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這個家已經沒有我的位置了
從長沙回往臨棠的車上，坐在後排的童曦始終很活躍。
沒有像之前那樣一上車就懶懶散散的發困。
童曦年紀小。
哪怕是短暫的分別，也覺得心慌，因為，現在她眼裡林亦寧無可替代。
童曦嘰嘰喳喳的說了一路……「下次一定還要去長沙玩。」
「我跟你說，那個世界之窗……」
「……」
說了半天，最後很是憂愁的冒出來一句：「好想把自己過繼給亦寧姐姐家呀。」
可給林亦寧心疼壞了，連忙細聲安撫：「這種話我們要悄悄說，被你哥知道了，不會同意的。」
對此，專心開車的童年故意插嘴：「童曦，等你再長大兩歲，就會知道……新鮮感也就那麼回事。」
童曦眨巴著乾淨的眼睛：「哈？」
她聽不懂。
好在，林亦寧已經邊理著童曦的短髮，邊告訴她：「我們不要聽這種酸溜溜的瞎話。」
「……」
在童曦小小的憂愁中，汽車很快在臨棠駛出高速，隨後回到了熟悉的礪石村。
黏了林亦寧一路的童曦仍拉著林亦寧的手，捨不得放開。
童年當先進屋開了燈，隨後往屋內搬行李箱。
一旁早已行動自如的張林茹沉吟著說道：「都10點了，亦寧一個人回市里，是不是有點不安全。」
很懂貼心的林亦寧馬上回答：「阿姨放心吧，開車回去路上又不會停，沒有不安全。」
見張林茹似有猶疑，林亦寧只好又說：「讓童年送我也行……」
「反正他身強體壯，完全可以連夜從市里再跑回來。」
張林茹搶在童年前面開口說道：「要不亦寧你明早再回去？我們這種農村房子，房間很多的。」
「好啊！」林亦寧只用0秒就答應了下來，「正好阿姨你剛出院，我也不放心馬上回家。」
童年：「……！」
他這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
這個林亦寧白天在長沙那麼磨磨蹭蹭，還說什麼阿姨來長沙都沒好好逛過。
居然還有這種額外的小詭計？！
也不對，該怪他童年事前不懂規劃路程，應該先送林亦寧回家……
額外一提，前世林亦寧跟童年分分合合十幾年，她也沒在礪石村留過宿。
主要是兩人老家離得不遠，如果全程自己開車，通常只用25分鐘，委實不必要留宿。
縣際大巴畢竟是招手即停，再加上要自負盈虧，司機通常會控制車速在每小時40公里左右。
比路上的私家車要慢不少。
…
童家自建房的二樓6間房有5間是臥室布局……都擺了床鋪。
時值盛夏，直接鋪了現洗的蓆子，都用不上被子，反正林亦寧會穿睡衣睡覺。
幫林亦寧整理好床鋪，童年老老實實道歉：「抱歉，是我考慮不周，沒順路先送你回家。」
「我家條件簡陋，沒空調、農村蚊子又多，你會很難受……」
說了一堆，童年再次勸道：「要不還是送你回家吧。」
饒有耐心的聽了半天，林亦寧眼睛一轉，講說：「其實是我爸媽今天不在家，我一個人害怕。」
童年：「我說我是秦始皇你信不信？」
林同光夫婦不在家他信，林亦寧說什麼她一個人害怕這種話，他信不了一點。
此女業餘愛好散打，從6歲練到16歲，如果時間倒退到高一時期，她能一手一個小年。
看著沒招了的童年，林亦寧莞爾一笑：「行吧行吧，不逗你了……」
略頓，她語氣真摯的說：「我想真實體會一次你在家過夜的感受。」
這讓童年有些懵懵懂懂：「我在家，不是在我家？」
林亦寧沒多說。
…
這個晚上，林亦寧還首次拒絕了童曦想跟著睡一張床的要求。
也提前考慮好了童曦的心情，沒讓她悶悶不樂。
然後……一夜輾轉。
次日早上6點多，林亦寧頂著黑眼圈哈欠連天的起床下樓。
走出客廳，她看到坐在門口竹椅上發呆的童年，打了聲招呼：「早。」
聞言，童年回頭望著林亦寧，隨即嘴上嘆氣：「硬找罪受。」
迎著童年的目光，林亦寧也沒有非要嘴硬：「確實有點。主要擔心過了這村沒這店了。」
童年不理解：「在這個家，我想留宿的難度也許比你還要高點。」
對此，林亦寧微笑指出：「我覺得，你不會一直讓阿姨和小童曦住這樣的老房子。」
童年：「……」
有道理，沒法反駁。
…
稍晚些時候的8點，吃過童年做好的早餐後，林亦寧開車回往市里。
臨走前也有特地跟張林茹講說要過幾天才能再來了。
儘管好似背地裡得到了林亦寧的某些承諾，但童曦還是依依不捨。
之後，童年一直癱坐在門口的竹椅上發著呆。
如今再回頭看過去這近一個月，於他而言，恍如隔世再隔世。
前世，童年曾無數次想過如果2012年暑假怎麼怎麼樣……
現在總算如願以償。
童年正神遊物外，張林茹的聲音忽然從旁傳來：「這次最後總共花了多少錢？」
循聲回頭看向張林茹，童年不免絮絮叨叨：「媽，已經花了的錢別再關注了。」
「醫生說了，接下來還要靜養半年，保持情緒穩定，不能太激動，不能太操心，不能……」
一一聽完，張林茹才柔聲說道：「我沒有心疼花出去的錢，是想知道具體數目。媽沒那麼糊塗。」
細細看了兩眼張林茹的神情，童年這才放心回答：「33萬。」
接著馬上又補充：「實際的手術費不到24萬，其餘的都是術後恢復花銷，所以……」
聽到這，張林茹趕忙開口打斷：「懂，我懂，我都懂。」
然後她再也忍不住心裡怒其不爭的情緒：「你呀你呀你呀……」
「我的事你倒是知道該如何如何細心，別的事怎麼就不見你去上心？」
「亦寧多好的孩子，你們去年就談朋友了，現在又這樣……」
「誰都知道你不可能是因為向她家借了錢，難道是你現在覺得自己見識廣闊了？！」
「亦寧的父母都很開明，這要放在過去，我跟你講……」
童年立馬正襟危坐，老老實實聽著，連呼吸都不敢太用力。
他和林亦寧之間現在亂得像一團毛線，找不到頭，理不清尾。
不多，對此童年並未一直糾結，他覺得與其現在越理越亂，不如先交給時間。
畢竟他現在才剛重返19歲，有工夫慢慢來。
退一步講，也要相信老祖宗的智慧……事緩則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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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像之前那樣一上車就懶懶散散的發困。
童曦年紀小。
哪怕是短暫的分別，也覺得心慌，因為，現在她眼裡林亦寧無可替代。
童曦嘰嘰喳喳的說了一路……「下次一定還要去長沙玩。」
「我跟你說，那個世界之窗……」
「……」
說了半天，最後很是憂愁的冒出來一句：「好想把自己過繼給亦寧姐姐家呀。」
可給林亦寧心疼壞了，連忙細聲安撫：「這種話我們要悄悄說，被你哥知道了，不會同意的。」
對此，專心開車的童年故意插嘴：「童曦，等你再長大兩歲，就會知道……新鮮感也就那麼回事。」
童曦眨巴著乾淨的眼睛：「哈？」
她聽不懂。
好在，林亦寧已經邊理著童曦的短髮，邊告訴她：「我們不要聽這種酸溜溜的瞎話。」
「……」
在童曦小小的憂愁中，汽車很快在臨棠駛出高速，隨後回到了熟悉的礪石村。
黏了林亦寧一路的童曦仍拉著林亦寧的手，捨不得放開。
童年當先進屋開了燈，隨後往屋內搬行李箱。
一旁早已行動自如的張林茹沉吟著說道：「都10點了，亦寧一個人回市里，是不是有點不安全。」
很懂貼心的林亦寧馬上回答：「阿姨放心吧，開車回去路上又不會停，沒有不安全。」
見張林茹似有猶疑，林亦寧只好又說：「讓童年送我也行……」
「反正他身強體壯，完全可以連夜從市里再跑回來。」
張林茹搶在童年前面開口說道：「要不亦寧你明早再回去？我們這種農村房子，房間很多的。」
「好啊！」林亦寧只用0秒就答應了下來，「正好阿姨你剛出院，我也不放心馬上回家。」
童年：「……！」
他這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
這個林亦寧白天在長沙那麼磨磨蹭蹭，還說什麼阿姨來長沙都沒好好逛過。
居然還有這種額外的小詭計？！
也不對，該怪他童年事前不懂規劃路程，應該先送林亦寧回家……
額外一提，前世林亦寧跟童年分分合合十幾年，她也沒在礪石村留過宿。
主要是兩人老家離得不遠，如果全程自己開車，通常只用25分鐘，委實不必要留宿。
縣際大巴畢竟是招手即停，再加上要自負盈虧，司機通常會控制車速在每小時40公里左右。
比路上的私家車要慢不少。
…
童家自建房的二樓6間房有5間是臥室布局……都擺了床鋪。
時值盛夏，直接鋪了現洗的蓆子，都用不上被子，反正林亦寧會穿睡衣睡覺。
幫林亦寧整理好床鋪，童年老老實實道歉：「抱歉，是我考慮不周，沒順路先送你回家。」
「我家條件簡陋，沒空調、農村蚊子又多，你會很難受……」
說了一堆，童年再次勸道：「要不還是送你回家吧。」
饒有耐心的聽了半天，林亦寧眼睛一轉，講說：「其實是我爸媽今天不在家，我一個人害怕。」
童年：「我說我是秦始皇你信不信？」
林同光夫婦不在家他信，林亦寧說什麼她一個人害怕這種話，他信不了一點。
此女業餘愛好散打，從6歲練到16歲，如果時間倒退到高一時期，她能一手一個小年。
看著沒招了的童年，林亦寧莞爾一笑：「行吧行吧，不逗你了……」
略頓，她語氣真摯的說：「我想真實體會一次你在家過夜的感受。」
這讓童年有些懵懵懂懂：「我在家，不是在我家？」
林亦寧沒多說。
…
這個晚上，林亦寧還首次拒絕了童曦想跟著睡一張床的要求。
也提前考慮好了童曦的心情，沒讓她悶悶不樂。
然後……一夜輾轉。
次日早上6點多，林亦寧頂著黑眼圈哈欠連天的起床下樓。
走出客廳，她看到坐在門口竹椅上發呆的童年，打了聲招呼：「早。」
聞言，童年回頭望著林亦寧，隨即嘴上嘆氣：「硬找罪受。」
迎著童年的目光，林亦寧也沒有非要嘴硬：「確實有點。主要擔心過了這村沒這店了。」
童年不理解：「在這個家，我想留宿的難度也許比你還要高點。」
對此，林亦寧微笑指出：「我覺得，你不會一直讓阿姨和小童曦住這樣的老房子。」
童年：「……」
有道理，沒法反駁。
…
稍晚些時候的8點，吃過童年做好的早餐後，林亦寧開車回往市里。
臨走前也有特地跟張林茹講說要過幾天才能再來了。
儘管好似背地裡得到了林亦寧的某些承諾，但童曦還是依依不捨。
之後，童年一直癱坐在門口的竹椅上發著呆。
如今再回頭看過去這近一個月，於他而言，恍如隔世再隔世。
前世，童年曾無數次想過如果2012年暑假怎麼怎麼樣……
現在總算如願以償。
童年正神遊物外，張林茹的聲音忽然從旁傳來：「這次最後總共花了多少錢？」
循聲回頭看向張林茹，童年不免絮絮叨叨：「媽，已經花了的錢別再關注了。」
「醫生說了，接下來還要靜養半年，保持情緒穩定，不能太激動，不能太操心，不能……」
一一聽完，張林茹才柔聲說道：「我沒有心疼花出去的錢，是想知道具體數目。媽沒那麼糊塗。」
細細看了兩眼張林茹的神情，童年這才放心回答：「33萬。」
接著馬上又補充：「實際的手術費不到24萬，其餘的都是術後恢復花銷，所以……」
聽到這，張林茹趕忙開口打斷：「懂，我懂，我都懂。」
然後她再也忍不住心裡怒其不爭的情緒：「你呀你呀你呀……」
「我的事你倒是知道該如何如何細心，別的事怎麼就不見你去上心？」
「亦寧多好的孩子，你們去年就談朋友了，現在又這樣……」
「誰都知道你不可能是因為向她家借了錢，難道是你現在覺得自己見識廣闊了？！」
「亦寧的父母都很開明，這要放在過去，我跟你講……」
童年立馬正襟危坐，老老實實聽著，連呼吸都不敢太用力。
他和林亦寧之間現在亂得像一團毛線，找不到頭，理不清尾。
不多，對此童年並未一直糾結，他覺得與其現在越理越亂，不如先交給時間。
畢竟他現在才剛重返19歲，有工夫慢慢來。
退一步講，也要相信老祖宗的智慧……事緩則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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