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0章 學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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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醫務室回來後,安小海終於意識到一個問題,那就是自己對政府機構的了解實在是太少了,很多時候都是處在一個想當然的狀態。💝😎  ✋👽

  這樣一來,會在許多事情上發生誤判。

  比如那幕後黑手的層級,安小海很可能就已經誤判了。

  幕後黑手的層級不同,他能調動的資源、採用的手段以及反應的速度,都是不一樣的,這一點還挺要命的。

  「阿賴,你了不了解政府機構的層級關係以及運作機制的?」

  「這個…我了解一些,但並不全面。關於經濟職能部門這一塊,我會比較清楚些」,賴東林想了想後說道。

  「也行,那你能不能給我詳細講講?」

  「當然沒問題,海哥你想聽哪一部分的?」

  「都可以,你別管哪個部分吧,反正把你知道的全部都講給我聽就好了。」

  「那行,其實說簡單也簡單,但說複雜也挺複雜的,尤其是我們深海市,因為屬於經濟特區,政府各部門有很多職能與內地差別非常大,就連內地考的會計證,在我們深海市都是不通用的。」

  「還有這事兒?那內地的會計來深海市該怎麼辦?」

  「重新參加考試唄……」

  這個話題,賴東林跟安小海斷斷續續的聊了整整十來天,賴東林將自己知道的政府情況和盤托出,讓安小海受益匪淺。

  直到這時安小海才知道自己以前錯得是多麼厲害,看樣子以後要想辦法加強這方面的學習了。

  不過對於這方面的學習,還挺讓人頭疼的,書本上並不會介紹這方面知識,如今能想到的辦法,只能靠了解政府內部運作的人來教。

  可現在安小海身邊除了賴東林,似乎也找不到任何其它人選了。

  至於王鐵軍,還是算了,他雖然肯定比賴東林清楚得多,但如果因此而引起他的警惕又或者是懷疑,那就得不償失了。

  慢慢想辦法吧,總能找到機會的。

  在與賴東林的聊天中,安小海還有一個意外收穫,那就是賴東林曾經十分意外的學到了一套非常厲害的心算法。

  運用好這套心算法,理論上可以無限提高心算的運算速度,提高的幅度取決於使用者的記憶力、對數字的敏感性、邏輯能力以及心算的熟練程度。

  記憶力尤其重要,相當於是整個算法的根基。

  因為運算的所有步驟都是需要在心裡完成的,記憶力如果有問題,記不住中間得出的數據,那一切就是白搭。

  記憶力,安小海肯定是沒問題的,其他的條件安小海也不差,於是安小海就提出想要學習這一套心算法。

  技多不壓身,反正閒著也是閒著。

  賴東林沒有任何猶豫,立即將整套算法的規則及內部邏輯和盤托出,並且做了極為極細緻的講解。

  如果換做以前,賴東林絕不會將這套算法輕易教給別人,可現在不一樣了,賴東林可以說是經歷過一次生死的人。

  除死以外無大事!這些身外之物都不重要了!

  不過這也僅僅是對安小海而已,其他人想都別想。

  算法有點難,安小海花了十來天才算初步掌握,不過這已經讓賴東林驚為天人了。要知道他當初學習這套算法,可是花了整整半年!

  時間過得飛快,7月1號那天,陳水芬一大早就準時出現在了探視室,林漩兒沒有來。

  安小海是知道原因的,6月底林漩兒參加了高考,她應該是想等到成績出來以後再來看自己。

  陳水芬牽涉到的命案仍然沒有任何結果,陳水芬的嫌疑也沒有解除,甚至還被公安局正式傳喚過。

  如果不是沒有任何證據的話,說不定都抓人了。

  好在經歷過幾次這樣的場面後,陳水芬似乎也有些習慣了,表現得並不像剛開始那樣驚慌失措。

  安小海雖然一直在寬慰著老媽,但這件事卻像是重重的陰霾壓在了他的心頭,一天不解決,陰霾就一天不會消散。

  --------

  千杯酒已喝下去,都不醉,何況春風秋雨!

  幾多不對說在你口裡,但也不感觸一句,

  ……

  澡堂里鬼哭狼嚎。


  7月的深海市悶熱無比,一天不沖涼渾身都難受,到了這個季節,監舍里滿都是一股奇怪的味道。

  一年了!

  去年差不多這個時候,安小海每天都跟徐天佑兩個人像做賊似的,打了水偷偷在監舍里洗澡,如今終於可以在澡堂里愉快的沖涼了。

  別說有人來騷擾了,他們幾個老大身邊的位置即便是空著,也不會有人敢過來。

  犯人們都很喜歡家駒的歌,他的每一首歌在這裡都異常受歡迎。

  安小海也是直到這時才知道,家駒已經成了永遠的家駒,就在自己被抓、被判刑的那段時間,家駒永遠離開了人間。

  「但願他在天堂一切都好,但願他跟我一樣,也有再來一次的機會!」,安小海在心中默默的禱告著。

  家駒是一名值得敬佩的歌手,更是一位值得尊重的人!

  「小海,聽說你馬子考上大學了。來,過來幫我搓下背」,郭祥水揉著眼睛招呼道。

  「是啊,她考上大學了,為了每個月都能來看我,這傻丫頭考的是深海大學,真是的!以他的分數,其實可以選一個更好的大學的」,安小海很自然的幫郭祥水搓著背。

  在這裡,幫人搓背可不是被歧視。

  要知道在這第一監獄,肯在一絲不掛的情況下將後背完全交給你,那是莫大的信任。

  「那你可得小心點嘍!」,郭祥水嘿嘿笑道。

  「小心什麼?」

  「小心你馬子變心唄!」,趙德拼命的揉著臉,嘴還閒不住。

  「我都聽人說過,女人只要一進了大學,一年土,二年洋,三年忘記爹和娘。你可得看緊點兒,別到時候跟人跑了就划不來了。」

  「哈哈,如果她真的跟了別人,我想我只會祝福她。」

  這是安小海的心裡話。

  安小海知道自己走的很可能仍是一條不歸路,他雖然跟王鐵軍嘴硬,但心裡真實的想法卻不是這樣的。

  如果林漩兒肯主動離開自己,主動離開這場風暴,安小海雖然不清楚自己是否能承受住這份痛苦,但他很肯定,自己一定會祝福她的。

  任何人都不能奢求一個女人,兩世都對自己不離不棄,奉獻出一切。

  那樣太自私了。

  「你可不能這麼想!」,郭祥水眼睛一瞪:「你都是當老大的人了,怎麼能說這樣的喪氣話?趕緊的,重新說過!」

  「是是是,水叔教訓的是。特麼的,誰要是敢釣我馬子,三條腿都給他打斷!」

  「誒!這才像個老大說的話!大家聽到沒?海哥說了,誰要是敢在外面釣他馬子,三條腿都打斷!海哥,真有事兒,別忘了叫上兄弟們,兄弟們都挺你!」

  「我們挺海哥!」

  澡堂里又是好一陣鬼哭狼嚎,安小海只能苦笑以對。

  個人,一旦成為群體的一員,他的所作所為就不會再承擔責任,這時,每個人都會暴露出自己不受到的約束的一面。

  群體追求和相信的,從來不是什麼真相和理性,而是盲從、殘忍、偏執和狂熱,只知道簡單而極端的感情。

  這是古斯塔夫的著作《烏合之眾》里的一段話,這段話在這監獄中顯得尤為正確。

  不過當你真正置身於其中,感受著來自這幫烏合之眾溫暖和力量時,哪怕明知道是不對的,但仍然會為此而有所感動。

  此刻的安小海正是如此。

  與此同時,正在家中的林漩兒卻是眉頭緊皺。

  離報到、開學還有差不多一個月時間呢,可深海大學一名學長卻突然找到家裡來了,說是代表學生會來看看她這位很快就要入學的小師妹。

  這種事簡直聞所未聞!

  林漩兒的媽媽出於禮貌,還是熱情的接待了他。

  這名學長姓劉,具體叫什麼名字林漩兒沒有在意,樣子倒是挺帥氣的,高高瘦瘦,戴副眼鏡,看上去文質彬彬;

  穿著也很得體,身上一套行頭一看就知道價值不菲,說話柔聲柔氣,很有禮貌,這種形象特別具有迷惑性,很討家長的喜歡。

  可林漩兒就是看他很不順眼,總覺得這個傢伙看自己的眼神,很討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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