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賭狗不得好死
童青陽個子不高，哪怕現在被高高吊起在房樑上，身高181的童年靠在柴垛上也能平視對方。
將粘在童青陽嘴上的膠帶撕掉，童年語氣平靜：「講兩句？」
畢竟時隔那麼多年，可以先聽聽死賭狗童青陽的鬼話。
僅在下一秒，童青陽連道：「爸錯了……爸保證再也不賭了！」
剛才他也不是沒想過要掙扎，更多的是擔心童年這個年紀下手沒輕重。
畢竟……早在去年暑假，被童年撞見他從縣裡地下賭場出來，之後童年差點一棍子把他腿打折。
見童年無動於衷，童青陽立馬換了口吻：「你媽的病需要錢，需要很多很多錢……」
「是爸沒本事，實在是想不到辦法了，才想著要去賭一把……」
「你看隔壁村那誰一晚上就贏了十幾萬，十幾萬啊！我要有這個手氣，兩個晚上就夠了……」
耐著性子聽了半天，童年搖頭嘆氣：「不是我想聽的。」
說著，童年撕開膠帶，不顧童青陽掙扎，一圈一圈纏在他嘴上，死死封住。
吊在房樑上的童青陽劇烈掙扎，雙眼都要瞪出來了，童年依舊平心靜氣：「賭不好戒。」
「不過，現在是暑假，看在你我父子一場的份上，我願意花點時間試試。」
「這次先吊半天吧……也不指望你能什麼幡然醒悟，還有時間，可以一步步來。」
末了，童年坦然相告：「我不會攔著你去賭場，不過，下次會被吊足一天。」
童青陽：「……」
目送童年頭也不回的離開，童青陽心裡愈發七上八下。
幾乎下意識繼續掙扎，嗚嗚咽咽。
比起去年差點被童年打斷腿，眼下童年的平靜更讓童青陽打心底里害怕。
他的預感不是很妙。
…
坐在家門口的竹椅上，童年陷入了深思，上輩子的經歷，讓他很清楚賭癮的危害性。
某種意義上，這玩意一旦染上，基本就戒不掉了。
由於日常生活中的牌局很多，例如逢年過節親朋好友組的小牌局。
於是，即便看起來戒賭了的賭狗，會無縫從賭局換到牌局上，依舊是晝日晝夜的打個不停。
根本沒有一勞永逸處理掉賭癮的辦法。
上輩子童年就明白，家裡看似是一個生病，其實是兩個。
老媽張林茹至少有醫治的餘地，童青陽屬於無藥可救。
現在童年把童青陽吊房樑上，更多的是想讓他感受痛苦，跟讓他戒不戒賭其實沒多大關係……
「兒子起來啦，我給你帶了包子。」
聽到聲音，童年猛然抬頭，眼前是剛從鎮上買菜回來的張林茹。
他下意識接過張林茹遞上的包子，又低了低頭，嘴上胡亂的說著：「哦…哦，好，好的，你也吃。」
對面張林茹不明所以：「你怎麼了？」
童年只是輕輕搖頭，沒再多說。
他的記憶中只有張林茹躺在病床上的憔悴虛弱模樣。
連做夢都夢不見張林茹現在這樣看起來跟常人沒什麼兩樣的健康樣貌。
這個階段的張林茹還只是不能幹重體力活，檢查結果也還比較理想，用藥效果不算差。
看到童年埋頭啃包子，張林茹便提著東西進屋。
不多時又走了出來，給童年帶了杯水，順便問了句：「你爸又去賭了嗎？」
她沒在客廳涼榻上看到童青陽。
童年咽下嘴裡的包子，又喝了口水，然後才回答：「被我綁起來吊在柴火房的房樑上。」
幾無停頓，童年又自顧往下說：「不過估計用處不大。」
「什麼東西上癮後都會很難戒，強行戒了後還可能有戒斷反應，賭癮是心理疾病，最難根治……」
簡單說了兩句，童年抬頭看著張林茹，過了片刻才開口問：「他現在有偷偷借錢去賭嗎？」
「不是。」張林茹回答，「我跟鄰里三四和親戚朋友都說過了，他借不到一分錢。」
「家裡的錢也基本都被他輸光了，現在他只能是靠做臨工的工錢去賭。」
童年：「……」
這他還真不了解。
怎麼說呢，前世他在明天的10號收到了6月份稿費和半年獎，算上前面5個月稿費，合計19.4萬。
額外一提，精品成績能有這麼多稿費，是童年在上架後到6月底更新了180萬字的VIP章節。
總之，上輩子當童年拿出這筆稿費被童青陽騙走並輸光後，他就沒再關注過童青陽的死活。
自然也就不知道童青陽早已混到做臨工了……所謂臨工，是今天幫東邊蓋房，明天幫西邊挖水溝。
一天累死累活也就一兩百塊，估計是圖個現結，攢一攢能去賭兩把過過癮。
當然，童青陽本來也不過是個供電局的合同電工。
本就只是半碗公家飯，如今又好賭，被開除掉合情合理……
童年望向前方遠處連綿起伏的山脈，嘴上說：「都說賭狗不得好死，怎麼他就……」
「又有精力做臨工，時不時賭通宵後還能騎摩托十幾公里回來，路上也沒摔死。」
張林茹聽得只剩頹然嘆息：「可能這就是禍害遺千年。」
一開始童青陽是瞞著她去賭的，她知道後，勸過、鬧過、吵過……全都沒用。
童年沒有過多沉浸在無用的情緒中，很快轉移話題：「不說他的事了。」
「媽，你先準備準備，過兩天我們去一趟長沙的湘雅再做個檢查……」
張林茹聽得欲言又止。
見狀，童年斟酌著勸說：「市人民醫院還是差了點，遠比不上湘雅……」
「正好我攢了點錢，肯定夠來回花銷和檢查費用了。」
「到時候帶著童曦，正好還能讓她看看大城市。」
聽完，張林茹腦子裡念頭轉了又轉，終是點點頭：「好吧，聽兒子的。」
童年轉而又說：「一會我要去趟市里，跟林亦寧吃個午飯順便說點事……」
「至於童青陽，千萬不要管，等我回來再說，我已經跟他說了，這次會弔半天。」
對此，張林茹毫不猶豫的附和：「媽明白的，死賭鬼不值得同情！」
稍作停頓，張林茹看著童年，試探著說：「亦寧是個好女孩，你們是不是……」
林亦寧一向落落大方，早已見過張林茹，過去幾年時不時會給張林茹發個簡訊問候。
張林茹喜歡得不得了。
再加上這個暑假過完童年就該上大二了，談談戀愛很正常。
不過，童年只是靜靜聽著，沒搭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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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粘在童青陽嘴上的膠帶撕掉，童年語氣平靜：「講兩句？」
畢竟時隔那麼多年，可以先聽聽死賭狗童青陽的鬼話。
僅在下一秒，童青陽連道：「爸錯了……爸保證再也不賭了！」
剛才他也不是沒想過要掙扎，更多的是擔心童年這個年紀下手沒輕重。
畢竟……早在去年暑假，被童年撞見他從縣裡地下賭場出來，之後童年差點一棍子把他腿打折。
見童年無動於衷，童青陽立馬換了口吻：「你媽的病需要錢，需要很多很多錢……」
「是爸沒本事，實在是想不到辦法了，才想著要去賭一把……」
「你看隔壁村那誰一晚上就贏了十幾萬，十幾萬啊！我要有這個手氣，兩個晚上就夠了……」
耐著性子聽了半天，童年搖頭嘆氣：「不是我想聽的。」
說著，童年撕開膠帶，不顧童青陽掙扎，一圈一圈纏在他嘴上，死死封住。
吊在房樑上的童青陽劇烈掙扎，雙眼都要瞪出來了，童年依舊平心靜氣：「賭不好戒。」
「不過，現在是暑假，看在你我父子一場的份上，我願意花點時間試試。」
「這次先吊半天吧……也不指望你能什麼幡然醒悟，還有時間，可以一步步來。」
末了，童年坦然相告：「我不會攔著你去賭場，不過，下次會被吊足一天。」
童青陽：「……」
目送童年頭也不回的離開，童青陽心裡愈發七上八下。
幾乎下意識繼續掙扎，嗚嗚咽咽。
比起去年差點被童年打斷腿，眼下童年的平靜更讓童青陽打心底里害怕。
他的預感不是很妙。
…
坐在家門口的竹椅上，童年陷入了深思，上輩子的經歷，讓他很清楚賭癮的危害性。
某種意義上，這玩意一旦染上，基本就戒不掉了。
由於日常生活中的牌局很多，例如逢年過節親朋好友組的小牌局。
於是，即便看起來戒賭了的賭狗，會無縫從賭局換到牌局上，依舊是晝日晝夜的打個不停。
根本沒有一勞永逸處理掉賭癮的辦法。
上輩子童年就明白，家裡看似是一個生病，其實是兩個。
老媽張林茹至少有醫治的餘地，童青陽屬於無藥可救。
現在童年把童青陽吊房樑上，更多的是想讓他感受痛苦，跟讓他戒不戒賭其實沒多大關係……
「兒子起來啦，我給你帶了包子。」
聽到聲音，童年猛然抬頭，眼前是剛從鎮上買菜回來的張林茹。
他下意識接過張林茹遞上的包子，又低了低頭，嘴上胡亂的說著：「哦…哦，好，好的，你也吃。」
對面張林茹不明所以：「你怎麼了？」
童年只是輕輕搖頭，沒再多說。
他的記憶中只有張林茹躺在病床上的憔悴虛弱模樣。
連做夢都夢不見張林茹現在這樣看起來跟常人沒什麼兩樣的健康樣貌。
這個階段的張林茹還只是不能幹重體力活，檢查結果也還比較理想，用藥效果不算差。
看到童年埋頭啃包子，張林茹便提著東西進屋。
不多時又走了出來，給童年帶了杯水，順便問了句：「你爸又去賭了嗎？」
她沒在客廳涼榻上看到童青陽。
童年咽下嘴裡的包子，又喝了口水，然後才回答：「被我綁起來吊在柴火房的房樑上。」
幾無停頓，童年又自顧往下說：「不過估計用處不大。」
「什麼東西上癮後都會很難戒，強行戒了後還可能有戒斷反應，賭癮是心理疾病，最難根治……」
簡單說了兩句，童年抬頭看著張林茹，過了片刻才開口問：「他現在有偷偷借錢去賭嗎？」
「不是。」張林茹回答，「我跟鄰里三四和親戚朋友都說過了，他借不到一分錢。」
「家裡的錢也基本都被他輸光了，現在他只能是靠做臨工的工錢去賭。」
童年：「……」
這他還真不了解。
怎麼說呢，前世他在明天的10號收到了6月份稿費和半年獎，算上前面5個月稿費，合計19.4萬。
額外一提，精品成績能有這麼多稿費，是童年在上架後到6月底更新了180萬字的VIP章節。
總之，上輩子當童年拿出這筆稿費被童青陽騙走並輸光後，他就沒再關注過童青陽的死活。
自然也就不知道童青陽早已混到做臨工了……所謂臨工，是今天幫東邊蓋房，明天幫西邊挖水溝。
一天累死累活也就一兩百塊，估計是圖個現結，攢一攢能去賭兩把過過癮。
當然，童青陽本來也不過是個供電局的合同電工。
本就只是半碗公家飯，如今又好賭，被開除掉合情合理……
童年望向前方遠處連綿起伏的山脈，嘴上說：「都說賭狗不得好死，怎麼他就……」
「又有精力做臨工，時不時賭通宵後還能騎摩托十幾公里回來，路上也沒摔死。」
張林茹聽得只剩頹然嘆息：「可能這就是禍害遺千年。」
一開始童青陽是瞞著她去賭的，她知道後，勸過、鬧過、吵過……全都沒用。
童年沒有過多沉浸在無用的情緒中，很快轉移話題：「不說他的事了。」
「媽，你先準備準備，過兩天我們去一趟長沙的湘雅再做個檢查……」
張林茹聽得欲言又止。
見狀，童年斟酌著勸說：「市人民醫院還是差了點，遠比不上湘雅……」
「正好我攢了點錢，肯定夠來回花銷和檢查費用了。」
「到時候帶著童曦，正好還能讓她看看大城市。」
聽完，張林茹腦子裡念頭轉了又轉，終是點點頭：「好吧，聽兒子的。」
童年轉而又說：「一會我要去趟市里，跟林亦寧吃個午飯順便說點事……」
「至於童青陽，千萬不要管，等我回來再說，我已經跟他說了，這次會弔半天。」
對此，張林茹毫不猶豫的附和：「媽明白的，死賭鬼不值得同情！」
稍作停頓，張林茹看著童年，試探著說：「亦寧是個好女孩，你們是不是……」
林亦寧一向落落大方，早已見過張林茹，過去幾年時不時會給張林茹發個簡訊問候。
張林茹喜歡得不得了。
再加上這個暑假過完童年就該上大二了，談談戀愛很正常。
不過，童年只是靜靜聽著，沒搭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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