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1-【人魚公主】
話音剛落，那塊巨石後的人影動了。
她緩緩從陰影中走了出來，探照燈的光芒打在她身上，讓吉恩的瞳孔微微一縮。
在這個陰冷潮濕、滿是泥濘的洞窟里，這個女人竟然穿著一套純白色的連體泳裝。
那泳裝的設計極其大膽，高開叉的剪裁完美地勾勒出一雙修長筆直的美腿，在昏暗的洞穴裏白得晃眼。
她有著一頭如瀑布般的深藍色長髮，雖然沾染了些許灰塵，還濕漉漉的，卻依舊難掩那份高貴的氣質。
吉恩若是猜的沒錯，這個女人就是之前「未來可期」三人組閒聊中提及的華藍市的「人魚公主」，也是這場暴鯉龍災難的始作俑者，星野。
此刻，這位長相漂亮的人魚公主正狼狽地靠在岩石上，泳裝下擺還滴著水，顯然是剛從水裡出來沒多久。
但她似乎並不在意自己的狼狽，反而像發現新大陸一樣，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吉恩。
「哎呀，被發現了呢~」星野歪了歪頭，嘴角勾起一抹俏皮的笑意，「你認識我？難道說...你是專門來救我的騎士大人？」
「比起『騎士大人』這種過時的稱呼……」吉恩摩挲著下巴，似笑非笑，「我更喜歡你喊我『暗影大人』。」
他沒有因為對方那身極具視覺衝擊力的泳裝打扮而有絲毫的失態，目光越過星野那雙修長白皙的雙腿，落在了她身後那片漆黑深邃的水域上。
「比起我是誰，你更應該擔心那條正在發瘋的藍色巨龍。」吉恩語氣平淡，仿佛在談論今天的天氣，「還是說，作為『人魚公主』，你其實是在享受這種被怪獸追逐的刺激遊戲？」
星野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吉恩的反應如此平淡，甚至在這種地方，還有閒心開玩笑。
她隨手將臉頰旁的一縷深藍色長髮挽到耳後，露出一張精緻得毫無瑕疵的臉龐，那雙靈動的眼眸清澈透亮，此刻正帶著幾分狡黠打量著吉恩。
「我可沒有這種雅興……」她視線掃過自己那身已經被泥水濺得有些斑駁的白色泳裝，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事實上，爆爆也不是故意這麼做的。」
「爆爆？」吉恩眉頭微挑。
「嗯，那條藍色巨龍，進化前的名字叫『爆爆』。」星野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目光變得有些悠遠。
「別的紅鯉魚只會在水面上躍起，只有它，總是不甘心地用頭撞擊玻璃，哪怕撞得頭破血流也要撞破魚缸，因為它厭惡被束縛在那個狹小的空間裡。」
星野嘴角泛起一絲苦澀的笑意：「它性格孤僻，還經常仗著皮糙肉厚去衝撞其他的紅鯉魚，是個十足的刺頭，所以我才給它取名為『爆爆』。」
「看來，你對它很熟悉啊？」
「那當然，沒有人比我更了解爆爆。」星野點點頭道。
「但在上次演出前，它突然變得很不對勁。」星野的聲音低了下去，眼神也隨之黯淡了幾分，「它不再進食，身上的鱗片開始毫無徵兆地脫落，甚至整日整夜地用頭瘋狂撞擊池壁，仿佛有什麼看不見的東西在折磨著它。」
「我當時很想弄清楚原因，但水族館的老闆不讓我靠近它。直到……」她表情變得有些失落，仿佛要將胸腔里翻湧的痛苦與悔恨強行壓下去。
許久才緩緩開口：「結果就是那場災難。在眾目睽睽之下，爆爆在極度的痛苦和狂躁中強行進化，變成了如今這頭只知道破壞的怪物。」
她猛地抬起頭，先前的柔弱一掃而空，眼神變得銳利：「但它不是自願進化的，它是被迫進化的！我能感覺得到，它的體內有一股不屬於它的力量在操控它。爆爆不是憤怒，是痛苦！它現在之所以無差別攻擊，是因為它太疼了，它在發泄！在求救……！」
「所以我才要找到它。」星野直視著吉恩的眼睛，那雙清澈的眼眸里有著不容置疑的信念，「我要找到那個讓它變成這樣的『異物』，把它取出來，然後...撫平它的痛苦。不論如何，爆爆都是我的夥伴，我決不允許，它就這樣變成一頭只知道破壞的野獸！」
吉恩沉默了片刻，目光在星野那張寫滿決然的臉上停留了一瞬。
他沒想到，真相竟然是這樣。
「你是怎麼知道的？關於它體內有異物這件事。」吉恩沉聲問道，語氣中少了幾分之前的漫不經心。
「這是我無意間聽到的……」星野咬著紅唇，臉上浮現出一絲厭惡與後怕交織的神情。
「到底是怎麼回事？」吉恩追問。
星野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中只剩下一片冰冷。
「水族館的老闆，也是華藍市莊園的領主。他很有錢，而且...一直很愛慕我。但我拒絕了他的追求，這讓他非常生氣。」
「在出事的那場演出後，我想找老闆談關於爆爆的事情。但就在我來到他辦公室外的時候，無意中聽到了他和別人的對話。」星野的聲音越來越冷，仿佛每個字都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他說...這是組織上新的試驗品！那種東西，能讓紅鯉魚強制進化，同時剝奪它的理智，讓它變得極度狂躁。」
「爆爆，只是他們組織進行實驗的一個犧牲品！」
「這一次的意外，又正好能讓他借題發揮，由我來負全責。這麼一來，那些高額的賠償金跟冒險者公會的任務佣金，就都得由我來賠償，我只能成為...成為他的人。」
說到最後，星野的拳頭已經緊緊攥起，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試驗品？你說的組織，是什麼組織？」吉恩眉頭緊鎖，一種極其不妙的直覺在他心頭蔓延開來。
「我不知道。」星野壓低了聲音，搖了搖頭，「老闆沒有提組織名字，他只說了『組織上』，語氣裡帶著一種...一種下屬對上級的敬畏。那不像是普通的商業夥伴，甚至不像是華藍市任何已知的地下幫派能有的態度。」
……
她緩緩從陰影中走了出來，探照燈的光芒打在她身上，讓吉恩的瞳孔微微一縮。
在這個陰冷潮濕、滿是泥濘的洞窟里，這個女人竟然穿著一套純白色的連體泳裝。
那泳裝的設計極其大膽，高開叉的剪裁完美地勾勒出一雙修長筆直的美腿，在昏暗的洞穴裏白得晃眼。
她有著一頭如瀑布般的深藍色長髮，雖然沾染了些許灰塵，還濕漉漉的，卻依舊難掩那份高貴的氣質。
吉恩若是猜的沒錯，這個女人就是之前「未來可期」三人組閒聊中提及的華藍市的「人魚公主」，也是這場暴鯉龍災難的始作俑者，星野。
此刻，這位長相漂亮的人魚公主正狼狽地靠在岩石上，泳裝下擺還滴著水，顯然是剛從水裡出來沒多久。
但她似乎並不在意自己的狼狽，反而像發現新大陸一樣，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吉恩。
「哎呀，被發現了呢~」星野歪了歪頭，嘴角勾起一抹俏皮的笑意，「你認識我？難道說...你是專門來救我的騎士大人？」
「比起『騎士大人』這種過時的稱呼……」吉恩摩挲著下巴，似笑非笑，「我更喜歡你喊我『暗影大人』。」
他沒有因為對方那身極具視覺衝擊力的泳裝打扮而有絲毫的失態，目光越過星野那雙修長白皙的雙腿，落在了她身後那片漆黑深邃的水域上。
「比起我是誰，你更應該擔心那條正在發瘋的藍色巨龍。」吉恩語氣平淡，仿佛在談論今天的天氣，「還是說，作為『人魚公主』，你其實是在享受這種被怪獸追逐的刺激遊戲？」
星野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吉恩的反應如此平淡，甚至在這種地方，還有閒心開玩笑。
她隨手將臉頰旁的一縷深藍色長髮挽到耳後，露出一張精緻得毫無瑕疵的臉龐，那雙靈動的眼眸清澈透亮，此刻正帶著幾分狡黠打量著吉恩。
「我可沒有這種雅興……」她視線掃過自己那身已經被泥水濺得有些斑駁的白色泳裝，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事實上，爆爆也不是故意這麼做的。」
「爆爆？」吉恩眉頭微挑。
「嗯，那條藍色巨龍，進化前的名字叫『爆爆』。」星野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目光變得有些悠遠。
「別的紅鯉魚只會在水面上躍起，只有它，總是不甘心地用頭撞擊玻璃，哪怕撞得頭破血流也要撞破魚缸，因為它厭惡被束縛在那個狹小的空間裡。」
星野嘴角泛起一絲苦澀的笑意：「它性格孤僻，還經常仗著皮糙肉厚去衝撞其他的紅鯉魚，是個十足的刺頭，所以我才給它取名為『爆爆』。」
「看來，你對它很熟悉啊？」
「那當然，沒有人比我更了解爆爆。」星野點點頭道。
「但在上次演出前，它突然變得很不對勁。」星野的聲音低了下去，眼神也隨之黯淡了幾分，「它不再進食，身上的鱗片開始毫無徵兆地脫落，甚至整日整夜地用頭瘋狂撞擊池壁，仿佛有什麼看不見的東西在折磨著它。」
「我當時很想弄清楚原因，但水族館的老闆不讓我靠近它。直到……」她表情變得有些失落，仿佛要將胸腔里翻湧的痛苦與悔恨強行壓下去。
許久才緩緩開口：「結果就是那場災難。在眾目睽睽之下，爆爆在極度的痛苦和狂躁中強行進化，變成了如今這頭只知道破壞的怪物。」
她猛地抬起頭，先前的柔弱一掃而空，眼神變得銳利：「但它不是自願進化的，它是被迫進化的！我能感覺得到，它的體內有一股不屬於它的力量在操控它。爆爆不是憤怒，是痛苦！它現在之所以無差別攻擊，是因為它太疼了，它在發泄！在求救……！」
「所以我才要找到它。」星野直視著吉恩的眼睛，那雙清澈的眼眸里有著不容置疑的信念，「我要找到那個讓它變成這樣的『異物』，把它取出來，然後...撫平它的痛苦。不論如何，爆爆都是我的夥伴，我決不允許，它就這樣變成一頭只知道破壞的野獸！」
吉恩沉默了片刻，目光在星野那張寫滿決然的臉上停留了一瞬。
他沒想到，真相竟然是這樣。
「你是怎麼知道的？關於它體內有異物這件事。」吉恩沉聲問道，語氣中少了幾分之前的漫不經心。
「這是我無意間聽到的……」星野咬著紅唇，臉上浮現出一絲厭惡與後怕交織的神情。
「到底是怎麼回事？」吉恩追問。
星野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中只剩下一片冰冷。
「水族館的老闆，也是華藍市莊園的領主。他很有錢，而且...一直很愛慕我。但我拒絕了他的追求，這讓他非常生氣。」
「在出事的那場演出後，我想找老闆談關於爆爆的事情。但就在我來到他辦公室外的時候，無意中聽到了他和別人的對話。」星野的聲音越來越冷，仿佛每個字都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他說...這是組織上新的試驗品！那種東西，能讓紅鯉魚強制進化，同時剝奪它的理智，讓它變得極度狂躁。」
「爆爆，只是他們組織進行實驗的一個犧牲品！」
「這一次的意外，又正好能讓他借題發揮，由我來負全責。這麼一來，那些高額的賠償金跟冒險者公會的任務佣金，就都得由我來賠償，我只能成為...成為他的人。」
說到最後，星野的拳頭已經緊緊攥起，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試驗品？你說的組織，是什麼組織？」吉恩眉頭緊鎖，一種極其不妙的直覺在他心頭蔓延開來。
「我不知道。」星野壓低了聲音，搖了搖頭，「老闆沒有提組織名字，他只說了『組織上』，語氣裡帶著一種...一種下屬對上級的敬畏。那不像是普通的商業夥伴，甚至不像是華藍市任何已知的地下幫派能有的態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