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崇禎的心思
見崇禎發怒，朱慈烺急忙再次躬身施禮：
「父皇息怒，且聽皇兒把話說完，此乃洪武高皇帝所言，並非皇兒大逆不道……」
崇禎聞言暴怒，本來想甩袖而去，奈何朱慈烺搬出洪武高皇帝，讓崇禎頓時左右為難。
古人信迷信，老祖的話不能忽略，無論崇禎多麼不爽，也要耐心把話聽完……
只是他很疑惑，洪武大帝為何不直接召喚他，而是要皇太子朱慈烺傳達，難道責怪他這個皇帝無能？
崇禎突然開始自行腦補了……
知道古人迷信，朱慈烺才搬出洪武大帝，希望喚醒崇禎皇帝，就算崇禎不願意，至少會多聽幾句。
果然，朱慈烺賭對了！
崇禎長嘆一聲，無奈問道：
「高皇帝召喚你？他老人家為何不直接召喚朕？」
見崇禎妥協了，朱慈烺大喜，可他無法回答崇禎的問話。
是呀，洪武大帝為何不直接召喚崇禎呢？
朱慈烺大腦飛速旋轉，一個念頭瞬間出現，小心翼翼道：
「他老人家不想見父皇，說你太固執……」
「這……」
崇禎老臉頓時慘白……
若不是傳達高皇帝的意願，崇禎絕對給他個嘴巴，膽敢當面說他固執，朱慈烺乃是第一人！
片刻後，崇禎喃喃道：
「看來高皇帝對朕很失望，繼續說，把高皇帝所言，一字不漏的告訴朕。」
朱慈烺先給父皇泡杯茶，才繼續說道：
「李闖兵圍京師後，並未急於進攻，而是提出退兵條件，要求朝廷發響百萬犒軍，割據西北為王，聽調不聽宣，父皇乃是有氣節皇帝，自然不會答應。」
三月十七日，流寇大軍開始攻城，兵部尚書張縉彥和朱純臣打開城門投降，京師城破。
父皇為了防止靖康之恥發生，親手殺死皇妹召仁公主，砍傷皇妹坤興公主，讓母后和皇伯母等人自盡，隨後在煤山自盡……」
「噗……」
崇禎剛喝進嘴裡一口茶，聽到朱慈烺所言，頓時狂噴而出，不可思議的瞪著朱慈烺，一句話說不出來。
朱慈烺嚇一大跳，他甚至不敢擦去臉上口水，愣愣的看著父皇，不知是福是禍……
懵逼片刻，崇禎漸漸冷靜下來，他開始回憶朱慈烺所言，半響後，他突然大聲叫道：
「不可能，絕不可能，朕已經命令吳三桂率領關寧軍勤王，只要吳三桂親率關寧軍到來，流寇必然退兵……」
見父皇兩鬢斑白，好像瞬間又老了十歲，朱慈烺真的不忍心打擊他，可他又不能不說：
「父皇，吳三桂並未及時趕來勤王，李自成入京不久，吳三桂投降建奴，一片石之戰，流賊大敗，建奴入關，禍害華夏三百年……」
崇禎突然站起，發瘋似的抓住朱慈烺的衣領狂叫：
「快說，高皇帝還說過什麼，一字不漏告訴朕……」
朱慈烺頓感呼吸不暢，急忙輕輕拍拍父皇大手道：
「父皇，讓皇兒透口氣……」
崇禎聞言，這才放開朱慈烺，血紅的眼睛狠狠瞪著他……
「父皇朝議南遷，群臣心懷叵測，皆不語。只有李明瑞等少數幾人力挺，但光時亨之流強烈反對，南遷之事擱置……」
看明史時，朱慈烺最恨的就是光時亨，若不是他阻擾，崇禎及時南遷，很可能保住大明半壁江山。
「此事太倉促，容朕考慮一番!」
崇禎聽完，呆傻半天，最後留下一句話，失魂落魄般離去……
看著父皇離去的背影，朱慈烺急忙又提醒一句：
「父皇，請儘快決定，不能讓高皇帝失望啊！」
崇禎聞言，腳步一頓，隨後快步離開，老王急忙屁顛屁顛跟上去……
……
回到乾清宮，崇禎又開始來迴轉圈圈，看的王承恩一陣陣心痛。
大明內憂外患，皇爺日理萬機，今日又為太子擔心，他泡杯茶，躬身端到崇禎面前：
「皇爺，不必擔心，太子洪福齊天，會無礙的，皇爺日理萬機，要保重龍體呀！」
崇禎看看王承恩，嘴上沒有說話，心裡卻在想：
「你知道個屁，太子居然搬出洪武高皇帝壓朕，不知他是真的見到了高皇帝，還是為貪生怕死找藉口……」
當然，崇禎這些話只能在心裡想想，他不會告訴王承恩。
沉思片刻，崇禎接過王承恩手中茶杯，緩緩坐在龍椅上，又想起朱慈烺所說：
「京師城破，父皇親手砍殺兩位皇妹，又讓母后和皇伯母她們自盡……」
崇禎渾身不禁一顫，若京師被流寇攻破，他真的會那麼做，絕不會讓靖康之恥重演！
輕輕抿一口茶水，崇禎看向王承恩：
「王大伴，你覺得流賊能否攻破京師？」
崇禎這句話問的很突然，嚇王承恩一大跳，他撲通一聲跪倒在崇禎腳下，慌忙說道：
「不會，皇爺放心，這種事絕不會發生，京師城牆高大堅固，建奴幾次兵臨京畿，都不敢攻城。
土木堡之變，京師缺兵少將，于謙大人一介文人，都能領兵守住京師，並擊退也先……」
說到于謙，王承恩有些心虛，不敢再多說了。
崇禎聞言不禁長嘆一聲：
「土木堡之變，有于少保助大明逆天改命，如今放眼大明上下，又有誰能力挽狂瀾？
唉，朕真的很想念孫傳庭盧象升等卿家，可他們已先後離去，如今大明無人能擔大任……」
崇禎說話時，史上最忠心的大太監已經淚流滿面……
崇禎見狀，上前扶起王承恩。
王承恩抹一把眼淚，急忙勸慰道：
「皇爺不必擔心，您已經傳旨勤王，相信吳三桂他們必然能擊退流賊！」
說到吳三桂，崇禎又想起太子的話，京師城破時，吳三桂剛到玉田，根本來不及勤王，山東總兵劉澤清藉口落馬摔傷，更是拒絕勤王。
只有唐通率領八千人勤王，可對上數十萬流賊，唐通那點人馬只是杯水車薪，況且監軍太監又提前投降……
冷靜思考片刻，崇禎決定，為了皇后皇嫂和孩子們的安全，無論京師是否能守住，必須要讓她們先一步南下。
為了局勢穩定，為了他的自尊，皇后她們不能去南京，以免京師無礙落下口實，百官又要狂噴他。
最好讓她們去皇后老家蘇州，隱姓埋名暫住，等局勢穩定，再悄悄把她們接回京師。
至於皇太子朱慈烺，崇禎並不打算讓他一起南下，他懷疑太子貪生怕死，才借太祖之口南下保命。
崇禎不怕死，若京師城破，他會和京師共存亡，不然，他如何面對大明列祖列宗？
「父皇息怒，且聽皇兒把話說完，此乃洪武高皇帝所言，並非皇兒大逆不道……」
崇禎聞言暴怒，本來想甩袖而去，奈何朱慈烺搬出洪武高皇帝，讓崇禎頓時左右為難。
古人信迷信，老祖的話不能忽略，無論崇禎多麼不爽，也要耐心把話聽完……
只是他很疑惑，洪武大帝為何不直接召喚他，而是要皇太子朱慈烺傳達，難道責怪他這個皇帝無能？
崇禎突然開始自行腦補了……
知道古人迷信，朱慈烺才搬出洪武大帝，希望喚醒崇禎皇帝，就算崇禎不願意，至少會多聽幾句。
果然，朱慈烺賭對了！
崇禎長嘆一聲，無奈問道：
「高皇帝召喚你？他老人家為何不直接召喚朕？」
見崇禎妥協了，朱慈烺大喜，可他無法回答崇禎的問話。
是呀，洪武大帝為何不直接召喚崇禎呢？
朱慈烺大腦飛速旋轉，一個念頭瞬間出現，小心翼翼道：
「他老人家不想見父皇，說你太固執……」
「這……」
崇禎老臉頓時慘白……
若不是傳達高皇帝的意願，崇禎絕對給他個嘴巴，膽敢當面說他固執，朱慈烺乃是第一人！
片刻後，崇禎喃喃道：
「看來高皇帝對朕很失望，繼續說，把高皇帝所言，一字不漏的告訴朕。」
朱慈烺先給父皇泡杯茶，才繼續說道：
「李闖兵圍京師後，並未急於進攻，而是提出退兵條件，要求朝廷發響百萬犒軍，割據西北為王，聽調不聽宣，父皇乃是有氣節皇帝，自然不會答應。」
三月十七日，流寇大軍開始攻城，兵部尚書張縉彥和朱純臣打開城門投降，京師城破。
父皇為了防止靖康之恥發生，親手殺死皇妹召仁公主，砍傷皇妹坤興公主，讓母后和皇伯母等人自盡，隨後在煤山自盡……」
「噗……」
崇禎剛喝進嘴裡一口茶，聽到朱慈烺所言，頓時狂噴而出，不可思議的瞪著朱慈烺，一句話說不出來。
朱慈烺嚇一大跳，他甚至不敢擦去臉上口水，愣愣的看著父皇，不知是福是禍……
懵逼片刻，崇禎漸漸冷靜下來，他開始回憶朱慈烺所言，半響後，他突然大聲叫道：
「不可能，絕不可能，朕已經命令吳三桂率領關寧軍勤王，只要吳三桂親率關寧軍到來，流寇必然退兵……」
見父皇兩鬢斑白，好像瞬間又老了十歲，朱慈烺真的不忍心打擊他，可他又不能不說：
「父皇，吳三桂並未及時趕來勤王，李自成入京不久，吳三桂投降建奴，一片石之戰，流賊大敗，建奴入關，禍害華夏三百年……」
崇禎突然站起，發瘋似的抓住朱慈烺的衣領狂叫：
「快說，高皇帝還說過什麼，一字不漏告訴朕……」
朱慈烺頓感呼吸不暢，急忙輕輕拍拍父皇大手道：
「父皇，讓皇兒透口氣……」
崇禎聞言，這才放開朱慈烺，血紅的眼睛狠狠瞪著他……
「父皇朝議南遷，群臣心懷叵測，皆不語。只有李明瑞等少數幾人力挺，但光時亨之流強烈反對，南遷之事擱置……」
看明史時，朱慈烺最恨的就是光時亨，若不是他阻擾，崇禎及時南遷，很可能保住大明半壁江山。
「此事太倉促，容朕考慮一番!」
崇禎聽完，呆傻半天，最後留下一句話，失魂落魄般離去……
看著父皇離去的背影，朱慈烺急忙又提醒一句：
「父皇，請儘快決定，不能讓高皇帝失望啊！」
崇禎聞言，腳步一頓，隨後快步離開，老王急忙屁顛屁顛跟上去……
……
回到乾清宮，崇禎又開始來迴轉圈圈，看的王承恩一陣陣心痛。
大明內憂外患，皇爺日理萬機，今日又為太子擔心，他泡杯茶，躬身端到崇禎面前：
「皇爺，不必擔心，太子洪福齊天，會無礙的，皇爺日理萬機，要保重龍體呀！」
崇禎看看王承恩，嘴上沒有說話，心裡卻在想：
「你知道個屁，太子居然搬出洪武高皇帝壓朕，不知他是真的見到了高皇帝，還是為貪生怕死找藉口……」
當然，崇禎這些話只能在心裡想想，他不會告訴王承恩。
沉思片刻，崇禎接過王承恩手中茶杯，緩緩坐在龍椅上，又想起朱慈烺所說：
「京師城破，父皇親手砍殺兩位皇妹，又讓母后和皇伯母她們自盡……」
崇禎渾身不禁一顫，若京師被流寇攻破，他真的會那麼做，絕不會讓靖康之恥重演！
輕輕抿一口茶水，崇禎看向王承恩：
「王大伴，你覺得流賊能否攻破京師？」
崇禎這句話問的很突然，嚇王承恩一大跳，他撲通一聲跪倒在崇禎腳下，慌忙說道：
「不會，皇爺放心，這種事絕不會發生，京師城牆高大堅固，建奴幾次兵臨京畿，都不敢攻城。
土木堡之變，京師缺兵少將，于謙大人一介文人，都能領兵守住京師，並擊退也先……」
說到于謙，王承恩有些心虛，不敢再多說了。
崇禎聞言不禁長嘆一聲：
「土木堡之變，有于少保助大明逆天改命，如今放眼大明上下，又有誰能力挽狂瀾？
唉，朕真的很想念孫傳庭盧象升等卿家，可他們已先後離去，如今大明無人能擔大任……」
崇禎說話時，史上最忠心的大太監已經淚流滿面……
崇禎見狀，上前扶起王承恩。
王承恩抹一把眼淚，急忙勸慰道：
「皇爺不必擔心，您已經傳旨勤王，相信吳三桂他們必然能擊退流賊！」
說到吳三桂，崇禎又想起太子的話，京師城破時，吳三桂剛到玉田，根本來不及勤王，山東總兵劉澤清藉口落馬摔傷，更是拒絕勤王。
只有唐通率領八千人勤王，可對上數十萬流賊，唐通那點人馬只是杯水車薪，況且監軍太監又提前投降……
冷靜思考片刻，崇禎決定，為了皇后皇嫂和孩子們的安全，無論京師是否能守住，必須要讓她們先一步南下。
為了局勢穩定，為了他的自尊，皇后她們不能去南京，以免京師無礙落下口實，百官又要狂噴他。
最好讓她們去皇后老家蘇州，隱姓埋名暫住，等局勢穩定，再悄悄把她們接回京師。
至於皇太子朱慈烺，崇禎並不打算讓他一起南下，他懷疑太子貪生怕死，才借太祖之口南下保命。
崇禎不怕死，若京師城破，他會和京師共存亡，不然，他如何面對大明列祖列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