「看樣子李道友這些年吃了不少苦，法身進步不少。」
李鳳儀白了他一眼，冷哼道：「早晚把你打趴下。」
「嘿，誇你兩句怎麼還喘上了！」武承道搖頭哂笑一聲，輕蔑地語氣頓時將李鳳儀心頭點燃。
「你......」
李鳳儀正要回懟，就聽顧凡打斷道：「兩位，線索找到了。」
武承道頓時來了精神，坐起身問道：「道友快說來聽聽！」
李鳳儀聞言也不再吵嘴，扭頭看向顧凡。
顧凡盤膝而坐，身前有三個儲物袋和兩枚玉簡，都是在臨別前專門向徐長生索取的東西。
三個儲物袋顏色各不相同，其中兩個來自被斬殺的魔修，另外一個來自朱家修士。
兩枚玉簡，一個是吳國堪輿，另外一個則是審訊魔修的記錄。
朱家顯然對於叛逃之事早有準備。
除了玄陰山坊市鋪面里的存貨，家族珍藏被席捲一空，族中凡人皆被捨棄，所有修士身上都下了禁制。
即便被俘虜，禁制發作後立即命喪當場。
反倒是負責調虎離山的魔修被生擒幾個，但都是被僱傭的散修，對細節並不知曉。
領頭的魔修望見靈霄派弟子趕來，第一時間就施展遁術逃跑，還是徐長生親自出手才將其斬殺。
顧凡索取這些，自然是為了追尋朱家蹤跡。
「兩位請看。」
顧凡伸出手掌，一道火焰升騰而起，拉伸變形化作一副地圖，十餘個小火苗圍繞著一個嬰兒拳頭大的火球。
「按照堪輿顯示，這個火球的位置就是血靈宗山門所在。」
「這些火苗......都是人種城，朱家修士就躲藏在某個人種城裡。」
顧凡從一個暗紅色的儲物袋中取出一黑色鐵牌，上面雕刻著「赤練」二字，又從另一個灰色儲物袋中倒出十幾枚鐵牌，只是雕刻的文字變成「血煞」。
「從魔修的口供可以得知，這群散修基本都來自血煞城。」
言罷，顧凡在堪輿上，將血煞城的位置特意標出，乃是最靠近玄陰山的人種城，相距不過八百里。
「朱家莫非就躲在血煞城裡？」李鳳儀眼睛一亮。
「不。」顧凡緩緩搖頭，說道：「我認為朱家不會躲藏在這裡。」
「唉？」李鳳儀微微側頭，眼中滿是困惑。
武承道嗤笑道：「我要是朱家家主，待在距離魏國這麼近的地方待著，怕是打坐都不安穩。」
李鳳儀頓時也反應過來，臉色忽然漲紅。
「武道友所言正是。」
顧凡說著，拎起那唯一的刻著「赤練」的鐵牌。
「這個鐵牌是從領頭的魔修儲物袋裡發現的，鐵牌上所寫『赤練』二字，應該是對應人種城裡的赤練城。」
顧凡又將赤練城的位置標出，距離玄陰山足有兩千里。
武承道眉頭微蹙，緩聲道：「顧道友的意思是說，帶頭的魔修出身赤練城，他們在血煞城僱傭散修，只是為了掩人耳目？」
顧凡贊同道：「就是這樣！如果我所料不差，按照他們的計劃，領頭的魔修應當可以跑掉，如此一來被擒的都是出身血煞城的散修，我們的注意力也都被吸引到血煞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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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我們不相信朱家真的會躲在血煞城，也很難尋到他的位置。」
「但我們很走運。」顧凡咧嘴一笑：「魔修沒想到徐師兄被騷擾得不厭其煩，親自巡視建造進度，恰好趕上魔修來襲，讓朱家的計劃露出一絲破綻。」
武承道摸著下巴道：「可是這樣一來，朱家會不會察覺自己暴露了，提前有所提防？」
顧凡思索一瞬，搖頭道：「無妨。朱家從魏國叛逃，在吳國屬於外來戶，就算投誠血靈宗，又豈能任由朱家隨意搬遷。」
武承道聞言微微頷首，再無異議。
三人在玄陰山中休息半晌，直到夜幕垂落才乘著月色向赤練城疾馳。
半個月後，顧凡等人終於抵達赤練城附近的一座城鎮。
若是放縱飛行，兩千里的路程很快便可抵達，但那樣毫無疑問也會暴露三人的所在，從而引來麻煩，因此三人都是晝伏夜出趕路。
以三人的實力，遇見築基修士自然是不怕，可一旦有金丹修士出手，後果便不堪設想。
雖然顧凡懷疑武承道的身上很可能存在某種保命底牌，但他實在不想冒險。
想到這裡，顧凡摸了摸衣袖。
那裡留存著出發前，齊宗淵賜給他的最大底牌——一道歸雲劍君的劍氣。
除非遇見生死危機，否則顧凡並不準備動用。
顧凡等人沒有進入城鎮，而是在遠處觀望。
武承道叼著一根雜草，蹲在陰涼下感慨道：「這幫魔崽子可真是狠毒。」
顧凡點了點頭，完全贊同武承道的看法。
城鎮中人潮洶湧，無數凡人整齊地排成數列，而在隊列最前方，幾位身披血袍的魔道修士手持一個罐狀法器。
凡人依次將手深入罐子中，而後身體不自覺地顫抖起來，臉上的血色迅速褪去，轉為一片煞白。
有人直接軟倒在地，卻被魔修一腳踹開，叫過下一人上前。
同樣的一幕，三人一路上已經見過許多次。
吳國也有眾多的凡俗城鎮，只是都在修士的看管之中。
血靈宗管轄下的城鎮，每隔半年便會收割一次，無論男女成年後都需要奉獻大量精血，被凡人稱為「血稅」。
顧凡一路走來，恰好趕上納稅時節。
若想擺脫這種境遇，唯有家中孩童被檢測出靈根，成功拜入血靈宗，其家人也可搬遷進人種城中，血稅將會降低到原本的三分之一。
「走吧，咱們救不了他們。」
顧凡遺憾地嘆息一聲，張開隱光陣，將三人身形籠罩住，向赤練城趕去。
赤練城說是城，不如說是一座山。
遠眺可以發現，整座城池都建在山上，並劃分成上下兩層。
下層十分廣闊，房屋鱗次櫛比，但大多都是尋常磚石建成。
上層只有下層的十分之一，但亭台樓閣、宮闕重樓奢華艷麗，血色的琉璃瓦映日生輝，山巔仿若衝起一道血色光柱。
通過來時的見聞，顧凡終於確定了那面刻著『赤練』的鐵牌的作用。
散修想要進城須得檢測功法屬性，通過後就可獲得一塊鐵牌，此後出示鐵牌就可進城。
每一座人種城的鐵牌都不同，相互之間還不可通用。
吳國宗門供奉【混元魔尊】，功法與魏國三宗功法大相逕庭，三人自然無法通過檢測，想要裝作散修進城，就須得有三塊鐵牌。
「師兄，要不我出去搶幾塊鐵牌？」李鳳儀提議道。
「不用。」顧凡搖了搖頭。
從儲物袋中取出幾塊靈鐵，托在掌心以三昧真火包圍灼燒起來。
「下品法器而已，仿製起來很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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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承道頓時來了精神，坐起身問道：「道友快說來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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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玄陰山坊市鋪面里的存貨，家族珍藏被席捲一空，族中凡人皆被捨棄，所有修士身上都下了禁制。
即便被俘虜，禁制發作後立即命喪當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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領頭的魔修望見靈霄派弟子趕來，第一時間就施展遁術逃跑，還是徐長生親自出手才將其斬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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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火苗......都是人種城，朱家修士就躲藏在某個人種城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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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顧凡緩緩搖頭，說道：「我認為朱家不會躲藏在這裡。」
「唉？」李鳳儀微微側頭，眼中滿是困惑。
武承道嗤笑道：「我要是朱家家主，待在距離魏國這麼近的地方待著，怕是打坐都不安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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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鐵牌是從領頭的魔修儲物袋裡發現的，鐵牌上所寫『赤練』二字，應該是對應人種城裡的赤練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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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承道眉頭微蹙，緩聲道：「顧道友的意思是說，帶頭的魔修出身赤練城，他們在血煞城僱傭散修，只是為了掩人耳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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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凡一路走來，恰好趕上納稅時節。
若想擺脫這種境遇，唯有家中孩童被檢測出靈根，成功拜入血靈宗，其家人也可搬遷進人種城中，血稅將會降低到原本的三分之一。
「走吧，咱們救不了他們。」
顧凡遺憾地嘆息一聲，張開隱光陣，將三人身形籠罩住，向赤練城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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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眺可以發現，整座城池都建在山上，並劃分成上下兩層。
下層十分廣闊，房屋鱗次櫛比，但大多都是尋常磚石建成。
上層只有下層的十分之一，但亭台樓閣、宮闕重樓奢華艷麗，血色的琉璃瓦映日生輝，山巔仿若衝起一道血色光柱。
通過來時的見聞，顧凡終於確定了那面刻著『赤練』的鐵牌的作用。
散修想要進城須得檢測功法屬性，通過後就可獲得一塊鐵牌，此後出示鐵牌就可進城。
每一座人種城的鐵牌都不同，相互之間還不可通用。
吳國宗門供奉【混元魔尊】，功法與魏國三宗功法大相逕庭，三人自然無法通過檢測，想要裝作散修進城，就須得有三塊鐵牌。
「師兄，要不我出去搶幾塊鐵牌？」李鳳儀提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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