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暴雨中的警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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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辰戰勝李恆第十二天。

  雨已經連續下了好幾天,起初是淅淅瀝瀝的纏綿,到今日,已演變成瓢潑之勢。

  豆大的雨點密集砸在訓練室高而窄的玻璃窗上,發出噼里啪啦的急響,水流如瀑般沿著玻璃蜿蜒淌下。

  遠處斷山山脈的輪廓完全隱沒在厚重的雨幕之後,只餘下一片令人心悸的深沉暗影。

  訓練室內卻保持著與窗外暴雨截然相反的的安靜,只有焰爪獸沉重的呼吸聲,利爪揮破空氣的尖嘯,以及能量擊中特製標靶的悶響規律交替。

  「好了,休息一會兒。」

  林辰抬手抹了把額角滲出的細汗,出聲叫停。

  「噶——古——」

  焰爪獸立刻停止動作,胸腔劇烈起伏,大口喘息。

  它走到場邊,接過林辰遞來的能量方塊,毫不猶豫一口吞下。

  方塊入口即化,化作溫熱的暖流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補充著它劇烈消耗的體能,也稍稍安撫了肌肉的酸痛。

  林辰看著焰爪獸滿足地眯起眼,喉嚨里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心裡卻在默默計算。

  這是最後一塊能量方塊了。

  進行一周多的高強度訓練後,當初購買的三塊能量方塊消耗殆盡。

  焰爪獸吸收能量的效率遠遠超出他的預估。

  培育寵獸,果然是個吞噬金錢的無底洞。

  這還只是最基礎的日常消耗,後續的技能錘鍊、寵獸進化、深入培育……

  哪一項不需要海量的資源堆砌?

  林辰感到一陣頭痛,錢包的厚度永遠追不上需求增長的速度。

  必須想辦法開源節流,或者尋找更經濟的替代品。

  好在投入並非沒有回報。

  在緝管所相對規律的作息和所里訓練設施的輔助下,焰爪獸的進步堪稱顯著。

  儘管它的成長等級依舊穩固在一階範疇,距離突破還有一段距離,但無論是力量、速度、耐力或是對火焰能量的掌控,焰爪獸都比一周前紮實許多。

  這是一種量變積累帶來的整體提升。

  技能方面,進步更是肉眼可見。

  【小型爆破】這個殺手鐧,經過反覆練習和幾次實戰檢驗,掌握度已遠超初學時的生澀。

  現在焰爪獸已能在兩到三秒內完成相對穩定的能量壓縮和釋放,並且威力控制和射擊精度都有了長足進步,真正成為目前最具威懾力的底牌。

  而【焰息彈】這個基礎技能,或許是因為對【小型爆破】的領悟產生了反哺效應,熟練度也提升飛快。

  林辰估計,【焰息彈】的熟練度應該會在這幾天提升至熟練級。

  這些進步的取得,除了歸功於焰爪獸自身的努力和林辰的針對性訓練,那些來之不易的「雙倍經驗卡」功不可沒。

  過去一周多時間裡,林辰又通過完成系統發布的日常任務獲得數張「雙倍經驗卡」。

  他毫不猶豫全部用在焰爪獸身上,讓焰爪獸的訓練效率事半功倍。

  雖說雙倍經驗卡也可用於提升冥想效率,可御獸師的等級提升並非一朝一夕。

  通常來講,從見習御獸師突破至初級御獸師需要三個月時間,天才御獸師可縮短至兩個月。

  但考慮到目前提升焰爪獸的即時戰鬥力更為迫切,他暫時將經驗卡的優先使用權給到焰爪獸。

  焰爪獸越強,他面對各類情況才更有底氣。

  總不可能指望他一個見習御獸師赤手空拳衝上去跟對面寵獸單挑吧?

  就在林辰盤算著下一步的訓練重點時,訓練室的門被「砰」地一聲推開,帶進一股潮濕的水汽。

  張志快步走了進來,他身上深藍色制服肩頭已經被雨水打濕,臉上慣常的輕鬆神色不見,語速也比平時快了許多:「阿辰,有任務,緊急出勤!」

  林辰眉頭微微蹙起,一邊示意焰爪獸跟上,一邊快速問道:「又有任務?張哥,這次是什麼情況?」

  他望向窗外那幾乎連成水幕的暴雨,心頭微沉。

  最近這一周多,青陽鎮乃至整個青嵐市北郊都不太安寧。

  不知為何,野生寵獸襲擾人類居住區邊緣的事件突然變得頻繁起來。


  各地治安所的報告像雪片一樣飛向市局,他們這些基層人員四處奔波,疲於應付。

  光是林辰自己參與處理的寵獸驚擾居民事件,就有足足五起。

  雖然大多有驚無險,但頻繁的警報和出動,讓所有人都感到一種山雨欲來的壓抑。

  難道又有野生寵獸襲擾鄉鎮?

  張志已經轉身往外走,示意林辰跟上:「路上說,先換衣服,車在樓下等著。」

  「對了,這次老劉會跟我們一起。」

  林辰挑了挑眉,頓時意識到這次的任務的特殊性。

  一周多來,都是他跟張志一同出勤,老劉作為資深職員基本都待在辦公室。

  兩人迅速回到辦公區,換上帶有防水塗層的執勤外套和雨靴。

  雨勢太大,普通制服出去瞬間就會濕透。

  焰爪獸抖了抖身上的毛髮,對這種天氣有些不滿,但還是緊緊跟著林辰。

  公務車衝破雨幕,駛出緝管所小院。

  雨刷器瘋狂地左右擺動,勉強在擋風玻璃上劃出短暫的清晰視野,但很快又被新的雨水覆蓋。

  街道上空曠得嚇人,幾乎看不到行人,只有少數車輛亮著霧燈,在積水的路面上緩慢前行。

  整個世界仿佛都被包裹在這片喧囂而冰冷的灰白水汽之中,遠處的建築物和山脈輪廓模糊不清,天空低垂,暗沉得如同傍晚。

  車內,僅有引擎的轟鳴和雨點砸在車頂的密集爆響,氣氛有些凝重。

  「張哥。」

  林辰系好安全帶,先是跟老劉打了個招呼,隨後看向握著方向盤,目光緊鎖前方的張志:「這次是哪裡的警情?又是野生寵獸?」

  「嗯。」

  張志點了點頭,聲音在雨聲中顯得有些沉悶,他頓了頓,問道:「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出外勤時的王叔吧?」

  「記得。」

  林辰點頭,那個因為莊稼被糟蹋而心痛不已的黝黑漢子形象立刻浮現在腦:「他家又被野生寵獸禍害了?」

  這一次,張志沉默了幾秒。

  雨刷器規律的刮擦聲在寂靜的車廂里顯得格外清晰。

  他喉結動了動,語氣異常低沉和肅穆:

  「這一次……不一樣。」

  他依舊目視前方,仿佛要看穿那重重雨幕,聲音壓得很低:

  「他打來電話報案,說他家圈養的木棉羊死了。」

  「不是被趕走,不是被偷吃……是被殺死了。」

  「看痕跡,是被某種攻擊性很強的野生寵獸虐殺的。」

  車廂內的空氣,似乎隨著這句話驟然降溫幾度。

  只有窗外暴雨的喧囂依舊不知疲倦地轟鳴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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