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鑽空子
黑暗裡，也有人很平靜的還在罵人。
比如黑子，忍不住罵老周：「你個烏鴉嘴。」
老周沒有猶豫的回懟道：「狗怎麼會說人話了。」
黑子：「......」
「不要驚慌！」馬俊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卻依舊努力維持著鎮定，「大家都聚過來，背靠背站好，不要分散開！千萬不要亂動亂跑！」
在馬俊的呼喊和組織下，慌亂的眾人漸漸安靜了一些，原本就挨著的眾人，摸索著湊到一起，緊緊挨著彼此，背靠背站著，雙手死死抓住身邊人的胳膊，生怕一鬆手，就會被黑暗吞噬。
蘇白的心卻緊緊揪著。
燈滅之前，他分明看到那對父子站在門口的位置，離他們還有一段距離，不知道此刻，他們有沒有順利湊過來。
「大家報一下數，看看有沒有落下的。」蘇白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稍稍安撫了眾人慌亂的心。
說完，他率先開口：「1。」
挨著他的老周立刻接道：「2！」
緊接著，報數聲陸續響起：「3！」「4！」「5！」……「12！」
報數聲戛然而止。
黑暗中，有人聲音發顫地問道：「怎、怎麼回事？還差兩個人……是誰沒報數？」
「我身邊的人都報過了！」
「我也是！我旁邊的人都報了！」
眾人紛紛回應。
圍在一起的人，都確認身邊的人已經報數，那沒報數的，大概率是落在了別處。
少了兩個人。
馬俊大聲道：「沒報數的喊一聲。」
可惜，根本沒有人回應。
恐慌像藤蔓一樣，死死纏繞住每個人的心臟，眾人下意識地往一起擠了擠，大氣都不敢喘。
「不要慌！」馬俊再次沉聲喊道，「大家千萬不要動，繼續背靠背，守住彼此！」
蘇白閉了閉眼，仔細回憶著剛才的報數聲。
從頭到尾，他都沒有聽到那個小孩子的聲音。
毫無疑問，沒報數的，就是那對父子。
黑暗濃稠得可怕，連伸到自己眼前的手都看不見，更別說找到門口的位置。
蘇白悄悄深吸一口氣，對身邊的老周低聲說道：「一會兒我喊你，你就應一聲。」
老周一頭霧水，小聲問道：「應啥啊？你要幹什麼？」
他的話音還沒落，身邊突然一空，原本挨著他的蘇白，不見了。
老周心裡一慌，忍不住低呼：「你去哪？」
蘇白沒有應聲，他猛地往前一撲，整個人重重地撲在地上。
可奇怪的是，他明明記得，燈滅之前自己就站在床邊，按理說撲下去應該能摸到床沿，可此刻指尖觸到的，只有冰冷空曠的地面。
蘇白眼底掠過一絲瞭然。
果然，又有新的規則在束縛著他們。
黑暗裡，看似近在咫尺的東西，實則根本觸不到。
「蘇白？你說話啊！」老周的聲音越發著急了。
「我沒事。」
蘇白的聲音平靜地傳來，安撫著老周的心。
老周長長吁了口氣，又急又氣：「你嚇死我了！你到底幹什麼去了？」
他的話，也說出了眾人的心聲，原本混亂的房間，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著蘇白的回答。
「我去找那對父子。」蘇白聲音平靜的回道。
老周知道攔不住他，只能小聲叮囑：「行，那你千萬注意點，有事就喊我！」
「嗯。」蘇白應了一聲。
他剛才撲出去，明明朝著床邊的方向，卻沒有摸到床，顯然，「走」是行不通的。
這是規則。
可規則只說不能走，沒說不能用別的方式。
蘇白陷入思索，一動不動，也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黑暗中，老周又急了，試探著喊：「蘇白？你還在嗎？怎麼不動了？」
「在。」蘇白應了一聲。
「那你怎麼不走啊？」
蘇白說；「走不了。」
老周順嘴嘟囔了一句：「走不了，你就滾啊！」
滾？！
蘇白唇角微微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
是啊，規則只限制了「走」，卻沒有限制「滾」。
就像剛才，規則是不能看相框，他眯著眼睛，就不算「看」，也是鑽了規則的空子。
蘇白不再猶豫，身子一翻，順著地面慢慢滾動起來。
果然，滾動了沒幾下，指尖就觸到了堅硬的床沿。
他伸手緊緊抓住床沿，緩緩站起身，順著牆壁一點點摸索，朝著門口的方向，一步步挪去。
黑暗依舊濃稠，恐慌依舊瀰漫，可蘇白的腳步，卻異常堅定。
蘇白記准了門的方向，順著牆壁摸索，很快就觸到了門板，指尖也碰到了一個冰冷的身體。
同時，一股刺骨的寒意，順著他的手指一剎間衝進他的身體，蘇白眉頭驟然擰緊。
而被碰到的人瞬間側身避讓，刺骨的寒意也陡然褪去，蘇白瞬間回過神來。
是那對父子。
蘇白輕輕鬆了口氣，沒有去跟那位父親說話，他早就摸清了對方的性子，再多說也是徒勞，只會被無視。
他放緩語氣，直接對著黑暗中輕聲問道：「小朋友，你拉著哥哥的手，哥哥帶你和爸爸，去大家那邊好不好？」
黑暗裡，傳來小孩子乾淨又堅定的聲音：「我和爸爸，就在這裡。」
擠在不遠處的眾人，心裡或多或少都有些不滿，暗忖這對父子太過不知感恩。
一路過來，所有人都看在眼裡。
蘇白不過是念著一飯之恩，便一直暗中護著他們。
若是換做旁人，這對父子從不參與找線索，從不主動出力，只默默等著坐享其成，早就在這絕境裡被眾人排擠孤立，哪裡還能這般安穩地待著？
可不滿歸不滿，沒人敢開口。
最後，只有老周忍不住，壓低聲音勸道：「蘇白，別管他們了，回來吧！太危險了！」
蘇白後背靠著冰冷的牆壁，平靜的聲音穿透了濃稠的黑暗：「不用緊張，至少待在這裡，還沒有出事，反倒是四處走動，更容易觸發詭異的規則。」
不知是他的話太過篤定，還是眾人也隱隱認同這個道理，老周沒有再勸，黑暗裡再次陷入死寂。
比如黑子，忍不住罵老周：「你個烏鴉嘴。」
老周沒有猶豫的回懟道：「狗怎麼會說人話了。」
黑子：「......」
「不要驚慌！」馬俊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卻依舊努力維持著鎮定，「大家都聚過來，背靠背站好，不要分散開！千萬不要亂動亂跑！」
在馬俊的呼喊和組織下，慌亂的眾人漸漸安靜了一些，原本就挨著的眾人，摸索著湊到一起，緊緊挨著彼此，背靠背站著，雙手死死抓住身邊人的胳膊，生怕一鬆手，就會被黑暗吞噬。
蘇白的心卻緊緊揪著。
燈滅之前，他分明看到那對父子站在門口的位置，離他們還有一段距離，不知道此刻，他們有沒有順利湊過來。
「大家報一下數，看看有沒有落下的。」蘇白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稍稍安撫了眾人慌亂的心。
說完，他率先開口：「1。」
挨著他的老周立刻接道：「2！」
緊接著，報數聲陸續響起：「3！」「4！」「5！」……「12！」
報數聲戛然而止。
黑暗中，有人聲音發顫地問道：「怎、怎麼回事？還差兩個人……是誰沒報數？」
「我身邊的人都報過了！」
「我也是！我旁邊的人都報了！」
眾人紛紛回應。
圍在一起的人，都確認身邊的人已經報數，那沒報數的，大概率是落在了別處。
少了兩個人。
馬俊大聲道：「沒報數的喊一聲。」
可惜，根本沒有人回應。
恐慌像藤蔓一樣，死死纏繞住每個人的心臟，眾人下意識地往一起擠了擠，大氣都不敢喘。
「不要慌！」馬俊再次沉聲喊道，「大家千萬不要動，繼續背靠背，守住彼此！」
蘇白閉了閉眼，仔細回憶著剛才的報數聲。
從頭到尾，他都沒有聽到那個小孩子的聲音。
毫無疑問，沒報數的，就是那對父子。
黑暗濃稠得可怕，連伸到自己眼前的手都看不見，更別說找到門口的位置。
蘇白悄悄深吸一口氣，對身邊的老周低聲說道：「一會兒我喊你，你就應一聲。」
老周一頭霧水，小聲問道：「應啥啊？你要幹什麼？」
他的話音還沒落，身邊突然一空，原本挨著他的蘇白，不見了。
老周心裡一慌，忍不住低呼：「你去哪？」
蘇白沒有應聲，他猛地往前一撲，整個人重重地撲在地上。
可奇怪的是，他明明記得，燈滅之前自己就站在床邊，按理說撲下去應該能摸到床沿，可此刻指尖觸到的，只有冰冷空曠的地面。
蘇白眼底掠過一絲瞭然。
果然，又有新的規則在束縛著他們。
黑暗裡，看似近在咫尺的東西，實則根本觸不到。
「蘇白？你說話啊！」老周的聲音越發著急了。
「我沒事。」
蘇白的聲音平靜地傳來，安撫著老周的心。
老周長長吁了口氣，又急又氣：「你嚇死我了！你到底幹什麼去了？」
他的話，也說出了眾人的心聲，原本混亂的房間，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著蘇白的回答。
「我去找那對父子。」蘇白聲音平靜的回道。
老周知道攔不住他，只能小聲叮囑：「行，那你千萬注意點，有事就喊我！」
「嗯。」蘇白應了一聲。
他剛才撲出去，明明朝著床邊的方向，卻沒有摸到床，顯然，「走」是行不通的。
這是規則。
可規則只說不能走，沒說不能用別的方式。
蘇白陷入思索，一動不動，也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黑暗中，老周又急了，試探著喊：「蘇白？你還在嗎？怎麼不動了？」
「在。」蘇白應了一聲。
「那你怎麼不走啊？」
蘇白說；「走不了。」
老周順嘴嘟囔了一句：「走不了，你就滾啊！」
滾？！
蘇白唇角微微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
是啊，規則只限制了「走」，卻沒有限制「滾」。
就像剛才，規則是不能看相框，他眯著眼睛，就不算「看」，也是鑽了規則的空子。
蘇白不再猶豫，身子一翻，順著地面慢慢滾動起來。
果然，滾動了沒幾下，指尖就觸到了堅硬的床沿。
他伸手緊緊抓住床沿，緩緩站起身，順著牆壁一點點摸索，朝著門口的方向，一步步挪去。
黑暗依舊濃稠，恐慌依舊瀰漫，可蘇白的腳步，卻異常堅定。
蘇白記准了門的方向，順著牆壁摸索，很快就觸到了門板，指尖也碰到了一個冰冷的身體。
同時，一股刺骨的寒意，順著他的手指一剎間衝進他的身體，蘇白眉頭驟然擰緊。
而被碰到的人瞬間側身避讓，刺骨的寒意也陡然褪去，蘇白瞬間回過神來。
是那對父子。
蘇白輕輕鬆了口氣，沒有去跟那位父親說話，他早就摸清了對方的性子，再多說也是徒勞，只會被無視。
他放緩語氣，直接對著黑暗中輕聲問道：「小朋友，你拉著哥哥的手，哥哥帶你和爸爸，去大家那邊好不好？」
黑暗裡，傳來小孩子乾淨又堅定的聲音：「我和爸爸，就在這裡。」
擠在不遠處的眾人，心裡或多或少都有些不滿，暗忖這對父子太過不知感恩。
一路過來，所有人都看在眼裡。
蘇白不過是念著一飯之恩，便一直暗中護著他們。
若是換做旁人，這對父子從不參與找線索，從不主動出力，只默默等著坐享其成，早就在這絕境裡被眾人排擠孤立，哪裡還能這般安穩地待著？
可不滿歸不滿，沒人敢開口。
最後，只有老周忍不住，壓低聲音勸道：「蘇白，別管他們了，回來吧！太危險了！」
蘇白後背靠著冰冷的牆壁，平靜的聲音穿透了濃稠的黑暗：「不用緊張，至少待在這裡，還沒有出事，反倒是四處走動，更容易觸發詭異的規則。」
不知是他的話太過篤定，還是眾人也隱隱認同這個道理，老周沒有再勸，黑暗裡再次陷入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