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別說話,繼續...(5K大章求追讀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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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已了卻林音夢的千年夙願,但卻讓她產生了更多的夙願】

  【獲得獎勵:視命(身根第二部分)】

  【備註:除了你自己,你可觀測到生靈萬物的陽壽】

  【你已湊齊『身根』完全體,額外獲得『請神上身』的效果】

  【請神上身:你能短暫恢復到巔峰時期的外在狀態,時長十分鐘,冷卻二十四小時】

  這個夙願還能有絲分裂的是吧。

  林音夢你怎麼這麼自私!他明明是大家的。

  張塵本來計劃得好好的,只要他讓林音夢明白,其實還可以繁衍後代,假裝要那啥...配合一下。

  因為夙願達成與否這個問題實際上相當主觀,哪怕張塵沒進步,只要林音夢自以為進步了,那就算達成。

  剛好沈念汐大小姐給他練習了一下午,再加上先前給燒貓洗洗幣攢下了寶貴的經驗。

  他的手法,已經到了以假亂真的地步。

  直接就是找準時機【共命】。

  但他沒想到,林音夢能那麼敏感還那麼暴力,直接給他硬控壓的死死的,張塵還想反抗,但被她隔著褲子抽了一巴掌,給他扇懵了,噗嘰一下全完了。

  算嗎?

  流血是肯定流了,他褲子上還有呢。

  只是今天回家得趕緊洗乾淨,不然逗貓的時候被聞到血腥味,白糯言會炸毛。

  而這件事讓張塵最困惑的是...不痛嗎?

  嗯...

  張塵不是不想,甚至可以說他都快憋炸了,任誰面對一個喜歡了很多年的歌手大明星黑絲御姐在面前搔首弄姿...都忍不了啊。

  關鍵是會被家裡的狐狸精抓包。

  不過張塵有一個猜測,既然妖怪只能觀測到他的元陽...其實就是最濃郁的那一團陽氣。

  但如果他在...那啥之前,就跟沈念汐一樣,把元陽吸回來,是不是就能瞞著塗山寒酥她們了?

  道理就是這麼個道理。

  「呼。」

  暫時告一段落。

  張塵試著開啟【視命】,試一試效果。

  閉眼,睜眼。

  可以看到,頭頂盤旋的蚊子,每一隻身上都縈繞著濃郁的黑氣。

  樹上聒噪的知了,也一樣縈繞著黑氣。

  從他身前路過的一隻在學校流浪的老狗,被人踩了一腳的蛐蛐,在操場上四處搭訕的李煜,小紅薯常駐委員的塑料姐妹團,激動地談論著今天群鳥競空盛景的吃瓜群眾...

  甚至是天上的星星。

  都有濃郁程度不同的黑氣。

  推斷下來,黑氣越濃郁就代表陽壽越少。

  這個技能...張塵不太想使用。

  看到他人的命數,總會在不知不覺間干涉了他人的命運。

  除非...

  「褲子脫下來我看看呢。」黑長直美少女穿著白襪小皮鞋,長腿筆直,出現在他的視野里。

  「社長!您說什麼呀...這還在操場呢。」旁邊的眼鏡娘有些畏懼地躲在少女身後。

  張塵抬頭,先看到了眼鏡娘頭頂的一團稀薄的黑氣,這意味著對方很長壽。

  再看到的,就是李依諾頭頂一團濃郁的黑氣,看著很命苦的樣子。

  張塵心中並未驚訝,這樣的結果,他早有預料過。

  卻還是不可避免的,感到幾分愧疚。

  自己曾經到底造了什麼孽。

  「脫給我看看。」李依諾拎著裙擺俯下身來,雙手捧著下巴認直勾勾看著他。

  「這不方便吧...」

  李依諾一聲不吭,直接坐在了他的腿上,小狗爪子扒拉著,鼻尖細嗅。

  聞到一半,她就停下了,腦袋上的呆毛停止了搖晃。

  「血腥味。」

  「...」張塵不知如何解釋。

  李依諾的那對紫色眸子裡的高光瞬間消失,粉唇撅得高高的,轉身跟葉芷道:


  「濕巾給我一下。」

  「哦哦...」葉芷不明不白地拿出濕巾,「要濕巾幹嘛呢?」

  「擦擦。」

  張塵和葉芷都瞪大了眼睛。

  「小葉,你幫忙擋一下,我要給他消毒。」稍微擦了擦,李依諾捂著張塵的嘴,把他拖往操場旁的草叢...

  「?啊,我,我怎麼擋啊...」葉芷花容失色。

  「嗯...也不用怎麼擋。」

  「啊啊啊!社長!」眼鏡娘眼看著李依諾彎腰,消失在視野里。

  「有這麼消毒的嗎!」

  「小狗的唾液可以消毒。」李依諾道。

  「...」

  葉芷覺得這樣下去不行,總有一天她也會被捲入進去的!

  她鼓起勇氣衝到草叢裡,就要制止他們這種行為。

  但卻不見兩人的身影,倒是她的小腿好像磕到了什麼。

  「隱形了哦。」李依諾的聲音幽幽傳來,「小葉,你走開點,剛才撞到我了,害我嗆了一下。」

  葉芷跪坐在地,小秘書今日徹底戰敗。

  十餘分鐘過去。

  張塵一開始還有點面紅耳赤,但其實李依諾也沒有那麼獵奇,無非是在用濕紙巾給他擦褲子上的血跡罷了。

  只是,對方似乎需要一個和他獨處的時間,看得出來,她有話想說。

  「李依諾?」

  「嗯?」

  「我們曾經發生過什麼?」

  「嗯。」

  「我感覺,我應該是欠了你不少人情。」

  「林音夢我都能救回來,你的話我應該也行。」

  「嗯...」

  「你有在聽嗎?我的意思是...」

  少女抬眸,柔順的髮絲黏在嘴邊,呆萌地歪了歪腦袋,「張塵,我們現在是什麼關係?」

  「呃...老朋友。」

  「不對,你要說——別說話,繼續吃。」李依諾糾正道,「這種時候一直打斷我很不禮貌哦。」

  「...」

  「抱歉。」張塵忍不住摸了摸她的腦袋。

  「不是這麼摸的。」李依諾抓住張塵的手,按在她自己的後腦勺上,「扶著的同時往下壓,這樣我也會輕鬆很多。」

  「...學到了。」

  「嗯,幫我綁一下馬尾哦,不然頭髮會跑進嘴巴里,高馬尾還是低馬尾隨你喜歡。」

  「...好。」

  真的只是在用濕巾擦,順帶消消毒,但張塵不理解為什麼李依諾說得這麼容易讓人誤解。

  大概是半個小時一晃而過。

  黑長直少女消毒完畢,和他肩並肩走在操場上,眼鏡娘則是失魂落魄地跟在後面。

  源源不斷有人來找李依諾合照,但都被少女一一婉拒。

  張塵原以為,這麼光明正大地和公眾人物手挽著手,會遇到一些讓人難繃的嘉豪粉絲跳臉。

  還好,在李依諾面前,他們也只敢假裝在跑道上慢跑,一邊哭一邊一圈圈跑過張塵和李依諾的身邊。

  「付出了什麼代價呢?」李依諾沉悶良久,忽的問道。

  「基本沒有。」張塵道。

  「苦情樹已經枯萎了哦,我勸不了你。」她又道。

  隨後,少女捂著小嘴打起了哈欠,也鬆開了張塵的手臂,「啊呀,越來越困了,今天沒睡好呢。」

  「說到睡覺,張塵,你知道你怎麼死的嘛?」

  「我還死過?」

  「對呀,死過好多次呢,只不過啪嘰一下就復活了。」李依諾古井無波地談起死亡的話題。

  「那一次,你是半夜死的哦。」

  黑長直少女抬頭看著月亮,「當時我就睡在你身旁,我一直哭得睡不著,你就給我唱狗兒歌,我看著天上的月亮,聽著你的歌,就慢慢睡著了,睡得好香,睡得好死哦。」

  「可等到第二天,我一醒來就看到你被人圍著,所有人都用著通紅的眼睛看著我,說——」


  「你這隻狗,怎麼就睡得那麼死呢?」

  「從那之後,我就再也沒有睡得那麼香過了。」李依諾失落地喃喃道。

  張塵一怔。

  「被我騙到了誒。」黑長直少女眨著我見猶憐的眸子,靠近,戳了戳他的臉,「當然是我編的故事啊,我可是寫書的。」

  「不過,你就是這樣的人啊,張塵。」李依諾深深看了他一眼,轉身拉起血條見底的葉芷。

  「睡覺啦~晚安汪~」

  張塵後知後覺地跟她揮手告別,晚安兩個字含在嘴裡。

  「塵哥!」操場的人群里忽的傳出李煜的動靜,連滾帶爬地跑過來,「你真跟李依諾好上了啊?」

  「嗯。」張塵點了點頭。

  「我真服了,給您跪了,哥!不對,義父!教教我,這輩子談不到一個那樣的我真不想活了啊!」

  「這個教不了。」

  起碼得活兩千年才行。

  「那幫我向她要幾個簽名也行啊義父!我好拿去跟那群妹子裝逼!」

  「哦對了!你今天不是去林音夢的片場了嗎?見到真人了沒?你演的啥角色?今天晚上天上那麼多鳥是在幹啥?」

  「來唱歌的吧。」

  張塵苦笑著搖頭,往人群里走去,準備要去接許綿綿回家。

  小兔子還是很好奇大學生活的,晚上的各種新生活動都會參加。

  李煜則還追著他問,那位張小土是哪位高手,怎麼名字跟他這麼像?

  這麼一路敷衍著,還碰到了黃一鳴,不過對方現在似乎有些怕他,畏手畏腳的過來跟他求情,興許是那被烏鴉詛咒瀕死的洪勁說漏嘴了什麼。

  略過了所有人,張塵走到許綿綿面前,那些個塑料姐妹團急忙纏了上來。

  「綿綿,你跟他關係好,幫我們說幾句行不行?大家都同學,之前我們也不知道他跟李依諾那麼熟...」

  「是啊綿綿,校園牆上罵他的帖子我們都刪了...求求你啊...」

  「沒必要鬧得那麼僵啊。」

  李煜聽得氣不打一處來,紅溫著跟姐妹團吵架去了。

  張塵勸不住,決定隔天跟李依諾要幾個簽名補償他。

  「回家了。」

  「好的大人~」許綿綿一跳一跳地湊到他跟前。

  「大人,寒酥姐姐說今天給您燉了排骨。」

  「剛好想吃。」張塵期待道。

  「鼠妖們說,鼠老大找不到了。」

  「唱一首西油鵝給就回來了。」

  「大人~您當林音夢的男主了,是不是會成大明星?」

  「我不想就不會。」

  「大人...片子拍出來了的話,會不會有更多妖怪找上來呢?」

  「這倒是正合我意。」張塵聳了聳肩。

  出學校不可避免的又要路過樹林,他卻看到滿地蟬的屍體。

  張塵頓了頓,想起,今天來了很多鳥,怕是把這些還在歌唱的知了吃了個精光。

  可他及時想到救回林音夢一命的方法,還是這些知了啟發的。

  「抱歉。」他嘆息道。

  「大人?您在跟誰道歉?」許綿綿早已化作兔子躲在他的口袋裡。

  「跟知了。」

  「跟知了為什麼要道歉呢?」

  張塵沒說話,咬破指尖,滴了一滴血埋在土裡。

  「大人...您又這樣做...寒酥姐姐知道了會罵你的。」小兔嘰苦兮兮道。

  「沒事,她很好哄。」

  少頃,無數隻蟬蟲提前從泥土裡鑽了出來,即將和它們的前輩一樣,繼續去拼死歌唱這個盛夏。

  幾隻蟬剛長出翅膀,就往天上飛去。

  「轟隆隆~」

  經歷了兩度極端天氣的天空,雲朵層層疊疊,風雲突變著,隱隱有悶雷聲作響,卻並不嚇人。

  就像是被盛夏的雪給凍感冒了,天空不可避免地打了個小噴嚏。


  兔子爬到張塵的腦袋上,好奇地看著天上如魚鱗般排列的雲朵。

  「大人!那些鯉魚們都說,出現這種魚鱗雲就是有龍路過呢!」

  「那龍也太常見了。」張塵笑道。

  「是真的!勁仔跟我說的!」

  「買一包吧,好久沒吃了。」張塵斟酌道。

  「大人,勁仔要知道這個名字的意思,會生氣的吧...」

  「哈哈...」

  張塵跟兔子一路聊著回到了婚介所,塗山寒酥已經把菜擺上了餐桌。

  狐狸小姐忙碌的身影也很美,張塵怔怔看了她好久。

  以及...和李依諾一般濃郁的黑氣。

  「看什麼呢,洗洗手吃飯。」塗山寒酥轉頭看到了他,「剛剛有客人來問,你還開不開這破婚介所了?」

  「開啊。」張塵在魚塘里洗了把手後落座,「怎麼不開?我自己都還沒找到對象呢。」

  聞言,狐狸小姐翻了個風情萬種的白眼,給他盛好了飯,今晚她選擇坐在張塵的身旁。

  卻沒脫他的褲子。

  「幫我付一下買衣服的錢。」她忽的撒嬌道,「要兩千多。」

  「你買什麼鬼衣服?這麼敗家?」

  「女僕裝。」

  「兩千多也沒幾塊錢,買了!」張塵一改口風。

  女僕裝雖說是女僕穿的,但實際穿上了卻就可以控制主人。

  不過小張塵說,它願意被控制。

  「色胚。」塗山寒酥恢復了清冷的小表情,換了個座位,坐在張塵對面,保持距離的同時腳丫子也沒伸過來,「今晚先讓你休息休息。」

  「你們妖怪是不是活得越久越壓抑?」張塵問。

  「那要看那隻妖怪蠢不蠢,比如等人等了上千年就是蠢死了,活該。」塗山寒酥嗔道。

  動筷。

  食不言,寢不語。

  張塵會稍微遵守一下,塗山寒酥也會等他吃了半飽才找話聊。

  院子外面傳來了熙熙攘攘的人聲,是一個又一個家庭的男人們下班歸家。

  狐狸小姐聞聲動了動耳朵,向外看去。

  居民樓里的窗戶斷斷續續地亮起,是一個又一個家庭的妻子們迎接著愛人。

  一縷又一縷的煙火氣飄搖,像是星辰墜入了人間。

  塗山寒酥看得痴了,她在兩千年前就喜歡看星星,沒想到,兩千年後的星星,都藏在萬家燈火里。

  她收回視線,轉而偷看了吃相難看張塵一眼,抿了抿唇,喚了聲:

  「張小土。」

  「幹嘛?」張塵抬頭,看著像是不解風情。

  「下輩子要娶個好女人,得是人,知道麼?」

  「哦。」

  「哦你個頭,你怎麼不問我這輩子呢?」

  「懶得問。」

  塗山寒酥不輕不重地踩了他一腳丫子。

  張塵已經習慣了,跟著她一起看向院外,笑道:

  「人啊,選房子的時候專門挑採光好的,結果全是天黑才下班。」

  「你懂個屁。」塗山寒酥又踩了他一腳,「不會說話就別煞風景,我的好感給你敗光了。」

  說這話時,她偏過頭去,眼角有些濕。

  「哈哈...」

  院外,老鼠洞裡的母鼠們,不約而同地拆開了囤了許久的小麵包,要款待替張塵打工了一天的公鼠們。

  小老鼠們帶了幾隻蟬回來,在院子裡當成喇叭玩得不亦樂乎,卻吵得貓狗不寧。

  夏夜燈火,蟬鳴依舊。

  雖說,朝菌不知晦朔,蟬蛄不知春秋。

  但無論何時就要到生命的盡頭,張塵都想讓她們,再多看看人間的春夏秋冬。

  下輩子算了。

  這輩子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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