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真傳駕到
雲霧海，碧波嶼遺址。
那些散落在四周的島嶼殘骸，望去一覽無餘。
但隨著顧凡一聲令下，十餘道深藍色靈光沖霄而起。
「不好，有埋伏！」
穆逢春看到陣法靈光升起，一顆心不停地向下墜落，立刻就要閃身離開。
豈料他駕馭遁光剛衝出數丈，就仿佛撞在一面透明的牆壁上，頓時撞得眼冒金星。
他又不甘心地向上騰飛，又迎頭撞上一面看不見的壁壘。
與此同時，深藍色的靈光已勾勒在一起，形成一個不規則的立體區域，仿若一根巨大的水晶柱插在海面上。
穆逢春咬牙將聚寶盆高舉在頭頂，霎時間聚寶盆金光大放。
源源不斷地銅錢、元寶從聚寶盆中飛了出來，匯聚成一道金色河流，噼里啪啦地轟擊在暗藍色的壁壘上。
銅錢和元寶在撞擊到壁壘後頓時爆成漫天金削，暗藍色壁壘卻紋絲不動。
看著這一幕，穆逢春只覺心在滴血。
這些銅錢和元寶，並非是法器，而是他耗費無數日月所搜集的財緣。
為了搜集這些財緣，他在陳國各大城池奔走數十年，這才採集到足夠的財氣，煉化到聚寶盆中。
可謂用一點就少一點！
但即便是他將大半財緣釋放出來，卻依然無法撼動面前的壁壘。
穆逢春雙目赤紅，死死盯著顧凡恨聲道：「你就算將老夫困住又能如何？只要你離開此地，陣法無人操持，老夫一樣能破開。」
顧凡聞言微微頷首。
不得不承認，如果他布下的是一道二階困陣，無人操持下，穆逢春如果有某種爆發秘術，確實有可能破陣而出。
「誰跟你說我這是困陣？」顧凡昂起下巴輕蔑一笑。
「不是困陣？」穆逢春聞言一愣，耳邊忽然響起琉璃碎裂之聲。
在他驚駭的目光下，虛空中蔓延起無數道裂縫，遍布暗藍色結界的每一個角落。
當裂縫拓展到極限，結界內的空間驟然破碎！
穆逢春的肉身、法器在瞬間就被捲入空間亂流，撕扯成無數碎片。
雲霧海上出現一個巨大的空洞，周邊的海水、雲霧都被吸入到空洞中。
顧凡感受著吸力，立刻向遠處撤離。
一刻之後，空洞吞噬了不知多少海水後緩緩彌合，似被一張大手撫平，沒有留下絲毫印記。
碧波嶼的殘骸也消失不見，這座繁茂島嶼留下的最後一絲痕跡徹底被抹除。
顧凡內心不由升起一抹感傷。
十方亂空陣，這就是他此前布置下陣法的名字。
比起他布置過的十方斷空陣，僅有一字之差，但效果卻有天壤之別。
十方斷空陣僅是一階上品，效果是將空間隔斷封鎖，屬於困陣的一種。
十方亂空陣卻達到二階中品，算是斷空陣的升級版，作用是以陣法之力打開空間縫隙，將結界內的一切都攪碎。
此陣每次布置只能使用一次，且一經發動就無法終止，空間亂流會將周圍的一切都卷進去。
即便是布陣之人，若是在陣法發動後依然停留在結界中，也無法倖免。
狂暴的空間亂流將周圍的一切卷積進去，包括顧凡布陣所用的陣旗。
以及......穆逢春留下的痕跡。
「不好！」顧凡一拍腦門。
葫蘆從身後鑽了出來，不解地看著顧凡。
顧凡倒吸一口冷氣，臉色難看地自語道：「存在痕跡都抹去了，可怎麼證明我把他斬殺了？」
雖然此前的鬥法處依然殘留著穆逢春的氣息，但不需多久就會被海風吹得一乾二淨。
除此以外，穆逢春的儲物袋也落在空間縫隙中。
這一戰顧凡可謂血本無歸。
「這陣法以後不能再用了！」顧凡失落地咬牙說道。
正當他哀怨之時，神識忽然察覺到數道遁光向此處疾馳。
顧凡悚然一驚。
但仔細探查後，又放鬆下來，只因來的是靈霄派弟子。
片刻後，三道遁光停在身前。
當頭一人身著碧綠法袍，頭頂翠玉冠，長相倒是平平無奇，但氣息十分深厚，站在原地仿若一顆千年古木，讓人生出仰望之感。
這人顧凡還真認識，乃是靈霄派僅有的七位真傳弟子之一。
真傳弟子身側還有一人，顧凡更加熟悉，正是傳授過火法的李坤元。
多年未見，李坤元竟也修至築基後期。
修為提升後，李坤元的氣勢反而有所收斂，不再似燃燒的驕陽，更像是隨時可能爆發的火山。
「顧師弟，你竟然還活著！」
遁光一停，李坤元立刻驚喜萬分地說道。
「呃......」這話說得顧凡一時無法接。
李坤元爽朗一笑，為顧凡介紹道：「這位是真傳弟子，謝崇風謝師兄。」
言罷，李坤元又指向謝崇風左側之人，說道：「這位是張暮雲，張師弟。」
「在下顧凡，拜見師兄。」顧凡當即拱手見禮，隨後問道：「幾位師兄為何來此？」
謝崇風微微一笑，語氣仿佛春日暖風，說道：「說來也巧，正是為了顧師弟而來。」
顧凡眉梢一挑，做洗耳恭聽狀。
謝崇風當即將來龍去脈道出，顧凡聽聞後感慨一聲：「原來如此。」
事情的起因還要從柳家兄弟說起。
他們二人藉助符寶脫身後，立刻施展出渾身解數遁逃，同時釋放出特製的傳訊令箭，將兩位築基後期襲擊落星島之事上報。
傳訊令箭的速度遠超遁法，二人行至半路就撞見聞訊趕來的謝崇風等人。
作為真傳弟子，雲霧海上與陳國修士的近期爭端，正是由謝崇風負責，當他接到傳訊令箭時正在周邊巡視島嶼。
他之所以會親自前來，一方面是落星島位置十分重要，對方只有兩位築基後期修士，並無其他弟子跟隨，由他出手足以將落星島奪回來。
另一方面則是因為顧凡聞道峰首座親傳弟子的身份。
聽聞顧凡被兩位築基後期圍住，即便是謝崇風也覺得頭疼。
璇璣真人壽元無多，這在靈霄派不是什麼秘密。
而他看好的衣缽弟子陣亡，誰也不知道他會做出什麼反應來。
或許會不顧兩國協議，直接出手報仇？
因此，當謝崇風看到顧凡還活著，心中也倍感驚喜。
「我等方才望見一陣藍光，可是與師弟有關？」謝崇風含笑問道。
「不錯！」顧凡眼前一亮，當即將擊殺王懷玉和穆逢春的經過道來。
穆逢春的氣息還殘留著，眼前這三位不正好是證人？
謝崇風三人聞言頓時瞪大雙眼。
顧凡能在兩位築基後期的追擊下倖存已是超出預料，至於還能將二人反殺，三人相互對視一眼，頓覺不敢置信。
當顧凡拉著三人檢驗起穆逢春留下的戰鬥痕跡，幾人頓時信了三分。
此事既畢，顧凡將王懷玉出身陳國王家，背後有金丹修士的信息說了出來，謝崇風聽聞此言也皺起眉頭。
「按照顧師弟所言，對方用了附身的手段，這樣是否算作金丹出手恐怕難以定論。」
「但既然背後有金丹修士，我等還是儘快上報！」
言罷，謝崇風從衣袖中取出一枚金色令箭，放在耳邊輕聲說了幾句，而後將令箭一把放出。
待令箭穿透雲層飛遠，謝崇風轉過頭看向顧凡說道：「落星島上的陣法既然已經被破，顧師弟還是隨我等回宗門再說吧。」
顧凡當然不會反對。
眾人駕著遁光飛馳兩日，在一處靈霄派占據的海島上短暫停歇，又過數日方才回到雲界山。
顧凡望見熟悉的風景，回想起一路死裡逃生，終於鬆了一口氣。
回到靈霄派第一件事，自然是述職。
在勤務殿二層，顧凡又見到一臉尷尬神情的柳家兄弟。
二人本以為顧凡必死無疑，從落星島遁走也並不後悔，但見到顧凡活著回來，事情頓時就不一樣了。
尤其是聽聞顧凡斬殺了兩位築基後期，只覺是在聽天書一般。
顧凡望見二人神情並未理會。
雖然那種情況下柳家兄弟逃走無可厚非，但若是顧凡施展真寶擊殺王懷玉，三人聯手在穆逢春手下存活的概率要大上許多。
奈何他們作為柳家弟子，也不過有一件符寶傍身，無法想像璇璣真人竟捨得將本命法器刻印成真寶賜予顧凡。
驚訝、艷羨等多種情緒雜糅在一起，讓柳家兄弟神情不斷變幻。
半晌，勤務殿的弟子將來龍去脈一一記下，日後呈報宗門金丹長老。
至於如何與陳國交涉，顧凡就不得而知了。
述職後，顧凡又去聞道峰拜見璇璣真人。
......
辰星閣三層，白玉祭壇上。
璇璣真人凌空虛坐，當顧凡說起王懷玉是沖他而來時，眼中寒芒一閃。
「且上前來！」璇璣真人吩咐道。
顧凡聞聲上前幾步，站在璇璣真人面前。
璇璣真人在眉心一點。
霎時間穹頂上的周天星辰立即閃爍起來，璇璣真人的雙目更是爆發出強烈的銀光。
從上到下將顧凡掃視一遍，璇璣真人遺憾地搖了搖頭，感嘆道：「好怪異的手段，老夫也看不穿你身上殘留的東西。」
顧凡心頭一凜，問道：「連師尊也沒有辦法？」
起初他覺得兩國金丹不會貿然出手，自恃憑藉陣法足以護身，豈料龍崖學宮竟有專門的破陣法器。
在翻閱辰星閣中一些雜記後，顧凡也尋找到破障錐的消息。
按照雜記中記載，破障錐是以穿界獸的額頭獨角鍛造，這種異獸在瓊華界已經瀕臨滅絕，唯有陳國的龍崖學宮，不知以何等手段飼養了兩隻。
這對於顧凡無疑是壞消息。
他總不能一直躲在靈霄派內！
若是他前往雲霧海，就隨時可能被築基後期找上門來，也實在太過麻煩。
璇璣真人冷哼一聲：「雖然老夫看不出，但不等於沒有辦法將其清除掉！」
顧凡頓時精神一陣，請示道：「還請師尊示下。」
璇璣真人拂塵一掃，輕聲道：「你既然回來了，日後少去雲霧海便是。」
「只要奪下真傳弟子之位，宗門便會賞賜洞天洗髓的機會，那是雲霄祖師遺留下的機緣，足以將你身上的東西清除。」
「原來如此，弟子定不負師尊教誨。」顧凡俯身下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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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散落在四周的島嶼殘骸，望去一覽無餘。
但隨著顧凡一聲令下，十餘道深藍色靈光沖霄而起。
「不好，有埋伏！」
穆逢春看到陣法靈光升起，一顆心不停地向下墜落，立刻就要閃身離開。
豈料他駕馭遁光剛衝出數丈，就仿佛撞在一面透明的牆壁上，頓時撞得眼冒金星。
他又不甘心地向上騰飛，又迎頭撞上一面看不見的壁壘。
與此同時，深藍色的靈光已勾勒在一起，形成一個不規則的立體區域，仿若一根巨大的水晶柱插在海面上。
穆逢春咬牙將聚寶盆高舉在頭頂，霎時間聚寶盆金光大放。
源源不斷地銅錢、元寶從聚寶盆中飛了出來，匯聚成一道金色河流，噼里啪啦地轟擊在暗藍色的壁壘上。
銅錢和元寶在撞擊到壁壘後頓時爆成漫天金削，暗藍色壁壘卻紋絲不動。
看著這一幕，穆逢春只覺心在滴血。
這些銅錢和元寶，並非是法器，而是他耗費無數日月所搜集的財緣。
為了搜集這些財緣，他在陳國各大城池奔走數十年，這才採集到足夠的財氣，煉化到聚寶盆中。
可謂用一點就少一點！
但即便是他將大半財緣釋放出來，卻依然無法撼動面前的壁壘。
穆逢春雙目赤紅，死死盯著顧凡恨聲道：「你就算將老夫困住又能如何？只要你離開此地，陣法無人操持，老夫一樣能破開。」
顧凡聞言微微頷首。
不得不承認，如果他布下的是一道二階困陣，無人操持下，穆逢春如果有某種爆發秘術，確實有可能破陣而出。
「誰跟你說我這是困陣？」顧凡昂起下巴輕蔑一笑。
「不是困陣？」穆逢春聞言一愣，耳邊忽然響起琉璃碎裂之聲。
在他驚駭的目光下，虛空中蔓延起無數道裂縫，遍布暗藍色結界的每一個角落。
當裂縫拓展到極限，結界內的空間驟然破碎！
穆逢春的肉身、法器在瞬間就被捲入空間亂流，撕扯成無數碎片。
雲霧海上出現一個巨大的空洞，周邊的海水、雲霧都被吸入到空洞中。
顧凡感受著吸力，立刻向遠處撤離。
一刻之後，空洞吞噬了不知多少海水後緩緩彌合，似被一張大手撫平，沒有留下絲毫印記。
碧波嶼的殘骸也消失不見，這座繁茂島嶼留下的最後一絲痕跡徹底被抹除。
顧凡內心不由升起一抹感傷。
十方亂空陣，這就是他此前布置下陣法的名字。
比起他布置過的十方斷空陣，僅有一字之差，但效果卻有天壤之別。
十方斷空陣僅是一階上品，效果是將空間隔斷封鎖，屬於困陣的一種。
十方亂空陣卻達到二階中品，算是斷空陣的升級版，作用是以陣法之力打開空間縫隙，將結界內的一切都攪碎。
此陣每次布置只能使用一次，且一經發動就無法終止，空間亂流會將周圍的一切都卷進去。
即便是布陣之人，若是在陣法發動後依然停留在結界中，也無法倖免。
狂暴的空間亂流將周圍的一切卷積進去，包括顧凡布陣所用的陣旗。
以及......穆逢春留下的痕跡。
「不好！」顧凡一拍腦門。
葫蘆從身後鑽了出來，不解地看著顧凡。
顧凡倒吸一口冷氣，臉色難看地自語道：「存在痕跡都抹去了，可怎麼證明我把他斬殺了？」
雖然此前的鬥法處依然殘留著穆逢春的氣息，但不需多久就會被海風吹得一乾二淨。
除此以外，穆逢春的儲物袋也落在空間縫隙中。
這一戰顧凡可謂血本無歸。
「這陣法以後不能再用了！」顧凡失落地咬牙說道。
正當他哀怨之時，神識忽然察覺到數道遁光向此處疾馳。
顧凡悚然一驚。
但仔細探查後，又放鬆下來，只因來的是靈霄派弟子。
片刻後，三道遁光停在身前。
當頭一人身著碧綠法袍，頭頂翠玉冠，長相倒是平平無奇，但氣息十分深厚，站在原地仿若一顆千年古木，讓人生出仰望之感。
這人顧凡還真認識，乃是靈霄派僅有的七位真傳弟子之一。
真傳弟子身側還有一人，顧凡更加熟悉，正是傳授過火法的李坤元。
多年未見，李坤元竟也修至築基後期。
修為提升後，李坤元的氣勢反而有所收斂，不再似燃燒的驕陽，更像是隨時可能爆發的火山。
「顧師弟，你竟然還活著！」
遁光一停，李坤元立刻驚喜萬分地說道。
「呃......」這話說得顧凡一時無法接。
李坤元爽朗一笑，為顧凡介紹道：「這位是真傳弟子，謝崇風謝師兄。」
言罷，李坤元又指向謝崇風左側之人，說道：「這位是張暮雲，張師弟。」
「在下顧凡，拜見師兄。」顧凡當即拱手見禮，隨後問道：「幾位師兄為何來此？」
謝崇風微微一笑，語氣仿佛春日暖風，說道：「說來也巧，正是為了顧師弟而來。」
顧凡眉梢一挑，做洗耳恭聽狀。
謝崇風當即將來龍去脈道出，顧凡聽聞後感慨一聲：「原來如此。」
事情的起因還要從柳家兄弟說起。
他們二人藉助符寶脫身後，立刻施展出渾身解數遁逃，同時釋放出特製的傳訊令箭，將兩位築基後期襲擊落星島之事上報。
傳訊令箭的速度遠超遁法，二人行至半路就撞見聞訊趕來的謝崇風等人。
作為真傳弟子，雲霧海上與陳國修士的近期爭端，正是由謝崇風負責，當他接到傳訊令箭時正在周邊巡視島嶼。
他之所以會親自前來，一方面是落星島位置十分重要，對方只有兩位築基後期修士，並無其他弟子跟隨，由他出手足以將落星島奪回來。
另一方面則是因為顧凡聞道峰首座親傳弟子的身份。
聽聞顧凡被兩位築基後期圍住，即便是謝崇風也覺得頭疼。
璇璣真人壽元無多，這在靈霄派不是什麼秘密。
而他看好的衣缽弟子陣亡，誰也不知道他會做出什麼反應來。
或許會不顧兩國協議，直接出手報仇？
因此，當謝崇風看到顧凡還活著，心中也倍感驚喜。
「我等方才望見一陣藍光，可是與師弟有關？」謝崇風含笑問道。
「不錯！」顧凡眼前一亮，當即將擊殺王懷玉和穆逢春的經過道來。
穆逢春的氣息還殘留著，眼前這三位不正好是證人？
謝崇風三人聞言頓時瞪大雙眼。
顧凡能在兩位築基後期的追擊下倖存已是超出預料，至於還能將二人反殺，三人相互對視一眼，頓覺不敢置信。
當顧凡拉著三人檢驗起穆逢春留下的戰鬥痕跡，幾人頓時信了三分。
此事既畢，顧凡將王懷玉出身陳國王家，背後有金丹修士的信息說了出來，謝崇風聽聞此言也皺起眉頭。
「按照顧師弟所言，對方用了附身的手段，這樣是否算作金丹出手恐怕難以定論。」
「但既然背後有金丹修士，我等還是儘快上報！」
言罷，謝崇風從衣袖中取出一枚金色令箭，放在耳邊輕聲說了幾句，而後將令箭一把放出。
待令箭穿透雲層飛遠，謝崇風轉過頭看向顧凡說道：「落星島上的陣法既然已經被破，顧師弟還是隨我等回宗門再說吧。」
顧凡當然不會反對。
眾人駕著遁光飛馳兩日，在一處靈霄派占據的海島上短暫停歇，又過數日方才回到雲界山。
顧凡望見熟悉的風景，回想起一路死裡逃生，終於鬆了一口氣。
回到靈霄派第一件事，自然是述職。
在勤務殿二層，顧凡又見到一臉尷尬神情的柳家兄弟。
二人本以為顧凡必死無疑，從落星島遁走也並不後悔，但見到顧凡活著回來，事情頓時就不一樣了。
尤其是聽聞顧凡斬殺了兩位築基後期，只覺是在聽天書一般。
顧凡望見二人神情並未理會。
雖然那種情況下柳家兄弟逃走無可厚非，但若是顧凡施展真寶擊殺王懷玉，三人聯手在穆逢春手下存活的概率要大上許多。
奈何他們作為柳家弟子，也不過有一件符寶傍身，無法想像璇璣真人竟捨得將本命法器刻印成真寶賜予顧凡。
驚訝、艷羨等多種情緒雜糅在一起，讓柳家兄弟神情不斷變幻。
半晌，勤務殿的弟子將來龍去脈一一記下，日後呈報宗門金丹長老。
至於如何與陳國交涉，顧凡就不得而知了。
述職後，顧凡又去聞道峰拜見璇璣真人。
......
辰星閣三層，白玉祭壇上。
璇璣真人凌空虛坐，當顧凡說起王懷玉是沖他而來時，眼中寒芒一閃。
「且上前來！」璇璣真人吩咐道。
顧凡聞聲上前幾步，站在璇璣真人面前。
璇璣真人在眉心一點。
霎時間穹頂上的周天星辰立即閃爍起來，璇璣真人的雙目更是爆發出強烈的銀光。
從上到下將顧凡掃視一遍，璇璣真人遺憾地搖了搖頭，感嘆道：「好怪異的手段，老夫也看不穿你身上殘留的東西。」
顧凡心頭一凜，問道：「連師尊也沒有辦法？」
起初他覺得兩國金丹不會貿然出手，自恃憑藉陣法足以護身，豈料龍崖學宮竟有專門的破陣法器。
在翻閱辰星閣中一些雜記後，顧凡也尋找到破障錐的消息。
按照雜記中記載，破障錐是以穿界獸的額頭獨角鍛造，這種異獸在瓊華界已經瀕臨滅絕，唯有陳國的龍崖學宮，不知以何等手段飼養了兩隻。
這對於顧凡無疑是壞消息。
他總不能一直躲在靈霄派內！
若是他前往雲霧海，就隨時可能被築基後期找上門來，也實在太過麻煩。
璇璣真人冷哼一聲：「雖然老夫看不出，但不等於沒有辦法將其清除掉！」
顧凡頓時精神一陣，請示道：「還請師尊示下。」
璇璣真人拂塵一掃，輕聲道：「你既然回來了，日後少去雲霧海便是。」
「只要奪下真傳弟子之位，宗門便會賞賜洞天洗髓的機會，那是雲霄祖師遺留下的機緣，足以將你身上的東西清除。」
「原來如此，弟子定不負師尊教誨。」顧凡俯身下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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