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考前救急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凱文在旁邊聽著,忍不住噗嗤笑出聲,被伊恩瞪了一眼。

  亞里斯則客觀地補充:「如果伊恩這門課掛了,他整個學年都會被拖下去,甚至可能影響到之後選修以及N.E.W.T.……」

  「亞里斯,總結的很好,下次不用總結了……」伊恩有氣無力的打斷了他的話。

  西弗勒斯吃完最後一口豌豆,用餐巾擦了擦嘴角,他沉默了幾秒,就在伊恩以為又要被無聲拒絕時,聽到他沒什麼起伏的聲音:

  「今晚,有求必應室,帶上你的課本、筆記,還有上周那篇關於治療癤子藥水的論文——如果你寫了的話。」

  伊恩眼睛唰地亮了,「寫了!雖然可能不太對……但絕對寫了!今晚是吧?沒問題!你真是太好了西弗!」

  他高興地差點想拍西弗勒斯的背,但在對方的目光下改為用力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於是,當晚宵禁前,有求必應屋的讀書角就成了臨時的「魔藥急救站」。

  伊恩攤開他那本畫滿了各種可疑塗鴉和折角的魔藥課本,還有幾張字跡潦草、墨點斑駁的筆記。

  西弗勒斯坐在他對面,面前只放了一本乾淨整潔的課本,一根羽毛筆,和一張空白的羊皮紙。

  他表情是一貫的沒什麼表情,但眼神落在伊恩那些「傑作」上時,眉頭明顯跳了一下。

  「從哪裡開始?」伊恩努力坐直,擺出好學生的樣子。

  「基礎。」西弗勒斯言簡意賅,用羽毛筆尖點了點課本第一章,「告訴我,處理豪豬刺之前,為什麼必須用銅製小刀,且不能接觸銀質器具超過三秒?」

  「呃……因為豪豬刺里的某種成分會和銀髮生某種……反應?導致刺變脆或者失效?」伊恩努力回憶。

  「錯誤。」西弗勒斯聲音平穩的解釋了原理,並精確指出了出自課本的哪一頁,哪一個段落。

  伊恩:「……」 他趕緊翻到第三頁,果然在密密麻麻的小字里找到了相關描述,「這誰看得見啊!」

  「想及格就得看見。」西弗勒斯不為所動,「下一個,生死水的標準配方中,瞌睡豆汁液為什麼必須在加入烏頭浸膏後,順時針攪拌三圈,然後逆時針攪拌一圈,靜置十秒後再繼續?」

  接下來的一個多小時,伊恩感覺自己像是被扔進了由無數細微知識點組成的滾筒里,被西弗勒斯用那種平靜無波但精準到殘忍的提問來回碾壓。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識到,自己平時上課到底漏掉了多少細節,而魔藥這門課,在西弗勒斯眼中,是一個由無數嚴謹規則和微妙平衡構築的精密世界,容不得半點「大概」、「可能」和「隨心所欲」。

  「停……停一下……」伊恩揉著發脹的太陽穴,感覺自己腦子在冒煙,「讓我喘口氣,西弗,知識它不進腦子了……」

  西弗勒斯看了他一眼,沒說話,但放下了羽毛筆,端起旁邊早已冷掉的薄荷水喝了一口。

  伊恩癱在椅背上,哀嘆:「梅林啊,我以前覺得魔藥就是按方抓藥,攪一攪煮一煮……怎麼到了你這兒,比解古代如尼文謎題還難?」

  「魔藥不是烹飪。」西弗勒斯放下杯子,聲音依舊平淡,但或許是因為夜晚的安靜,或許是因為伊恩那副慘樣,那平淡里似乎少了幾分往常的冷硬。

  「每一步都有原因,每一種材料都有生命和脾氣,忽略它們,它們就會在坩堝里報復你。」

  他看了一眼伊恩那篇關於治療癤子藥水的論文,上面被他自己用紅墨水圈出了幾個觸目驚心的錯誤。

  「比如你認為『犰狳膽汁』可以等量替代『非洲樹蛇皮粉末』來增強化膿效果——如果你真這麼做了,喝下藥水的人不會消腫,反而會全身長滿類似癤子的紫色疹子,奇癢無比,持續一周。」

  伊恩:「……對不起,我錯了。」 他心有餘悸地摸了摸自己的胳膊。

  又過了一會兒,伊恩重新打起精神,指著筆記上另一個地方:「那這個呢?腫脹藥水的解藥里,為什麼必須用月長石粉末來研磨干蕨葉,而不是直接混合?我總覺得多此一舉……」

  西弗勒斯的目光落在那個問題上,黑色的眼睛裡似乎閃過一絲……類似於「終於問了個有點價值的問題」的神色。

  他拿起羽毛筆,在空白的羊皮紙上快速畫了一個簡易的示意圖,開始解釋。

  他的聲音不高,語速平穩,用詞卻精準。那些枯燥繁瑣的步驟和原理,在他條分縷析的講解下,似乎變得清晰有序起來。


  伊恩一開始只是強迫自己聽,慢慢地,竟然也跟上了些許思路,偶爾還能提出一兩個問題。

  終於,當時針指向十一點,西弗勒斯合上了課本。

  「今晚到此為止。」 他收拾起自己的東西,「把第六章到第八章的基礎原理整理一遍,明天晚上檢查,實操……周末在這,從最簡單的治療癤子藥水開始重做。」

  伊恩長長舒了口氣,感覺身體被掏空,但腦子裡卻塞進了一些實實在在的東西,不再是一片混沌的焦慮。

  「明白,大師。」 他有氣無力地應道,隨即又想起什麼,補充道,「謝了,西弗,真的。」

  西弗勒斯「嗯」了一聲,站起身,走了兩步,他又停下,沒回頭,聲音很低地飄過來:「……論文第三段的第二個例子,用錯了,應該參考《魔法藥劑與藥水》第211頁,不是第198頁。」

  伊恩愣了一下,趕緊翻看自己的論文,果然發現了錯誤,「……哦。」

  看著西弗勒斯挺直卻略顯單薄的背影消失在有求必應室門口,伊恩揉了揉臉,忍不住低聲笑了出來。

  行吧,雖然過程痛苦得像被格林迪洛掐著脖子灌藥水,但……好像也沒那麼糟?

  接下來的幾周,這種「補習」成了常態。

  有求必應屋的空氣里常常瀰漫著草藥清苦的氣味,間或夾雜著伊恩某次操作失誤產生的怪味,以及西弗勒斯簡潔嚴厲的指正聲。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