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必不會再破碎的人生
運氣還不錯，雖然約的是11點時段，但10點40多時被叫到號，童年陪著張林茹進了診室。
流程大差不差。
光看發量就特權威的主任醫生看完市人民醫院的檢查結果，決定開個心臟彩超檢查。
特需門診的效率果然很高，在中午下班前，醫生看到了檢查結果。
隨後給出初步診斷，認為此前的藥物保守治療效果還不錯。
綜合檢查結果，不屬於複雜型先天性心臟疾病，手術大概率不會太複雜。
不過，也還是要等到明天正式入院後進一步做心臟磁共振等檢查，才能給出術前最終診斷……
剛走出門診，張林茹松著氣說：「醫生講預估手術費在25萬左右，比市醫院低不少。」
「嗯。」童年默默點頭，2012年時期的實際手術費他並不了解。
上輩子這時期別說來長沙，連市醫院都沒去成。
張林茹忽然把童年拉到一旁的角落，壓低聲音說：「其實媽這裡還有6萬7……」
童年：「……」
媽的，提起這事，他又有點恨童青陽了，這死賭鬼有很長一段時間根本不當人。
張林茹繼續說著：「是前些年攢的10萬給你上大學，不過這兩年你爸好賭，取了點拿來家用……」
稍微頓了一下，張林茹看向童年：「要不……我們直接用這筆錢做手術。」
「雖然你現在收入很高，有還錢的能力，但，畢竟是借亦寧家裡的錢，這……」
聽著聽著，童年輕輕搖頭：「現在還回去，借錢的事實也已經存在，沒必要。」
「而且手術費不包括術後費用，心臟手術做完後大多需要先轉入icu，這個病房住一天要上萬……」
無論如何，26萬肯定不夠。
說完，童年給出自己的看法：「這筆錢媽你先留著，平時家用也好，只要不給童青陽，怎麼都行。」
張林茹沒再糾結。
也算經歷過人生的起起落落，她拎得清，起碼清楚不能白花二十幾萬的手術費。
…
隨後，童年驅車去到黃興廣場跟林亦寧她們匯合。
吃了一頓豐盛的午餐後，林亦寧提議先去橘子洲頭觀光，說是求個術前安心。
對此，童年從善如流。
說起來，前世他在長沙待了9年，但，也只是在11年國慶去過橘子洲頭。
隨大部隊走在人潮中，童年完全沒有故地重遊的感覺，看哪都覺得新鮮。
讓不得不獨力擔當導遊的林亦寧一個勁兒嘆氣：「你是第一次來嗎？還要我帶路！」
聞言，童年沒說話，只是用一雙清澈的眼睛看著林亦寧。
林亦寧：「……」
看在童年的眼神清澈到可以清晰看見自己倒影的份上，她尋思，算了，先原諒童年一次。
溜溜達達逛了一下午，年幼的童曦相當滿意，回去的路上，她趴在童年的背上，跟林亦寧嘻嘻鬧鬧。
又是在黃興廣場附近吃的晚飯，隨後住進了湘雅二院附近的快捷酒店。
一夜無話。
次日12號一整天都比較折騰，童年先是帶著張林茹辦理住院手續，先一次性預繳了30萬。
之後根據醫生的安排，張林茹又去做了一連串的術前檢查。
到13號下午，新開的檢查才全部出來結果。
主刀是特需門診那位水平很高的主任醫生，再次明確病情很理想，手術排在了下周一的16號下午。
術前，張林茹跟正常人一樣，能完全自理，無需陪床，於是，童年一有時間就在酒店碼字……
……
當晚，剛一塊吃過晚飯，看到馬上又噼里啪啦敲筆記本電腦的童年，林亦寧終於問出疑惑：「你現在寫出來的東西確定能看嗎？」
她是真好奇。
不僅要忙著處理張林茹術前的一堆雜事，還偶爾需要關注小童曦的情緒。
更別說還有她林亦寧偶爾也會『搗亂』，這樣的狀態還能創作？
面對林亦寧的疑惑，童年手沒停，頭不抬，只答：「只會比之前更好看。」
「現在一切都好，能說一句未來可期，碼字狀態前所未有的好。」
林亦寧：「哦……」
聽出林亦寧情緒似有異樣，童年下意識反問：「你在擔心？」
「有點。」林亦寧沒否認，「有點擔心阿姨，雖然她有你這個兒子，肯定福大命大。」
於是，童年停下碼字，輕聲道：「其實我也擔心。但，正因為這樣，我才更該抓緊多碼字賺錢。」
林亦寧聽得很是認同：「有道理，錢能解萬難……」
「要是我現在足夠有錢，就可以用錢砸你頭上，讓你每天說夠一百萬遍你恨我！」
冷不丁聽到這話，童年身不由己的哆嗦了一下，委實不敢想像那會是什麼樣的光景。
留意到童年的反應，林亦寧大眼睛輕輕一轉：「你有沒有想過自己夠有錢了要做什麼？」
童年搖頭：「沒想過。不過肯定不會是砸錢讓人去做什麼什麼……」
這話給林亦寧聽笑了：「呵！不是又冷血又恨我，居然還有嘲諷我的心情？」
聞言，童年再次敲著鍵盤，嘴上說：「生活已經很苦了，嘲諷你是目前唯一的樂趣。」
林亦寧：「……」
她不理解。
但，她一想到自己居然是目前唯一能讓童年苦中作樂的存在，只覺沒白重生。
之後，林亦寧特地開車帶著童曦出門兜風兒，給童年留足安靜碼字的空間。
到晚上11點多才回酒店。
童年也剛好提前收工，這次努力，總算勉強讓存稿再次恢復9萬字。
額外一提，在長沙的這幾天，林亦寧研究出了一種簡易帶8歲兒童的方式。
直接耗干童曦的電池……像眼下，剛自己洗完澡出來的童曦上一秒還興致勃勃的說話，下一秒就呼呼大睡了。
又閒扯了兩句，林亦寧忽然正色看著童年：「有個事問你，你會不會介意我媽過來探望阿姨？」
童年眨了下眼睛：「我個人談不上介不介意，你該問我媽，只是……」
「你胳膊肘真的不疼嗎？」
剛要挑眉，聽到童年的後半句，林亦寧翻了個白眼：「去你的！」
「……」
…
時間一晃就到了16號下午，童年只是含笑目送張林茹進手術室。
沒像電視裡演的那樣，又是去推病床，又是嘰嘰歪歪問東問西，非要搞出什麼生離死別的氛圍。
童年依舊心緒平和。
等手術室從內關門，他便坐到等候區的椅子上，掏出筆記本電腦開始碼字了。
看到沉心靜氣的童年，一旁已經忍不住來回踱步的林亦寧也是慢慢平復了心緒。
很快有了心情繼續帶童曦出門遛彎。
數小時後的傍晚時分，手術結束，護士向童年通報了手術很成功的結果……
-
流程大差不差。
光看發量就特權威的主任醫生看完市人民醫院的檢查結果，決定開個心臟彩超檢查。
特需門診的效率果然很高，在中午下班前，醫生看到了檢查結果。
隨後給出初步診斷，認為此前的藥物保守治療效果還不錯。
綜合檢查結果，不屬於複雜型先天性心臟疾病，手術大概率不會太複雜。
不過，也還是要等到明天正式入院後進一步做心臟磁共振等檢查，才能給出術前最終診斷……
剛走出門診，張林茹松著氣說：「醫生講預估手術費在25萬左右，比市醫院低不少。」
「嗯。」童年默默點頭，2012年時期的實際手術費他並不了解。
上輩子這時期別說來長沙，連市醫院都沒去成。
張林茹忽然把童年拉到一旁的角落，壓低聲音說：「其實媽這裡還有6萬7……」
童年：「……」
媽的，提起這事，他又有點恨童青陽了，這死賭鬼有很長一段時間根本不當人。
張林茹繼續說著：「是前些年攢的10萬給你上大學，不過這兩年你爸好賭，取了點拿來家用……」
稍微頓了一下，張林茹看向童年：「要不……我們直接用這筆錢做手術。」
「雖然你現在收入很高，有還錢的能力，但，畢竟是借亦寧家裡的錢，這……」
聽著聽著，童年輕輕搖頭：「現在還回去，借錢的事實也已經存在，沒必要。」
「而且手術費不包括術後費用，心臟手術做完後大多需要先轉入icu，這個病房住一天要上萬……」
無論如何，26萬肯定不夠。
說完，童年給出自己的看法：「這筆錢媽你先留著，平時家用也好，只要不給童青陽，怎麼都行。」
張林茹沒再糾結。
也算經歷過人生的起起落落，她拎得清，起碼清楚不能白花二十幾萬的手術費。
…
隨後，童年驅車去到黃興廣場跟林亦寧她們匯合。
吃了一頓豐盛的午餐後，林亦寧提議先去橘子洲頭觀光，說是求個術前安心。
對此，童年從善如流。
說起來，前世他在長沙待了9年，但，也只是在11年國慶去過橘子洲頭。
隨大部隊走在人潮中，童年完全沒有故地重遊的感覺，看哪都覺得新鮮。
讓不得不獨力擔當導遊的林亦寧一個勁兒嘆氣：「你是第一次來嗎？還要我帶路！」
聞言，童年沒說話，只是用一雙清澈的眼睛看著林亦寧。
林亦寧：「……」
看在童年的眼神清澈到可以清晰看見自己倒影的份上，她尋思，算了，先原諒童年一次。
溜溜達達逛了一下午，年幼的童曦相當滿意，回去的路上，她趴在童年的背上，跟林亦寧嘻嘻鬧鬧。
又是在黃興廣場附近吃的晚飯，隨後住進了湘雅二院附近的快捷酒店。
一夜無話。
次日12號一整天都比較折騰，童年先是帶著張林茹辦理住院手續，先一次性預繳了30萬。
之後根據醫生的安排，張林茹又去做了一連串的術前檢查。
到13號下午，新開的檢查才全部出來結果。
主刀是特需門診那位水平很高的主任醫生，再次明確病情很理想，手術排在了下周一的16號下午。
術前，張林茹跟正常人一樣，能完全自理，無需陪床，於是，童年一有時間就在酒店碼字……
……
當晚，剛一塊吃過晚飯，看到馬上又噼里啪啦敲筆記本電腦的童年，林亦寧終於問出疑惑：「你現在寫出來的東西確定能看嗎？」
她是真好奇。
不僅要忙著處理張林茹術前的一堆雜事，還偶爾需要關注小童曦的情緒。
更別說還有她林亦寧偶爾也會『搗亂』，這樣的狀態還能創作？
面對林亦寧的疑惑，童年手沒停，頭不抬，只答：「只會比之前更好看。」
「現在一切都好，能說一句未來可期，碼字狀態前所未有的好。」
林亦寧：「哦……」
聽出林亦寧情緒似有異樣，童年下意識反問：「你在擔心？」
「有點。」林亦寧沒否認，「有點擔心阿姨，雖然她有你這個兒子，肯定福大命大。」
於是，童年停下碼字，輕聲道：「其實我也擔心。但，正因為這樣，我才更該抓緊多碼字賺錢。」
林亦寧聽得很是認同：「有道理，錢能解萬難……」
「要是我現在足夠有錢，就可以用錢砸你頭上，讓你每天說夠一百萬遍你恨我！」
冷不丁聽到這話，童年身不由己的哆嗦了一下，委實不敢想像那會是什麼樣的光景。
留意到童年的反應，林亦寧大眼睛輕輕一轉：「你有沒有想過自己夠有錢了要做什麼？」
童年搖頭：「沒想過。不過肯定不會是砸錢讓人去做什麼什麼……」
這話給林亦寧聽笑了：「呵！不是又冷血又恨我，居然還有嘲諷我的心情？」
聞言，童年再次敲著鍵盤，嘴上說：「生活已經很苦了，嘲諷你是目前唯一的樂趣。」
林亦寧：「……」
她不理解。
但，她一想到自己居然是目前唯一能讓童年苦中作樂的存在，只覺沒白重生。
之後，林亦寧特地開車帶著童曦出門兜風兒，給童年留足安靜碼字的空間。
到晚上11點多才回酒店。
童年也剛好提前收工，這次努力，總算勉強讓存稿再次恢復9萬字。
額外一提，在長沙的這幾天，林亦寧研究出了一種簡易帶8歲兒童的方式。
直接耗干童曦的電池……像眼下，剛自己洗完澡出來的童曦上一秒還興致勃勃的說話，下一秒就呼呼大睡了。
又閒扯了兩句，林亦寧忽然正色看著童年：「有個事問你，你會不會介意我媽過來探望阿姨？」
童年眨了下眼睛：「我個人談不上介不介意，你該問我媽，只是……」
「你胳膊肘真的不疼嗎？」
剛要挑眉，聽到童年的後半句，林亦寧翻了個白眼：「去你的！」
「……」
…
時間一晃就到了16號下午，童年只是含笑目送張林茹進手術室。
沒像電視裡演的那樣，又是去推病床，又是嘰嘰歪歪問東問西，非要搞出什麼生離死別的氛圍。
童年依舊心緒平和。
等手術室從內關門，他便坐到等候區的椅子上，掏出筆記本電腦開始碼字了。
看到沉心靜氣的童年，一旁已經忍不住來回踱步的林亦寧也是慢慢平復了心緒。
很快有了心情繼續帶童曦出門遛彎。
數小時後的傍晚時分，手術結束，護士向童年通報了手術很成功的結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