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啊,是那位大人來了(重要章節求訂閱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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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2章 啊,是那位大人來了(重要章節求訂閱喵~)

  江州,塗山。

  山頂籠罩著一層陰霾,山腰之下飄著濛濛細雨,山路上爬行的妖怪與步行的人類混成奇怪的隊伍。

  忽的,雨幕像是被一陣風刃攔腰截斷,趕路的人和妖都不禁抬頭看了眼。

  只見一襲黑影掠過山巒,掀起的氣浪揚起一片塵埃,落在山底的竹林里。

  「咕呱?誰家妖王來了,好大的架子?」在山底賣荷葉傘的小蛙妖嚇了一跳。

  「連公司的仙人都不敢飛過來,咕呱!」一隻胖青蛙道。

  「咕呱!難道說,是大鳥王來了?!」一隻瘦青蛙道。

  胖青蛙彈出舌頭,「啪嘰」敲了下瘦青蛙,斥責道:「啥子叫大鳥王?那是福生無量百靈玄鳳大王!但我記得那位大人已經來了啊,她不是剛才在咱這買傘嗎?咕呱?」

  兩隻蛙妖迷惑之際,塵埃逐漸散去,巨大的烏鴉不知飛向何方。

  腳步聲傳來,混著塵埃的雨中走出一男一女。

  少女懷裡抱著兩隻小老鼠,神情恍惚,頭頂的安全帽都還沒摘下來,木訥地跟在男生身後。

  「雨好像有點大。」男生自說自話著,俯身看著兩隻背著荷葉的青蛙。

  「你們這荷葉可以當傘用麼?」

  「咕呱!當然可以!純天然無添加!」

  「怎麼賣的?」

  「咕呱!一把傘要三根香火錢!」

  「香火錢?就是紙幣麼?」

  「咕呱!不是的,你得到山腰上的相思廟裡,給純陽道人的靈位上三根香火,就算是香火錢了!」

  「...冥幣?」張塵尬住了,還有妖怪給他燒錢呢,那他怎麼還是這麼窮?

  燒的錢都被塗山吃了回扣是吧?

  「行,那給我兩把傘。」

  「咕呱!好的!」

  胖青蛙從身後的竹簍里取出兩張碩大的荷葉,張塵拿著掂了掂,比一般的傘輕,還有一股清香,葉片也很結實。

  「一點報酬都沒有,你們賣這傘是圖什麼呢?」他問道。

  「咕呱,圖什麼?」瘦青蛙撓了撓腦袋,「為何一定要圖什麼呢?」

  「不圖錢財不圖食物,難不成你們單純喜歡賣傘?」張塵又問。

  「咕呱,我知道了!你是哪家仙人的少爺吧?連這個都要問...奇怪奇怪,你居然會妖怪的語言?」胖青蛙恍然大悟道。

  「嗯,我一會再上幾炷香,你給我講講是為什麼吧?」張塵道。

  兩隻青蛙對視了一眼,隨後胖青蛙繼續道:「咕呱,我們兩兄弟在這賣了五十年的傘了呱。」

  「不知道為什麼,來祭拜純陽道人的人類越來越少了,要是沒人續香火,純陽道人就真的消失了呱!」

  「消失,消失呱!純陽道人消失好久了呱!我們的爺爺還經常提起他呱!」瘦青蛙像個捧眼。

  「爺爺說,純陽道人肯定是生氣了,沒人給他上香火,所以苦情樹才會慢慢枯萎,純陽道人才不出現呱!

  3

  張塵一怔。

  「但是,龍女大人要重新種一棵苦情樹呱!今天來了好多妖怪!它們都很幸運呱!」青蛙忽的興奮起來。

  「它們要做什麼?」

  「咕呱?這你也不知道?當然是光榮地成為苦情樹的養分了呱!」

  「會死麼?」

  「死?這可不算死,苦情樹會讓成為養分的妖怪們都有一個好的轉世呱!」

  「可惜我們倆兄弟修為不夠...沒辦法加入呱。」青蛙忽又萎靡了下去。

  「你們在這賣傘五十年,功勞也不低。」張塵安慰道。

  「五十年算什麼呢呱?」胖青蛙嘆氣道,「山腰上還有賣水的龜大爺呢,他賣了五百年了!每天都要從山底背好幾趟水到山腰呢呱!」

  「聽說,他的修為足夠了呱!也被龍女大人選中了!真是羨慕啊呱!」

  「哦呱,還有賣飯糰的牛叔,呱...賣玩具的獼猴哥,賣糖水的,咦,是誰賣糖水的呱?忘記了呱。」瘦青蛙的眼神顯得很睿智。


  「是羊姐姐,你這隻蠢蛙呱!」胖青蛙又用舌頭敲了一下自己的兄弟。

  「想起來了呱!別打呱!」瘦青蛙抱頭鼠竄。

  胖青蛙在後面追,兩隻青蛙一追一逃,竹簍里的荷葉散了一地。

  張塵和姜柔幫將地上的荷葉撿了起來,看著它們打鬧。

  竹林間傳來一陣又一陣的蛙鳴聲,和雨聲疊加在一起,聽得應該是讓人耳清目明的。

  可不知怎的,張塵心裡不是滋味。

  姜柔眉眼微垂,下意識輕輕捏著張塵的衣角,她也略微聽得懂一些妖怪的話。

  似乎,是因為先前被張塵摸了下腦袋,那一縷暖洋洋的東西激活了她腦海里的什麼...

  兩人等了好半響,又路過了些妖怪和行人。

  什麼樣的妖怪都有,有的已經接近化形,可以直立行走,有了幾分人類的特徵。

  它們臉上的神情,不約而同的都透著一股耐人尋味的深沉,安安靜靜往山上走著。

  同時,什麼樣的人也都有。

  一路喧譁的,抱怨山路難走的,也有談笑風生的,和妖怪的平靜完全是兩種割裂的畫風。

  給張塵一種紙醉金迷的錯覺。

  有人將他們當成了賣傘的,也有人以為他走散了,還問他是公司哪個部門介紹的,交錢沒有。

  「錢?」

  「廢話,普通人來這不得交錢啊?三百萬一個人,得簽保密協議,泄密者會被公司處置。」

  「人來這裡做什麼?」

  「過中秋啊,公司放出的消息,山腰的靈泉時隔三百年重新開放了啊,泡一個小時就能延壽一個月,泡一天包治百病!」

  「就是太貴,每加一個小時價錢都得翻倍!嘖,但來的人可都是各界名流大佬,哪怕不泡靈泉,花三百萬能拓展人脈也是不錯。」

  「?你怎麼什麼都不懂?你們不會是偷溜進來的吧?交入場費了嗎?」

  「我是妖怪。」張塵道。

  「妖...還是化形的...」那人面露驚恐,連忙逃進隊伍里,跟同伴絮絮叨叨。

  「有你認識的人麼?」張塵看向呆愣的姜柔。

  姜柔是從京區來,家裡也算富裕。

  「好像...有眼熟的人吧。」姜柔懷抱著一白一黃兩隻小老鼠,怔怔道,「小時候,我就聽長輩說過,只要肯砸錢,多活個一兩年不難...」

  「嗯。」張塵點頭,那他大概懂了。

  知道妖怪的人並不少,只不過需要錢罷了。

  他原先對公司是有好感的,還以為,不讓常人知道妖怪真是為了安居樂業的穩定。

  雖然他所看到的,城市裡的妖怪對人幾乎無害。

  現在看來,怎麼看怎麼像...是有人把這種認知當作一種資源—壟斷的資源,標上價格售賣,以此謀利。

  經歷過九年義務教育的人都知道,運行過久的老制度,必然是會出現這種糟粕的。

  那人和妖中間,究竟出了什麼問題呢?

  自己在這兩千年,當真沒有考慮到這一點麼?當真就任由著女妖一個個去死?

  兩千年都白活了?只想著和妖怪澀澀也太弱智了,至少懂得飽暖才能思淫慾這個道理吧?

  一定是有什麼迴旋鏢,還沒飛回來。

  「嘩啦啦~」

  驀的,雨勢大了起來,上山的人和妖都少了幾分。

  「咕呱呱呱!」

  那兩隻蛙妖又從竹林里跳了回來,見到它們的荷葉都在張塵手上,鬆了口氣。

  「咕呱!人類,感謝幫我們看著傘!那可以還給我們了嗎?」胖青蛙跳到他面前。

  「荷葉我都買下了,你們可以不用賣傘了,去好好生活吧。」張塵道。

  「咕呱,你都買了,但我們也還是要回去摘荷葉來賣呱!怎麼你不賣呢?」瘦青蛙疑惑道。

  「你們賣這些傘是為了誰?」

  「為了純陽道人能不生氣!為了他能回來呱!」兩隻青蛙同時道。

  張塵笑了笑,伸手分別拍了下兩隻小青蛙的腦袋,將荷葉放下。


  「他可沒有生氣過,而且,他也已經回來了。」

  兩隻青蛙怔住。

  「走吧,上山。」

  張塵回頭捏了捏姜柔的臉頰,少女盯著他看得入迷,等他都走出十幾步了,才撐著荷葉傘小跑跟上。

  只剩那兩隻小青蛙還僵在原地,過了好一陣,瘦青蛙反應過來:「大哥,那個人剛才說的是真是假?」

  「不知道。」

  「大哥,我感覺,我好像長腦子了。」

  「蠢蛙!是你的修為變高了!」

  「哦,原來是這樣啊...大哥,你的修為好像也變高了!」

  「嗯...真是奇怪。」

  「大哥,那我們還賣傘嗎?」

  「修為變高了還賣個呱呱傘,上山去問問龍女大人,咱倆的修為夠不夠了,能不能也成為苦情樹的養分!」

  「呱呱!太好了呱!」

  兩隻小青蛙興高采烈往山上趕去。

  荷葉落在原地,被雨水淋得呱呱作響。

  「張塵,那兩隻青蛙以後要做什麼呢?」

  「可能,它們這會也要上山去找龍洛泱了吧。」

  「那不是也要去送死...」

  「不會。」張塵道,「我還在呢。」

  「哦...」姜柔聽著張塵斬釘截鐵的聲音,略顯愁容的俏臉也跟著化開,露出了腆的笑。

  少女突然發覺,只要張塵在,她就感到很安心。

  純陽道人果然不是薄情寡義的...果然是有什麼誤會的吧!

  「張塵,你以後要娶龍大人嗎?我給她當丫鬟也行...我的家族能延續至今,也多虧了當初的她...」

  「...你若是跟龍大人行了房事之後不盡興,我可以陪床的,我特別能吃苦,真的,就是怕你嫌我丑。」

  「你已經相當漂亮了...這件事日後再說吧,暫時不考慮。」

  「喔。」姜柔聽到張塵直接誇她漂亮,略顯不自然,輕輕抿著唇,小步子邁得大了點。

  少女把荷葉傘撐高,舉過張塵頭頂,倒是真像個隨行的撐傘丫鬟。

  兩人行至山腰處。

  見到了那座所謂的相思廟,廟內廟外都是狐妖在遊走,香火味很濃,周遭種了一圈的桃花,樹上掛著數不清的紅繩,一路向山頂都是掛著紅繩和祈福木牌的樹。

  想來,在平常,這裡會有很多情侶來系紅繩,祈福,算姻緣,也肯定會有很多人與妖的情侶。

  可此刻,大多數人都只是上到山腰便不走了,妖怪還在接著往山頂趕去。

  因為相思廟對面就是一座現代化的建築,很生硬,很突兀,由鋼筋混凝土所建造的「溫泉館」。

  裡面大概就是那些人說的,能延年益壽、包治百病的靈泉。

  張塵看到了一隻在門口賣水的老龜妖,人身人面白髮蒼蒼,就是身後背著個龜殼。

  「老先生,水怎麼賣?我要兩瓶。」

  「五炷香火錢一瓶,都是上好的山泉水,今天是我最後一次賣,再不買就沒咯!」

  「為什麼是最後一次了?」

  「老朽也該魂歸故里了,活夠了!死之前能做點貢獻也好!」

  「您活了多久呢?」

  「五百年有餘!」

  「您還能活多久呢?」

  「還能再活個五百年。」

  「那怎麼不繼續活下去呢?」

  老龜妖笑了笑,「小伙子,你不是公司的人吧?是哪家隱世仙門的傳人?」

  張塵不置可否。

  「我一看就知道,你啊,和那些人不一樣,他們一來就奔著那靈泉水...卻不知,這靈泉水只是苦情樹的根水。」

  「三百年前,苦情樹開始枯萎後,靈泉水就再無作用。」

  「今天重新開放,無非是因為很快有大量的妖怪要化為苦情樹的肉土...那些逸散的妖力都要化為靈氣滋養整座塗山,那水與其說是泉水,不如說是屍水!」

  「這些人也怪可憐,真正的那一大杯羹,早就在山頂要被那些老修士分完了!這些人花重金求的靈泉,還不如上山頂吸一口靈氣,塗山好久沒這麼熱鬧過了,沒想到是以這麼個方式...」


  老龜妖嘆息著,拄著拐杖砸了砸地面。

  張塵意識到,這老龜妖比山腳下那兩隻青蛙聰明,知道自己即將面對的事並非那麼美好。

  「您都知道,又為何還要去山頂赴死?」他又問。

  「我愛人是人類。」龜妖笑道,「我受喝了純陽道人贈與的一瓶水,能得以化形,在四百餘年前與我的愛人相愛。」

  「四百年,她轉世了七次,我也愛了她七世。」

  「如今苦情樹已死,我不知她轉世在在哪?轉生成了誰?再活下去也沒了意義。」

  「不如,把這苦情樹重新種下去,造福後代,也能還了純陽道人莫大的恩情。」

  張塵稍頓,「您清楚苦情樹復甦的機率有多大麼?」

  「龍女大人與我說的是三成,雖低了些,但也不是沒有可能。」

  張塵對他搖了搖頭,伸出一根手指,「只有一成。」

  老龜妖愣了愣,怔神幾秒後,又釋懷的一笑。

  「一成就一成罷了,一成啊...可想而知,純陽道人當初嘗試的難度有多大,他一個人冒這等風險,為何我們這麼多妖怪就不行?」

  「更何況,我們受他恩惠一千多年了啊,這份恩情怎麼能忘記呢?」

  「小伙,你也要上山去吸那妖屍所化的靈氣是麼?到時可以靠老朽的屍體近一點。」

  老龜妖拿了兩瓶水給他,「你是今天第一個買水的人,算是與我有緣,若是龍女大人失敗了,我這一身妖力給了你也好。」

  張塵接過水,繼續聽著老龜妖念著:「唉,可惜,龍女大人風華正茂就要與老朽一樣赴死,不知她那一身的修為,會被多少人蠶食...來的人也不知是正是邪,豈能知道所託是否良人呢?」

  張塵聽到這,忽的想通了什麼。

  龍洛泱要搞這麼一個名堂,其實瞞著他是最好的。

  塗山寒酥、白糯言那一等女妖,為了把他支開,甚至還讓他去做那麼個獵奇月餅。

  為什麼龍洛泱還要親自叫上他來?真是為了搞什麼當面「復仇」?

  不像。

  她知道,這次復活的儀式大概率失敗,失敗之後,那如此多的妖屍都要淪為公司的財產。

  尤其是她自己。

  所以,龍洛泱是叫他來收屍的,與其讓公司的坐享漁翁之利,不如讓張塵將這些靈氣全收了。

  嗯...有點最後一舞的感覺了,龍洛泱這是要將修為全然還給他,一刀兩斷,徹底劃清界限。

  看來,得直接電了,把大龍娘電成小龍娘,打包帶回家。

  看什么小情緒在床上再說,沒必要出來丟人現眼。

  沒有什麼矛盾是一斤陽元解決不了的,如果有,那就來兩斤。

  給龍娘餵撐了,看她還怎麼鬧。

  「老先生,你這些水我全買了吧。」

  「嗯?那可要費不少香火...」

  「香火便算了。」張塵打趣道,「也許他根本不需要那麼多香火呢?」

  「這怎能行?你這水我可不賣了,做生意講誠信。」

  「那好。」張塵看向姜柔,「你去對面那廟裡待著吧,能上幾炷香就上幾炷。」

  姜柔立刻會意,知道張塵這是要一個人上山頂去了,她跟著也是個累贅。

  待在相思廟裡,應該是安全的。

  少女小雞啄米似的點頭,把懷裡的兩隻小老鼠都還給了張塵,撐著傘就往廟裡跑去。

  張塵擰開了一瓶水,卻沒喝,轉而往瓶口吹了口氣,再重新擰上。

  他轉而將水瓶還給老龜妖:「感覺,這一瓶不是很好聞,應該是壞了,可以退麼?」

  「你既然買了我一天的水,退一瓶也並無不可。」老龜妖笑了笑,見張塵打算往山頂趕去,又喚住他。

  「小伙,你一人往山頂走,可是很危險啊,山頂的妖都憋著一股氣,如今還沒到月亮出來,這會見人就打殺。」

  張塵沒回復什麼,只是擺了擺手,步伐奇快。

  「這,唉!」老龜妖搖頭嘆息,想著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準備把龜殼摘下,去把張塵追回來。


  「呱呱!龜大爺!」

  突然的,身後跳出來兩隻小蛙妖。

  「你們這上來是做什麼?不賣傘了?」

  「呱呱,龜大爺,我們兄弟倆修為突飛猛進了啊!你看,瘦呱他的腦袋都大了一圈!」

  老龜妖掃了兩隻青蛙一圈,目露驚疑不定之色。

  「你們這是吃了人?!」

  「咕呱!沒有!我們才不吃人!我們是被一個小哥拍了下腦袋,然後就頓悟了!」

  「怎麼可能,老朽活了五百年,除了純陽道人能做到這種事,再沒其他...」

  老龜妖說到這,忽然像是心有所感。

  他猛地看向...那被張塵退回的一瓶水。

  水中...隱隱有一團金色的霧氣發著光。

  「呱!龜大爺?你這水好喝不好喝?聞著好香啊,給俺們喝一口呱?」

  老龜妖心神俱震,揉了揉渾濁的眼,再瞪眼瞧了一遍,不會認錯的..

  五百年前,他也是喝了這麼一瓶水。

  他深吸兩口氣,給了自己兩巴掌,心道真是瞎了眼,居然沒認出來..

  「呱,龜大爺?!你咋自己打自己了呱?」

  「你們啊...」老龜妖苦笑著,一時間各種複雜的情緒湧上心頭,老淚縱橫。

  他用拐杖敲了敲兩隻蛙妖:「先跟我朝山頂拜一拜,別這麼貪喝。」

  「呱,龜大爺,朝山頂拜一拜,我們就能成為養分了嗎呱?」

  「不能。」

  「那不行,我爺說,磕頭只能磕純陽道人呱!我們不拜的呱!」

  「你們拜的就是他。」

  「呱?」

  兩隻小蛙妖不明所以,但還是跟著老龜妖俯身一拜。

  「三百年啊,終於...」

  山風吹過,桃花紛飛,又被雨絲敲落。

  姜柔靠在相思廟前,看著這一幕,不由得抿唇微笑。

  她想看到的,就是這樣人妖和睦的景象啊。

  這一點,只有那位能做到..

  「呦,懷春啦?」一群狐妖湊了上來,嬉笑道,「難得看到比我們狐狸還漂亮的女孩了~是看上誰家仙人少爺啊?」

  「還好你是半妖,若你是妖怪,這苦情樹可沒法幫你們許願啦~」

  聞言,姜柔連忙縮了縮脖頸,推脫道:「沒有,沒有,我只是小妾...是杯具..」

  「?

  「」

  狐妖們都懵了下,「我們聽說,現在的人間不都一夫一妻制麼?」

  「怎麼你還這麼封建呢?」

  「我是自願的!而且,說到我是給誰當小妾,肯定還嚇你們一跳呢!」姜柔不服氣道。

  「呦呦呦~」塗山的狐狸們笑得花枝亂顫,「難不成,你的主子還是純陽道人呀?」

  「我們塗山的大當家寒酥大人,追了那道人兩千年,可都沒追上喔~」

  「那肯定是她方法錯了!搶著要當正宮肯定追不上啊!」姜柔反駁道。

  狐狸們笑得更開心了,引得路人連連側眸,有禁不住誘惑的年輕人要往這走,都被旁人拉了回來。

  姜柔跟狐狸們爭的面紅耳赤,沒注意到,山風吹來了更多的雨..

  山雨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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