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議南下被拒
朱慈烺很想和母后她們一起逃離京師，可崇禎並不理會他，朱慈烺更不敢主動提出。
以崇禎的性格，若朱慈烺主動提出離開京師，崇禎肯定會認為朱慈烺此前所言，乃是為自己逃命胡說八道。
越是緊急，越要冷靜，京師官員必須齊心協力，共同防禦，決不能讓兩百多年的明王朝斷送在他手中。
最主要問題，崇禎此時還不相信京師會淪陷……
知道崇禎的性格，朱慈烺干作急，他一點辦法都沒有，只能熬到京師城破……
三月十五日
京師西北門戶居庸關，監軍太監杜之秩率先投降。
守關主將唐通見勢不妙，不戰而降，流賊大軍長驅直入居庸關，此時順軍兵力已經超過三十萬……
京師民眾得到消息，頓時亂成一鍋粥，文武百官，大內皇宮也是一片惶恐……
城內很多人拖家帶口，開始驚慌的逃離大明京師……
慌亂的崇禎皇帝再次下罪己詔，又發勤王令，命天下軍隊前來勤王。
此時發勤王令有屁用，流寇已經進入居庸關，誰能比李自成快？
無奈，他又向王公貴族勸捐，結果只有寥寥二十萬兩。
無奈之下，他又召見翰林學士李明睿，詢問南遷事宜。
李明睿則不厭其煩地勸道：
「陛下，可假借去山東祭拜孔廟，只要到了淮安，便安然無恙。」
崇禎一臉猶豫，他還想爭取文武百官的支持，不然他寧願和京師共存亡，死後落個好名聲……
聽取李明瑞的建議，崇禎皇帝召開朝議，議題很簡單，如何解決京師危局。
文武大臣禮畢，崇禎說道：
「流賊逼近京師，李大人勸朕南遷，但大明君王死社稷，朕欲讓太子前往南京，諸卿以為如何？」
崇禎不說自己南遷，先把皇太子朱慈烺抬出來，看看文武大臣如何說……
李邦華立即上前奏報：
「陛下，臣支持皇太子南下，若京師不保，陛下務必南遷。」
李邦華為官清廉，又忠心大明，感覺京師可能不保，他支持南遷。
在李邦華之後，又有幾個官員附議。
內閣首輔魏藻德聞言，不禁眉頭一皺，他向來反對南遷，急忙和陳演對視一眼，陳演立即眼神示意兵科給事中光時亨。
光時亨會意，急忙上前躬身啟奏：
「陛下，不能南遷，皇太子更不能南下，當年于謙大人乃一介文官，都能率領京師大軍力保大明江山。
李明瑞居心叵測，恐亂京師防禦將士之心，臣請殺李明睿，不殺李明睿，不足以安定民心，不殺李明睿，何以治天下！」
說白了，光時亨強烈要求效仿于謙，守衛京城，誰敢妄言南下必殺之。
京師投降派都想好了，他們財產族人都在京師附近，在通州都有萬畝良田，如何能南下？
京師守不住，大不了改朝換代，李自成做皇帝後，麾下文官稀缺，他們這些大臣照樣做官……
其實朝中不少官員支持南遷，但他們不敢有所表示。
見李邦華力挺，有人剛想上前支持，光時亨這麼一搞，他們立即低頭不語了。
于謙都被抬出來了，哪個官員還敢支持南遷？
崇禎氣的肺都要炸了，果然和朱慈烺所說一樣，流賊破居庸關，光時亨阻止南遷，連太子南下都不行……
此時崇禎又沒有理由殺光時亨，不耐煩說道：
「愛卿此言有理，朕命你效仿于謙大人率兵禦敵如何？」
「啊……」
光時亨沒有想到崇禎不按套路出牌，居然想讓他效仿于謙，他差點嚇尿，自己根本不是那塊料啊！
別說光時亨，如今朝堂上下，誰能和于謙相比，盧象升孫傳庭都戰死了，洪承疇更是下落不明……
光時亨慌忙趴在地板上連連磕頭：
「陛下不可，臣無能，只是言官而已，不懂用兵之道，陛下聖明，請三思啊……」
此時，魏藻德，陳演，張縉彥等，一大批文官武將上前為光時亨說話……
崇禎無奈，一氣之下，大袖一甩離去……
南遷之事，就此罷了。
……
三月十六日，朱慈烺預言再次成真，流賊拿下皇陵所在的昌平，並派太監杜勛前來談判。
於是，廷議再次召開，參加廷議的，還有昌平守陵太監杜勛。
面對眾臣與皇帝，杜勛顫抖匍匐，哆嗦道：
「李賊言語三件事，乃割據西北為王，軍餉百萬犒軍，願幫朝廷剿賊，御虜，聽調而不聽宣……」
聽完，崇禎眼皮猛抽搐，又和皇太子預言不謀而合了……
崇禎疲憊的雙眸望著諸臣，不禁有些迷茫。
說實在的，這條件還算可以，西北早就沒了，又貧瘠不堪，錢財什麼的也無所謂。
但，若是應下，銀子從何而來，又如何面對列祖列宗？
良久，崇禎皇帝才開口道：
「諸位卿家，你們以為如何？」
面對崇禎的詢問，大臣們默不作聲。
這又是找替罪羊啊！
崇禎皇帝一貫做法，大家太熟悉了。
每每遇到重大事件，皇帝總是把大臣推到幕前唱戲。
戲唱好了，便可以歸功於自己的天聰聖明、沉機獨斷，萬一戲唱砸了，他便翻臉無情……
前車之鑑，歷歷在目……
大臣們都在想皇帝前塵往事，崇禎此時心裡也在回憶皇太子的話，可以說洪武高皇帝所言全部命中……
又是半晌過去，依然無人說話，崇禎急了，目光看向魏藻德問道：
「首輔大人，卿家可有辦法？」
魏藻德急忙上前跪倒，屁股朝天說出一句話：
「微臣，謹聽聖言！」
意思很明顯，一切都聽皇帝的，崇禎等於白問了……
魏藻德，世崇禎十三年狀元，踏入官場四年位極人臣，可謂奇蹟。
他口氣極好，又懂悅君之道，深得崇禎喜愛，可此時什麼都不說了。
崇禎目光突然變得冰冷：
「朕問你有何建議？」
「微臣謹聽聖言！」
還是那句話，崇禎氣的差點暈倒……
大明內閣首輔都如此，誰還敢亂說話，偌大的皇極殿落針可聞……
崇禎突然猛拍龍椅，高聲叫道：
「既然你們都裝死，朕就拒絕流賊一切條件，堅決和流賊死戰到底，來人，將杜勛推出去凌遲處死……」
崇禎說完，氣呼呼退朝了，群臣瞬間譁然……
他們都以為皇帝會和李自成談判，所以都不敢提建議，擔心事後被追責。
誰知皇帝強硬拒絕李闖的條件，並凌遲杜勛，朝堂上頓時亂作一團……
以崇禎的性格，若朱慈烺主動提出離開京師，崇禎肯定會認為朱慈烺此前所言，乃是為自己逃命胡說八道。
越是緊急，越要冷靜，京師官員必須齊心協力，共同防禦，決不能讓兩百多年的明王朝斷送在他手中。
最主要問題，崇禎此時還不相信京師會淪陷……
知道崇禎的性格，朱慈烺干作急，他一點辦法都沒有，只能熬到京師城破……
三月十五日
京師西北門戶居庸關，監軍太監杜之秩率先投降。
守關主將唐通見勢不妙，不戰而降，流賊大軍長驅直入居庸關，此時順軍兵力已經超過三十萬……
京師民眾得到消息，頓時亂成一鍋粥，文武百官，大內皇宮也是一片惶恐……
城內很多人拖家帶口，開始驚慌的逃離大明京師……
慌亂的崇禎皇帝再次下罪己詔，又發勤王令，命天下軍隊前來勤王。
此時發勤王令有屁用，流寇已經進入居庸關，誰能比李自成快？
無奈，他又向王公貴族勸捐，結果只有寥寥二十萬兩。
無奈之下，他又召見翰林學士李明睿，詢問南遷事宜。
李明睿則不厭其煩地勸道：
「陛下，可假借去山東祭拜孔廟，只要到了淮安，便安然無恙。」
崇禎一臉猶豫，他還想爭取文武百官的支持，不然他寧願和京師共存亡，死後落個好名聲……
聽取李明瑞的建議，崇禎皇帝召開朝議，議題很簡單，如何解決京師危局。
文武大臣禮畢，崇禎說道：
「流賊逼近京師，李大人勸朕南遷，但大明君王死社稷，朕欲讓太子前往南京，諸卿以為如何？」
崇禎不說自己南遷，先把皇太子朱慈烺抬出來，看看文武大臣如何說……
李邦華立即上前奏報：
「陛下，臣支持皇太子南下，若京師不保，陛下務必南遷。」
李邦華為官清廉，又忠心大明，感覺京師可能不保，他支持南遷。
在李邦華之後，又有幾個官員附議。
內閣首輔魏藻德聞言，不禁眉頭一皺，他向來反對南遷，急忙和陳演對視一眼，陳演立即眼神示意兵科給事中光時亨。
光時亨會意，急忙上前躬身啟奏：
「陛下，不能南遷，皇太子更不能南下，當年于謙大人乃一介文官，都能率領京師大軍力保大明江山。
李明瑞居心叵測，恐亂京師防禦將士之心，臣請殺李明睿，不殺李明睿，不足以安定民心，不殺李明睿，何以治天下！」
說白了，光時亨強烈要求效仿于謙，守衛京城，誰敢妄言南下必殺之。
京師投降派都想好了，他們財產族人都在京師附近，在通州都有萬畝良田，如何能南下？
京師守不住，大不了改朝換代，李自成做皇帝後，麾下文官稀缺，他們這些大臣照樣做官……
其實朝中不少官員支持南遷，但他們不敢有所表示。
見李邦華力挺，有人剛想上前支持，光時亨這麼一搞，他們立即低頭不語了。
于謙都被抬出來了，哪個官員還敢支持南遷？
崇禎氣的肺都要炸了，果然和朱慈烺所說一樣，流賊破居庸關，光時亨阻止南遷，連太子南下都不行……
此時崇禎又沒有理由殺光時亨，不耐煩說道：
「愛卿此言有理，朕命你效仿于謙大人率兵禦敵如何？」
「啊……」
光時亨沒有想到崇禎不按套路出牌，居然想讓他效仿于謙，他差點嚇尿，自己根本不是那塊料啊！
別說光時亨，如今朝堂上下，誰能和于謙相比，盧象升孫傳庭都戰死了，洪承疇更是下落不明……
光時亨慌忙趴在地板上連連磕頭：
「陛下不可，臣無能，只是言官而已，不懂用兵之道，陛下聖明，請三思啊……」
此時，魏藻德，陳演，張縉彥等，一大批文官武將上前為光時亨說話……
崇禎無奈，一氣之下，大袖一甩離去……
南遷之事，就此罷了。
……
三月十六日，朱慈烺預言再次成真，流賊拿下皇陵所在的昌平，並派太監杜勛前來談判。
於是，廷議再次召開，參加廷議的，還有昌平守陵太監杜勛。
面對眾臣與皇帝，杜勛顫抖匍匐，哆嗦道：
「李賊言語三件事，乃割據西北為王，軍餉百萬犒軍，願幫朝廷剿賊，御虜，聽調而不聽宣……」
聽完，崇禎眼皮猛抽搐，又和皇太子預言不謀而合了……
崇禎疲憊的雙眸望著諸臣，不禁有些迷茫。
說實在的，這條件還算可以，西北早就沒了，又貧瘠不堪，錢財什麼的也無所謂。
但，若是應下，銀子從何而來，又如何面對列祖列宗？
良久，崇禎皇帝才開口道：
「諸位卿家，你們以為如何？」
面對崇禎的詢問，大臣們默不作聲。
這又是找替罪羊啊！
崇禎皇帝一貫做法，大家太熟悉了。
每每遇到重大事件，皇帝總是把大臣推到幕前唱戲。
戲唱好了，便可以歸功於自己的天聰聖明、沉機獨斷，萬一戲唱砸了，他便翻臉無情……
前車之鑑，歷歷在目……
大臣們都在想皇帝前塵往事，崇禎此時心裡也在回憶皇太子的話，可以說洪武高皇帝所言全部命中……
又是半晌過去，依然無人說話，崇禎急了，目光看向魏藻德問道：
「首輔大人，卿家可有辦法？」
魏藻德急忙上前跪倒，屁股朝天說出一句話：
「微臣，謹聽聖言！」
意思很明顯，一切都聽皇帝的，崇禎等於白問了……
魏藻德，世崇禎十三年狀元，踏入官場四年位極人臣，可謂奇蹟。
他口氣極好，又懂悅君之道，深得崇禎喜愛，可此時什麼都不說了。
崇禎目光突然變得冰冷：
「朕問你有何建議？」
「微臣謹聽聖言！」
還是那句話，崇禎氣的差點暈倒……
大明內閣首輔都如此，誰還敢亂說話，偌大的皇極殿落針可聞……
崇禎突然猛拍龍椅，高聲叫道：
「既然你們都裝死，朕就拒絕流賊一切條件，堅決和流賊死戰到底，來人，將杜勛推出去凌遲處死……」
崇禎說完，氣呼呼退朝了，群臣瞬間譁然……
他們都以為皇帝會和李自成談判，所以都不敢提建議，擔心事後被追責。
誰知皇帝強硬拒絕李闖的條件，並凌遲杜勛，朝堂上頓時亂作一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