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抉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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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道身影站在青石宮前，正有說有笑地聊著什麼。
望見顧凡從天而降，二人連忙停下交談。
二人正是宋蓮和侯文昭。
聽聞顧凡詢問，宋蓮屈膝一禮，說道：「拜見師伯！我們原本在玉虛峰瞻仰師伯風采，見師伯隨掌教真人離去後就在此等候，特來恭賀一聲。」
言罷，二人對視一眼，齊聲行禮道：「恭賀師伯晉升真傳！」
「嗐，無需多禮！」顧凡擺手一笑，招呼二人進青石宮敘話。
八年過去，二人接連參悟《朝霞紫氣訣》，引氣後拜入靈霄派外門。
說起來，還是侯文昭領先一步，耗時不足兩年就成功引氣，宋蓮則是踩著三年期限的尾巴。
並非她悟性不足，而是基礎太差。
侯文昭自幼跟隨侯英念書，在凡間也可稱一聲小神童。
相比之下，宋蓮在進入紫霄觀前連字都不認得，更別說功法道文了。
若非有王靜玄特意關照，再加上宋蓮心智堅毅十分刻苦，三年時間恐怕都不夠用。
但邁過引氣關隘後，靈根資質的差距頓時體現出來。
隱靈根有足夠的靈氣滋養，迅速展現出強大的天賦，進入外門不過五年時間宋蓮已修至練氣中期，距離後期不過一步之遙。
侯文昭還卡在練氣三層，遲遲無法突破。
三人坐在青石宮前的石案上，宋蓮主動沏茶倒水，舉止若行雲流水，膚色白皙明媚，青絲如瀑，溫婉動人，看得侯文昭略微出神。
顧凡屈指點了點石案，笑道：「你二人來此恭賀，應當給些彩頭才對。」
宋蓮和侯文昭連稱不敢。
言罷，顧凡從儲物袋中取出幾瓶丹藥遞給侯文昭，足以助他破開關隘，並在練氣中期邁出一步。
築基後顧凡已用不上一階丹藥，這些還是此前參悟煉丹術時的成品。
可惜煉丹術實在太費神，顧凡思索良久，決定還是將精力投入到鑄靈術上，畢竟鑄靈術與陣道有相通之處，也更適合他。
至於宋蓮，顧凡思慮片刻，從手腕上解下兩儀環遞給她。
「這......這太貴重了，使不得！」宋蓮受寵若驚，連忙擺手推辭。
顧凡笑道：「一件法器而已，下次宗門大比就在八年後，想來你那時也修到練氣後期了，正是爭奪築基丹的時候，有件合用的法器勝算多些。」
宋蓮這才顫抖著手接下來，俯身拜謝。
真傳爭位時，顧凡驅使兩儀環降服羅青瑤和陳至言，她可是歷歷在目，對於兩儀環的價值心知肚明。
宋蓮如此想著，顧凡卻已對兩儀環不太滿意。
兩次得手主要都是靠著出其不意，若非神識受創，陳至言僅憑庚金白虎氣就能抵禦兩儀環。
成為真傳後，顧凡可以得到宗門的資源傾斜，重新打造更合用的法器就是。
除此之外，《赤陽盪魔真經》的兩道核心法術，煌炎斬和天火浴衣，一攻一防，對法力的消耗都不小，還需要繼續參悟，使得更加靈活。
如果有合適的機會，三昧真火也可以再次提升。
細細數來，顧凡愕然發現自己有這麼多事情未做，一股強勁的動力油然而生，以至於微微出神。
另一旁，侯文昭一臉艷羨地看著兩儀環。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練氣前期弟子使用上品法器實在奢侈，更何況顧凡賜下丹藥已是大恩，若非長輩的關係在，他哪有資格坐到青石宮裡來。
但真看著宋蓮收起兩儀環，終究是難以不露聲色。
當顧凡回過神，正好看到侯文昭咽了下口水，不由笑道：「別急，待你修至練氣後期，我也贈你件法器！」
侯文昭頓時喜出望外。
寒暄過後，顧凡端起茶盞輕啜一口，目光掃過二人，問道：「你們二人日後有何打算，可要學些修仙技藝？」
宋蓮率先開口道：「弟子準備學習煉丹術，前幾年在丹鼎峰參研藥理，如今已在學習處理靈藥了。」
「這個我就幫不上你了，不過倒是可以給你介紹一位門中前輩。」
顧凡說的自然就是龍櫻。
『說起來，此番晉升真傳，合該叫上相熟之人慶祝一番才對。』顧凡回想起往日時光，三人相識的場景歷歷在目，頓時新生感慨。
宋蓮卻以為顧凡要給她推薦師承，遲疑片刻道：「弟子日後能否拜在師伯門下？」
靈霄派中，唯有金丹長老才會收徒，宋蓮此言就是認定顧凡可以結丹。
濯靈池一行後，他距離築基後期已然不遠，但想要結丹少說也得三十年。
「弟子可以等！」宋蓮果決道。
顧凡點了點頭，算是認下此事，當然一切都要等到結丹之後，否則一切皆休。
對於宋蓮，顧凡還是很滿意的。
不僅靈根資質出眾，在不識字的情況下三年進入外門，足見悟性過人，拜入聞道峰一脈倒也合適，只是顧凡日後定然不會讓她修行《大羅內景通天玄章》就是了。
隨後，顧凡又解釋幾句他與龍櫻的關係，宋蓮當即知道誤會了，兩道紅霞飛上臉頰。
顧凡又扭頭看向侯文昭。
侯文昭撓了撓頭，笑道：「弟子是土靈根，對于丹符器陣都不甚擅長，拜入外門後倒是對靈獸頗為感興趣，平日裡就在勤務殿接取任務，去靈獸峰照料靈獸。」
「後來發現弟子在培育靈獸上有些天賦，已經將各類靈獸的習性背熟，還親自養了幾隻。」
言罷，侯文昭亮出腰間的幾隻靈獸袋。
顧凡眉梢一挑，叮囑道：「那你日後可莫要將你我的關係說出去。」
陳至言剛被自己揍了一頓，失去真傳之位，要是被他知道二人關係，指不定藉機給侯文昭穿什么小鞋。
侯文昭一愣，旋即臉色有些發白：「弟子曉得了。」
言罷，侯文昭垂下頭去，片刻後又抬起頭，顫聲道：「師伯，我能不能......就跟著您？」
「嗯？」顧凡詫異道：「你也想日後拜我為師？」
「不！」侯文昭咬了咬牙，希冀地看向顧凡：「弟子聽說，真傳弟子身邊都有僕從侍奉。」
顧凡神色頓時嚴肅起來，沉聲道：「你想好了？」
一旦成為僕從就等於喪失自由，可以說命運就不在自己掌控中了。
「我想好了！」侯文昭果斷點頭。
顧凡皺眉思索一瞬，忽然問道：「這就是你原本的打算？」
侯文昭遲疑一瞬，緩緩點頭。
他自幼跟隨在侯英身邊，人又聰慧，對人情冷暖早有見識，深知有後台的重要性。
拜師須得築基之後才行，以他當下的修行速度，不知要多少年，稍有些風浪，沒準就夭折了。
但成為僕從卻可以立即跟著顧凡。
至於僕從身份卑微，侯文昭並不在意。
俗話說得好，宰相門前七品官。
他侯家的門子，在臨安城中都會被高看一眼！
顧凡屈指點著石案，慢慢思索起侯文昭的提議，那一聲聲似點在侯文昭的心臟上，讓他緊張得繃緊身體。
良久，顧凡點頭道：「此事我同意了。」
侯文昭如蒙大赦，暢快地笑了起來，俯身拜倒。
待他起身，顧凡吩咐道：「日後你就為我豢養靈獸吧。」
顧凡答應侯文昭的請求並非只看在先輩情誼上，而是侯文昭擅長培育靈獸的天賦確實對他有用。
鑄靈術博大精深，他雖然可以給葫蘆鑄靈，但也不敢說悟透此術。
造化鑄靈陣以七個陣道樞紐便可實現千變萬化的效果，此中道法真意更是讓顧凡捉摸不透。
歸根結底，生物學不管在哪個世界都是天坑，必然要進行大量的實驗研究。
而研究鑄靈術，必然需要許多靈獸，乃至於對鑄靈後的靈獸進行觀察總結，反推出鑄靈的效果。
這些雜務都可以讓侯文昭代為執行。
至此，兩位由顧凡引入靈霄派的弟子都做出了自己的抉擇。
一個時辰後，二人離開青石宮。
顧凡簡單將東西收拾好，並未立刻返回紫雲宮，而是前往聞道峰拜謁璇璣真人。
剛落在辰星閣前，就聽周符瑞調笑道：「真傳弟子來了！」
「師兄莫要笑我！」顧凡擺了擺手，繼續道：「此來既是拜謁師尊，也是想向師兄請教作為真傳弟子的關竅。」
周符瑞作為上上屆真傳，無疑對此有許多經驗。
周符瑞點了點頭，反問道：「師弟可想好了要選哪一處任職了？」
顧凡一愣，未想到才讓兩個晚輩做抉擇，立刻就輪到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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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道身影站在青石宮前，正有說有笑地聊著什麼。
望見顧凡從天而降，二人連忙停下交談。
二人正是宋蓮和侯文昭。
聽聞顧凡詢問，宋蓮屈膝一禮，說道：「拜見師伯！我們原本在玉虛峰瞻仰師伯風采，見師伯隨掌教真人離去後就在此等候，特來恭賀一聲。」
言罷，二人對視一眼，齊聲行禮道：「恭賀師伯晉升真傳！」
「嗐，無需多禮！」顧凡擺手一笑，招呼二人進青石宮敘話。
八年過去，二人接連參悟《朝霞紫氣訣》，引氣後拜入靈霄派外門。
說起來，還是侯文昭領先一步，耗時不足兩年就成功引氣，宋蓮則是踩著三年期限的尾巴。
並非她悟性不足，而是基礎太差。
侯文昭自幼跟隨侯英念書，在凡間也可稱一聲小神童。
相比之下，宋蓮在進入紫霄觀前連字都不認得，更別說功法道文了。
若非有王靜玄特意關照，再加上宋蓮心智堅毅十分刻苦，三年時間恐怕都不夠用。
但邁過引氣關隘後，靈根資質的差距頓時體現出來。
隱靈根有足夠的靈氣滋養，迅速展現出強大的天賦，進入外門不過五年時間宋蓮已修至練氣中期，距離後期不過一步之遙。
侯文昭還卡在練氣三層，遲遲無法突破。
三人坐在青石宮前的石案上，宋蓮主動沏茶倒水，舉止若行雲流水，膚色白皙明媚，青絲如瀑，溫婉動人，看得侯文昭略微出神。
顧凡屈指點了點石案，笑道：「你二人來此恭賀，應當給些彩頭才對。」
宋蓮和侯文昭連稱不敢。
言罷，顧凡從儲物袋中取出幾瓶丹藥遞給侯文昭，足以助他破開關隘，並在練氣中期邁出一步。
築基後顧凡已用不上一階丹藥，這些還是此前參悟煉丹術時的成品。
可惜煉丹術實在太費神，顧凡思索良久，決定還是將精力投入到鑄靈術上，畢竟鑄靈術與陣道有相通之處，也更適合他。
至於宋蓮，顧凡思慮片刻，從手腕上解下兩儀環遞給她。
「這......這太貴重了，使不得！」宋蓮受寵若驚，連忙擺手推辭。
顧凡笑道：「一件法器而已，下次宗門大比就在八年後，想來你那時也修到練氣後期了，正是爭奪築基丹的時候，有件合用的法器勝算多些。」
宋蓮這才顫抖著手接下來，俯身拜謝。
真傳爭位時，顧凡驅使兩儀環降服羅青瑤和陳至言，她可是歷歷在目，對於兩儀環的價值心知肚明。
宋蓮如此想著，顧凡卻已對兩儀環不太滿意。
兩次得手主要都是靠著出其不意，若非神識受創，陳至言僅憑庚金白虎氣就能抵禦兩儀環。
成為真傳後，顧凡可以得到宗門的資源傾斜，重新打造更合用的法器就是。
除此之外，《赤陽盪魔真經》的兩道核心法術，煌炎斬和天火浴衣，一攻一防，對法力的消耗都不小，還需要繼續參悟，使得更加靈活。
如果有合適的機會，三昧真火也可以再次提升。
細細數來，顧凡愕然發現自己有這麼多事情未做，一股強勁的動力油然而生，以至於微微出神。
另一旁，侯文昭一臉艷羨地看著兩儀環。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練氣前期弟子使用上品法器實在奢侈，更何況顧凡賜下丹藥已是大恩，若非長輩的關係在，他哪有資格坐到青石宮裡來。
但真看著宋蓮收起兩儀環，終究是難以不露聲色。
當顧凡回過神，正好看到侯文昭咽了下口水，不由笑道：「別急，待你修至練氣後期，我也贈你件法器！」
侯文昭頓時喜出望外。
寒暄過後，顧凡端起茶盞輕啜一口，目光掃過二人，問道：「你們二人日後有何打算，可要學些修仙技藝？」
宋蓮率先開口道：「弟子準備學習煉丹術，前幾年在丹鼎峰參研藥理，如今已在學習處理靈藥了。」
「這個我就幫不上你了，不過倒是可以給你介紹一位門中前輩。」
顧凡說的自然就是龍櫻。
『說起來，此番晉升真傳，合該叫上相熟之人慶祝一番才對。』顧凡回想起往日時光，三人相識的場景歷歷在目，頓時新生感慨。
宋蓮卻以為顧凡要給她推薦師承，遲疑片刻道：「弟子日後能否拜在師伯門下？」
靈霄派中，唯有金丹長老才會收徒，宋蓮此言就是認定顧凡可以結丹。
濯靈池一行後，他距離築基後期已然不遠，但想要結丹少說也得三十年。
「弟子可以等！」宋蓮果決道。
顧凡點了點頭，算是認下此事，當然一切都要等到結丹之後，否則一切皆休。
對於宋蓮，顧凡還是很滿意的。
不僅靈根資質出眾，在不識字的情況下三年進入外門，足見悟性過人，拜入聞道峰一脈倒也合適，只是顧凡日後定然不會讓她修行《大羅內景通天玄章》就是了。
隨後，顧凡又解釋幾句他與龍櫻的關係，宋蓮當即知道誤會了，兩道紅霞飛上臉頰。
顧凡又扭頭看向侯文昭。
侯文昭撓了撓頭，笑道：「弟子是土靈根，對于丹符器陣都不甚擅長，拜入外門後倒是對靈獸頗為感興趣，平日裡就在勤務殿接取任務，去靈獸峰照料靈獸。」
「後來發現弟子在培育靈獸上有些天賦，已經將各類靈獸的習性背熟，還親自養了幾隻。」
言罷，侯文昭亮出腰間的幾隻靈獸袋。
顧凡眉梢一挑，叮囑道：「那你日後可莫要將你我的關係說出去。」
陳至言剛被自己揍了一頓，失去真傳之位，要是被他知道二人關係，指不定藉機給侯文昭穿什么小鞋。
侯文昭一愣，旋即臉色有些發白：「弟子曉得了。」
言罷，侯文昭垂下頭去，片刻後又抬起頭，顫聲道：「師伯，我能不能......就跟著您？」
「嗯？」顧凡詫異道：「你也想日後拜我為師？」
「不！」侯文昭咬了咬牙，希冀地看向顧凡：「弟子聽說，真傳弟子身邊都有僕從侍奉。」
顧凡神色頓時嚴肅起來，沉聲道：「你想好了？」
一旦成為僕從就等於喪失自由，可以說命運就不在自己掌控中了。
「我想好了！」侯文昭果斷點頭。
顧凡皺眉思索一瞬，忽然問道：「這就是你原本的打算？」
侯文昭遲疑一瞬，緩緩點頭。
他自幼跟隨在侯英身邊，人又聰慧，對人情冷暖早有見識，深知有後台的重要性。
拜師須得築基之後才行，以他當下的修行速度，不知要多少年，稍有些風浪，沒準就夭折了。
但成為僕從卻可以立即跟著顧凡。
至於僕從身份卑微，侯文昭並不在意。
俗話說得好，宰相門前七品官。
他侯家的門子，在臨安城中都會被高看一眼！
顧凡屈指點著石案，慢慢思索起侯文昭的提議，那一聲聲似點在侯文昭的心臟上，讓他緊張得繃緊身體。
良久，顧凡點頭道：「此事我同意了。」
侯文昭如蒙大赦，暢快地笑了起來，俯身拜倒。
待他起身，顧凡吩咐道：「日後你就為我豢養靈獸吧。」
顧凡答應侯文昭的請求並非只看在先輩情誼上，而是侯文昭擅長培育靈獸的天賦確實對他有用。
鑄靈術博大精深，他雖然可以給葫蘆鑄靈，但也不敢說悟透此術。
造化鑄靈陣以七個陣道樞紐便可實現千變萬化的效果，此中道法真意更是讓顧凡捉摸不透。
歸根結底，生物學不管在哪個世界都是天坑，必然要進行大量的實驗研究。
而研究鑄靈術，必然需要許多靈獸，乃至於對鑄靈後的靈獸進行觀察總結，反推出鑄靈的效果。
這些雜務都可以讓侯文昭代為執行。
至此，兩位由顧凡引入靈霄派的弟子都做出了自己的抉擇。
一個時辰後，二人離開青石宮。
顧凡簡單將東西收拾好，並未立刻返回紫雲宮，而是前往聞道峰拜謁璇璣真人。
剛落在辰星閣前，就聽周符瑞調笑道：「真傳弟子來了！」
「師兄莫要笑我！」顧凡擺了擺手，繼續道：「此來既是拜謁師尊，也是想向師兄請教作為真傳弟子的關竅。」
周符瑞作為上上屆真傳，無疑對此有許多經驗。
周符瑞點了點頭，反問道：「師弟可想好了要選哪一處任職了？」
顧凡一愣，未想到才讓兩個晚輩做抉擇，立刻就輪到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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