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第三天
不知情的人，只當駱征也被小麗的死影響到了，唯有蘇白知道，他眼底藏著的，是未熄滅的算計。
老周用力揉著發紅的眼睛，眼皮重得像掛了鉛，強撐著不讓自己合上，語氣帶著幾分絕望的調侃：「你說，我要是把眼皮扒開，硬睜著睡，算不算觸碰規則？」
蘇白淡淡瞥他一眼：「你得問怪物。」
老周瞬間垮了臉，委屈地瞪著他：「你學壞了！」
蘇白：「……」
他後悔了，剛才就不該接話。
趁著燈滅之前，眾人匆匆啃了幾口餅乾墊肚子。
食物已經所剩無幾，每個人都省著吃，嚼得極慢，仿佛這樣就能多撐一會兒。
唯獨馬俊和那個滿身是血的男子，依舊縮在牆角，屈著膝蓋，臉埋在胳膊里，連動都不動，別說吃東西，連抬頭的力氣都沒有，周身散發著濃重的絕望氣息。
吃了點東西，老周稍稍恢復了些精神。
他本就不是能閒得住的性子，眼睛在屋裡掃來掃去，無意間與黑子對上目光。
黑子狠狠瞪了他一眼，立刻移開視線，顯然還記著之前的仇。
老周沒來得及瞪回去，心裡憋得慌，索性故意提高聲音，對著蘇白說道：「真奇怪啊，有些東西，長得人模狗樣，還會翻白眼呢。」
這話一出，正在吃東西的幾人，注意力瞬間被吸引過來，連黑子也猛地轉頭看他，眼神里滿是怒火。
目的達到，老周挑眉看向黑子，語氣欠揍：「喲，狗真的會瞪人！真是活久見啊。」
黑子：「……」
氣得渾身發抖，卻硬生生的忍住沒有反駁。
蘇白不理會老周幼稚的舉動。
老周看著黑子瞪圓的眼睛，總算找回了場子，心情大好，還哼起了跑調的小曲。
其他人這幾天早已習慣了他的作派。
在這窒息般的壓迫下，老周這幼稚的挑釁，反倒成了唯一能讓人稍稍放鬆的瞬間，哪怕只是片刻，也足以緩解幾分心底的恐懼。
可沒人能真正放鬆。
已經是第三天了，規則給了，線索有了，可眾人依舊像無頭蒼蠅，被困在這個房間裡，一邊忍受著飢餓和困意的雙重折磨，一邊等著死亡降臨。
這種明知死期將近，卻無能為力的感覺，比怪物本身更讓人崩潰。
「啪——」
燈光驟然熄滅，房間再次被濃稠的黑暗吞噬。
今晚，格外難熬。
整整三天三宿沒有合眼，所有人都到了生理極限，困意像潮水般瘋狂湧來，眼皮重得根本抬不起來，腦袋昏沉得像是要炸開。
黑暗中，有人忍不住站起來，在原地來回踏步，腳步聲微弱卻急促，試圖用運動驅散困意。
還有人拿出吃的，一口嚼了很久很久，連吞咽都變得遲緩，仿佛這樣就能保持清醒。
那種長時間的咀嚼聲，讓人的耳朵很不舒服。
漫長的黑夜，才剛剛開始。
蘇白靠在牆根，腦海里反覆回放著這幾天的一切。
憑空消失的報紙、衝動衝出去的陳華、慘死的小麗、駱征那冷酷的提議，還有那十二字箴言。
眠者獻祭，言者陪葬，真怪無身，以息為糧……每一個細節，都藏著詭異，卻始終串不起完整的線索。
身邊的老周，已經開始不停打哈欠，氣息越來越沉。
到最後，他實在撐不住，索性站起來，在原地跌跌撞撞地踏步。
時間一點點流逝，死寂的黑暗裡，沒有一絲聲響，只有微弱的腳步聲和沉重的呼吸聲。
突然——
「啊——！怪物！！」
一聲悽厲到變調的尖叫，猛地劃破死寂，尖銳得刺入耳膜，帶著極致的恐懼和絕望。
其他人還沒來得及反應，蘇白就感覺到身旁一陣勁風襲來，老周像一隻受驚的八爪魚，猛地撲到他身上，雙臂死死抱著他的脖子，腦袋埋在他懷裡，渾身抖得像篩糠，連眼睛都不敢睜開。
蘇白：「……」
被勒得差點喘不過氣，卻又無奈，只能任由他抱著。
那聲尖叫，只持續了一秒，就戛然而止，仿佛被什麼東西硬生生捂住了嘴，又或是……被瞬間吞噬。
悽厲的餘音，在黑暗裡迴蕩，讓人後背直冒冷汗，頭皮發麻。
可下一秒，房間又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靜，靜得能聽到自己劇烈的心跳聲。
所有人都懂。
十二字箴言裡的「眠者獻祭」，從不是玩笑。
那個尖叫的人，一定是撐不住睡著了，觸碰了規則，被怪物無聲無息地帶走了。
沒人敢說話，沒人敢動，連呼吸都刻意放輕，生怕下一個就是自己。
可這份死寂，沒能持續多久。
另一道聲音，再次響起。
這聲音，不像尖叫，更像是喉嚨被什麼東西堵住，嗆到了水。
發出「嗬嗬……嗬嗬……」的聲音，嘶啞、痛苦，帶著瀕死的掙扎，每一聲都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聽得人渾身發冷。
這聲音，持續了足足幾分鐘，才漸漸微弱，最後徹底消失。
黑暗裡，依舊沒有任何動靜。
可所有人都清楚，又死了一個。
一股濃郁的血腥味，慢慢在房間裡瀰漫開來，混雜著之前殘留的腥騷味，刺鼻又噁心，鑽進每個人的鼻腔，讓人胃裡翻江倒海，卻不敢幹嘔，生怕發出一點聲音，觸發「言者陪葬」的規則。
偌大的房間裡，明明還剩下9個人，卻靜得連呼吸聲都聽不到。
每個人都僵在原地，渾身發冷，腦海里反覆回放著那兩聲悽厲的聲響，恐懼像藤蔓一樣，死死纏住心臟，越收越緊。
不知過了多久，黑暗中，門口的方向傳來了細微的動靜。
有輕微的腳步聲，還有人摔倒在地的悶響，卻沒有一個人敢發出聲響。
這一晚，本就因為三天不睡而極度難熬，如今又接連死了兩個人，恐懼像潮水般將所有人淹沒。
每一秒，都像是在凌遲。
終於——
「啪！」
燈光亮起。
刺眼的光線瞬間填滿房間，驅散了黑暗，也將房間裡的慘狀，赤裸裸地呈現在每個人眼前。
馬俊那一撥人，全都僵在牆角，眼睛瞪得極大，瞳孔放大，臉上寫滿了極致的恐懼，身體僵硬的緊緊貼著冰冷的牆壁上。
老周用力揉著發紅的眼睛，眼皮重得像掛了鉛，強撐著不讓自己合上，語氣帶著幾分絕望的調侃：「你說，我要是把眼皮扒開，硬睜著睡，算不算觸碰規則？」
蘇白淡淡瞥他一眼：「你得問怪物。」
老周瞬間垮了臉，委屈地瞪著他：「你學壞了！」
蘇白：「……」
他後悔了，剛才就不該接話。
趁著燈滅之前，眾人匆匆啃了幾口餅乾墊肚子。
食物已經所剩無幾，每個人都省著吃，嚼得極慢，仿佛這樣就能多撐一會兒。
唯獨馬俊和那個滿身是血的男子，依舊縮在牆角，屈著膝蓋，臉埋在胳膊里，連動都不動，別說吃東西，連抬頭的力氣都沒有，周身散發著濃重的絕望氣息。
吃了點東西，老周稍稍恢復了些精神。
他本就不是能閒得住的性子，眼睛在屋裡掃來掃去，無意間與黑子對上目光。
黑子狠狠瞪了他一眼，立刻移開視線，顯然還記著之前的仇。
老周沒來得及瞪回去，心裡憋得慌，索性故意提高聲音，對著蘇白說道：「真奇怪啊，有些東西，長得人模狗樣，還會翻白眼呢。」
這話一出，正在吃東西的幾人，注意力瞬間被吸引過來，連黑子也猛地轉頭看他，眼神里滿是怒火。
目的達到，老周挑眉看向黑子，語氣欠揍：「喲，狗真的會瞪人！真是活久見啊。」
黑子：「……」
氣得渾身發抖，卻硬生生的忍住沒有反駁。
蘇白不理會老周幼稚的舉動。
老周看著黑子瞪圓的眼睛，總算找回了場子，心情大好，還哼起了跑調的小曲。
其他人這幾天早已習慣了他的作派。
在這窒息般的壓迫下，老周這幼稚的挑釁，反倒成了唯一能讓人稍稍放鬆的瞬間，哪怕只是片刻，也足以緩解幾分心底的恐懼。
可沒人能真正放鬆。
已經是第三天了，規則給了，線索有了，可眾人依舊像無頭蒼蠅，被困在這個房間裡，一邊忍受著飢餓和困意的雙重折磨，一邊等著死亡降臨。
這種明知死期將近，卻無能為力的感覺，比怪物本身更讓人崩潰。
「啪——」
燈光驟然熄滅，房間再次被濃稠的黑暗吞噬。
今晚，格外難熬。
整整三天三宿沒有合眼，所有人都到了生理極限，困意像潮水般瘋狂湧來，眼皮重得根本抬不起來，腦袋昏沉得像是要炸開。
黑暗中，有人忍不住站起來，在原地來回踏步，腳步聲微弱卻急促，試圖用運動驅散困意。
還有人拿出吃的，一口嚼了很久很久，連吞咽都變得遲緩，仿佛這樣就能保持清醒。
那種長時間的咀嚼聲，讓人的耳朵很不舒服。
漫長的黑夜，才剛剛開始。
蘇白靠在牆根，腦海里反覆回放著這幾天的一切。
憑空消失的報紙、衝動衝出去的陳華、慘死的小麗、駱征那冷酷的提議，還有那十二字箴言。
眠者獻祭，言者陪葬，真怪無身，以息為糧……每一個細節，都藏著詭異，卻始終串不起完整的線索。
身邊的老周，已經開始不停打哈欠，氣息越來越沉。
到最後，他實在撐不住，索性站起來，在原地跌跌撞撞地踏步。
時間一點點流逝，死寂的黑暗裡，沒有一絲聲響，只有微弱的腳步聲和沉重的呼吸聲。
突然——
「啊——！怪物！！」
一聲悽厲到變調的尖叫，猛地劃破死寂，尖銳得刺入耳膜，帶著極致的恐懼和絕望。
其他人還沒來得及反應，蘇白就感覺到身旁一陣勁風襲來，老周像一隻受驚的八爪魚，猛地撲到他身上，雙臂死死抱著他的脖子，腦袋埋在他懷裡，渾身抖得像篩糠，連眼睛都不敢睜開。
蘇白：「……」
被勒得差點喘不過氣，卻又無奈，只能任由他抱著。
那聲尖叫，只持續了一秒，就戛然而止，仿佛被什麼東西硬生生捂住了嘴，又或是……被瞬間吞噬。
悽厲的餘音，在黑暗裡迴蕩，讓人後背直冒冷汗，頭皮發麻。
可下一秒，房間又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靜，靜得能聽到自己劇烈的心跳聲。
所有人都懂。
十二字箴言裡的「眠者獻祭」，從不是玩笑。
那個尖叫的人，一定是撐不住睡著了，觸碰了規則，被怪物無聲無息地帶走了。
沒人敢說話，沒人敢動，連呼吸都刻意放輕，生怕下一個就是自己。
可這份死寂，沒能持續多久。
另一道聲音，再次響起。
這聲音，不像尖叫，更像是喉嚨被什麼東西堵住，嗆到了水。
發出「嗬嗬……嗬嗬……」的聲音，嘶啞、痛苦，帶著瀕死的掙扎，每一聲都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聽得人渾身發冷。
這聲音，持續了足足幾分鐘，才漸漸微弱，最後徹底消失。
黑暗裡，依舊沒有任何動靜。
可所有人都清楚，又死了一個。
一股濃郁的血腥味，慢慢在房間裡瀰漫開來，混雜著之前殘留的腥騷味，刺鼻又噁心，鑽進每個人的鼻腔，讓人胃裡翻江倒海，卻不敢幹嘔，生怕發出一點聲音，觸發「言者陪葬」的規則。
偌大的房間裡，明明還剩下9個人，卻靜得連呼吸聲都聽不到。
每個人都僵在原地，渾身發冷，腦海里反覆回放著那兩聲悽厲的聲響，恐懼像藤蔓一樣，死死纏住心臟，越收越緊。
不知過了多久，黑暗中，門口的方向傳來了細微的動靜。
有輕微的腳步聲，還有人摔倒在地的悶響，卻沒有一個人敢發出聲響。
這一晚，本就因為三天不睡而極度難熬，如今又接連死了兩個人，恐懼像潮水般將所有人淹沒。
每一秒，都像是在凌遲。
終於——
「啪！」
燈光亮起。
刺眼的光線瞬間填滿房間，驅散了黑暗，也將房間裡的慘狀，赤裸裸地呈現在每個人眼前。
馬俊那一撥人，全都僵在牆角，眼睛瞪得極大，瞳孔放大，臉上寫滿了極致的恐懼，身體僵硬的緊緊貼著冰冷的牆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