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事已至此，先吃飯吧
龐大的能量毫無意外的波及到了一邊的叢林，驚起落在樹枝上休息的飛鳥。
幾個呼吸之後，一道幾乎凝成實質的光束朝著法陣斜上方激射而出，洞穿了厚重的雲層。
而被光束撕裂出來的大洞中間，一道赤色的巨大影子裹挾著破損的鱗片以及暗紅色的血液，哀鳴著從天空墜落。
龍吟聲震動空氣，傳遍四方。
即便是身處於樹洞中，聽力不怎麼靈敏的卡斯帕也完全可以聽得到。
這裡雖然和前世有諸多不同，可也有些事情與地球一模一樣。
例如，這裡的人類也是這片大陸上最強盛的種族。
他們為了方便要塞都市與王都之間往來，修建了一條橫貫整個山脈的道路，並為之設置了高強度的防禦機制，一旦有試圖破壞道路的魔獸等進入範圍，就會自動進行攻擊。
這一個月每天都會有獸或者龍種前來攻擊，可無論實力強弱，都被乾脆利落地一擊結束。
人類帝國的強大由此可見一斑。
不過也託了他們的福，卡斯帕現在所在的叢林之中，強大的魔物分布密度非常低。如果不是這樣，自己這麼一個什麼特殊血脈都沒有的小蛇，早就被更強大的掠食者當辣條嚼了。
「不過，這些魔物前來搞破壞的頻率也太高了一點。發什麼瘋呢這是。」
卡斯帕忍不住在心中如此抱怨。
確信後續沒有什麼動靜之後，才從蛇窩裡面爬出來，繞著樹幹做伸展運動。
伴隨渾身肌肉的收攏，腹部整塊的食物遭到擠壓逐漸變形，脆弱的骨骼無法承受如此重壓開始碎裂。
與此同時，卡斯帕經過進化點數強化的胃部也開始迅速分泌消化液。
尋常蛇類無法分解的羽毛以及鳥喙在卡斯帕這裡根本不在話下，雖然這些東西所能提供的營養稀少，但蚊子再小也是肉。
伸展了幾下之後，卡斯帕便感受到了一股強烈的倦怠感。
並不是消耗過多能量之後的疲憊，而是類似於在陽光正盛的夏日午後，飽餐一頓後想要打個盹的那種慵懶。
一波接著一波的困意一點一點侵染卡斯帕的意識，令他發力的肌肉都緩慢鬆弛下來。
「啪！」
卡斯帕掄起蛇尾，重重抽在了旁邊的樹幹上，粗糙堅硬的樹皮沒有任何損傷，反倒是抽打的蛇尾一陣刺痛，令卡斯帕忍不住快速吐了吐蛇信子。
「嘶嘶嘶……」
先前那朦朧的困意瞬間消散開來，卡斯帕的蛇腦恢復清醒，而這也是他的目的所在。
精神了一些的卡斯帕，繼續之前的伸展運動。
蛇進食之後會進入持續數日的休息期，為的就是集中能量消化食物，這是刻在基因裡面的本能。
但現在的狀況屬實不容他這麼慢慢悠悠的生活下去。
卡斯帕能感知到，氣溫正隨著日子的推移而下降。
相較於他剛剛破殼而出的那日，如今的氣候已經不復悶熱，而是溫暖。
盛夏即將結束，預示著寒流到來。
思考之間，卡斯帕的蛇瞳轉向了旁邊樹木的枝葉。
「周圍大部分樹木葉子偏小，葉片厚重有鋸齒，證明這裡並不是熱帶地區，冬季不僅存在，還頗為酷烈。」
蛇的一切生命活動都受到溫度的限制，環境溫暖活力無限，環境寒冷凍成冰棍。
屆時卡斯帕的軀體將會不受控制的陷入冬眠狀態。
假設這裡也是一年四季，那就代表有接近三個月的時間不能活動。
蛇冬天不能活動，可其他掠食者冬天不會休息。
一想到自己有可能會在睡夢之中從蛇窩被掏出來吃掉，卡斯帕心中就一陣焦躁，連帶著纏繞樹枝的蛇軀都用力了幾分。
「差不多了。」
感覺腹中的食物被擠壓磨碎，卡斯帕從樹枝上下來。
叢林地面除了從泥土中伸出的樹根之外，還有碎石、枯枝等等，在這樣凹凸不平的表面爬行，能進一步促進消化。
不過，他這次可不僅僅只是遛彎那麼簡單。
細長的蛇軀在濕潤的腐葉上蜿蜒行進，不久後，卡斯帕來到了一處山間小溪邊，而後找了一個角落，靜靜蟄伏下來。
這條溪流是距離大路最近的水源，偶爾過往的商隊還有行人都會選擇來到這裡補充水資源。
卡斯帕之所以能知道一些有關於人類帝國的事情，全部都是從這裡偷聽來的，當然，聽懂他們說話也耗費了他一番功夫。
這也是為何卡斯帕會將一半的進化點數花在強化大腦的另外一部分原因。
學習一門語言非常麻煩，單純靠著蛇自帶的大腦，到死都理解不了他們到底在說什麼。
果不其然，溪流對岸很快便傳來了悉悉索索的動靜。
一男一女提著幾個水壺撥開灌木叢中走出，一邊聊天一邊朝著溪流靠近。
「最近一段時間魔獸和幻想種的襲擊有些過於頻繁了，補充完水之後趕緊動身離開，不能停留。」
男子除了雙手的水壺之外，後腰還有兩把交錯捆綁的短劍，另外一邊的女子腰間懸掛的，則是一根長度合適的木質法杖。
前者很顯然是遊俠，後者的職業大抵是法師或者術士。
說話提醒的正是遊俠。
「但這次被擊落的可是一隻少年紅龍，德拉克。」
一側的女子顯然沒有那麼多顧慮，說話語氣頗為興奮。
「那個年齡的龍族還沒有完全掌握傳承之中的魔法，自身戰鬥力不高，再加上被光隕魔法所擊落。」
女子沒有繼續說下去，可那雙眼睛之中浮現的強烈的欲望，已經代替她說明了一切。
「你說的不錯，萊拉，但有這個想法的，不止你一個。這不是什麼委託，而是一場兇險的爭奪。」
德拉克搖了搖頭，並沒有被蠢蠢欲動的同伴所感染。
他伏下身子，擰開水袋置入流動的小溪中，等待其逐漸灌滿，而後更換。
「別忘了，我們現在還在執行護衛任務。距離目的地還有兩個月的路程，時間很緊。如果拖到了冬天大雪封路，必然逾期，到時候得到的報酬將會大幅縮水。」
「或許可以稍微去看一下呢？紅龍墜落的地方距離小鎮不遠，我們也可以在那邊整頓一下。」
萊拉還不死心，試探性的詢問道。
「如果你想一個人去當然可以。」
德拉克依舊不為所動，說話的同時，將自己手上的裝滿的水袋交給對方，並伸手示意。
「一點冒險精神都沒有，難怪希曼會質疑你到底是不是遊俠。」
萊拉見無法勸動對方，肩膀耷拉下來，遞出空水袋的同時如此抱怨。
「謹慎能讓你在危機四伏的環境中生存下來。地圖還在身上吧？不要忘了，前不久才有一支冒險小隊因為丟失地圖在這片叢林中失蹤。」
「當然。放心吧。」
聽到對方如此詢問的萊拉點了點頭。
「回營地了。他們還等著這水做蘑菇湯。」
德拉克將最後兩個水袋扔給萊拉，正準備起身，動作卻突然一滯，視線不由自主朝著溪流對岸看去。
「怎麼了？有情況？」
萊拉見他扭頭靜止不動，也是跟著緊張了起來。
「不用緊張。我只是脖子有點僵硬。」
德雷克收回視線。
「走了。」
……
兩人離開之後過了接近二十多分鐘，卡斯帕這才從蟄伏的石頭之後鑽出來。
「好險……」
蛇類沒有汗腺，但卡斯帕覺得自己已經汗流浹背了。
自己還是低估了老鳥遊俠的敏銳，剛才那個叫德拉克的應該察覺到了窺探的視線，所以才會突然停下。
「幸好這個時候我沒有進化出魔力。」
這些冒險者經常與魔獸打交道，有一套自己的預警方法。如果前來窺探的卡斯帕是魔獸，估計下一秒就會遭受到二人的圍攻。
「這條小溪寬度目測不超過兩米，這麼近的距離還是過於冒險了，應該小心一點才是。都是之前的新手表現得太業餘了，經驗主義害人啊。」
在兩人之前，一個月里前後有兩隊人來到這裡取水，其中一隊成員還掉落了筆記和地圖。獲得這些東西的時候，卡斯帕可沒有現在的體型，搬運廢了不少力氣。
而它們存放在卡斯帕另外一個蛇窩裡面。狡兔三窟，蛇也應該一樣。
卡斯帕這個名字，就是從其中一個類似讀音的單詞中選取的。左右也算是入鄉隨俗了。
「既然有這個德雷克在，想必這裡也不會有什麼漏可撿。」
卡斯帕環顧了一下四周，而後來到了水邊。
「事已至此，先吃飯吧。」
幾個呼吸之後，一道幾乎凝成實質的光束朝著法陣斜上方激射而出，洞穿了厚重的雲層。
而被光束撕裂出來的大洞中間，一道赤色的巨大影子裹挾著破損的鱗片以及暗紅色的血液，哀鳴著從天空墜落。
龍吟聲震動空氣，傳遍四方。
即便是身處於樹洞中，聽力不怎麼靈敏的卡斯帕也完全可以聽得到。
這裡雖然和前世有諸多不同，可也有些事情與地球一模一樣。
例如，這裡的人類也是這片大陸上最強盛的種族。
他們為了方便要塞都市與王都之間往來，修建了一條橫貫整個山脈的道路，並為之設置了高強度的防禦機制，一旦有試圖破壞道路的魔獸等進入範圍，就會自動進行攻擊。
這一個月每天都會有獸或者龍種前來攻擊，可無論實力強弱，都被乾脆利落地一擊結束。
人類帝國的強大由此可見一斑。
不過也託了他們的福，卡斯帕現在所在的叢林之中，強大的魔物分布密度非常低。如果不是這樣，自己這麼一個什麼特殊血脈都沒有的小蛇，早就被更強大的掠食者當辣條嚼了。
「不過，這些魔物前來搞破壞的頻率也太高了一點。發什麼瘋呢這是。」
卡斯帕忍不住在心中如此抱怨。
確信後續沒有什麼動靜之後，才從蛇窩裡面爬出來，繞著樹幹做伸展運動。
伴隨渾身肌肉的收攏，腹部整塊的食物遭到擠壓逐漸變形，脆弱的骨骼無法承受如此重壓開始碎裂。
與此同時，卡斯帕經過進化點數強化的胃部也開始迅速分泌消化液。
尋常蛇類無法分解的羽毛以及鳥喙在卡斯帕這裡根本不在話下，雖然這些東西所能提供的營養稀少，但蚊子再小也是肉。
伸展了幾下之後，卡斯帕便感受到了一股強烈的倦怠感。
並不是消耗過多能量之後的疲憊，而是類似於在陽光正盛的夏日午後，飽餐一頓後想要打個盹的那種慵懶。
一波接著一波的困意一點一點侵染卡斯帕的意識，令他發力的肌肉都緩慢鬆弛下來。
「啪！」
卡斯帕掄起蛇尾，重重抽在了旁邊的樹幹上，粗糙堅硬的樹皮沒有任何損傷，反倒是抽打的蛇尾一陣刺痛，令卡斯帕忍不住快速吐了吐蛇信子。
「嘶嘶嘶……」
先前那朦朧的困意瞬間消散開來，卡斯帕的蛇腦恢復清醒，而這也是他的目的所在。
精神了一些的卡斯帕，繼續之前的伸展運動。
蛇進食之後會進入持續數日的休息期，為的就是集中能量消化食物，這是刻在基因裡面的本能。
但現在的狀況屬實不容他這麼慢慢悠悠的生活下去。
卡斯帕能感知到，氣溫正隨著日子的推移而下降。
相較於他剛剛破殼而出的那日，如今的氣候已經不復悶熱，而是溫暖。
盛夏即將結束，預示著寒流到來。
思考之間，卡斯帕的蛇瞳轉向了旁邊樹木的枝葉。
「周圍大部分樹木葉子偏小，葉片厚重有鋸齒，證明這裡並不是熱帶地區，冬季不僅存在，還頗為酷烈。」
蛇的一切生命活動都受到溫度的限制，環境溫暖活力無限，環境寒冷凍成冰棍。
屆時卡斯帕的軀體將會不受控制的陷入冬眠狀態。
假設這裡也是一年四季，那就代表有接近三個月的時間不能活動。
蛇冬天不能活動，可其他掠食者冬天不會休息。
一想到自己有可能會在睡夢之中從蛇窩被掏出來吃掉，卡斯帕心中就一陣焦躁，連帶著纏繞樹枝的蛇軀都用力了幾分。
「差不多了。」
感覺腹中的食物被擠壓磨碎，卡斯帕從樹枝上下來。
叢林地面除了從泥土中伸出的樹根之外，還有碎石、枯枝等等，在這樣凹凸不平的表面爬行，能進一步促進消化。
不過，他這次可不僅僅只是遛彎那麼簡單。
細長的蛇軀在濕潤的腐葉上蜿蜒行進，不久後，卡斯帕來到了一處山間小溪邊，而後找了一個角落，靜靜蟄伏下來。
這條溪流是距離大路最近的水源，偶爾過往的商隊還有行人都會選擇來到這裡補充水資源。
卡斯帕之所以能知道一些有關於人類帝國的事情，全部都是從這裡偷聽來的，當然，聽懂他們說話也耗費了他一番功夫。
這也是為何卡斯帕會將一半的進化點數花在強化大腦的另外一部分原因。
學習一門語言非常麻煩，單純靠著蛇自帶的大腦，到死都理解不了他們到底在說什麼。
果不其然，溪流對岸很快便傳來了悉悉索索的動靜。
一男一女提著幾個水壺撥開灌木叢中走出，一邊聊天一邊朝著溪流靠近。
「最近一段時間魔獸和幻想種的襲擊有些過於頻繁了，補充完水之後趕緊動身離開，不能停留。」
男子除了雙手的水壺之外，後腰還有兩把交錯捆綁的短劍，另外一邊的女子腰間懸掛的，則是一根長度合適的木質法杖。
前者很顯然是遊俠，後者的職業大抵是法師或者術士。
說話提醒的正是遊俠。
「但這次被擊落的可是一隻少年紅龍，德拉克。」
一側的女子顯然沒有那麼多顧慮，說話語氣頗為興奮。
「那個年齡的龍族還沒有完全掌握傳承之中的魔法，自身戰鬥力不高，再加上被光隕魔法所擊落。」
女子沒有繼續說下去，可那雙眼睛之中浮現的強烈的欲望，已經代替她說明了一切。
「你說的不錯，萊拉，但有這個想法的，不止你一個。這不是什麼委託，而是一場兇險的爭奪。」
德拉克搖了搖頭，並沒有被蠢蠢欲動的同伴所感染。
他伏下身子，擰開水袋置入流動的小溪中，等待其逐漸灌滿，而後更換。
「別忘了，我們現在還在執行護衛任務。距離目的地還有兩個月的路程，時間很緊。如果拖到了冬天大雪封路，必然逾期，到時候得到的報酬將會大幅縮水。」
「或許可以稍微去看一下呢？紅龍墜落的地方距離小鎮不遠，我們也可以在那邊整頓一下。」
萊拉還不死心，試探性的詢問道。
「如果你想一個人去當然可以。」
德拉克依舊不為所動，說話的同時，將自己手上的裝滿的水袋交給對方，並伸手示意。
「一點冒險精神都沒有，難怪希曼會質疑你到底是不是遊俠。」
萊拉見無法勸動對方，肩膀耷拉下來，遞出空水袋的同時如此抱怨。
「謹慎能讓你在危機四伏的環境中生存下來。地圖還在身上吧？不要忘了，前不久才有一支冒險小隊因為丟失地圖在這片叢林中失蹤。」
「當然。放心吧。」
聽到對方如此詢問的萊拉點了點頭。
「回營地了。他們還等著這水做蘑菇湯。」
德拉克將最後兩個水袋扔給萊拉，正準備起身，動作卻突然一滯，視線不由自主朝著溪流對岸看去。
「怎麼了？有情況？」
萊拉見他扭頭靜止不動，也是跟著緊張了起來。
「不用緊張。我只是脖子有點僵硬。」
德雷克收回視線。
「走了。」
……
兩人離開之後過了接近二十多分鐘，卡斯帕這才從蟄伏的石頭之後鑽出來。
「好險……」
蛇類沒有汗腺，但卡斯帕覺得自己已經汗流浹背了。
自己還是低估了老鳥遊俠的敏銳，剛才那個叫德拉克的應該察覺到了窺探的視線，所以才會突然停下。
「幸好這個時候我沒有進化出魔力。」
這些冒險者經常與魔獸打交道，有一套自己的預警方法。如果前來窺探的卡斯帕是魔獸，估計下一秒就會遭受到二人的圍攻。
「這條小溪寬度目測不超過兩米，這麼近的距離還是過於冒險了，應該小心一點才是。都是之前的新手表現得太業餘了，經驗主義害人啊。」
在兩人之前，一個月里前後有兩隊人來到這裡取水，其中一隊成員還掉落了筆記和地圖。獲得這些東西的時候，卡斯帕可沒有現在的體型，搬運廢了不少力氣。
而它們存放在卡斯帕另外一個蛇窩裡面。狡兔三窟，蛇也應該一樣。
卡斯帕這個名字，就是從其中一個類似讀音的單詞中選取的。左右也算是入鄉隨俗了。
「既然有這個德雷克在，想必這裡也不會有什麼漏可撿。」
卡斯帕環顧了一下四周，而後來到了水邊。
「事已至此，先吃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