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文官本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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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丟失了皇帝身份的光環,約阿希姆見到現如今德國的最高掌權者,可並不容易。

  後者弗里德里希·艾伯特此時正忙著和左翼打擂台,當他從秘書嘴裡得知曾經的德國皇子要見他時,他大吃一驚,沒有想到這個傢伙膽子居然如此的大,居然敢在這個時間點返回柏林,並且要求直接面見自己!

  因此艾伯特見到約阿希姆時臉色十分的不好看。

  夕陽西下,昏暗的陽光照進了艾伯特總統的辦公室。

  站在門外的約阿希姆望著外面的陽光,忍不住感嘆。

  如果沒有這次世界大戰的話,自己應該讓艾伯特來找自己,而現在.......

  當真是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大門緩緩推開,艾伯特總統當然知道約阿希姆要找自己,所以他故意讓對方在門口站了半小時。

  好不容易成為德國最高掌權者,他自然是要擺一擺自己的架子的。

  於是他此時翹著二郎腿,半躺在辦公室的沙發上,看模樣當真是好不威風。

  「我是真的沒有想到,王子殿下居然會從萬里迢迢的比利時趕到柏林。」

  艾伯特見到約阿希姆也不起身,只是單手夾著香菸,隨意地朝他打著招呼:「不知道您在這個時候不跟隨您父親的腳步往逃荷蘭,返回柏林做什麼?」

  當真是傲慢。

  約阿希姆雖然心中惱怒,但面上還是一如既往的平靜。

  兩世為人早就已經讓他的性格深藏不露。

  於是他平靜的說出了自己的來意:「當然是為了取回霍亨索倫家族的財產,您知道的,身為王室,我們在德國留了很多很多財產,這些都是我們流亡需要帶走的東西。」

  「哦,是這回事,我可以幫您打個電話問問。」

  艾伯特雖然嘴上客氣,但身體卻很誠實,慢悠悠地挪動。

  等到他把手按到電話上的時候,約阿希姆已經有些不耐煩了。

  後者明顯露出了一股不屑一顧的神情。就好像是在說這種事情,你找普魯士的王室大臣就夠了。那需要我這個德國總統出馬?

  他腦袋裡面是這樣想的,身體也是這樣動的。

  只見他拿起電話,手指又撥弄著電話號碼牌,隨後又快速的放下:「這件事情您可能辦不成了,您就算找我,我也沒有辦法。」

  「什麼意思?」

  約阿希姆明顯有些怒了,對方刁難的態度已經很明顯了。

  如果這個時候他甚至連一點表情變化都沒有的話,那麼這不叫深藏不露,這叫懦弱了。

  「沒有,什麼,什麼意思?」

  「您應該知道吧?您的父親已經宣布退位了,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是整個國家的罪人,罪人是不應該擁有財產的。」

  面對曾經皇室的怒火,艾伯特非但沒有以前的恐懼,反而說話也帶了故意使壞的味道。

  他可能要的就是對方這樣的態度,這樣充滿怒火卻又無能的表情,讓這位德國總統感覺很舒服。

  「但他現在並沒有明確的宣布退位。」沒有絲毫猶豫,約阿希姆就和這位首任德國總統頂了起來:「所以他才是真正的德國皇帝,你們這些反對皇帝的傢伙才是亂臣賊子,因此我現在拿回皇室的財產簡直就是合情合理。」

  稍稍停頓,約阿希姆臉上竟露出了一絲輕蔑的表情:「艾伯特總統,別忘了是誰把你提到這個位置的。國防軍今天能擁立你,那麼在日後為什麼不能擁立曾經的皇帝呢?」

  「別忘了時間會抹去一切的傷口,而那時擁有極強保守勢力的霍亨索倫家族必將重登皇位。」

  「到時候在想想看您的位置,我不介意讓國防軍給你留一條軍犬的編制,讓你永遠安度晚年。」

  約阿希姆的回應震得艾伯特一陣沉默。

  後者那副極其囂張的表情,就在那一刻僵在那裡。

  就好像被戳破虎皮的軟蛋一樣。

  沉默了良久,他的神色才逐漸恢復過來,幽幽的盯著約阿希姆說道:「你是不是知道了什麼?」

  「我什麼都不知道。」約阿希姆冷笑著盯著他:「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您在背後的那些事情不僅僅我知道,其他人也知道。」


  「你是說皇帝嗎?」艾伯特只感覺腦袋疼,抬手拼命按壓著太陽穴:「那件事情是他背後授意的嗎?」

  約阿希姆只是笑了笑,平淡地等待著對方的回應。

  說實話,約阿希姆能夠到這裡來,是真的對這個德國總統沒有什麼恐懼或者憂慮。

  作為一個穿越者他太了解現如今的德國是多麼混亂的局面了,沒有軍隊的支持,現如今的所謂共和政府根本就做不下去。

  正因為如此,文官政府才要和軍隊合作,去打壓那些讓他們頭疼的左翼分子。

  而且這些資本主義政府本身就是軟弱的,別看他現在張牙舞爪的,其實內里底子虛的很。

  你越是在這個時候軟下去,乞求對方的施捨,就越會被得寸進尺。

  他就越會玩弄你;如果你在這個時候硬起來展示一下底牌,他們立馬就會軟下去和你妥協。

  消滅不了你,他們就與你共存,就與你妥協。

  這就是這些傢伙的本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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