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禍種
光陰似箭，日月如梭，轉眼又是兩年。
落星島外波濤洶湧，狂風卷集著烏雲，一場暴雨就在眼前。
忽然，海面下騰起一道陰影，一尊兩丈有餘，體覆青鱗，頭頂赤角的異獸破開波濤鑽了出來。
異獸頭上，一道紫色身影挺身而立。
這一人一獸自然就是顧凡和葫蘆。
兩年前，葫蘆成功二次鑄靈。
不僅體型再次增長，更重要的是水屬的血脈再次加強，在海面之下的遁速，已經快要抵得上顧凡施展遁術。
隨著實力增長，葫蘆的胃口也在增大。
曾經一枚丹藥便可吃撐，如今已可連吞三枚。
顧凡駐守在落星島上，往日賺取靈石和善功的門路都用不上了，頓時也覺得捉襟見肘起來，只好時常帶著葫蘆在周邊海域狩獵妖獸。
顧凡待餵飽了葫蘆，正要返回落星島，忽然皺起眉頭，神識向著遠處擴散。
十里外，一道遁光向著落星島疾馳。
「李鳳儀？她來落星島幹什麼？」
疑問剛泛上心頭，下一秒顧凡就知道了答案。
李鳳儀的神情慌亂，嘴角外溢著鮮血，臉色蒼白鬢髮紛飛，而她身後還跟著一道青色遁光，乃是一個身穿月白儒衫，手持判官筆的中年修士。
「龍崖學宮的人！」
顧凡立刻從對方的穿著判斷了出來，抬手放出一道焰火，在九霄雲外炸開，而後騰身一躍化作遁光迎向李鳳儀。
葫蘆迅速縮小身形，踏著浪濤緊隨其後。
與此同時，李鳳儀眉頭緊鎖，咬牙忍著經脈的疼痛將遁速催到極限，心頭似火燒一般的焦灼。
『落星島就在數里之外，只要到了那裡就算逃出升天！』
追逐李鳳儀的中年修士也望見落星島，頓時揮舞判官筆凌空揮毫，眨眼間寫下一個墨色的「疾」字，張嘴對其噴出一口清氣。
「疾」字瞬間爆發出奪目的光彩，印到中年修士身上。
下一秒，中年修士遁速驟然提升。
待距離李鳳儀只剩數丈，判官筆再次揮動，漆黑的墨跡快速形成一個「斬」字。
「斬」字剛一成形便化作一道墨色刀光向著李鳳儀劈砍而去。
感受著身後的鋒銳氣息，李鳳儀目露絕望之色。
「就差一點！」
就在李鳳儀絕望之際，虛空中忽然炸開一道焰光。
赤紅色的劍芒拖著焰尾與墨跡對撞在一起，震出一聲爆鳴。
李鳳儀被氣浪推得跌跌撞撞，猛然向下墜落，卻見虛空中鑽出一道身影，一把將她懶腰抱住。
「是你？」
李鳳儀抬起頭看清顧凡面容，頓時驚喜不已。
顧凡卻來不及搭話，當即灑出一把靈符，抱起李鳳儀轉身就逃。
剛一接觸他就探查清楚，那中年修士竟然是築基後期！
靈符化作雷光、冰刺和風刃，使得中年修士的腳步猛地一緩。
就這一轉眼的功夫，顧凡就將距離拉開數十丈。
中年文士眼看到手的鴨子就要飛了，咬牙從儲物袋中掏出一方硯台，凌空一拋便有墨水瀑布一般傾倒下來。
判官筆不斷揮舞，成百上千的墨字化作烏鴉振翅追向顧凡。
與此同時，中年文士再次噴出一口精氣，快速向前竄出一段。
顧凡察覺到烏鴉的追擊，腳下遁光不停，伸手召出赤陽天劍。
磅礴的法力灌輸進赤陽天劍，無窮的焰光頓時以顧凡為中心爆發，形成一片兩丈方圓的火域。
烏鴉雨點一般落在火域上，似隕石墜入海面，炸開一道道焰浪。
這片火域便是《赤陽盪魔真經》突破二階後可以施展的新法術，其名為天火浴衣。
兩丈方圓的火域看似聲勢浩大，實則是顧凡尚未完全掌控的結果。
天火浴衣並不是越大越好，反而是要將火域壓縮，似一件法袍罩在身上，方可做到最強防禦。
顧凡剛開始修行時，火域足有五丈方圓，幸虧他神識不斷增長，這才將火域壓縮至兩丈。
隨著無數烏鴉在火域中消散，顧凡的臉色也開始隨之泛白。
《赤陽盪魔真經》威力驚人，但耗費的法力也實在不少，每一隻烏鴉落下，都是在硬耗顧凡的法力，轉瞬間法力就消耗過半。
中年修士見此一幕，當即氣得面色漲紅。
那硯台中的墨水皆是以珍稀靈材煉製，用一點就少一點，耗費如此大的代價，中年修士一雙三角眼目露凶光，對顧凡恨得咬牙切齒。
正準備再次施法，就見一道龐大身影從海面中升起，張嘴噴出一道水桶粗細的水柱。
正準備再次施法，就見一道龐大身影從海面中升起，張嘴噴出一道水桶粗細的水柱。
正是來自葫蘆的阻擊！
中年修士只好揮舞判官筆將水柱抽散。
待水柱炸開，葫蘆的身形卻忽然遁入水下消失不見。
與此同時，兩道遁光自落星島上駛來，正是望見顧凡放出焰火信號的柳家兄弟。
二人感知到中年修士的修為也大吃一驚，但手下速度卻絲毫不慢。
一個抽出玉尺，一個召出摺扇，下一秒尺影和墨蛟同時攻向中年修士。
中年修士瞳孔收縮，衣袖中迅速飛出一方刻著玄武的金印。
金印罩在頭頂，落下一道玄武虛影仰頭咆哮，尺影和墨蛟撞在玄武虛影只泛起一道漣漪。
但趁此良機，顧凡也與柳家兄弟匯合到一處，葫蘆也從海面下顯露出身形。
中年修士望著四位修士和一隻二階中期靈獸也不得不停下腳步。
「殺我族人，此仇必報。」中年修士眼中殺機閃爍，盯著李鳳儀喝道：「今日留你一命，來日再取！」
李鳳儀當即昂首回道：「今日之仇，他日必取你首級！」
中年修士冷哼一聲，正要轉身退走，腰間懸掛的一枚玉佩忽然閃爍了一下。
「嗯？」中年修士一愣，一手隱藏在衣袖中默默掐了幾道法訣。
片刻後，神色猛然一變，一雙三角眼瞪向顧凡，竟露出幾分驚喜之色。
「真是天助我也！」
顧凡對中年修士所言一頭霧水，見他盯著自己，沉聲道：「閣下若是想要打，我等也可奉陪，若是不打......我等就不送了。」
中年修士築基後期修為，驅使的法器也頗為不凡，除非動用陣法，否則顧凡也沒有獲勝的把握。
此地距離落星島尚有一段距離，大陣的威力無法覆蓋，更重要的是，中年修士若是想走，顧凡等人也無法將其留下。
中年修士沒有立即回話，局面一時僵持住了。
半晌，中年修士冷哼一聲，轉身遁走。
眾人也鬆了一口氣，紛紛回到落星島上。
顧凡將李鳳儀放下，嘆息道：「怎麼我每次見你都是在被人追著打？」
李鳳儀正要道謝，聞言頓時哽住，一雙鳳目不由瞪了顧凡一眼。
喘息幾口後，恨聲道：
「我本是來雲霧海獵殺妖獸，遇見本門弟子與龍崖學宮鬥法，自然要出手相助。」
「誰知半路遇見那人忽然竄出來，說我殺了他家族晚輩，對我一路追殺。」
顧凡點了點頭，算是知道了前因後果。
李鳳儀仗著地品靈根，修為已是築基中期，距離後期並不遙遠，但依然不敵中年修士，足見對方之強。
就在這時，柳道緣提議道：「李師妹既然來了落星島，不妨在此休息幾日，養好傷勢再走。」
李鳳儀思索片刻，微微點頭。
......
數日之後。
龍崖學宮與尋常的仙門不同，不僅沒有建在人跡罕至的深山之中，反而建立在陳國的一座大城之中。
或者說，整座城池都是龍崖學宮的一部分。
城池依山而建，房屋鱗次櫛比，以極為規律的方式排布，站在高處觀望似一根根竹簡。
不計其數的凡人就生活在城池中，行走坐臥皆彬彬有禮，琅琅地讀書聲傳遍四方。
而在城池最高處，則是一片廣袤山崖，龍樓鳳閣直衝霄漢，奇花異草掩映其間。
那裡即是龍崖學宮的修士的居所。
山崖與山下的城池以一條白玉石階相連，石階上刻著無數經典，若有凡人能攀爬石階走到山崖上，便算是靈根資質合格，足以拜入龍崖學宮。
清朗無雲的天際，一道青色遁光疾馳。
遁光落在一處宮殿前，顯露出一道月白儒衫的身影，正是追殺李鳳儀的中年修士。
宮殿前，數十位修士閉目盤坐，呼吸吐納之間，虛空中便有絲絲縷縷的墨色氣息湧入口鼻。
匾額上筆走龍蛇，「靜思殿」三個大字隱有風雷之勢。
中年修士走進靜思殿，迎頭遇見一位留著山羊鬍的乾瘦文士。
「拜見王師兄。」山羊鬍俯身行禮。
「嗯。」中年修士不輕不重地應了一聲，詢問道：「伯父可在？」
「師尊正在修行，還請師兄稍後。」
中年修士聞言也不再向宮殿內走，就恭敬地站在原地等候起來。
兩個時辰過去，中年修士和山羊鬍似兩尊雕像，站在殿外一動不動。
直到一聲磬聲響起，二人才復甦過來，低著頭邁著碎步走進殿中。
宮殿中頗為空曠，上首一方三丈雲台，一位黑袍修士端坐其上，一頭白髮梳理得一絲不苟，似一座石碑矗立。
待二人走到近前，俯身下拜道：「拜見伯父\/師尊。」
黑袍修士緩緩睜眼，嚴肅的臉上流出一絲微笑，說道：「懷玉也來了。」
「是。」中年修士，或者說王懷玉恭敬應了一聲。
「此次出海可還順利？」黑袍修士問道。
王懷玉踟躕一下，面容出現一絲僵硬，緩聲道：「弟子照料不力，致使這次外出的弟子......折了兩人。」
黑袍修士眉梢微動，風輕雲淡地問道：「哦？可有本族弟子？」
「有！」王懷玉咬牙回道。
這話一出，宮殿頓時陷入一片寂靜。
山羊鬍修士額角留下一滴冷汗。
他可知道自家師尊對本族弟子看得有多重，每一個都當做寶貝護著，其中緣故也並非血緣那麼簡單。
大殿中的氣氛逐漸凝重起來，仿若暴風雨前的寧靜。
王懷玉連忙道：「弟子這次外出雖然折了兩位同宗弟子，但意外尋得了正風的禍種。」
「哦？」黑袍修士眼中寒芒一閃，身體微微前傾，緩聲問道：「在哪？」
「就在雲霧海上，落星島！」
落星島外波濤洶湧，狂風卷集著烏雲，一場暴雨就在眼前。
忽然，海面下騰起一道陰影，一尊兩丈有餘，體覆青鱗，頭頂赤角的異獸破開波濤鑽了出來。
異獸頭上，一道紫色身影挺身而立。
這一人一獸自然就是顧凡和葫蘆。
兩年前，葫蘆成功二次鑄靈。
不僅體型再次增長，更重要的是水屬的血脈再次加強，在海面之下的遁速，已經快要抵得上顧凡施展遁術。
隨著實力增長，葫蘆的胃口也在增大。
曾經一枚丹藥便可吃撐，如今已可連吞三枚。
顧凡駐守在落星島上，往日賺取靈石和善功的門路都用不上了，頓時也覺得捉襟見肘起來，只好時常帶著葫蘆在周邊海域狩獵妖獸。
顧凡待餵飽了葫蘆，正要返回落星島，忽然皺起眉頭，神識向著遠處擴散。
十里外，一道遁光向著落星島疾馳。
「李鳳儀？她來落星島幹什麼？」
疑問剛泛上心頭，下一秒顧凡就知道了答案。
李鳳儀的神情慌亂，嘴角外溢著鮮血，臉色蒼白鬢髮紛飛，而她身後還跟著一道青色遁光，乃是一個身穿月白儒衫，手持判官筆的中年修士。
「龍崖學宮的人！」
顧凡立刻從對方的穿著判斷了出來，抬手放出一道焰火，在九霄雲外炸開，而後騰身一躍化作遁光迎向李鳳儀。
葫蘆迅速縮小身形，踏著浪濤緊隨其後。
與此同時，李鳳儀眉頭緊鎖，咬牙忍著經脈的疼痛將遁速催到極限，心頭似火燒一般的焦灼。
『落星島就在數里之外，只要到了那裡就算逃出升天！』
追逐李鳳儀的中年修士也望見落星島，頓時揮舞判官筆凌空揮毫，眨眼間寫下一個墨色的「疾」字，張嘴對其噴出一口清氣。
「疾」字瞬間爆發出奪目的光彩，印到中年修士身上。
下一秒，中年修士遁速驟然提升。
待距離李鳳儀只剩數丈，判官筆再次揮動，漆黑的墨跡快速形成一個「斬」字。
「斬」字剛一成形便化作一道墨色刀光向著李鳳儀劈砍而去。
感受著身後的鋒銳氣息，李鳳儀目露絕望之色。
「就差一點！」
就在李鳳儀絕望之際，虛空中忽然炸開一道焰光。
赤紅色的劍芒拖著焰尾與墨跡對撞在一起，震出一聲爆鳴。
李鳳儀被氣浪推得跌跌撞撞，猛然向下墜落，卻見虛空中鑽出一道身影，一把將她懶腰抱住。
「是你？」
李鳳儀抬起頭看清顧凡面容，頓時驚喜不已。
顧凡卻來不及搭話，當即灑出一把靈符，抱起李鳳儀轉身就逃。
剛一接觸他就探查清楚，那中年修士竟然是築基後期！
靈符化作雷光、冰刺和風刃，使得中年修士的腳步猛地一緩。
就這一轉眼的功夫，顧凡就將距離拉開數十丈。
中年文士眼看到手的鴨子就要飛了，咬牙從儲物袋中掏出一方硯台，凌空一拋便有墨水瀑布一般傾倒下來。
判官筆不斷揮舞，成百上千的墨字化作烏鴉振翅追向顧凡。
與此同時，中年文士再次噴出一口精氣，快速向前竄出一段。
顧凡察覺到烏鴉的追擊，腳下遁光不停，伸手召出赤陽天劍。
磅礴的法力灌輸進赤陽天劍，無窮的焰光頓時以顧凡為中心爆發，形成一片兩丈方圓的火域。
烏鴉雨點一般落在火域上，似隕石墜入海面，炸開一道道焰浪。
這片火域便是《赤陽盪魔真經》突破二階後可以施展的新法術，其名為天火浴衣。
兩丈方圓的火域看似聲勢浩大，實則是顧凡尚未完全掌控的結果。
天火浴衣並不是越大越好，反而是要將火域壓縮，似一件法袍罩在身上，方可做到最強防禦。
顧凡剛開始修行時，火域足有五丈方圓，幸虧他神識不斷增長，這才將火域壓縮至兩丈。
隨著無數烏鴉在火域中消散，顧凡的臉色也開始隨之泛白。
《赤陽盪魔真經》威力驚人，但耗費的法力也實在不少，每一隻烏鴉落下，都是在硬耗顧凡的法力，轉瞬間法力就消耗過半。
中年修士見此一幕，當即氣得面色漲紅。
那硯台中的墨水皆是以珍稀靈材煉製，用一點就少一點，耗費如此大的代價，中年修士一雙三角眼目露凶光，對顧凡恨得咬牙切齒。
正準備再次施法，就見一道龐大身影從海面中升起，張嘴噴出一道水桶粗細的水柱。
正準備再次施法，就見一道龐大身影從海面中升起，張嘴噴出一道水桶粗細的水柱。
正是來自葫蘆的阻擊！
中年修士只好揮舞判官筆將水柱抽散。
待水柱炸開，葫蘆的身形卻忽然遁入水下消失不見。
與此同時，兩道遁光自落星島上駛來，正是望見顧凡放出焰火信號的柳家兄弟。
二人感知到中年修士的修為也大吃一驚，但手下速度卻絲毫不慢。
一個抽出玉尺，一個召出摺扇，下一秒尺影和墨蛟同時攻向中年修士。
中年修士瞳孔收縮，衣袖中迅速飛出一方刻著玄武的金印。
金印罩在頭頂，落下一道玄武虛影仰頭咆哮，尺影和墨蛟撞在玄武虛影只泛起一道漣漪。
但趁此良機，顧凡也與柳家兄弟匯合到一處，葫蘆也從海面下顯露出身形。
中年修士望著四位修士和一隻二階中期靈獸也不得不停下腳步。
「殺我族人，此仇必報。」中年修士眼中殺機閃爍，盯著李鳳儀喝道：「今日留你一命，來日再取！」
李鳳儀當即昂首回道：「今日之仇，他日必取你首級！」
中年修士冷哼一聲，正要轉身退走，腰間懸掛的一枚玉佩忽然閃爍了一下。
「嗯？」中年修士一愣，一手隱藏在衣袖中默默掐了幾道法訣。
片刻後，神色猛然一變，一雙三角眼瞪向顧凡，竟露出幾分驚喜之色。
「真是天助我也！」
顧凡對中年修士所言一頭霧水，見他盯著自己，沉聲道：「閣下若是想要打，我等也可奉陪，若是不打......我等就不送了。」
中年修士築基後期修為，驅使的法器也頗為不凡，除非動用陣法，否則顧凡也沒有獲勝的把握。
此地距離落星島尚有一段距離，大陣的威力無法覆蓋，更重要的是，中年修士若是想走，顧凡等人也無法將其留下。
中年修士沒有立即回話，局面一時僵持住了。
半晌，中年修士冷哼一聲，轉身遁走。
眾人也鬆了一口氣，紛紛回到落星島上。
顧凡將李鳳儀放下，嘆息道：「怎麼我每次見你都是在被人追著打？」
李鳳儀正要道謝，聞言頓時哽住，一雙鳳目不由瞪了顧凡一眼。
喘息幾口後，恨聲道：
「我本是來雲霧海獵殺妖獸，遇見本門弟子與龍崖學宮鬥法，自然要出手相助。」
「誰知半路遇見那人忽然竄出來，說我殺了他家族晚輩，對我一路追殺。」
顧凡點了點頭，算是知道了前因後果。
李鳳儀仗著地品靈根，修為已是築基中期，距離後期並不遙遠，但依然不敵中年修士，足見對方之強。
就在這時，柳道緣提議道：「李師妹既然來了落星島，不妨在此休息幾日，養好傷勢再走。」
李鳳儀思索片刻，微微點頭。
......
數日之後。
龍崖學宮與尋常的仙門不同，不僅沒有建在人跡罕至的深山之中，反而建立在陳國的一座大城之中。
或者說，整座城池都是龍崖學宮的一部分。
城池依山而建，房屋鱗次櫛比，以極為規律的方式排布，站在高處觀望似一根根竹簡。
不計其數的凡人就生活在城池中，行走坐臥皆彬彬有禮，琅琅地讀書聲傳遍四方。
而在城池最高處，則是一片廣袤山崖，龍樓鳳閣直衝霄漢，奇花異草掩映其間。
那裡即是龍崖學宮的修士的居所。
山崖與山下的城池以一條白玉石階相連，石階上刻著無數經典，若有凡人能攀爬石階走到山崖上，便算是靈根資質合格，足以拜入龍崖學宮。
清朗無雲的天際，一道青色遁光疾馳。
遁光落在一處宮殿前，顯露出一道月白儒衫的身影，正是追殺李鳳儀的中年修士。
宮殿前，數十位修士閉目盤坐，呼吸吐納之間，虛空中便有絲絲縷縷的墨色氣息湧入口鼻。
匾額上筆走龍蛇，「靜思殿」三個大字隱有風雷之勢。
中年修士走進靜思殿，迎頭遇見一位留著山羊鬍的乾瘦文士。
「拜見王師兄。」山羊鬍俯身行禮。
「嗯。」中年修士不輕不重地應了一聲，詢問道：「伯父可在？」
「師尊正在修行，還請師兄稍後。」
中年修士聞言也不再向宮殿內走，就恭敬地站在原地等候起來。
兩個時辰過去，中年修士和山羊鬍似兩尊雕像，站在殿外一動不動。
直到一聲磬聲響起，二人才復甦過來，低著頭邁著碎步走進殿中。
宮殿中頗為空曠，上首一方三丈雲台，一位黑袍修士端坐其上，一頭白髮梳理得一絲不苟，似一座石碑矗立。
待二人走到近前，俯身下拜道：「拜見伯父\/師尊。」
黑袍修士緩緩睜眼，嚴肅的臉上流出一絲微笑，說道：「懷玉也來了。」
「是。」中年修士，或者說王懷玉恭敬應了一聲。
「此次出海可還順利？」黑袍修士問道。
王懷玉踟躕一下，面容出現一絲僵硬，緩聲道：「弟子照料不力，致使這次外出的弟子......折了兩人。」
黑袍修士眉梢微動，風輕雲淡地問道：「哦？可有本族弟子？」
「有！」王懷玉咬牙回道。
這話一出，宮殿頓時陷入一片寂靜。
山羊鬍修士額角留下一滴冷汗。
他可知道自家師尊對本族弟子看得有多重，每一個都當做寶貝護著，其中緣故也並非血緣那麼簡單。
大殿中的氣氛逐漸凝重起來，仿若暴風雨前的寧靜。
王懷玉連忙道：「弟子這次外出雖然折了兩位同宗弟子，但意外尋得了正風的禍種。」
「哦？」黑袍修士眼中寒芒一閃，身體微微前傾，緩聲問道：「在哪？」
「就在雲霧海上，落星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