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嘴碎有毒
蘇白側頭打量身邊人。
老周在打瞌睡，身側另一邊那位父親低頭抱著孩子，雖看不到臉，但是大體能猜到也是在閉目養神。
他又回頭掃過一圈身後的人，沒有人在吃東西。
可那咀嚼聲，卻從若有若無，一點點變得清晰。
近得，仿佛就在耳邊。
蘇白是第一個察覺的。
緊接著是那兩個變異者，再然後是馬俊……
陸續地，在場十六個人，全都被這詭異的聲音驚醒。
眾人最初和蘇白一樣，先互相觀察確認。
當確定聲音不是來自他們之中任何一個人時，所有人後背瞬間冒冷汗，臉色變的慘白。
天是亮的。
蘇白的目光落在了怪物懷裡掉出來的那堆頭髮上面。
頭髮被風吹起，輕輕擺動著，像有生命一般的海草。
可是此時沒有風。
那麼咀嚼聲.....他的目光又落從怪物變成人類的男子身上，是他發出來的？
那人離他們並不近，『咯吱、咯吱』咀嚼聲，卻像貼在耳邊啃噬骨頭，刺耳又陰冷，刺得耳膜發疼，讓人渾身汗毛一根根豎起來。
眾人都醒了，沒有人敢出聲。
蘇白側頭看了一眼與怪物打鬥的兩名異能男子，他們閉目養神，並沒有動。
蘇白咬咬牙回過頭來閉上眼，讓自己忽視耳邊的咀嚼聲。
迷迷糊糊中，困意涌了上來。
安靜中，咀嚼聲慢慢消失，他聽到老周問他：「你要不要那些頭髮？」
蘇白隨口問了句：「你禿頂？」
短暫沉默後，那聲音又柔又輕了幾分：「你餓嗎？那些頭髮下面藏著餅乾，你可以趁著別人沒發現，先去拿。」
越聽，蘇白越覺得不對勁。
老周問他要不要頭髮時，他還沒有察覺不對，後來老周的聲音很輕，蘇白就意識到不對了。
那不是老周，老周怎麼可能用那麼輕柔的聲音說話，還鼓動他去頭髮那裡。
而且頭髮下面有餅乾，老周又是怎麼知道的？
所以，和他說話的根本不是老周。
「快去拿啊？」『老周』還在催促他。
蘇白沒有說話，寒意順著脖頸往上爬，鑽進骨頭縫裡，凍得他一顫。
身體被寒氣包圍住，蘇白牙關緊咬，一字一句道：「你說過，餅乾噎人。」
「......」
……死寂。
下一秒，蘇白驟然睜眼，困意瞬間蒸發。
寒氣散去，耳邊那毛骨悚然的咀嚼聲，再次清晰炸響。
他一身冷汗，側頭看向真正的老周。
老周正低頭啃著東西，察覺到被看抬起頭來，他滿臉疑惑，無聲動了動唇，並沒有發出聲音：「吵到你了？」
蘇白看懂了，卻沒有回應。
見他不答，老周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又指了指蘇白，再次無聲說：「這時候你還睡得著？」
蘇白淡淡開口，聲音平靜得可怕：「我吃素，不和它搶。」
話音落下，耳邊的咀嚼聲突兀頓住。
老周：.......
眾人：.....
空氣凝固了一瞬。
或許是有蘇白第一個開口沒有什麼事情發生，也或許那咀嚼聲抓刺的耳膜讓人煩躁。
下一秒，人群里一男子徹底崩潰，嘶吼著跳起來：「別嚼了！別嚼了——！」
他瘋了一樣沖向蜷縮在地的男人，抬腳狠踹。
那人一動不動，任由毆打。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過去。
只有蘇白，死死盯著那團頭髮。
它正在緩緩變長，像無數細蛇，朝地上的男人游去。
直到這時，眾人才驚覺頭髮在動。
尖叫瞬間炸開，有人連滾帶爬後退，魂飛魄散地喊：「怪物！是怪物啊！」
相比別的驚慌，老周倒是淡定的站起身，還不忘記拍拍蘇白的肩，一臉遺憾的說：「如果不是末世，頭髮又能自己植到人身上，這買賣一定很掙錢。」
蘇白垂眸瞥了一眼那團正瘋狂變長，透著詭異黑氣的頭髮，語氣淡淡回了一句：「先擔心它跑到你頭上，你更禿。」
老周：「......」
他下意識捂住自己的頭頂，往後退了半步，嘴裡還嘟囔：「呸呸呸，烏鴉嘴！」
眾人：「……」前一秒還嚇得魂飛魄散，下一秒被這倆人噎得連尖叫都頓了半拍。
而那團頭髮，似乎也被惹惱了，變長的速度猛地加快，纏上了變成怪物被打回人類的男子，同時那個情緒激動的男子也被頭髮纏住。
他拼命的想掙脫腿上的頭髮，頭髮卻像有生命一般，先纏住他雙腿，之後是男子伸出去的雙手，男子發現自己失去自由後，又沒有能力反抗，目光驚恐的像眾人求救，大聲喊著救命。
髮絲纏緊他的四肢、脖頸，甚至鑽進他的口鼻，只露出一雙布滿恐懼的眼睛。
大部分人圍在馬俊身邊，馬俊看向那兩名異能者，卻發現兩名異能者眉頭緊鎖，卻沒有動手，只是死死盯著那團黑髮，神色凝重。
馬俊咬咬牙，沒有出頭。
也就是這眨眼的瞬間，頭髮越來越多，纏住男子的雙眼，與先前變成怪物的男子一起，被頭髮纏成蛹。
蛹還在動著，但是已經聽不到男子的求救聲。
「咯吱、咯吱」的咀嚼聲再次響起，比之前更清晰、更刺耳，還夾雜著髮絲摩擦皮肉的「沙沙」聲，聽得人頭皮發麻。
有人嚇得癱坐在地上，手腳發軟。
有人死死捂住嘴，不敢發出一點聲音，生怕被那頭髮盯上。
老周也收起了玩笑臉，縮了縮脖子，湊到蘇白身邊，小聲嘀咕：「這頭髮比那馬足怪物還嚇人，植上去不得把人吸成干？」
蘇白目光緊緊鎖著那團不斷蠕動的黑髮，語氣淡淡補回了一句：「一頭『活發』更掙錢。」
老周：「……」
蘇白話音剛落，那團黑髮突然猛地一頓，咀嚼聲戛然而止。
緊接著，一縷縷黑髮從黑色繭里抽出來，像有了目標似的，朝著人群的方向慢慢蔓延過來，速度不算快，卻帶著說不出的詭異壓迫感。
它在挑選下一個目標。
眾人嚇得連連後退，擠成一團，大氣都不敢喘。
只是這一次，大家卻是躲到了兩名異能者身後。
而兩名異能者倒是沒有躲避，淡定的站在原地。
老周在打瞌睡，身側另一邊那位父親低頭抱著孩子，雖看不到臉，但是大體能猜到也是在閉目養神。
他又回頭掃過一圈身後的人，沒有人在吃東西。
可那咀嚼聲，卻從若有若無，一點點變得清晰。
近得，仿佛就在耳邊。
蘇白是第一個察覺的。
緊接著是那兩個變異者，再然後是馬俊……
陸續地，在場十六個人，全都被這詭異的聲音驚醒。
眾人最初和蘇白一樣，先互相觀察確認。
當確定聲音不是來自他們之中任何一個人時，所有人後背瞬間冒冷汗，臉色變的慘白。
天是亮的。
蘇白的目光落在了怪物懷裡掉出來的那堆頭髮上面。
頭髮被風吹起，輕輕擺動著，像有生命一般的海草。
可是此時沒有風。
那麼咀嚼聲.....他的目光又落從怪物變成人類的男子身上，是他發出來的？
那人離他們並不近，『咯吱、咯吱』咀嚼聲，卻像貼在耳邊啃噬骨頭，刺耳又陰冷，刺得耳膜發疼，讓人渾身汗毛一根根豎起來。
眾人都醒了，沒有人敢出聲。
蘇白側頭看了一眼與怪物打鬥的兩名異能男子，他們閉目養神，並沒有動。
蘇白咬咬牙回過頭來閉上眼，讓自己忽視耳邊的咀嚼聲。
迷迷糊糊中，困意涌了上來。
安靜中，咀嚼聲慢慢消失，他聽到老周問他：「你要不要那些頭髮？」
蘇白隨口問了句：「你禿頂？」
短暫沉默後，那聲音又柔又輕了幾分：「你餓嗎？那些頭髮下面藏著餅乾，你可以趁著別人沒發現，先去拿。」
越聽，蘇白越覺得不對勁。
老周問他要不要頭髮時，他還沒有察覺不對，後來老周的聲音很輕，蘇白就意識到不對了。
那不是老周，老周怎麼可能用那麼輕柔的聲音說話，還鼓動他去頭髮那裡。
而且頭髮下面有餅乾，老周又是怎麼知道的？
所以，和他說話的根本不是老周。
「快去拿啊？」『老周』還在催促他。
蘇白沒有說話，寒意順著脖頸往上爬，鑽進骨頭縫裡，凍得他一顫。
身體被寒氣包圍住，蘇白牙關緊咬，一字一句道：「你說過，餅乾噎人。」
「......」
……死寂。
下一秒，蘇白驟然睜眼，困意瞬間蒸發。
寒氣散去，耳邊那毛骨悚然的咀嚼聲，再次清晰炸響。
他一身冷汗，側頭看向真正的老周。
老周正低頭啃著東西，察覺到被看抬起頭來，他滿臉疑惑，無聲動了動唇，並沒有發出聲音：「吵到你了？」
蘇白看懂了，卻沒有回應。
見他不答，老周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又指了指蘇白，再次無聲說：「這時候你還睡得著？」
蘇白淡淡開口，聲音平靜得可怕：「我吃素，不和它搶。」
話音落下，耳邊的咀嚼聲突兀頓住。
老周：.......
眾人：.....
空氣凝固了一瞬。
或許是有蘇白第一個開口沒有什麼事情發生，也或許那咀嚼聲抓刺的耳膜讓人煩躁。
下一秒，人群里一男子徹底崩潰，嘶吼著跳起來：「別嚼了！別嚼了——！」
他瘋了一樣沖向蜷縮在地的男人，抬腳狠踹。
那人一動不動，任由毆打。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過去。
只有蘇白，死死盯著那團頭髮。
它正在緩緩變長，像無數細蛇，朝地上的男人游去。
直到這時，眾人才驚覺頭髮在動。
尖叫瞬間炸開，有人連滾帶爬後退，魂飛魄散地喊：「怪物！是怪物啊！」
相比別的驚慌，老周倒是淡定的站起身，還不忘記拍拍蘇白的肩，一臉遺憾的說：「如果不是末世，頭髮又能自己植到人身上，這買賣一定很掙錢。」
蘇白垂眸瞥了一眼那團正瘋狂變長，透著詭異黑氣的頭髮，語氣淡淡回了一句：「先擔心它跑到你頭上，你更禿。」
老周：「......」
他下意識捂住自己的頭頂，往後退了半步，嘴裡還嘟囔：「呸呸呸，烏鴉嘴！」
眾人：「……」前一秒還嚇得魂飛魄散，下一秒被這倆人噎得連尖叫都頓了半拍。
而那團頭髮，似乎也被惹惱了，變長的速度猛地加快，纏上了變成怪物被打回人類的男子，同時那個情緒激動的男子也被頭髮纏住。
他拼命的想掙脫腿上的頭髮，頭髮卻像有生命一般，先纏住他雙腿，之後是男子伸出去的雙手，男子發現自己失去自由後，又沒有能力反抗，目光驚恐的像眾人求救，大聲喊著救命。
髮絲纏緊他的四肢、脖頸，甚至鑽進他的口鼻，只露出一雙布滿恐懼的眼睛。
大部分人圍在馬俊身邊，馬俊看向那兩名異能者，卻發現兩名異能者眉頭緊鎖，卻沒有動手，只是死死盯著那團黑髮，神色凝重。
馬俊咬咬牙，沒有出頭。
也就是這眨眼的瞬間，頭髮越來越多，纏住男子的雙眼，與先前變成怪物的男子一起，被頭髮纏成蛹。
蛹還在動著，但是已經聽不到男子的求救聲。
「咯吱、咯吱」的咀嚼聲再次響起，比之前更清晰、更刺耳，還夾雜著髮絲摩擦皮肉的「沙沙」聲，聽得人頭皮發麻。
有人嚇得癱坐在地上，手腳發軟。
有人死死捂住嘴，不敢發出一點聲音，生怕被那頭髮盯上。
老周也收起了玩笑臉，縮了縮脖子，湊到蘇白身邊，小聲嘀咕：「這頭髮比那馬足怪物還嚇人，植上去不得把人吸成干？」
蘇白目光緊緊鎖著那團不斷蠕動的黑髮，語氣淡淡補回了一句：「一頭『活發』更掙錢。」
老周：「……」
蘇白話音剛落，那團黑髮突然猛地一頓，咀嚼聲戛然而止。
緊接著，一縷縷黑髮從黑色繭里抽出來，像有了目標似的，朝著人群的方向慢慢蔓延過來，速度不算快，卻帶著說不出的詭異壓迫感。
它在挑選下一個目標。
眾人嚇得連連後退，擠成一團，大氣都不敢喘。
只是這一次，大家卻是躲到了兩名異能者身後。
而兩名異能者倒是沒有躲避，淡定的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