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父親的嘉獎
傍晚的天光是將明未暗的混沌，帶著白日殘留的暖意，卻又迫不及待要沉入夜的懷抱。
林辰回到家時客廳里靜悄悄的，爸媽都還沒下班。
「呼——」
他輕舒一口氣，將略顯疲憊的肩膀放鬆下來。
焰爪獸在不算寬敞的客廳里來回踱步，爪子踩在地板上發出輕微的「噠噠」聲，喉嚨里發出焦躁的低嗚，深綠色的眼睛裡燃燒著無處發泄的戰鬥欲。
「噶古！」
它是天才，它要訓練，要戰鬥，要變強！
「勞逸結合很重要。」
林辰換好拖鞋，伸手按住焰爪獸的腦袋，將它輕輕推到沙發上坐下，「現在是休息時間，乖乖坐著。」
焰爪獸不情願地扭了扭身子，但沒反抗，只是用那雙圓溜溜的眼睛控訴般望著林辰。
林辰想了想，打開電視，熟練切換到寵獸頻道。
這個頻道會播放針對寵獸智力水平和興趣製作的簡易動畫或實景短片，內容多是模擬狩獵、追逐、解謎以及戰鬥，用來給家養寵獸解解悶非常合適。
焰爪獸的目光不由自主被閃爍的屏幕所吸引，它歪著頭看了一會兒，喉嚨里的低嗚漸漸停了。
它甚至調整了下坐姿，在沙發上找了個更舒服的位置，前爪搭在扶手上，認真觀看。
搞定。
林辰嘴角微揚，轉身走進廚房。
當天空從橙紅轉為深邃靜謐的藍調時刻，鑰匙轉動門鎖的聲音準時響起。
「我們回來了。」
林父林母結束一天工作，終於回家。
「爸，媽，洗洗手準備吃飯了。」
林辰正好將最後一道清炒時蔬端上桌。
洗手後，三人落座。
林建軍罕見地沒有立刻動筷子，而是起身從酒櫃裡拿出一個褐色的小瓷瓶，又取了個小小的酒盅。
「爸，今天喝酒？」林辰有些詫異。
父親在工作期間自律甚嚴，除非年節或極特別的家庭聚會，幾乎滴酒不沾。
「嗯，少喝一點。」
林建軍臉上沒什麼特別表情，只是擰開瓶蓋，給自己斟了淺淺一盅。
清澈的酒液在燈光下微微晃動，散發出糧食釀造特有的醇香。
柳慧看了丈夫一眼，但沒說什麼，只是先給林辰夾了塊排骨：
「辰辰，今天第一天去所里，感覺怎麼樣？同事們都好相處嗎？工作累不累？」
「感覺挺好的，」
林辰咽下口中的飯菜，回答道：「李叔很照顧我，同事張哥人也很好。」
隨後，他簡略提了提白天去北郊處理絨牙山豬的事情。
「這第一天就出外勤了？還是跟野生寵獸打交道？」
柳慧一聽，立刻放下筷子：「那你可千萬要小心，多聽前輩的話，別自己逞強往前沖，安全第一知道嗎......」
「行了。」
林建軍端起小酒盅，輕輕呷了一口，打斷妻子的話：「孩子都成年了，還是御獸師，該懂的都懂。」
林辰微笑點頭：「媽，我會小心的。」
柳慧這才稍稍安心，又給林辰夾了幾筷子菜：「那就好，多吃點，上班辛苦，營養要跟上。」
飯桌上的話題從工作慢慢轉向家常。
林辰注意到父親雖然看似淡定，但喝酒的頻率比平時高，那微微眯起的眼睛和偶爾上翹的嘴角，似乎藏著什麼好事。
當林建軍又一次端起酒盅卻發現裡面空空如也時，他輕咳一聲，目光瞟向妻子。
柳慧白了他一眼，臉上卻帶著笑，拿起酒瓶又給他續了半盅，嗔道：「瞧你這點出息，一杯酒就藏不住事兒了？」
「辰辰畢業後要是進了緝管局，肯定幹得比你強，嘉獎說不定拿到手軟。」
「嘉獎？」林辰捕捉到關鍵詞，看向父親。
林建軍被妻子說破，索性放下酒盅，停直身子，清了清嗓子，但語氣還是努力保持著平淡：
「今年的單位嘉獎名額定下來了，有我一個。」
林辰頓時面露喜色。
父親在緝管局基層勤勤懇懇幾十年，雖說天賦有限，晉升緩慢，但資歷老，為人踏實，工作從未出過差錯。
單位每年都有向上級申請嘉獎的推薦名額，算是對老職員員工的一種認可和慰藉，也能在履歷上添上濃厚一筆。
儘管如此，嘉獎在同樣渴望榮譽的同僚間競爭也相當激烈。
父親念叨數年，沒想到終於拿到了。
「爸，恭喜！」林辰道。
「嗯。」林建軍點點頭，臉上終於露出舒心的笑容，「也沒什麼，就是單位看我這老傢伙還算踏實，給個鼓勵。」
稍稍停頓，他望向林辰：「不過你媽說的沒錯，你畢業後要是進入緝管局，努努力，沒準能在年輕時就拿到嘉獎。」
柳慧卻道：「辰辰現在也算是緝管局的一份子吧，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
話還沒說完，就被林建軍直接打斷：「不，沒有這種可能。」
「年輕職員得嘉獎必須做出卓越貢獻，這種貢獻是可遇不可求的。」
「而且辰辰就只上班兩個月，今年的嘉獎過幾周就會頒布，時間上完全來不及。」
「總不可能他在一個月里就做出卓越貢獻吧？」
「這絕無可能。」
林建軍語氣篤定。
三人一陣討論，林辰想起什麼，問道：「對了媽，姐那邊有消息嗎？」
提到林玥，柳慧臉上的笑容淡了些，嘆了口氣：
「你姐啊……聯繫的機會還是很少，昨天倒是發了條信息，說實習工作很忙，是封閉式培訓加實踐項目，周期可能要持續大半年，讓我們別擔心，過年可能也回不來。」
她看向林建軍，眉頭微蹙，擔憂道：「老林，你說小玥找的這什麼實習啊？」
「神神秘秘的，大半年聯繫不上，不會……不會被人騙去搞什麼不正規的東西了吧？」
林建軍面色也嚴肅起來，放下筷子，沉吟片刻，搖了搖頭：
「我托人查過她實習單位的備案和蓋章，手續都是合法合規的，是正規的大機構。」
「可能就是工作性質比較特殊，涉密性高，或者是在什麼偏遠封閉的基地做項目。小玥那孩子有主見，也聰明，不會被騙的。」
話雖如此，他眉宇間的褶皺並未完全舒展。
林辰默默聽著，沒有多問。
夜色漸深。
飯後，林辰洗漱完畢，回到自己房間。
焰爪獸早已在軟墊上蜷成一團，睡得正香，發出輕微的呼嚕聲。
林辰坐到書桌前，打開檯燈，暖黃的光暈照亮桌面。
他打開電腦，搜索著與焰爪獸相關的培育資料、技能搭配思路。
手指在鍵盤上快速敲打，眼神專注。
忽然，手機連續震動起來，屏幕頂端彈出群消息提示。
【青嵐市御獸師人才儲備基地】未讀消息：99+
點進去，張曉曉等人正在熱烈討論一個話題。
話題的中心，正是三周後即將由青嵐市御獸師協會牽頭，聯合各大對戰俱樂部、培育機構以及相關單位共同舉辦的年度新人盛事——雛鷹杯。
這是面向青嵐市及周邊地區所有本年度新晉見習御獸師的大型賽事。
旨在檢驗新人階段性成果，提供展示平台，發掘有潛力的新人，並獲得豐厚的資源獎勵。
賽制通常包括海選、預選、正賽等多個階段，甚至會通過本地電視台和網絡平台進行部分場次的直播，關注度頗高。
幾乎每個有志向的青嵐市新人御獸師，都會將雛鷹杯視為出道戰和重要跳板。
群里消息刷得飛快。
張曉曉：「@全體成員大家都看到公告了吧？雛鷹杯三周後開打，報名通道明天就開了！」
周明：「必須參加啊！聽說今年獎品比去年還豐厚，冠軍還能得到職業級御獸師的一對一指導。」
張曉曉：「鳶鳶你也參加對吧？@蘇清鳶」
蘇清鳶：「……嗯。」
眾人討論著賽制、可能的對手、該做什麼準備，氣氛火熱。
幾乎所有人都明確表示要參加。
很快，張曉曉艾特了照例潛水的林辰。
張曉曉：「林辰同學！呼叫林辰同學！雛鷹杯！參加嗎參加嗎？」
林辰看著屏幕上跳動的字句和群里瀰漫的興奮與期待，手指在輸入框上停留了幾秒。
他當然知道雛鷹杯的重要性，這是一個快速積累實戰經驗、獲取資源、打響名頭的好機會。
但，他要工作。
於是林辰斟酌語句，發送消息：「不了，不過到時候我會觀看比賽，預祝你們比賽勝利。」
隨後，林辰放下手機，卻突然想起什麼，將這個群聊設置成免打擾。
這下終於清淨了。
林辰回到家時客廳里靜悄悄的，爸媽都還沒下班。
「呼——」
他輕舒一口氣，將略顯疲憊的肩膀放鬆下來。
焰爪獸在不算寬敞的客廳里來回踱步，爪子踩在地板上發出輕微的「噠噠」聲，喉嚨里發出焦躁的低嗚，深綠色的眼睛裡燃燒著無處發泄的戰鬥欲。
「噶古！」
它是天才，它要訓練，要戰鬥，要變強！
「勞逸結合很重要。」
林辰換好拖鞋，伸手按住焰爪獸的腦袋，將它輕輕推到沙發上坐下，「現在是休息時間，乖乖坐著。」
焰爪獸不情願地扭了扭身子，但沒反抗，只是用那雙圓溜溜的眼睛控訴般望著林辰。
林辰想了想，打開電視，熟練切換到寵獸頻道。
這個頻道會播放針對寵獸智力水平和興趣製作的簡易動畫或實景短片，內容多是模擬狩獵、追逐、解謎以及戰鬥，用來給家養寵獸解解悶非常合適。
焰爪獸的目光不由自主被閃爍的屏幕所吸引，它歪著頭看了一會兒，喉嚨里的低嗚漸漸停了。
它甚至調整了下坐姿，在沙發上找了個更舒服的位置，前爪搭在扶手上，認真觀看。
搞定。
林辰嘴角微揚，轉身走進廚房。
當天空從橙紅轉為深邃靜謐的藍調時刻，鑰匙轉動門鎖的聲音準時響起。
「我們回來了。」
林父林母結束一天工作，終於回家。
「爸，媽，洗洗手準備吃飯了。」
林辰正好將最後一道清炒時蔬端上桌。
洗手後，三人落座。
林建軍罕見地沒有立刻動筷子，而是起身從酒櫃裡拿出一個褐色的小瓷瓶，又取了個小小的酒盅。
「爸，今天喝酒？」林辰有些詫異。
父親在工作期間自律甚嚴，除非年節或極特別的家庭聚會，幾乎滴酒不沾。
「嗯，少喝一點。」
林建軍臉上沒什麼特別表情，只是擰開瓶蓋，給自己斟了淺淺一盅。
清澈的酒液在燈光下微微晃動，散發出糧食釀造特有的醇香。
柳慧看了丈夫一眼，但沒說什麼，只是先給林辰夾了塊排骨：
「辰辰，今天第一天去所里，感覺怎麼樣？同事們都好相處嗎？工作累不累？」
「感覺挺好的，」
林辰咽下口中的飯菜，回答道：「李叔很照顧我，同事張哥人也很好。」
隨後，他簡略提了提白天去北郊處理絨牙山豬的事情。
「這第一天就出外勤了？還是跟野生寵獸打交道？」
柳慧一聽，立刻放下筷子：「那你可千萬要小心，多聽前輩的話，別自己逞強往前沖，安全第一知道嗎......」
「行了。」
林建軍端起小酒盅，輕輕呷了一口，打斷妻子的話：「孩子都成年了，還是御獸師，該懂的都懂。」
林辰微笑點頭：「媽，我會小心的。」
柳慧這才稍稍安心，又給林辰夾了幾筷子菜：「那就好，多吃點，上班辛苦，營養要跟上。」
飯桌上的話題從工作慢慢轉向家常。
林辰注意到父親雖然看似淡定，但喝酒的頻率比平時高，那微微眯起的眼睛和偶爾上翹的嘴角，似乎藏著什麼好事。
當林建軍又一次端起酒盅卻發現裡面空空如也時，他輕咳一聲，目光瞟向妻子。
柳慧白了他一眼，臉上卻帶著笑，拿起酒瓶又給他續了半盅，嗔道：「瞧你這點出息，一杯酒就藏不住事兒了？」
「辰辰畢業後要是進了緝管局，肯定幹得比你強，嘉獎說不定拿到手軟。」
「嘉獎？」林辰捕捉到關鍵詞，看向父親。
林建軍被妻子說破，索性放下酒盅，停直身子，清了清嗓子，但語氣還是努力保持著平淡：
「今年的單位嘉獎名額定下來了，有我一個。」
林辰頓時面露喜色。
父親在緝管局基層勤勤懇懇幾十年，雖說天賦有限，晉升緩慢，但資歷老，為人踏實，工作從未出過差錯。
單位每年都有向上級申請嘉獎的推薦名額，算是對老職員員工的一種認可和慰藉，也能在履歷上添上濃厚一筆。
儘管如此，嘉獎在同樣渴望榮譽的同僚間競爭也相當激烈。
父親念叨數年，沒想到終於拿到了。
「爸，恭喜！」林辰道。
「嗯。」林建軍點點頭，臉上終於露出舒心的笑容，「也沒什麼，就是單位看我這老傢伙還算踏實，給個鼓勵。」
稍稍停頓，他望向林辰：「不過你媽說的沒錯，你畢業後要是進入緝管局，努努力，沒準能在年輕時就拿到嘉獎。」
柳慧卻道：「辰辰現在也算是緝管局的一份子吧，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
話還沒說完，就被林建軍直接打斷：「不，沒有這種可能。」
「年輕職員得嘉獎必須做出卓越貢獻，這種貢獻是可遇不可求的。」
「而且辰辰就只上班兩個月，今年的嘉獎過幾周就會頒布，時間上完全來不及。」
「總不可能他在一個月里就做出卓越貢獻吧？」
「這絕無可能。」
林建軍語氣篤定。
三人一陣討論，林辰想起什麼，問道：「對了媽，姐那邊有消息嗎？」
提到林玥，柳慧臉上的笑容淡了些，嘆了口氣：
「你姐啊……聯繫的機會還是很少，昨天倒是發了條信息，說實習工作很忙，是封閉式培訓加實踐項目，周期可能要持續大半年，讓我們別擔心，過年可能也回不來。」
她看向林建軍，眉頭微蹙，擔憂道：「老林，你說小玥找的這什麼實習啊？」
「神神秘秘的，大半年聯繫不上，不會……不會被人騙去搞什麼不正規的東西了吧？」
林建軍面色也嚴肅起來，放下筷子，沉吟片刻，搖了搖頭：
「我托人查過她實習單位的備案和蓋章，手續都是合法合規的，是正規的大機構。」
「可能就是工作性質比較特殊，涉密性高，或者是在什麼偏遠封閉的基地做項目。小玥那孩子有主見，也聰明，不會被騙的。」
話雖如此，他眉宇間的褶皺並未完全舒展。
林辰默默聽著，沒有多問。
夜色漸深。
飯後，林辰洗漱完畢，回到自己房間。
焰爪獸早已在軟墊上蜷成一團，睡得正香，發出輕微的呼嚕聲。
林辰坐到書桌前，打開檯燈，暖黃的光暈照亮桌面。
他打開電腦，搜索著與焰爪獸相關的培育資料、技能搭配思路。
手指在鍵盤上快速敲打，眼神專注。
忽然，手機連續震動起來，屏幕頂端彈出群消息提示。
【青嵐市御獸師人才儲備基地】未讀消息：99+
點進去，張曉曉等人正在熱烈討論一個話題。
話題的中心，正是三周後即將由青嵐市御獸師協會牽頭，聯合各大對戰俱樂部、培育機構以及相關單位共同舉辦的年度新人盛事——雛鷹杯。
這是面向青嵐市及周邊地區所有本年度新晉見習御獸師的大型賽事。
旨在檢驗新人階段性成果，提供展示平台，發掘有潛力的新人，並獲得豐厚的資源獎勵。
賽制通常包括海選、預選、正賽等多個階段，甚至會通過本地電視台和網絡平台進行部分場次的直播，關注度頗高。
幾乎每個有志向的青嵐市新人御獸師，都會將雛鷹杯視為出道戰和重要跳板。
群里消息刷得飛快。
張曉曉：「@全體成員大家都看到公告了吧？雛鷹杯三周後開打，報名通道明天就開了！」
周明：「必須參加啊！聽說今年獎品比去年還豐厚，冠軍還能得到職業級御獸師的一對一指導。」
張曉曉：「鳶鳶你也參加對吧？@蘇清鳶」
蘇清鳶：「……嗯。」
眾人討論著賽制、可能的對手、該做什麼準備，氣氛火熱。
幾乎所有人都明確表示要參加。
很快，張曉曉艾特了照例潛水的林辰。
張曉曉：「林辰同學！呼叫林辰同學！雛鷹杯！參加嗎參加嗎？」
林辰看著屏幕上跳動的字句和群里瀰漫的興奮與期待，手指在輸入框上停留了幾秒。
他當然知道雛鷹杯的重要性，這是一個快速積累實戰經驗、獲取資源、打響名頭的好機會。
但，他要工作。
於是林辰斟酌語句，發送消息：「不了，不過到時候我會觀看比賽，預祝你們比賽勝利。」
隨後，林辰放下手機，卻突然想起什麼，將這個群聊設置成免打擾。
這下終於清淨了。